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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不好的,夫君不是想搞清楚颜玉如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那我就去当面打听一下,再怎么说我们当初也有过一些交情,勉强算是朋友,现在对方落难,我这个做姐妹的去关心一下也很正常!”薛宁儿这时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打扮一边开口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哪里是去关心朋友?明明就是去炫耀的。
“可是思月才刚刚满月,外面天气又冷,万一出去受凉生病了怎么办?”赵颜十分无奈用女儿作为借口劝道,每个人都有攀比的心理,女人在这方面尤其严重,特别是颜玉如以前处处压着薛宁儿一头,现在对方落难,薛宁儿却成为郡王的侍妾,而且还生了一位小郡主,虽然比儿子差一点,但也算是母凭女贵,薛宁儿想去显摆一番也可以理解。
听到赵颜的话,薛宁儿也些犹豫,不过她很快就又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思月就不去了,夫君和我一起去拜访对方,毕竟夫君也算是颜玉如的熟人,又有许多问题想不明白,不如就当面去问她。”
赵颜听到这里一拍脑袋,看来这女人的虚荣心已经没救了,不能带女儿去,就把他这个郡王老公带去,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去【创建和谐家园】一下颜玉如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平时薛宁儿性格温柔,很少会和其它人比,但唯独遇到颜玉如就会变得十分好胜,难不成她和颜玉如真的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薛宁儿足足打扮了半个时辰,而且还把抽屉里的金玉首饰翻出来,当初她非要坚持自已给自已赎身,甚至连首饰也没给自已留一件,后来赵颜自然不会让自已的女人受苦,亲自给她买了更多的首饰,这些全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平时都舍不得戴,但今天却恨不得全都戴上。
薛宁儿在镜子前比来比去,好半天都没能选好戴哪个首饰,赵颜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随手拿起一个羊脂玉簪插在她的头发上道:“差不多就行了,前段时间思月的满月酒办的那么大,你又在宴会上抱着思月走了一圈,现在谁不知道我们薛宁儿嫁对了人,哪里还需要这些首饰来衬托?”
薛宁儿根本没听进赵颜的话,而是只顾着打量着镜子中光彩照人的自已,很快就咯咯笑道:“还是夫君有眼光,这个羊脂玉簪虽然简单,但却十分适合我这身衣服,现在咱们就去拜访一下颜玉如!”
薛宁儿说着一把拉住赵颜,急匆匆的就向外面走去,赵颜对此却是哭笑不得,在来到前院时,又吩咐老福准备了几样礼物,毕竟拜访就应该有拜访的样子,至少礼数上绝对不能疏忽,而且考虑到颜玉如的情况,赵颜也没有准备太贵重的礼品,否则人家不但不会收,反而还会认为这是自已在羞辱对方。
薛宁儿耐着性子等到老福把内样普通的礼品准备好,立刻兴冲冲的带着丫鬟仆人出了别院,穿清水河上的桥来到上水庄,也没有进庄子,直接就来到庄子东边的竹林外,这片竹林以前赵颜也来过,面积倒不是很大,但竹子却长的十分茂盛,他还从这里挖了几根竹笋回去做菜,味道十分不错,只是一年不见,只见竹林外面却多了一座精致的院子。
只见这个院子的面积倒不是很大,可能是因为这里只有颜玉如主仆两人居住,为了安全考虑,院子四周建造了一圈坚固高大的围墙,大门也是用坚固的松木制成,现在也紧紧的关闭着,越过围墙向院子里面看,可以看到三间正房,另外还有左右的两个配房。围墙和房屋的外墙都十分的新,看来的确是刚刚建造不久。
赵颜和薛宁儿先是打量了一下这座院子,这才走到大门前,赵颜本想让人叫门,但没想到薛宁儿却是亲自走上前,然后拍了拍门环,结果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过对方却在门后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问道:“谁呀?”
“我是颜小娘子的故人,听说她隐居在这里,特此前来拜访!”薛宁儿听出里面的声音并不是颜玉如的,估计是对方身边的丫鬟,于是开口回答道。
估计是里面的丫鬟听到外面说话的是个女子,这才放下戒备,当下把大门打开一道缝,然后一个可爱俏丽的圆脸小丫鬟从里面探出头来,当看到外面竟然站着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当她看到站在门前的薛宁儿时,脸上却露出惊讶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开口道:“你……你是薛小娘子?”
“呵呵,我记得你是颜姐姐身边的侍女,颜姐姐她在家吗?”薛宁儿开口问道,脸上也露出十分亲切的笑容,似乎真的是来拜访好友一般。
第三百一十九章 拜访颜玉如
开门的小丫鬟认得薛宁儿,毕竟当初薛宁儿与颜玉如同为东京城最为出名的两大行首,彼此之间也有一些交集,这个小丫鬟也一直跟在颜玉如身边,认识薛宁儿也很正常。
“小娘子就在家里,请薛娘子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小娘子!”开门的小丫鬟只知道自家娘子认识薛宁儿,哪里会想到两人之间的龌龊,更不知道薛宁儿今天上门也怀好意,当下把门打开,然后扭头跑到房间里向颜玉如禀报。
这时赵颜他们才看清院子里面的情形,只见眼前这个不大的院子中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院子东边开垦出一小片的菜园,因为天气原因,里面还没出长出菜苗,倒是菜园旁边的一丛竹子却长的十分茂盛,另外在院子另一侧的竹笼里还养着几头大白鹅,看到赵颜他们时伸出长长的脖子叫个不停,也给这个小院注入一种生机与活力。
正当赵颜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院子时,只见颜玉如带着刚才的那个小丫鬟从正房走了出来,看到赵颜和薛宁儿时,脸上的神色也依然十分的平淡,上前向赵颜行了一礼道:“民女拜见郡王殿下、拜见薛夫人!”
“咳~不必多礼!”赵颜干咳一声道,若非是想搞明白颜玉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才不会被薛宁儿拉来作为她炫耀的工具。
“咯咯,年余不见,颜姐姐风采依旧,小妹可就老了,现在都是做娘的人了。”薛宁儿也是笑呵呵的开口道,不过旁边的赵颜听到她的话却差点用手捂住脸,实在太丢人了,哪怕你炫耀也得有点水平,一上来就说自已当娘也太明显了。
不过颜玉如听到这里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平淡的露出一个微笑道:“听闻薛夫人诞下一位郡主,小女子在这里恭喜夫人了,另外这里不是谈话之所,若是郡王与夫人不嫌弃的话,就请厅中坐一坐吧!”
薛宁儿看到颜玉如表现的如此平淡,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旁边的赵颜却是心中暗笑,虽然他只见过颜玉如没几次,但是他也可以看出来,颜玉如是真的没心思和薛宁儿比较,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平淡,不过她越是这样,薛宁儿就越想把她比下去,估计这也是她当局者迷的原因。
当下赵颜与薛宁儿跟着颜玉如进到正房的客厅,客厅里的摆设也委简单,但却也别具匠心,等到赵颜两人落座后,刚才那个开门的小丫鬟也立刻送上茶水,赵颜也让人把带来的礼物送上,对此颜玉如并没有推辞,也让小丫鬟收下了。
“颜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脱的籍?”薛宁儿刚一坐下,就立刻开口问道,这次她倒没有再显摆,而是打听起颜玉如的情况,这也是赵颜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薛宁儿的话,颜玉如娇美的面孔上也露出犹豫之色,不过片刻之后就有些轻松的道:“我是去年年底脱的籍,当时随意让官府给我安排了一个户籍,没想到刚巧落籍在这里,后来我看到这里的风景不错,于是就让人建造了这座院子住了下来。”
对于颜玉如的回答,赵颜却是一皱眉,因为他没有听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对于颜玉如脱籍时竟然让官府随便安排户籍这件事,他却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一来他认为没有人会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已的户籍,二来他也不相信这会是一个巧合。
“原来如此,说起来姐姐和我还真是好运,竟然一前一后脱离了那个火坑,从此之后都是自由身,妹妹我现在有了归宿,而且我们又是邻居,姐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可以来找我!”薛宁儿这时再次开口道,不过她这次总算聪明了,显摆时也不再那么露骨。
“多谢薛夫人!”颜玉如表情不变的开口道,现在赵颜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面瘫,好像从头到尾她都是这种平淡的表情,似乎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看来那些追捧她的读书人都是贱骨头,越是不给他们好脸色他们就越抢着上前?
接下来全是薛宁儿在与颜玉如说话,或是打听颜玉如的情况,或是显摆一下自已在郡王府的生活,特别是多次提到自已的女儿思月,可惜颜玉如对此的反应依然十分平淡,至于她自已的情况,她也不愿意多说,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这让旁边的赵颜也有些无奈。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薛宁儿最后再次开口问道:“颜姐姐,你既然恢复了自由之身,那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看看书做些家务,闲暇时还可以种菜养鹅,如此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颜玉如开口回答道,不过这时赵颜忽然发现她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这也是她第一次出现更好的波动。
“咯咯,颜姐姐这就不对了,咱们女人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以姐姐的条件,肯定要好好的挑选一番,找一个才高八斗的如意郎君,到时妹妹帮你把把关!”薛宁儿这时十分热情的道,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很关心颜玉如的婚事。
不过听到嫁人的事,颜玉如脸上再次恢复了那种水波不惊的平淡,轻声开口道:“嫁人的事我还没有想过,不过现在这种一个人的生活也不错。”
“那怎么行,家里若是没有男人,什么事都不方便,而且还可能受欺负,所以颜姐姐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嫁人的想法。”薛宁儿听到这里却是出言劝道,这次她倒是完全出于好心,毕竟攀比归攀比,她对颜玉如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更不想看到对方孤独终老。
也许是感觉到薛宁儿话中的真诚,颜玉如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道:“多谢薛夫人关心,不过我才刚刚脱了籍,现在只想一个人过一段平静的生活,至于嫁人的事,也许以后会考虑吧?”
听到颜玉如的回答,薛宁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当下又劝了对方几句,然后就起身告辞,颜玉如也没有挽留,站起来把赵颜和薛宁儿送到门外,等到他们离开后,这才关上大门转身回到房间。
“玉如姐姐你快看,薛娘子送来几样点心可好吃了,你也快尝尝!”颜玉如还没有坐下,那个给赵颜开门的小丫鬟就端着几样点心冲进来,一脸兴奋的开口道。
颜玉如看了看那些糕点,发现都是些普通的桂花糕、栗子烂、芙蓉糕等,做法虽然十分精致,但以前也是她常吃的东西,这让她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拉过那个小丫鬟坐下道:“隐娘,这段时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嘻嘻,玉如姐姐说的哪里话来,虽然现在我们吃住用度不如以前的好,但却比以前要自由多了,而且姐姐也不必像以前那样去见那些不想见的人,隐娘也不用受人的责骂,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这个名叫隐娘的小丫鬟十分乖巧的道。
“自由吗?”颜玉如听到这里却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虽然她因为一些原因脱离了贱籍,甚至拥有了一座自已的小院子,但是她却知道,自已的命运依然掌握在别人手中,她来到上水庄居住也同样是受人摆布,只希望那位郡王殿下不要中了别人的算计。
回别院的路上,薛宁儿忽然开口向赵颜问道:“夫君,你现在还认为颜玉如出现在上水庄是针对你吗?”
“现在我也不确定,只是感觉她出现在这里实在太巧了,巧到让我不敢相信,甚至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赵颜摸着下巴一脸苦恼的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哈哈,我知道了,夫君纳了我这个东京第二行首为妾,现在连东京第一行首的颜玉如也忽然出现在夫君面前,而且还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正是夫君趁虚而入的时候,所以夫君才会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好事?”薛宁儿这时忽然大笑着道,不过她倒是觉得自已分析的很有道理。
“这怎么可能,有你们几个我就已经十分满足了,而且这段时间因为欧阳婉灵的事我已经十分头疼了,欧阳相公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是不太明了,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想其它的女人?”赵颜听到这里立刻苦笑着反驳道。
“真的吗?除了欧阳婉灵外,夫君敢保证再也不纳妾了吗?”薛宁儿这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她虽然不像曹颖那么爱吃醋,但是看着赵颜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心中也有些不情愿。
“有什么不敢保证的?而且婉灵的事你也知道,若不是三姐她们做下的好事,恐怕我也不会与婉灵走到这一步。”赵颜说着伸出手就要发誓,不过却被薛宁儿笑嘻嘻的拦下道,“我夫君能把我们放在心里就行了,发誓就不必了。”
第三百二十章 西夏要对辽国动手
欧阳婉灵来到别院后,赵颜本以为可以多陪陪对方,这样也能让她恢复的更快一些,但没想到曹颖和宝安公主、寿康公主三人也都想弥补一下自已的过错,所以自从欧阳婉灵来了之后,几乎是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连欧阳婉灵自已都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这样一来,赵颜几乎没有与欧阳婉灵独处的时间,这使得欧阳婉灵每次见到赵颜时,目光中都露出几分幽怨的神色。
赵颜对此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与欧阳婉灵的感情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曹颖她们三人更是牵扯其中,甚至从本质上来讲,欧阳婉灵其实是与赵颜、曹颖她们四个谈恋爱,而且赵颜还是最后加入进去的,也幸亏了他的性别优势,最后才让欧阳婉灵便宜了他。
今天早晨起床之后,赵颜凭着记忆画了一幅欧阳婉灵的画像,然后让小豆芽送过去,并约对方外出游玩,结果小豆芽回来禀报说,欧阳婉灵看到画像后十分的高兴,可惜今天她已经和宝安公主约好了要去放风筝,曹颖和寿康公主、耶律思也要一起去,所以只能对赵颜说起对不起了。
对于欧阳婉灵的回复,赵颜也只能叹息一声,然后去了薛宁儿那里陪女儿玩了一会,本想接下来去军校转一转的,但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立刻让人备车去了东京城,然后进入皇宫求见赵曙。
赵颜一年不在大宋,朝堂上的局面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当初他离开时,赵曙与曹太后的权力之争正处于最激烈的时候,曹太后是铁了心不放权,赵曙却是拼命的想要拿回属于自已的权力,结果朝堂上也是风雨飘摇,连赵顼都告诫赵颜千万不要卷入其中。
不过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曹太后与赵曙的权力之争也终于落下了帷幕,事情的解决经过就像历史上那样,最后韩琦与欧阳修进入皇宫向曹太后说明厉害,终于让这位有些顽固的太后放下了手中的权力。从这一点上来看,赵顼和赵颜倒是很幸好,因为他们在辽国躲开了这次【创建和谐家园】,不必留在京城担惊受怕。
赵曙的身体本来多病,曹太后放权之后,他经平时要忙上数倍,很多人都担心他的身体,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赵曙的身体竟然一天好似一天,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成一个正常人了,估计这也和他得到大权之后心情愉快有关。
赵颜来到皇宫很快就在垂拱殿中见到了赵曙,只见对方坐在堆满奏折的龙案之后,正在批阅着奏折,看到赵颜进来民没有停下来,一边看奏折一边对赵颜道:“颜儿,你的禁足还没有结束,虽然宗正寺对你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也不能太过放任,若是让太多人看到你乱跑,说不定还会再参奏你一本。”
“嘿嘿,启禀父皇,儿臣是有要紧的事才来拜见父皇,否则我也想在家里多休息几天。”赵颜笑嘻嘻的开口道,若不是赵曙提醒,他都忘了自已还在禁足期间。
“哦?可是军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听到赵颜如此说,赵曙立刻放下奏折一脸关心的问道,对于赵颜去军校的事他也很清楚,能够让赵颜特意跑来见自已,恐怕也只有军校的事。
“启禀父皇,的确有军校有关,不过军校那边的管理并没有问题,张载和杨怀玉都是人才,现在军校已经走上正轨,接下来就看学员们的表现了,只是我从他们那里听说朝廷要对西夏用后,之前大哥也对我提过这件事,但却都语焉不详,所以儿臣想向爹爹打听一下,朝廷对西夏那边到底有何打算?”赵颜之前就是想到西夏的事,所以特意跑来向赵曙打听一下情况。
赵曙听到赵颜问起西夏的事,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从面前的奏折中拿起一本交给赵颜道:“说来也真是巧了,这个是今【创建和谐家园】城司从西夏刚刚送回来的密报,你是第三个看到的人。”
赵颜听到这里也急忙拿起密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封密报写的十分潦草,文笔也不通顺,一看就是粗通文墨的人写的,不过这也正对了赵颜的胃口,若是写的文绉绉的,他反而看不懂了。
等到赵颜把这封密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脸上也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这封密报上的内容不多,主要是介绍了西夏国内最近一些动向,比如军队的调集,粮草的运输等等,刚开始赵颜还有些不明白,不过密报的最后却介绍说,现在西夏国内的各种迹象表明,对方很可能在准备着一场战争,而且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大宋,而是正处于叛乱之中的辽国。
“西夏竟然要对辽国用兵,这个消息可靠吗?”赵颜这时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本来大宋正准备着对西夏用兵,但没想到西夏却要对辽国动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哈哈,这个消息的来源十分可靠,西夏国主李谅祚的确准备对辽国动手,其实西夏对辽国也已经忍了好多年了,谅祚能够忍到现在才动手,已经十分的不容易了。”赵曙大笑着开口道,先是辽国内乱,紧接着又是西夏准备对辽国用兵,他感觉自已真的是太幸运了,若是能够把握好这次机会,说不定真的可以一举灭掉西夏。
“辽国不是一直支持西夏骚扰我们大宋吗,为什么父皇说西夏忍了辽国好多年了?”赵颜这时有些不解的问道,他虽然聪明,但这时却暴露了他在政治上的短板,特别是对于宋、辽、夏三国之间的关系,更是了解的十分浅薄。
“这就是颜儿你不如你大哥的地方,以后有时间多看些书!”听到赵颜的问题,赵曙微笑着教训道,然后这才把西夏与辽国之间的龌龊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当年西夏崛起的过程其实十分的不容易,李元昊不但与大宋作战,甚至还与辽国也爆发了数次战争,当时的西夏虽然弱小,但军队却爆发出强横无比的战斗力,硬生生的把大宋和辽国都打的大败,另外大宋和辽国也需要西夏牵制彼此,这才让西夏在两国的夹缝中生存了下来,不过三国之间的争斗却从来没有停息过。
李元昊死后,不满一岁的李谅祚接任西夏国主,当时西夏的大权全都被李谅祚的舅舅没藏讹庞把持,辽国为了报复当年的兵败之耻,竟然不承认李谅祚的国主之位,而且还派兵攻打西夏,结果把西夏打的大败,当时的辽军已经攻打到西夏的国都兴庆府周围,而且还纵兵抢掠,连辽国最大的粮仓摊粮城都被攻破,可以说这次西夏是一败涂地。
在这种几乎被灭国的情况下,李谅祚的舅舅没藏讹庞接连派出使者向辽国请和,最后又是称臣又是称藩,可惜报仇心切的辽国根本就不理会,依然在西夏边境布置重兵,这让西夏大为震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几乎每年都要向辽国进呈表章、纳贡、献马驼等等,可以说是极尽讨好之能。
不过随着李谅祚慢慢的长大,并且在几年前诛杀了自已的舅舅没藏讹庞后,李谅祚也掌握了西夏的大权,同时对西夏朝廷一系列改革,使得西夏的国力渐渐的恢复。也正是随着国力的增强,西夏对大宋和辽国的态度也慢慢的强硬起来,比如自从赵曙登基之后,西夏几乎每年都出兵攻打大宋,但是在与大宋作战的同时,西夏又一直向大宋派出使节,努力维持着两国的关系。
相比之下,李谅祚对于辽国更是十分的痛恨,特别是在刚继位之后,辽国纵兵在兴庆府周围抢掠,更让他视为此生的奇耻大辱,一直想要寻找机会一雪前耻,可惜辽国不是大宋,他也一直不敢对辽国用兵,甚至每年还要向辽国进贡,以维持两国之间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看到辽国内乱之后,李谅祚准备辽国用兵也就不奇怪了,毕竟西夏本来就掠夺成性,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放下身段称臣纳贡,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正常不过了。”最后赵曙开口总结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之前辽国竟然差点灭掉西夏,听闻那个李谅祚又是个心高气傲之辈,自然不会忍下这口气,不过若是西夏对辽国用兵,我们大宋可就有机会了。”赵颜这时也是点头道,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笑容。
不过赵颜的话音刚落,就见赵曙摇头笑道:“颜儿,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就算是西夏对辽国用兵,恐怕也会在我们大宋边境布置重兵,那时绝对不是我们攻打西夏的好时机,所以对于我们大宋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等到西夏与辽国的战争结束后,无论战果如何,西夏肯定会有所损失,边境的防备也会松懈下来,那时才是我们出兵的良机。”
“原来如此,儿臣明白了!”赵颜也立刻躬身道,西夏又不是傻子,出兵辽国肯定会防备大宋,甚至到时若是大宋出兵,李谅祚很可能会转过头来全力对付大宋,这反倒是给辽国帮了大忙。
看到赵颜的样子,赵曙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紧接着他又想到一件事,当下皱着眉头开口道:“颜儿,昨天军器监那边出了点问题,好像还是关于火药作的事,你有空去看一下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突火枪与火炮
听到军器监出了问题,赵颜自然也不敢怠慢,急忙向赵曙告辞离开了皇宫,然后急匆匆的赶到军器监,不过来到这里他却没见到沈括和苏轼,问了一下办事的小吏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人今天一早就赶到城外的火药署处理事情,好像是火药署出了事故,具体的事情小吏也不清楚,最后赵颜也只得匆匆的赶到城外的火药署。
赵颜刚一进到火药署,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惨叫声,以及打板子的“啪啪”声,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年轻人趴在地上,两旁各有一个士卒手执板子正在行刑,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错,更让赵颜没想到的是,沈括和苏轼也都在这里,另外还有掌管火药署的曹崇也在一旁相陪。
沈括他们看到赵颜前来,立刻上前行礼道:“拜见郡王!”
“不必多礼,我听说火药署出了事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另外这个年轻人又为什么挨打?”赵颜也没有客气,直接表明了自已的来意,他身为军器监的顾问,虽然主要是负责武器的设计与改良,但若是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插手监中的管理。
听到赵颜问起这件事,沈括与苏轼、曹崇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沈括站出来禀报道:“启禀郡王,昨天火药署的确发生一起事故,造成一座仓库被烧毁,损失了大量的物资,另外还有两名工匠重伤,七名工匠轻伤,幸好没有人员死亡。”
“到底是什么事故,竟然造成这么多人受伤?”赵颜听到这里也是松了口气,虽然发生事故造成不少人受伤,也损失了大量的物资,但只要没有死人就好。
“启禀郡王,事故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这个正在受刑的年轻人,他私自设计了一种新的火药武器,却没想到在试验时发生爆炸,结果引燃了仓库,那些工匠大都是在救火时受的伤。”这时苏轼也上前禀报道,同时还狠狠的瞪了那个挨打的年轻人一眼,军器监中的仓库都由他管理,这次损失了那么多物资,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上头交待?
“胡闹!立刻停止行刑!”赵颜听到这里却是十分生气道,这把两个行刑的士卒吓了一跳,急忙停下来站在一边,甚至连那个正在挨打的年轻人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龇牙咧嘴的强忍着疼痛看着赵颜。
只见赵颜上前一步对沈括质问道:“沈括,军器监除了生产武器外,同样也有改良和设计新武器的职责,虽然这个年轻人设计的新武器没有成功,甚至给军器监造成了一些损失,但也不能因此而给他定罪,否则日后还会有谁愿意设计新的武器?”
对于赵颜的质问,沈括却是有些委屈的道:“启禀郡王,军器监并不是不鼓励工匠设计或改良新武器,只是其中也有一些规矩,特别是火药武器十分危险,一般工匠有了新武器的想法,需要上报给作头,然后再由一些有经验的工匠研究一下,觉得可行才能开始新武器的制造与实验,但是这个齐瑜的想法早就被作头给否定了,认为太过危险,也不太可能成功,可没想到他竟然私自设计制造,结果发生了爆炸,所以才受到责罚。”
“呃?”赵颜听到这里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军器监竟然已经有了这么正规的评估制度。
不过也就在这时,只听那个挨打的年轻人用虚弱的声音叫道:“郡王,小人虽然不才,但坚信自已的想法肯定可以成功,不能因为别人的不认可,就白白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办法!”
“哦?”赵颜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这个名叫齐瑜的年轻人,当下又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对于火药,本王也了解颇多,现在你把你的想法讲出来,若是真的可行的话,本王可以做主,支持你继续设计你的新武器。”
听到赵颜的话,齐瑜立刻眼睛一亮,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向赵颜行了一礼道:“启禀郡王,小人之前设计了一种武器名曰突火枪……”
“哦,突火枪是你发明出来的?”赵颜听到这里也震惊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火枪的大名他自然听说过,这可是历史上第一种管状喷射武器,后世的火枪与火炮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其基本的原理其实和突火枪都是一样的。
“郡王怎么知道突火枪?”这时苏轼十分惊讶的道,他掌握着军器监的库存,突火枪这种武器虽然发明出来了,但实用性并不强,所以除了仓库里有几样样品外,并没有大量生产,赵颜又一直没有来过军器监,按说应该不可能知道这种武器才对。
“咳~这个……”赵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轼的问题,总不能说自已是从后世的历史书上看到的吧,幸好他反应比较快,很快就开口道,“本王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也一直关注着军器监的发展,前段时间就向老黄要一些军器监的资料,刚好上面提到一些新式武器的发明,其中这个突火枪就让本王的印象深刻。”
军器监是需要保密的重要部门,内部遍布皇城司安排的人,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这些苏轼也知道,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赵颜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向他向登记的账册,却为什么去找皇城司的人?
对于上面这个问题赵颜并没有多做解释,当下又向齐瑜问道:“刚才你说你设计了突火枪,是不是又从突火枪的身上有了新的灵感,设计出一种新武器?”
“郡王英明,小人的确从突火枪的身上想到一种新武器,说起来突火枪是以竹筒为身,以火药爆炸推动里面的碎石或铁渣,但突火枪的射程不远,威力也很有限,于是我就想到可以用铁筒代替竹筒,然后再把铁筒加粗加厚,一次放的火药更多,这样在爆炸时可以产生足够的推力,甚至达到弩炮的射程!”
齐瑜说到这里时,目光中也露出一种狂热的表情,他们家中是世代的火药匠人,他也从小就在火药堆里长大,这也让他对火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且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火药的真正威力还没有被完全发掘出来。
听完齐瑜的述说,赵颜再次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按照他的想法,这简直就是大炮的雏形,紧接着赵颜又有些好奇地问道:“齐瑜,刚才沈判监说你自已一个人私自实验,到底是怎么做的,又为什么把一座仓库给烧了?”
“这个……”齐瑜听到赵颜的问话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最后还是开口回答道,“小人让人铸造了一个长长的铁筒,一端是封闭的,只有一个引燃火药的孔,然后在铁筒底部塞上火药,又装进去一些铁渣,本以为可以成功的,但没想到点燃之后竟然像个大炮仗似的爆炸了,其中爆炸的碎片落到仓库里,也不知道怎么引燃了仓库里的东西,许多人为了救火被烧伤了,这件事我也的确有罪,挨打并不算冤。”
赵颜听到这里也是擦了一把冷汗,火炮最开始时是用铜铸造炮身的,这是因为火炮在发射时,会产生极强的膛压,这对炮身的铸造要求极高,也只有铜这种金属比较适合,当然用钢铁也可以,但需要极为高等的铸造工艺,否则就会像齐瑜这样发生炸膛,而且这次没把他自已炸死也算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