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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来陆汉声更加嫌弃的摇头对待。
他试图给自己找补一些,“陈老板喜昆曲,我惯是听不来的。”
“得,您别说,我都知道。”
周之南转眼成为二十四孝男友,或者说二十四孝“父亲”?陆汉声很是痛心。
……
上了床,阮萝仍没理他。周之南讪讪地自背后搂了上去,凑她耳边开口。
“萝儿又不高兴了?”
“怎的用又字,像是我日日都要作上几回一般。”
他偷笑,“是我不会说话,不如我们娇娇舌灿莲花。”
阮萝使了力地推他,下手也狠,只为挣脱他怀抱。周之南不依,非要搂她,两人在被子里做无声撕缠。他显然是留了力气的,不然阮萝哪还能将将挣脱几下。直到几分钟过去,变成他单方面挨打。
阮萝没个章法地捶他打他踹他,周之南任她肆意妄为,反正也不是很疼。
“你就是控制狂,我只是想回北平玩了,你凭甚的拒绝的人毫无商量余地。我户籍上名字都是你给登的周萝,我还能跑了你不是。你原就是拿我当丫头,怕我跑了罢。我还以为最近同你自在快乐着,竟没想到是……”
她打着打着发现周之南没了动静,一动不动地伏在床上,脸也压在枕头里。
“周之南?你不要装死,认输不丢脸。”
“周之南?”
她有些惊慌,寻思着自己刚刚也没有踹到他的腰吧,她注意着呢……
阮萝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凑到他耳边说,“周之南你理理我,我是不是踹到你腰了,疼不疼?要不要叫李医生来看看。”
他微弱地摇头,声音低而沉,阮萝不得不凑的更近去听。
“你抱抱我,我便不疼了……”
阮萝听他的把他揽入怀里,手放在他腰上面轻抚。他那处青紫早好了,没有丝毫存在的痕迹,只在心里知道,它存在过。
“周之南,你好些没有?我在给你揉。”
“萝儿,我还有处疼,你能不能揉一揉?”他仍是虚弱着声音开口,下身几乎不动,阮萝当他太疼。
她声音有些急切地说:“哪里?你别动,我给你揉。”
周之南伸了只手过来,带着她在他后腰上的手向下。待阮萝反应过来,霎时红了整张脸。
“啊啊啊啊啊,周之南,你给我滚出去啊。”
他笑的仿佛脾肺都在跟着颤抖,无比开怀畅快。
阮萝声音如细小蚊虫,“你骗我……我再不信你疼了。”
周之南抚她那张“放狠话”的小嘴,两人埋在黑暗的被子里,是人世间的最最最亲密。
“好,不要信。我不会疼。”
这样是不是能让你少些挂心。
24.有情痴
深夜,迷迷糊糊被他擦干净纳入怀中,他眷恋细吻她微汗的鬓角,喃喃地声声“娇娇”。
只太过困倦,不知后面那一句“好生爱你”是真是假。
唯一可确定是,她直至睡去,仍觉得鼻尖都是周之南气息,怪她痴汉般埋在他颈间。
周之南在家连休两日,阮萝以为他今日定要去商会。没想到一睁开眼就是西装革履坐在床头,为自己递一杯热水的周之南。
阮萝却受到惊吓,“周之南,你吓死我。”
男人微微皱眉,“哪个姑娘是你这般反应的,睁开眼就见到我,岂不幸福?”
“呵,周之南,多少个女人睁开眼就见到你,我真是懒得问。”
他恨不得一杯热水泼自己脸上,好教这脑袋清醒清醒。
不如早做补救,“吃过早饭带你出去逛逛。”
“不去,寻个睁眼看到你觉得幸福的人去。”
周老板增加筹码,“再买一打可口可乐。”
阮萝顿时眼睛放光,“好!”
车子开在清早熙熙攘攘的路上,外面还有穿着中山装的学生在散发【创建和谐家园】,高喊爱国。阮萝顺着车窗见有个人眼熟,喃喃自语道:“那不是沈仲民么。”
名字引发周之南挑眉,“沈仲民是谁。”
阮萝觉得阳光有些刺,立刻放下了车窗的小帘子。此举却引发周之南不快,只明面上什么都没表示。
“学堂的同学,据说他家同陆汉声家里还扯得上表亲。”
周之南那侧是看不到的,他把阮萝逼到角落里,再度掀开她旁边的帘子,看到了见过一面的年轻人。该确定的确定,才放开阮萝,还为她整理好衣领。
“霸道。”
“是,我又老又霸道,不如你的同学年轻俊秀。”
阮萝皱眉头,“谁又说你老,平白的自己乐意说,贱死了。”
他缄默不语。
两人接下来都没怎说话,仿佛在无声冷战。只这理由让阮萝捉摸不透,老不要脸的莫名其妙来了脾气,难不成是同她一样每月也会来葵水。
到秦记又给她裁了几件新衣,再逛逛百货大楼,还记得带一打可乐放在车里带回去。中午周之南带她去吃另一家西餐厅,却偶遇了陆汉声。
他臂弯挂着个无骨的【创建和谐家园】,穿修身性感旗袍,胸前是露丰满曲线的水滴领,看的男人都要吞口水。只她长相也足够震惊阮萝,要不是她确信那个人早已出国,且给她寄过漂洋过海来的信件,她也要当面前是李清如。
但定不是的,李清如才不会打扮的这么媚俗。美人在骨不在皮,皮相长得再相像,骨相也是不同,甚至无法做比。
显然是彼此同时看到彼此,陆汉声带着人过来打招呼,也没做介绍。因他这种世家公子眼中,【创建和谐家园】终究是上不来台面的,若是给周之南介绍,才是打周之南的脸。
“哥,这不巧了。”
“嗯。”周之南没甚的表情,陆汉声一向了解,知他定是心情不太好,打算开溜。
“那我去吃饭了啊,你和小萝儿吃着。”
周之南看着那【创建和谐家园】的脸,冷声开口,“你有些分寸,自如最近都在上海,教他看到你女伴样貌,打你我可不拦。”
陆汉声干笑点头,揽着人走了。
阮萝旁观一切,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同盘子里那块牛排做斗争。
想是陆汉声喜欢李清如,她暗骂一句花花肠子想吃天鹅肉,做梦呢。
周之南无声抬起她手,再度同她置换盘子。阮萝面前变成一盘切好的小块。然后周之南再闷声切他面前被阮萝戳的乱糟糟的大块。
她叉起一小块纳入口中,笑眯眯地吃下去,为这味道而满意。
此情此景被周之南看到,骤的开口:“吃口肉就这般开心?”
阮萝见他仍旧板着脸,虽埋怨他莫名其妙发脾气,还是忍不住逗他。
“我开心呀,我喜欢吃。你要一直给我切,我就一直喜欢。”
“嗯。”算是答应。
阮萝说话一向直来直去,开心了就忍不住说他。
“周之南,你怎么不开心了嘛,我明明也没有说你什么。你有不开心的你同我说呀,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听了她的话,周之南喉咙微涩,他当真不知如何开口。不是阮萝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年纪大她一轮还多,同她不相配,怪不得别人一字一句。
吃完饭上了车,打算回家,因她定要犯困午睡。车上安静的很,阮萝忽然凑到他耳边细声说:“周之南,你不老,你在床上可年轻了呢。嗯……在床下也是。你这般样貌说是上海滩第二,也没人敢称第一罢。我平日里骂你老不要脸,那是骂人话,做不得数。生闷气才会长皱纹,我不允许这么英俊的你长皱纹。”
她声音小而轻,气息打在他耳朵上,痒痒的,麻酥酥。说完还在他脸侧亲了两下,是稚嫩少女噘着嘴,吸在脸上发出的“啵啵”声。
一瞬间,周之南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炸开,满腔炽热。
25.突生变
阮萝午睡起来见不到周之南,一边下楼梯一边大声问话。
“梅姨,周之南呢?”
“小姐慢些,先生去商会了。”
嘁,且是早晨惹了她生气才特地陪她逛一上午。
到了客厅才发现,正坐着一个拘谨的女学生,满身书卷气。梅姨赶紧给她介绍。
“是先生给您新请的老师,想着现在外面也不太平,有今日没明日的去学堂,不如他找人上门来教。”
阮萝直接同那女学生对话,“你教什么的?”
“英文。”
话音落下,对面少女靠在沙发上叹气抓狂。
“梅姨,你让周之南赶紧把钢琴老师给我找到,教绘画的也可以,这两个我愿意听。”
她对一切书本以外的东西都愿意提起兴趣。
梅姨惯是知道她同周之南相处模式,只偶尔要在两人中间打打太极。
“先生说绘画他教,不必找老师。教钢琴过几日会来,先学英文。”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跟我来。”
她示意沙发上的人,两个人上了楼。
又过了三日,阮萝日夜为英文头疼,抱着书啃晦涩的单词。周之南忙起来昏天黑地,但她深夜迷迷糊糊总搂得到一个温热怀抱。
只今日迟迟未归。
不知道第几次下了楼,依旧没有看到周之南影子。两年多了,她从未经历过这么晚周之南还没回。或者说也许以前有过,但她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满室焦灼气氛缭绕,终于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她高兴地跑出去,梅姨紧跟着为阮萝披上一件斗篷。
却是跟着陆汉声的那位吴小先生,吴小江。
“我认得你,周之南呢?”
吴小江也急的心跳加速。他惯是个机灵的,知道阮萝在周之南心中地位,回陆家安抚了陆老爷子再跑来周宅报个信。寻思着若是周之南心窝子上的人儿睡着了就走,奈何她没睡。
“郑以和在日本人面前参了周老板一笔,说他私下为抗日分子提供物资,今夜凌晨到港的三船货物便是针剂药品。如今日本人扣了周老板和陆老板,都在渡口一齐等着货船到港。”
阮萝被周之南保护的太好,从不知生意场上的事情。可周之南在日本人手里,她也知道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