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是你的项链吗,范霍恩太太?”
那份纪念菜单掉到地上。
莎丽弯下腰来,不过达金更快。他拿到了菜单,很有礼貌地递给她。埃勒里心想,达金此举太漂亮了,他藉此不留痕迹地来到莎丽身边。他留在莱特镇,真是浪费了。
“谢谢。”莎丽说。
“是你的吗,范霍恩太太?”
莎丽让那项链垂下,在她戴着手套的两手之间闪烁。
“是的,”她无助地说,“是的,是我的。”
“怎么回事,达金,”迪德里希问道,“你在哪儿找到的?”
“我让辛普森先生来告诉你,范霍恩先生。”
那当铺老板用很高亢的语调说:“我收了它做抵押,贷出一笔钱,是昨天……昨天下午。”
“看看周围,辛普森先生,”这位警长说,“那位拿这条项链去抵押的人,现在在不在这里?”
辛普森颤抖的手指向埃勒里。
连沃尔弗特都吓了一跳。迪德里希更是震惊。
“是这位先生吗?”他怀疑地问。
“奎因,埃勒里·奎因,就是他!”
埃勒里摇头苦笑了一下。他已经告诉过他们,不会成功的。现在,终于发生了:他难过地看看霍华德和莎丽,莎丽正呆呆地看着手里抓着的那钻石项链,霍华德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这一切真愚蠢!
“奎因先生把这条项链拿去当了?”迪兹在说话了,“奎因先生?”
“还让我以为是替什么客户或名人来当的,”那矮小的当铺老板叫嚷着,“误导我!骗我上当!哼,我就说,你绝不能相信这些纽约人。越有名气,越是狡猾。总是在偷东西——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奎因先生?为什么你不说,你是从范霍恩太太那里偷来的?”他在椅子后面跳着舞。
迪德里希笑了:“这……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想,奎因先生……”他打住,无助地。
——该你们了,孩子们……埃勒里又看向霍华德。
奇怪的事发生了。
霍华德把视线移开了。
——霍华德把视线移开了……他一定知道我在看他。
埃勒里又一次抓住霍华德的视线。
霍华德又把视线移开。
很快地,埃勒里望向莎丽。
但莎丽看起来好像在数钻石。
——不可能的,他们不会这么不讲信义。霍华德!莎丽!
这次,埃勒里等着她把头抬起来。
她对他视而不见。
霎时间,埃勒里觉得喉咙发紧,当他惊觉这是怎么回事,他很愤怒,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愤怒到他没有开口讲话的信心了。
迪德里希还是望着他,不过,不再是无助地,而是带着疑问,而且因为这种疑问而有些愉悦。
他很高兴,他会追问下去的,现在,他眼前正站着一个自身难保的人,一定无法再替别人隐瞒,他不会放过机会的。
埃勒里点了支烟,故意地。
“奎因先生,”达金带着尊敬地说,“我想我不需要提醒你,这一切看起来都有着太多疑问。我绝对相信,你能够提出解释,但是……”
“是啊!让他解释!”辛普森又叫嚷起来。
“能不能请你,为我们解释一下,奎因先生?”达金很礼貌地问。
埃勒里把火柴吹熄。然后抽着烟,他等着。
达金的眼神暗淡下来。
“怎么样?奎因先生!”这次是迪德里希。他不会放过机会的。
“不是说来写书的吗?”沃尔弗特突然冒出一句话。
“奎因先生,”又是迪德里希。
——我们得公平,在行刑之前,得让人有说话的机会。嗯,如果我……我决不会……
“奎因先生,请你能不能,说说话?”
“我能说什么?”埃勒里微笑,“说我觉得自己被人羞辱,觉得很生气?很愤怒?”
迪德里希想了想,然后静静地说:“这样很聪明。”
“是吗?范霍恩先生?”
“因为现在我想到,还有一些事情,这件事以外的事情。”
“例如?”
“另一桩窃案,星期五早上发生的。”
“究竟怎么回事,范霍恩先生?”达金很快地追问。
“星期五早上较早的时候,我的保险箱被偷,达金,被偷了两万五千元现金。”
——跳起来呀,莎丽。对了,看着他。噢,又转过去了。这么快。
“你并没有报案啊,范霍恩先生?”达金眨眨眼,说。
“迪德里希,你连我也没告诉,”沃尔弗特说,“为什么……”
“当时,你也在这里,奎因先生。”迪德里希说。
埃勒里若有所思的点头。
“门上的玻璃窗也被敲碎了,达金。我刚刚在周末找了人来修好。不过,上一次,玻璃是从书房里打破的。我必须承认,当时……我以为是内贼做的,我是说……是哪个仆人干的。”
——太离谱了,迪德里希,是哪个仆人?唉,要不然你能怎么说呢?
“不过,现在看起来……第一次从里面敲碎玻璃,可能只是障眼法,故意误导别人的。”
“使得看起来像生手干的?”达金缓缓地点头,“可能是的,范霍恩先生。”
“你干嘛只是看着他?”辛普森又叫了,“他是谁呀,上帝吗?他耍了我!他是骗子!”
迪德里希皱起眉头,摸着下巴:“辛普森,你肯定,到你店里当项链的人,就是奎因先生?”
“我肯定?范霍恩,我的工作就是记住每一张面孔,我敢用这条命来跟你赌,我肯定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我把一叠叠漂亮的钞票交给他了。不信你问问他,问啊!”
“你说的没错,辛普森先生,”埃勒里耸了耸肩,“是我把范霍恩太太的项链拿去当的……没错。”
莎丽说:“抱歉。”她声音虚弱,她起身要离开书房。
迪德里希叫住她:“莎丽,”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而埃勒里从她美丽的脸庞上,看到一种奇怪的表情,她即将作出决定。埃勒里心想:她会不会跳起来拔腿就跑?
“我们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迪德里希严厉地说,“我不相信,我就是不信,奎因,你不是那种骗子,你是知名人物,你一定有很重大的理由,才会这么做。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请告诉我。”
“不行。”埃勒里说。
“不行?”迪德里希的下巴僵住了。
“不行,范霍恩先生,我想让霍华德替我回答。”
——不能让莎丽说。莎丽必须自己说。这一点很重要。我虽然被骗,但是,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
“霍华德?”迪德里希说。
“霍华德,我在等你。”埃勒里说。
“霍华德?”迪德里希又叫了一遍。
“你没有话要说吗,霍华德?”埃勒里温和地问。
“说?”霍华德舔了舔嘴唇,“我有什么可说的?我是说……我搞不懂,完全不懂。”
“承认吧,霍华德?”
“奎因,”迪德里希抓着埃勒里的手臂,埃勒里几乎叫出来,“奎因,我儿子和这事情有什么关系?”
“霍华德,这是最后的机会。”
霍华德望着埃勒里。
埃勒里耸了耸肩:“范霍恩先生,是霍华德把项链拿给我的,要我拿这项链去筹钱。”
霍华德开始发抖:“撒什么谎!”他沙哑地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承认吧,结束一切。
——莎丽呢?
莎丽只是站在那里。
——她虽然站在那里,而她的心已经跳起来了。她会变得很野蛮——她这样说过的。而霍华德也说过,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不让迪德里希知道事实,他们撒谎、偷窃和背叛。由此看来,你们俩倒是都没有骗我。
——没有理由让莎丽在这件事情中置身事外。而隐约中有某种感觉阻碍着,使埃勒里没有把她抖出来。这纯粹是感情用事,他想。再说,她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埃勒里可以从这可恶的小女人的眼里看出来。其实,莎丽既不可恶,也一点不弱小。也许,她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好,都强大。埃勒里很高兴能够不把她拖下水。除非,霍华德自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然后把她拖下来。不过,埃勒里不认为他会这么做——不是为了莎丽,而是为了他自己。
埃勒里不再想了。他把自己拉进现实。迪德里希正望着他,然后望着霍华德。接着迪德里希做了件奇怪的事情:他走向莎丽,从她手中拿过项链,跑到保险箱前,把项链扔进去,把门用力关上,最后转动密码轮。
当他转过身来面对达金时,他的表情很沉着。
“达金,这件事结束了。”
“你不【创建和谐家园】了?”
“不【创建和谐家园】。”
达金满是疑惑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范霍恩先生,反正,这是你的财产。”
“等一下!”辛普森尖叫起来,“案子结束了?结束了吗?我用那条项链做抵押借给他的钱呢?想要我白白损失这笔钱吗?”
“那是多少钱,辛普森先生?”迪德里希礼貌地问道。
“两万五千元!”
“两万五千元。”迪德里希的嘴唇绷得紧紧的,“旧事重演,奎因先生,不是吗?噢,对了,他说的数字——对吗?”
迪德里希走到桌边,在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中开了张支票。
达金和辛普森走了,沃尔弗特送他们出去,迪德里希从桌子边站起来走向莎丽,抚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