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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对她越来越体贴,虽然不是在嘴上说什么窝心的话,
可是一言一行的动作,眉眼之间的温柔,
她已经习惯了。
对男人此时浮现在面前的淡漠,她有些承受不来。
向知草敏感地觉察到自己问了这一句话之后,接下来卧室里静谧古怪的气氛,
还有男人此时虽然看起来心平气和,但是周身掩盖不住的寒意仍旧往外渗透。
坐在男人身边的向知草紧紧地咬了咬唇,双手蜷曲,微微用力地克制心底那骤然滚出的酸意。
最后,过了约莫二十秒,向知草吞咽了一下口水,
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
“我去睡觉了。”
话语一落,男人依旧没有其他表情,很认真地盯着手中的文件,过了不知道多久,
就在向知草以为男人没有听见自己讲话的时候,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顿时,向知草觉得胸口一阵阵酸涩,
深吸了一口气,便站直起身,径直向白色大床走去。
掀开被子,向知草躺下去之前,抬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恰好对上男人刚扫过来的眼神,
淡漠的眼神有些冷意,向知草不由心里一颤,急急忙忙转过头,猛地躺了下去。
躺下去之后,原本平躺着的向知草转过身子,与沙发前坐着的男人成一个反方向,
眸子没有焦距地乱晃,最后停留在落地门外阳台的夜景上。
凉凉海风,夜色光亮静谧,然而向知草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
越美的景,反而衬得她的心情越是失落。
往下一垂眼帘,眼底的温热一涌而出,大颗大颗地沿着脸颊往下掉落。
向知草暗暗咬紧唇,压抑住抽泣声。
是她太高估了自己的位置了吗?
呵呵,她还是自视过高了,姜磊的态度不就告诉自己一切了吗?
从他的态度,她早该知道,
应采心并不是一厢情愿,四年,四年的感情,怎么都比她这个才几个月的小媳妇来的久,
况且,当初姜磊也只是为了娶而娶。
也许,对他来说,娶谁都无所谓,就算当时不是自己,姜磊也一样会同意婚事。
想到这,眼泪像被冲开闸的洪水一般更加汹涌,
向知草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呜咽声被男人听到,只得死死地咬紧唇。
发现自己的老公的前女友是自己的好朋友,
这体验怎么就那么狗血,卢少辉是那样,不过还好她和夏芸芸一点交情都没有。
而现在,姜磊是自己的老公,应采心又是自己重视的朋友,
这一切,纠结着在一起,使她原本那晚在盘龙湾做好了的心理建设,
在这一刻,又全部瓦解,混合在一起,形成更浓的心酸。
暗暗叹了一口气,虽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向知草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接着,她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因为不确定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有没有听到。
脑袋底下枕着的枕头明显全湿了,刚才掉落的湿热的眼泪到了枕头上,现在就只剩下一片冰凉,脸颊碰触枕巾所传来的凉意让向知草有些不舒服。
然而,有些看不见的裂缝总是那么无声无息。
她猜想,姜磊之所以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大概是因为她问对了。
他们认识,而且不单单是认识那么简单,他们还交往过,还有四年的感情,
最后还分手了,分手了之后应采心却还喜欢姜磊,
而姜磊这种不想和自己言明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
也是因为他对应采心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为何不大大方方和自己说。
若是换了自己,姜磊询问自己与卢少辉之间的过去,她也是会说的。
之所以不说,要么是旧情难忘,要么就是有隐瞒,或者更直接一些,是觉得没有必要和自己说,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思来想去,向知草觉得,不管是不是旧情难忘,大概姜磊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和自己说这么一回事吧。
想到这,向知草自嘲地扬起嘴角,眼角的泪意不经意又挤落了下来。
刚刚姜磊选择不回答自己那一幕又重新出现在脑海,
向知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找虐,摇了摇头想晃走那一幕,可是却又更加深刻清晰起来。
最后罢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略略哽咽了一下。
眼睛有些酸涩,同时眼睛干干地,有强烈的泪意却没有汹涌的泪珠。
闭起眼睛,向知草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不要想太多,现在拥有的已经超过了原先所预料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奢求太多!睡觉吧。”
然而,她却没有一丝睡意。
过来不知多久,男人身上清新的薄荷味,一点一点飘进她的鼻中,
耳边传来细碎的声音,感觉旁边的被子被掀开。
☆、184.第184章 最凉莫过于人心
寂静的卧室里,即使很微小的声音,多数时候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闭着眼睛的向知草根据声音可以想象,
男人掀开被子后,躺在她身边,伸出长长的胳膊按掉卧室里的灯。
整个卧室静悄悄的,只有阳台外面的海浪声和偶尔间杂的虫叫声。
过了不知多久,听见男人清浅的呼吸声,没有半点睡意的向知草这才睁开眼睛,
卧室里的光线暗了一半,只有接近浴室的那个暖黄壁灯细微地亮着。
了无睡意,向知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侧躺着的姿势时间有些久,有些不舒服,向知草不敢大幅度地翻身,
于是轻轻地换了一个姿势,平躺在床上。
双手拉着被子边沿,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耳边还传来男人沉稳有节奏的鼻息,
向知草就这么放空着思绪,眼泪又从眼角流出。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地,意识才渐渐模糊……
隔天醒来的时候,向知草迷糊地睁开眼睛,
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坐直起身子,过了约莫一秒,感觉到有什么压住自己的被子。
低下干涩的眼睛一看,是男人的胳膊,视线顺着长长的胳膊往右边移,只见男人反卧在床上,
俊颜丝毫没有昨晚的那般淡漠,温温润润的模样恍若另外一个人。
想起昨晚的事,向知草不由泄气地呼了一口气。
澄澈的眸子从男人脸上移开,强迫自己不要再侧转过头。
然而,才刚移开脑袋,男人昨晚淡漠冰冷的神情又再次浮现在脑海,顷刻间,
昨晚心底的那股翻滚的苦涩又一涌而出。
强迫自己将喉间的哽咽吞了下去,向知草轻轻地挪动自己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一下床,便穿上防滑防噪音的棉底拖鞋,急匆匆地往浴室奔去。
快速地刷牙洗脸化妆之后,向知草换了衣服便快速下了楼,
看都没有看床上一眼。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能将心随便依附任何人,
或者说,不应该在两个人的感情没有进入正轨前,轻易地放在别人身上。
正如她和姜磊之间,只有几个月的相处,她却过早地依赖于男人。
所以,男人的一言一行,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会让她很受伤。
付出容易,可是要将心收回了就很难了。
就像一只蜗牛,尽管身体很柔软,但是仍旧有一个看起来貌似坚硬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虽然,这壳不一定坚固。
但是,有壳总比没有好,起码不会让人看见温软的内里,坦坦荡荡地将柔软露出来给别人看,
特别是,你不知道别人看到自己的柔软后,
做出的反应会是不以为然的讥讽还是发自内心的呵护。
想到这,向知草下楼蹬蹬蹬的脚步声便加快了几分。
因为要接送向知草上班,所以平常乔麦都会提前半个钟在楼下等向知草。
谁知,今天他刚来到云苑楼下,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从兜里掏出烟盒抽烟的时候,
就听见云苑一楼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少奶奶,今天怎么那么早?”
乔麦边说话的同时,还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有些不敢相信,
正在犹疑是不是自己来得太晚还是自己的手表坏了。
没错,是平常的那个点,乔麦又抬起手,仔细地观察手腕上的表。
看到乔麦这个动作,向知草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