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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牺牲,是我心有所属。”池晚凝打断他:“杨师兄,你莫要误会。我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我真的爱上他了。”
“他?一个丑鬼?也配?”杨子秋怒喝。
池晚凝便转头看宁夜,爱怜的抚他面容:“他虽遭毁容,面目不堪,在我心中却是一等一的奇才,胜过一切俊美容颜。反倒是我,空有这一身皮囊,再无其他,在宁夜师弟面前,自惭形秽,于我而言,我比宁师弟相差太远,和他在一起,我方是高攀。”
杨子秋再按捺不住,气的一口血吐出,陡然擎出长剑,直指宁夜:“宁夜,我要和你决斗!”
不等宁夜回答,池晚凝脸一沉:“杨子秋,你以为我是什么?是尔可以通过决斗来争夺的吗?”
杨子秋帅脸已变得狰狞起来:“我不管,无论如何,我不甘心输给这等丑人!”
说着陡然看向四方:“你们呢?难道你们就甘心?”
许彦文此时也已回过神来,呆呆的看宁夜,愣了半晌,一拍额头,摇头狂叹:“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当初是他把宁夜引荐给池晚凝的,却没想到最终俘获仙子芳心的竟然就是这个他认为毫无威胁的伙伴,踏脚石成了补天石,痛悔不已。
不过与杨子秋不同,因为经常和宁夜来往的缘故,许彦文和宁夜也算是朋友了,所以这刻看着两人在一起,虽然心中懊恼,到是没有要冲出来揍宁夜一顿的想法,只是觉得人生滑稽,莫过于此,自己也是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同时竟还有几分好笑的感觉——他到也是个洒脱之人,没有输不起的想法,尤其是这么多天之骄子陪他一起输。
反倒是钟日寒道:“子秋,冷静一些。事已至此,你就算杀了宁夜,也只会引来仙子的憎恶。有些事,不妨想开一些。该是你的,自然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得。”
说着对池晚凝拱手:“恭喜仙子,找到意中之人。”
池晚凝微笑:“谢钟师兄支持。”
钟日寒摇头:“我不是支持你们,只是无所谓罢了。不过池仙子,莫怪我没提醒你。你既然选择了公开你二人之事,那从今日起,宁夜师弟的麻烦,怕是少不了了。”
听到这话,杨子秋也是心中恍悟。
是了,池晚凝跟宁夜在一起,必然引来无数同门嫉恨,自己又何苦做这出头之人。钟日寒这也是在点醒他,莫要做无意义的举动。
只是心中怒火依然难消,只是瞪着宁夜,道:“你先莫要得意,袅花仙子不是你配得上的。你若识相,便早早退出,否则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宁夜微笑:“我记住了。”
杨子秋再看池晚凝:“晚凝,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日不对他动手。我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不过你早晚会清醒过来。只望你在这段时间里,莫要再犯更大的错误,失……失……”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池晚凝明白他意思,心中愤怒:“你是想说,莫要早早失身于他,以致于将来你会对我兴趣大减?”
杨子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池晚凝素手一指前方:“滚出去,从今日起,凝心小筑不再欢迎你!”
杨子秋跺跺脚:“你一定会后悔的!”
转身扬长而去。
见他这样,其他人也只觉得待下去没意思,纷纷找了借口告辞。
许彦文是最后离开的,走的时候,看宁夜的眼神格外幽怨,低声道:“你小子,上次还跟我说没事……我都想揍你,知道吗?”
宁夜微笑回答:“你打我,我定不还手。”
“我怕你还手啊。”许彦文哼了一声,扭头离开。
看着他背影,宁夜笑对池晚凝道:“此人到还算不错的。”
池晚凝给了他一个白眼,拉着他坐下:“别家男子好与不好,已与我无关。我只问你,你可恼我?”
宁夜轻轻摇头:“你给了我选择的权利,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我既然做了选择,又怎会恼你?”
池晚凝听的心花怒放,掩嘴轻笑:“别人只当我会后悔,却不知,我还在担心你后悔……”
说着便轻轻躺下,将自己放在宁夜腿上,就这么与宁夜对望。
四处婢女见状,纷纷退下,再无人敢逗留。
宁夜轻抚她玉容,问:“你这般看我,就真的不怕我的丑吓到你?”
池晚凝想了想,有些俏皮道:“你想听真话吗?”
宁夜回答:“若是不好听的,那便不说也罢。”
池晚凝便撅起嘴来:“不行,我偏要说。你这丑脸啊,我看的也心慌。所以你快些找骆求真,让他用造化水还了你本来面目,也好让我看得顺眼一些。”
宁夜苦笑:“你就不怕我真容更丑,让你彻底绝望,反不若现在这般,至少心中还有期望。”
“期望……”听到这话,池晚凝却低沉了一下。轻轻说:“你觉得,我还有期望吗?”
宁夜明白她的意思,揽入怀中,在她粉面上轻吻一下,道:“自然是有你的。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第一百二十章 神秘的影
事情一如预料的那般。
宁夜出名了。
不是因为立了什么丰功伟绩,也不是因为什么大比出风头,而是因为他获得了黑白神宫年轻一代第一美人的芳心。
这个消息的传出,让无数年轻修士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对于这个消息,青木老祖到未在意。他只是要池晚凝做炉鼎,池晚凝是否有恋人,对他的计划并无影响,甚至反过来还有好处——这会让池晚凝更加安心的呆在宗门,不至于再外出遇险。
至于骆求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好好的,宁夜突然就搞了这么一出?
这不合道理啊!
宁夜作为天机门逃犯,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尽量别引来他人注意,不无谓招惹仇敌。
可现在你搞这么一处,不等于是把所有黑白神宫年轻一代【创建和谐家园】放在自己对立面了吗?
难道这是什么阴谋?
可就算他想破头,也想不通这能有什么阴谋。
难道池晚凝是天机门的人?这更不可能了。天机门覆灭的时候,池晚凝就已经是黑白神宫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且是青木老祖亲自从外面找回来的,怎么都不可能和天机门扯上关系。
更别说这种直接暴露自己的做法是有多么的不智。
骆求真是个讲究逻辑的,而象他这样的人,考虑问题自然也是以利益最大化为优先。
正因此,他想不通宁夜公开和池晚凝的关系有什么好处。如此没好处的事,不应该是宁夜这样的人做的。
除非……
除非他不是。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这家伙真的和天机门无关?
一想到这,骆求真就不由打了个冷颤。
不,不可能,自己不会看错的。此人一定有问题!
就象是自我催眠一般,骆求真给自己打气。
说起来,其实骆求真也一直不能真正意义上确认宁夜,内心中的那点不确定,成为他针对宁夜的态度始终无法坚定的关键。
而随着他的怀疑越来越多,宁夜却也越来越难动。
至于现在,与其说他坚信宁夜就是天机门的人,到不如说他希望是。
所以他必须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可惜,这气尚未打足,一个新的消息就再度让骆求真震惊了。
西江匆匆进来:“执事,又出事了。”
“何事?可是宁夜那边?”
“不是,是尹天照尹师兄。”
“嗯?”骆求真惊讶:“他不是三日前有事出宫了吗?”
“是,不过已经回来……尹师兄昨日在赤渡河遇伏。”
什么?
尹天照昨日在赤渡河遇伏?
赤渡河离此距离遥远,如果是昨天遇伏,那就是说无论如何不可能和宁夜有关了?因为这几天宁夜天天都在凝心小筑,几乎神宫里每个人都知道。
“何人所为?尹天照现在怎么样?”骆求真急问。
“他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不过烈阳剑君遭遇重创,元神有损,修为大降。”
烈阳剑君冥四野受到重创,元神有损,修为大降?
骆求真听的头皮发麻:“何人所为?”
“未露真容,不过看出手好像是牵机煞钟南葵,另一个可能是王森。还有一个神秘人,看不出来路,不过用的却是……”
“是什么?”
“天机门阵法。”
“【创建和谐家园】!”骆求真一巴掌拍碎书案。
这下他知道麻烦了。
毫无疑问,此次事件会和无常废墟一案扯上关系,那个神秘人,必然会被认定是无常废墟导致黑白神宫功败垂成之人。
而由于宁夜这几天一直在宫中,也就是说,这事他算是彻底撇清关系了?
有罪推定下,骆求真立刻明白,这绝对是宁夜的自保计划。
他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洗清自己在无常废墟的嫌疑。
你不是说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有事吗?现在好了,赤渡河一事总和我没关系了吧?
“宁夜,一定是宁夜干的!”骆求真牙齿都要咬碎了。
西江忧心忡忡:“问题是这次他不在。”
“他不需要在。他只要和木傀宗联手,让木傀宗的人假扮他就行了。至于机关法阵,预做布置,完全不是问题,这种手法很简单。”
“话是这么说,却不能因此就指认他。”
骆求真长吸口气:“我现在到是有些明白,宁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知道他和池晚凝的关系了。如此一来,便自然而然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黑白神宫,可以作为他不在场的证明。”
虽然这个猜测是错误的,但不可否认,总有些错误可以和事实连上线。
对此只能说,有时候通往真相的道路,未必全部需要正确的推理,错误的道路同样可能走到正轨上。
不过对骆求真来说,真正难的不是结果,而是证据。
以宁夜现在的身份地位,他已几乎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