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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风入萝帷全文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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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阮萝都快要睡着,迷迷糊糊中周之南问她,“薄荷烟也是程美珍拿给你的吧。”

      “唔......是美珍,我和她都觉得新鲜。”

      8.情人诘

      太阳升起,又是寻常的一日。

      梅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封信,给了客厅里坐着的林晚秋。阮萝坐在旁边看到了,嘴里嘟囔了句“老土”。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不知道电话是什么吗?”

      林晚秋笑了笑,当她面拆开了信,只刚看第一眼,脸上的笑霎时没了。阮萝趁林晚秋没看她,整个葡萄扔进嘴里嚼,这样吃才畅快。要林晚秋看到,必又要催她先剥皮,再入口。她忍不住眼睛转啊转地看林晚秋,没成想她竟然落泪,拿手帕紧着擦拭。

      阮萝不知如何面对这样的林晚秋,起身上了楼,还不忘带上装着葡萄的琉璃盘子。

      可没一会,她觉得林晚秋果真是个体面人,这份体面让她一个旁观的都觉得累。

      因此时林晚秋上楼叩她房门,“秦记送来了新裁的旗袍,你试试看,我帮你瞧瞧。”

      打开门,她又是端庄笑意,阮萝心里暗暗赞叹“道行高深”。

      晚上陆汉声做东,他家有喜事,定要先请上周之南一家,地点就在陆家公馆。阮萝穿新旗袍要配卷发,样子看起来堪堪比她本身年龄大了五岁,可她自己心头喜欢,便没人敢说个不。

      到了陆汉声家里,才知是陆太太怀了孕。阮萝看着陆汉声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默默摇头。陆太太看着就是个比林晚秋性子还软弱的,陆汉声偏偏又是风流面相,就算有了孩子他未必会安生。

      说起面相,她再看周之南,只觉得比起陆汉声满脸的精明与风流,周之南内敛踏实多了。只一想想她就忍不住敲自己的头,内敛踏实,她怎么想到这些混账形容词的,真真该死。

      恰好对上周之南投来的目光,周之南只看到阮萝小手攥成拳头敲自己。阮萝觉得周之南眼神之中满是关爱,忍不住心头有些暖意。

      夜里两人上了床,阮萝再不许他带那本破童话进房,就差进门之前要搜身。

      “周之南,在陆汉声家里,你干嘛那般看我?”

      “你为什么敲自己的脑袋?”她动作很小,但恰好被他发现。

      “要你管。你说你为什么看我。”

      他从实招来,“你那样子很像江老板家的幼子。”

      “怎的他家小儿子长的很是娇俏?”她当他在夸她长相俊美。

      周之南干咳了一声,先把她按在怀里,最重要的是抓住她那双手,怕她来了脾气又抓他脸让他难见人。

      “江老板小儿子智力不太跟得上,憨的很。”

      ............

      阮萝冷了脸,“周之南,你现在去林晚秋房间睡,滚出去。”

      “不是同你讲过,我不与晚秋同睡。”

      “我信了你的混账话,夫妻还不同睡。我就是被你骗,被你欺......”

      见她莫名其妙地又来了脾气,周之南也不恼,把她按着细细地吻,直到那张小嘴晶晶亮才开口。

      “我和晚秋确有婚姻,但从未越雷池一步。不然我带你回家,你岂不是要被她作践死。”

      他自己惯出来的怪脾气人儿,还要自己去哄。

      “萝儿娇娇,快些睡觉。”

      阮萝嘟着嘴,埋在他怀里闭了眼睛。

      没过两日,林晚秋又收信。因家里从不来信,就算有人寄信件之类的给周之南,也是送去了商会。因此家里来了封信,阮萝忽略不得。

      这次林晚秋拿了信显然仍是心潮涌动,面部表情都不能自控,却没有立即拆,而是回了房间。

      阮萝见她反常,只觉得可疑。

      晚饭周之南没回家吃,偌大的餐桌只有她同林晚秋,特意叮嘱厨房不必做太多菜。

      阮萝见她不做声,忍不住喏喏开口,她鲜有地磕巴。

      “我跟你讲,你......虽然......唉,就是......”

      林晚秋见她这副样子,也是惊讶,抬头看着她不出声,仿佛告诉她慢慢说下去。

      阮萝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就是虽然周之南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有同他和离的权利。你莫要搞这些暗里的,仿佛见不得人的事情。”

      “周萝,你在说什么。”

      她见林晚秋还不懂,有些着急。

      “就是你那个信啊!”

      林晚秋啪的一声筷子滑落到地上,仆人赶紧捡起撤了下去,又换上新的。

      “你不要怕,我不会同周之南那个老不要脸的说,你只需尽早下决定就好。”

      许是心里缓过来了,面前的林晚秋又笑起来,“你还不懂。不要这般说之南,他再好不过。”

      阮萝只觉得眼前一黑,白眼差点翻过去,佩服周之南给林晚秋下的【创建和谐家园】。

      卧房的座钟走到十一点,她猜此刻周之南定在书房,光着脚就跑去找他。阮萝平日闲着,心里有了事情便非要弄个明白。

      踩在周之南书房软绵地毯上,小脚丫受了凉有些红。

      “你怎的来了,还不睡觉。”

      “我有事要问你。”

      他放下手里票据,上下审视她一番才发现她没穿鞋子,把她抱在怀里回到椅子上、阮萝却越发放肆,踩着他坐在了桌子上,是从上至下审视他的位置。

      “又是程美珍同你讲甚的风言风语了?”

      “不是美珍,我要问你同林晚秋。”她满脸严肃,周之南差点被她带的也严肃起来。“你要给我好好讲你同林晚秋的关系。”

      可周之南没心思同她好好讲,因天头有些热,她穿了条短的睡裙,现在坐在桌子上蹭了蹭。

      “讲什么?”他声音拖沓,手已经覆上。

      “就是你们两个人关系,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如今怎样。”

      “那天不是说了,有婚约,没旁的关系。”

      “嗯.......你怎的此时还乱动?”

      他对此供认不讳。

      “周之南,你又坏了心思弄我。”

      票据无趣,幸好你来解乏。

      9.弄娇萝

      …………

      任他给自己穿好睡裙,抱着她离了书房,回到卧室。

      他熄灭床头灯的前一秒问她,“刚刚开心?”

      阮萝扯着被子遮住了大半边脸,眼睛都快要遮住,偷偷地看他。

      “唔……开心的。”

      那就好。周之南熄灭台灯,把他软娇娇的人儿搂在怀里,双双入睡。

      这一觉仿佛回到两年前,她刚到周宅,尚且想着逃跑。可每次都是脏兮兮的被抓回来,周之南不打她不骂她,只拉着她进浴室。冷着声音让她自己脱衣服。

      一开始阮萝不肯,她十六岁,足以明白男女有别,做不出当他面脱衣服的【创建和谐家园】事。周之南嫌她身上脏才不愿意亲自动手,浴室门紧锁,谁也出不去。

      僵持不下许久,他只能叹气,把她逼在墙角……那感觉太差,阮萝甚至害怕他失控,她开始自己来。

      后来几次逃跑,她害怕被抓回去也有另一层原因,是在周之南面前脱衣服。

      回想起来,周之南从开始到如今,待她不薄。可他让她做周萝,她不愿意。倒不是她多顾念阮方友,可真正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10.忆晚秋

      次日清早周之南起后,她听到声音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见他正在系扣子。

      “怎的又起这么早?”

      “得去商会,你再睡会。”

      阮萝如今是周宅闲散的大小姐,可她出身禁不住细究,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愿意同沪上名媛社交,她们或是去看网球赛、喝下午茶,或是搞文学的平日里酸绉绉的互相讽刺,阮萝各个都融不进去。

      近日她吩咐人买了画板和各式的颜料,周宅客厅宽敞,她就在那瞎画起来,弄脏了也会有人立即过来清扫。

      “琴房空旷,怎么不去琴房画。”林晚秋披着披肩从楼梯上下来,便看到阮萝在那画的认真。

      “琴房便是琴房,怎能画画。你让周之南再给我辟出来处房间,做画室也好。”

      “你被他惯的越发没边际了。”林晚秋坐在沙发上,远远看她画的乱七八糟,但仍笑着。

      阮萝是二百分的专心致志,颜色怎么调配都不是心中的那样,认真的很。

      “听之南说,你最近常常问他我的事情。”

      阮萝画笔掉在了地上,“你们俩感情这般好?他同你说这些。我可没把你收信的事情告诉他。”

      “你不要怪之南,我也没怪你。只觉得你好奇,我便讲给你听。这些事情他断是没法说的。”

      阮萝捡起了笔继续画,嘴里嘟囔着,“你别自作多情,我不是关心你,只是觉得周之南如今太过得意。”

      “我要走了。”

      阮萝不解,“你去哪?”

      “同我表哥一起,许是去巴黎,要看他在哪教书。”

      阮萝此时仍没明白,不解她怎好好的要同表哥一起生活,“你同你表哥……你?”

      对上林晚秋带笑的脸,她霎时明白,表哥是她的心上人。少女善变,她又开始同情起周之南。林晚秋开始给她讲许久之前的故事,阮萝终于放下画笔,聆听林晚秋的晦暗往事,探寻她内心的暗伤连城。

      当年晚秋同表哥冯沐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逐渐暗生情愫。那时候西洋经济思维开始注入上海经济,冯家不知变通,在大浪潮中被打了下来,家道中落。冯沐泽却是学者思维,喜好文学,对经济一窍不通。

      本来两人到了年纪应该谈婚论嫁,此时林家是断不会允许的。且思想变了,那两年不时兴表兄妹结亲了,甚至有些刻意避免的意思。

      战争改变了上海,也生生拆散了他们。

      说到这里,林晚秋没有太多的忧伤,只轻轻蹙眉,那模样任是阮萝看了也觉得心疼。

      “我不明白,母亲为何也不允,她同表姨自小便亲密。时间过了这般久,我知她同父亲的不应允的愿意你,只是仍旧难忍心痛。”

      冯氏破产,冯沐泽父亲跳了楼,母亲听到消息立马晕了过去。她把当年带的嫁妆变卖换了钱留给冯沐泽,跟着丈夫一起去了。都说看一个男人的品性,便看他会不会使妻子带来的嫁妆。她的丈夫再最难的时候,也没对她的嫁妆动半分念头。他是个好丈夫,只是未能适应新经济,成为了淘汰者。

      “在他最难的时候,我偷跑出去安慰他,那是我最勇敢的一次。自小我从没反抗过父母,那真是一个紧张而慌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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