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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没想到新任太子妃竟然还是晚婚社的成员,看来你们晚婚社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小啊!”赵颜听到这里也不禁惊讶地笑道,当初成立晚婚社只是赵颜的一时玩笑话,却没想到曹颖竟然当了真,而且还真把晚婚社成立起来,这几年晚婚社凭借着那些贵族女子的努力,竟然真的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有不少女子已经认可了晚婚社宣传的理论,把自己成婚的时间向后拖了一两年,虽然这在后世看来依然是早婚,但比之前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那当然,夫君不是又新搞出来一个报纸吗,我们晚婚社几个文笔不错的小姐妹可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在你们的报纸上发表文章,用来宣扬我们晚婚社的宗旨!”曹颖笑呵呵的再次开口道。
“咦?没想到你们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竟然连报纸的事都知道,而且还能想到用报纸宣扬你们的宗旨,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们了。”赵颜听到这里也不禁惊讶的道,报纸还没有正式发行,曹颖她们就已经懂得利用这个舆论工具了,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决定。
“咯咯~那是自然,婉灵姐姐掌管着女校,平时空闲的时间也一直帮我维持晚婚社的运转,她在知道了报纸之后,立刻就想到可以用来宣传我们晚婚社的宗旨。”看到赵颜吃惊的样子,曹颖却是捂着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道。
“原来是婉灵,怪不得你们会提前知道报纸的事。”赵颜听到这里也是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道,之前他和欧阳修谈论报纸的事情时,欧阳婉灵就在旁边,另外欧阳修又是报社的主编,再加上晚婚社与赵颜的关系,在报纸上发表一些文章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夫君,这段时间我可是受尽了委屈,不但让你和玉如圆房,而且还要给你和婉灵姐姐办婚礼,按说这个婚礼本来是不应该办的,但我却还是同意了,外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夫君觉得该怎么才能补偿我?”曹颖这时忽然眼睛转,然后一脸委屈的凑到赵颜身边道。
虽然曹颖的话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语气,不过赵颜听后依然有些愧疚,毕竟站在曹颖的角度来看,的确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特别是与欧阳婉灵的婚礼,本来纳妾是不用举行这样盛大的婚礼的,但是曹颖不但答应了,而且还亲自帮着筹备,这对任何女子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娘子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为夫可以做到,绝对不会推脱!”赵颜当下一脸严肃的道。
“噗嗤~”看到赵颜严肃的样子,曹颖却是一下子笑出声来,片刻之后这才再次开口道,“夫君还当真了,我能嫁给夫君,而且马上就要生个儿子,以后也就万事无所求了,只不过儿子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夫君是不是该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听到曹颖让自己给儿子取名字,赵颜也不禁头痛起来,古人大都是一字名,也就是姓加一个字作为名字,甚至在宋朝以前,两个字的名字是很受歧视的,比如当初唐朝时的李世民,之所以被人骂为胡儿,他们兄弟的名字就是被人诟病的原因之一。
不过宋朝的赵家却是正统的【创建和谐家园】,家族中的男子取名也都是一字名,而且同一代的男子名字都很有规矩,比如赵颜他们四兄弟,四个人的名字中都是“页”字旁,比如赵顼和赵颜,至于他们的下一代,按照家族的规矩,所有人的名字都应该是“亻”旁,也就是说,赵颜的儿子只能在“亻”旁的字中取一个做名字。
“亻”旁的字算是比较常见的了,也许在别人看来从中取个名字并不算什么难事,但是要知道赵氏家族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同一辈分的男子越来越多,赵颜有不少堂兄弟都已经有了儿子,这些孩子出生后,也是取同样“亻”旁的名字,结果这样一来,符合要求的字自然是越来越少,赵颜本来就对起名感到十分头痛,现在让他在有限的范围内选择,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娘子,你可是东京城有名的才女,要不孩子的名字就由你来取好了!”赵颜苦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是笑嘻嘻的向曹颖道,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听的名字,而且还必须是单人旁的字。
看到赵颜无赖的模样,曹颖禁不住再次笑出声来,整个大宋都知道赵颜才华横溢,可是只有她们这些家里人才知道,其实赵颜连个毛笔字都写不好,甚至有些偏僻一些字他还不认识,为此闹不少的笑话,现在让他给孩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夫君,女孩的名字也就算了,但是男孩的名字可是只有父亲或家中的长辈才有资格取,更何况我的儿子还是王世子,这个名字更是不能马虎,所以妾身可不敢取这个名字。”曹颖最后笑着开口道,她说的也是实情,取名可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特别是对于家中的男孩子,连她这个母亲都没有资格取名。
“古人真是麻烦!”赵颜这里低声咕哝了一声,他在大宋混了几年,自然也知道古人对名字的重视,现在他想逃都逃不掉。
“对了,不如我去请父皇赐个名字怎么样?”赵颜这时忽然眼睛一亮道,他对取名感到头痛,那就干脆交给别人,比如赵曙是自己儿子的爷爷,让他给孙子取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咯咯~妾身就知道夫君会这么说,不过也好,咱们的儿子能够得到父皇赐名,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曹颖听到赵颜的话不禁再次开心地笑道,赵曙平时日理万机,连赵颜这些儿女们都没时间理会,更不可能再会隔一辈的孙子,上次思月出生时,赵曙能够派人赏赐郡主的封号,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
“就这么说定了,不就是个名字吗,我去求父皇一定要赏赐一个,免得我再为这件事睡不着觉!”赵颜当下拍着胸脯保证道,没做过父亲的事,恐怕很难体会到给孩子取名的痛苦,不过幸好还有赵曙,他作为孩子的祖父,取个名字也是应该的,再加上赵颜这段时间为大宋立下这么多的功劳,只要赵颜去求,恐怕他于情于理都不好意思拒绝。
几天之后,赵顼选妃的结果终于传遍了京城,曹家和高家都没有想到,赵顼竟然没有按照传统从他们家族中的女子中挑选太子妃,而是选择了在五个备选少女中并不起眼的向嫣然,这让两家也是大为震惊,甚至曹评和高家的家主还连夜入宫,他们不敢直接向赵曙询问此事,于是一个去找曹太后,一个去找高皇后,可惜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赵顼亲自挑选的,这让他们也是无能为力,最后只好默认了这个结果。
相比曹家和高家,外界也是反应不一,其中将门的大部分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是心中一沉,虽然他们平时可能会嫉妒曹家和高家的地位,但毕竟都属于将门一脉,彼此之间也有着很深的利益纠葛,可是现在这两家竟然失去了与皇家的联姻,那么是不是说,朝廷又要对将门进行新一轮的打压,特别是新任的皇后是向敏中的曾孙女,属于文官集团的高层,这就更让将门为之不安了。
相比将门,文官们却是大为庆贺,他们认为这是皇家偏重文官的一个信号,日后若是连内宫都由文官集团出身的女子掌握,那么大宋的江山也将更加的稳固。另外除了这件事外,最近又有一件对文官集团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朝廷再次征召王安石入朝。
第五百四十六章 享负天下盛名三十年
王安石变法虽然被后世无数的文人所诟病,但是在他出山之前,却是号称“享负天下盛名三十年”,天下读书人无不对王安石报以厚望,认为他是可以改变大宋弊病之人,甚至当仁宗时王安石出任集贤院、知制诰时,朝中的士大夫们引以为一时之盛事,无数人为王安石的出仕而奔走相告,可惜后来王安石为母亲守孝,于是就辞官回江宁,一边守孝一边教导【创建和谐家园】,之后朝廷多次征诏,可惜王安石却都以守孝为名拒绝了。
对于王安石这个人,赵颜对他也感觉十分的矛盾,一方面他佩服对方的人品,但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正是王安石的变法开始,从而使得大宋的党争愈演愈烈,最后使得大宋的最后一点元气也在党争之中消耗殆尽,这才导致了靖康之耻,可以说王安石的变法在某种程度上,加速了大宋的衰亡。
也正是知道上面这些,所以赵颜在知道赵曙竟然征诏王安石入朝为官时,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心,虽然他知道王安石是在赵顼登基后才同意入朝为官,但是现在经过他的影响,大宋各方面的历史都已经改变,所以赵颜也不敢肯定王安石会不会提前入京,万一王安石真的来了,天知道他会不会说服赵曙实行他的变法,毕竟现在大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强盛,但是内部的三冗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改善,其它方面也是积弊重重,可以说大宋已经到了非变法不可的时候了,否则就只能在各种积弊的消磨下慢慢的衰落下去。
“夫君,马上就是你与婉灵姐姐大婚的日子了,怎么你这几天都是心事重重的?”这天吃过午饭,曹颖找到赵颜忽然开口问道。这几天赵颜因为王安石的事思来想去,表面上自然也就流露出来,所以曹颖才找到赵颜询问,生怕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事,我只是想到一些外面的杂事,没想到倒是让娘子担心了!”赵颜当下笑着开口道,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和曹颖解释这件事,总不能说自己预知到王安石的变【创建和谐家园】给大宋带来灾难,所以才为此担心吧?
“夫君你的心胸开阔,很少会因为外面的事而影响心情,但是这几天却都是闷闷不乐,恐怕这件事对于夫君来说是一件极为严重的事,不知可否告诉妾身,也好让妾身帮夫君分忧?”曹颖听到这里却是好奇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赵颜因为一件而变得愁眉苦脸。
听到曹颖的追问,赵颜却不禁苦笑一声,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件事?最后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赵颜这才开口道:“颖儿,你可听说朝廷征诏王介甫入朝的事?”
介甫是王安石的字,曹颖自然也听说过王安石的大名,只是她记得赵颜好像并没有与王安石有什么瓜葛,当下不禁奇怪的看了赵颜一眼,这才开口道:“王介甫的大名我自然听说过,也知道朝廷征诏他入朝的事,夫君不会是因为这件事而烦恼吧?”
赵颜并没有回答曹颖的问话,而是再次开口问道:“娘子,你觉得王介甫此人如何?”
“这个……”曹颖听到赵颜问起自己对王安石的看法,当下也不禁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开口道,“说起来王介甫此人我还见过一面,当初他任职集贤院,审查京城刑狱案件,其中有一件案子牵扯到我们曹家一个不成器子弟,结果此人带人上门抓人,丝毫不讲任何情面,当时我才十二岁,曾经远远的看过他一眼,当时只觉得此人刚正不阿,颇有当年包龙图的风范,可惜他后来得罪了人,再加上母亲去世,于是就以丁忧之名辞官不做……”
“咦?原来当初他辞官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守孝,原来还得罪了人?”赵颜听到这里也是惊讶的道,他只知道王安石在京城做过一段时间的官,后来因母亲去世这才辞官,却没想到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呵呵,夫君有所不知,王安石的性格太过方正,眼中容不得任何沙子,手段也十分的强硬,得罪人也是迟早的事,不过夫君也不要因此就小看了对方,其实当时以王安石的能力和背后的支持者,他完全可以不辞官,只是此人是个孝子,再加上可能也对朝廷有些失望,这才辞官不做,估计这也是后来朝廷屡次征召他去不应的原因。”曹颖这时再次开口笑道。
“原来如此,那娘子你现在觉得王安石此人如何?”赵颜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又向曹颖问道,他很想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别人对王安石的评价,这样也好对王安石的到来做一些准备。
听到赵颜再次追问,只见曹颖却是一笑道:“若说现在妾身对王安石的看法,却是与其它人有些出入,说起来王安石数次拒绝朝廷的征召,每拒绝一次,他的名气就会大上几分,导致现在天下间无人不识王安石,甚至还有人认为王安石有着安天下之才,都希望他能够入朝为官,为大宋革除弊病。”
说到这里时,只见曹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不过我却觉得王安石有些养名自重,很多人都拒绝过朝廷的征召,但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像王安石这样一连七八次拒绝朝廷的征召,却是有着太过了,若是这次他再次拒绝的话,那我只能说此人心机深沉,若是他入朝,恐非大宋之福!”
“咦?”赵颜没想到曹颖竟然会这么评价王安石,要知道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百姓,都对王安石的评价极高,特别是那些读书人,几乎是把王安石当成一个不图名利,但却又身负大才的隐士,甚至不少人都认为只有王安石才能革除大宋的各方面弊端,所以曹颖的这种评价未免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了。
看到赵颜吃惊的样子,曹颖却是咯咯一笑道:“夫君干嘛这么吃惊,我只是个妇道人家,对于王安石这样的大人物也没什么接触,想怎么评论就怎么评论,就算是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我妇道人家没有见识,当不得真的!”
“你……你呀!”赵颜听到这里也不禁一愣,紧接着哑然失笑道,曹颖说的不错,她是个妇道人家,说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这些话传到王安石耳中,恐怕他也不会在意。
“娘子,我倒是觉得你对王安石的评价有失偏颇,别的不说,王安石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所以我觉得之所以数次拒绝朝廷的征召,主要还是当初的为官经历让他对朝廷有些失望,所以才不愿意出仕,并不是什么养名自重,只不过随着这一次次的拒绝,再加上外人的评论,使得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赵颜这时再次开口道,他倒是对王安石的评价很高,毕竟在原来的历史上,就算是变法失败,那些反对者也没有一个指责过王安石的私人品德。
“也许夫君说的是对的,不过反正我对王介甫的印象可不怎么好。”曹颖当下再次笑着开口道,一个人一旦对另一个人形成固有的印象,就很难再轻易改变。
赵颜也没有再和曹颖争执王安石的品性,当下想了想忽然又开口道:“娘子,你觉得这次王介甫会不会接受朝廷的征召?”
“肯定不会,王介甫虽然养出好大的名声,不过我看他并不是一个甘居于人下的人,现在朝中有韩公、曾公等数位重臣,而且年纪也都不是很大,若是王安石出仕,恐怕短时间内也得不到什么重用,所以我断定他肯定不会【创建和谐家园】!”曹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刻答道。
“咦,那可是巧了,刚好我觉得王介甫肯定会入朝为官!”赵颜这时却是忽然笑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王安石的事苦恼,主要就是他相信王安石这次肯定会入朝为官!
“哦?夫君为何这么肯定?”曹颖听到赵颜的话也不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道,王安石已经数次拒绝朝廷的征召了,这次朝廷征召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能连朝廷那边都没怎么报希望,只是借此表示朝廷对人材的重视罢了,可是赵颜竟然如此的肯定,这怎能让曹颖不好奇?
“嘿嘿,我之所以断定王介甫会入京,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是我接到一些消息,据说王介甫接到这次征召后,并没有像之前几次那样立刻拒绝,而是说要考虑几天,光是凭着这个态度上的变化,就足以说明了一些东西!”赵颜笑着开口道,这些消息自然是他从黄五德那里得知的。
“那第二个原因呢?”曹颖听到王安石态度上的变化,也不禁沉思了片刻,随即又向赵颜问道。
“第二个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王介甫这次肯定会出仕,只不过……”赵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并不是开玩笑,他的直觉可是一向十分准确,另外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种十分不妙的直觉,总感觉王安石的到来会给大宋带来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化。
第五百四十七章 曹嵩回京
“九弟,你就不能再多留几天吗?”兴庆府城的大街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对旁边一个更加年轻的男子开口道,脸上也满是无奈的神色。
“五哥,既然家里都把你派来了,我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至于银行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就等我回到京城把银行开办起来,为此三哥儿已经催了我好几次了,所以我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年轻的男子开口道,他自然就是一直留在西夏的曹嵩,而与他说话的男子则是他的五堂兄,名叫曹嵌,这次来西夏则是为了开办罐头作坊的事。
听到曹嵩的话,曹嵌却是苦笑一声道:“九弟,你的银行都已经安排好了,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为兄才刚来到西夏,对于这边的情况几乎是两眼一摸黑,本来还想让你帮忙介绍一下,顺便引见几个当地的官员和将官,可是你现在这么一走,我上哪找人去啊?”
“五哥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到哪里你都能吃得开,再加上咱们曹家的名头,另外你们这次又是与三哥儿合作开办罐头作坊,我可告诉你,这本军里头的中层将官有不少都是军校出来的人,他们就算是不卖我们曹家的面子,也得卖一下三哥儿的面子,所以五哥你根本就不必担心,遇到事情直接去军营里找人就是了!”曹嵩听到这里却是大笑道,他在西夏呆了这么长时间,虽然这里很乱,但他却是如鱼得水,除了他自己的能力外,最主要的就是家里以及赵颜留下的关系。
听到曹嵩如此说,曹嵌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知道曹嵩说的也是实话,而且他对自己的能力也十分自信,再加上深厚的背景,若是再不能把罐头作坊开起来的话,那可就太失败了。不过最后曹嵌还是有些不舍得的道:“可是你这一走,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哈哈,五哥怎么忘了,家里那么多兄弟都进到军校,比如六哥他们,现在都在西军中效力,而且就驻扎在距离兴庆府不远的静州城,若是五哥想找人说话,直接去找六哥他们就是了!”曹嵩再次笑着开口道,当初他们曹家送到赵颜那里减肥的年轻人也不少,现在都已经成长为军中的将校了,现在曹嵩想一想那些堂兄弟们胖乎乎的模样,再想想他们现在一身伤疤全身铠甲的威武模样,依然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听到曹嵩的话,曹嵌却是叹了口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九弟,说起来当初六弟他身子痴肥,我可没少因为这件事而嘲笑他,却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他却都已经凭借着战功升任都头,手下管着上百号虎狼之士,这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去见他了。”
听到曹嵌如此说,曹嵩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五哥在家族中虽然颇有才能,但是为人却有些自傲,以前可没少嘲笑同族之中那些无能的兄弟,特别是像六哥那些身材肥胖的人,更是没少被他奚落,难怪他现在不敢去见六哥那些人。
“五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而且自家兄弟哪个还没有打打闹闹的?六哥他们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你这次又是为家族办事,六哥他们肯定也会出全力,否则家里的叔伯非打死他们不可!”曹嵩这时再次开口笑道,以前他也受过曹嵌的嘲笑,不过现在能够在西夏遇到一个亲人,也是让他十分的高兴,至于以前的芥蒂,却是早就抛到九宵云外了。
“这个……”曹嵌听到曹嵩的话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也是洒脱的一笑道,“还是九弟你看事情透彻,为兄倒是一时糊涂了,再说当初也是我做的不对,大不了我向六弟他们赔个礼就是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五哥,难不成他们还敢吃了我不成?”
看到曹嵌解开心结,曹嵩也十分的高兴,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却是来到了兴庆府原来的皇宫附近,现在这座皇宫已经变成大宋皇帝的行宫,假如有一天赵曙出巡到这里,就会在这座行宫中休息,只不过以大宋的政治体系,皇帝连出皇宫都十分困难,甚至一辈子都不可能出京城,更别说跑到西夏来了,所以这座行宫也只是有名无实,至少赵曙恐怕很难用上。
不过行宫虽然有名无实,但也是皇家的禁地,行宫前面就是一个宽阔的广场,本来按照汉唐时的律法,皇宫周围是不可能出现店铺的,不过宋朝重视商业,甚至打乱了传统的市坊结构,使得商业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对于商业店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束缚,比如行宫前面的这个广场周围,除了几个衙门之外,其它的全都是各种酒楼店铺,行人也是往来如织,有不少都是从大宋赶来的商人,看起来热闹非凡。
而在广场东南角的方向,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耸立在那里,这里本来是西夏的户部官衙,只不过西夏灭亡之后,兴庆府自然失去了一国之者的身份,许多的官府衙门也都要取消,这个户部衙门就是其中之一,刚好曹嵩要在兴庆府建一座西北地区的银行总部,再加上户部衙门又是管理天下财计,与银行有很大的关联,于是他就通过关系把这里买了下来,改建成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银行。
曹嵌抬头打量着这座气势宏大的银行,只见正门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大宋银行”,看到这里,曹嵌也不禁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曹嵩道:“九哥儿,你们的这个银行可真是气派,而且还都是别人主动把钱送给你们,这种生意可真是保赚不赔啊!”
听到曹嵌的调笑,曹嵩也不禁哈哈一笑,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银行已经彻底在西夏打开局面,特别是大宋军中的那些将士,以前只是把战利品存到银行,现在却都愿意把自己的俸禄也存到银行,因为他们在这边存到银行,家里的人在过段时间就可以支取,可以说十分的方便。
有大宋的那些将士做榜样,慢慢的一些当地的居民,甚至一些大宋来的商人也开始对银行信任起来,特别是那些商人,他们往往带着大笔的金钱,以前放在身边还需要小心的提防,甚至还要找一些信得过的保镖,不过现在只需要把钱存入银行就行了,只不过却是需要交一笔数量不多的保管费,算起来还是很划算的。
当下曹嵩带着曹嵌进到大宋银行的内部,里面的管事看到他进来,立刻迎了上来,不过这次曹嵩却只是顺道而来,主要还是曹嵌来银行有事,因此他吩咐那个管事带着他们进到银行内部的一个小房间,很快又有一个专门的管事前来处理曹嵌的事。
曹嵌这次代表曹家来西夏,主要就是为了开办罐头作坊,其实不但是他,将门中的其它家族也都派人来了,他们已经与赵颜达成协议,合作开办罐头作坊,赵颜在其中占有三成的股份,虽然看似不多,但他却只需要出技术,其它的人力物力都需要各个将门家族自己出。
西夏这里距离东京城十分遥远,而且路上也不太平,曹嵌想要开办作坊,自然需要大笑的钱财,但若是从京城带来的话,一来不安全,二来那么多钱光是运输就是个大问题,为了早一点赶到西夏,从而抢到一些好地盘,所以曹嵌这次是轻装上阵,除了一些得力的人手外,他几乎什么都没带,至于需要的钱也很简单,有曹嵩这个开银行的堂弟在,怎么可能会缺钱?
当下曹嵌向银行办理了一笔不小的贷款业务,这笔钱足够让他把看中的地盘抢下来,垄断那里的货源,到时即便其它将门家族的人赶来,也只能望洋兴叹。不过他与曹嵩虽然是堂兄弟,但在银行贷款也是公事公办,毕竟银行可不仅仅是他们曹家的,真正占了大股份的是赵颜和赵顼两兄弟,他在银行贷款也只不过能取得一些便利罢了。
曹嵌很快就拿到了贷款,曹嵩这时也终于完成了在西夏的最后一件任务,明天就是他离开这里的日子了,因此在晚上的时候,曹嵌在兴庆府找了一间大酒楼为他送行,借着这个机会,曹嵩把自己在这里的一些熟人都请过来,一方面是最后聚一聚,另一方面也是把曹嵌这个堂兄介绍给这些人,毕竟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大宋在这里的官员和将官,曹嵌能够认识这些人,日后建立罐头作坊也就省力多了。
第二天一早,曹嵩就向曹嵌告辞,然后带着一些得力的人手,押送着一批银行要送回大宋的财物与账册动身,另外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支上千人的军队,西夏的军队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轮换一批军队回大宋,这些人就是如此,曹嵩通过军队的关系与这支军队一起回大宋,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了,毕竟西夏现在也渐渐安定,再凶悍的强盗也不敢向大宋的军队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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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的正午时分,空中挂着的大太阳无时无刻的散发着炙热的能量,炙烤着天地间的一切,几乎所有生灵都十分明智的躲在阴凉的地方,等待着这种酷热的天气过去,不过相比之下,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却依然十分的忙碌,比如在下面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曹嵩打开水壶喝了几口水,其实他根本就不渴,肚子里本来就已经喝满了水,但就想着借着水中的凉气舒服一下,可是没想到壶里的水也被晒成温水,喝到肚子里全都变成了汗涌出来,一时间全身都是粘乎乎的,再加上路上荡起的那些炙热的尘土,一时间更让人感到十分的难受。
“九哥儿,这天也太热了,所以咱们是不是和那些军爷商量一下,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片刻,等过了正午再走也不迟啊!”这时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四十多岁中年人凑到曹嵩身边,然后低声开口道。
这个中年人名叫曹福,是曹家的家生子,他们家世世代代都为曹家服务,别看曹福身子肥胖,但却是个理财高手,这次去西夏开办银行,他就是曹嵩的得力助力,只是这时的曹福全身上下也都被汗水湿透了,前面的胸襟也被打开,露出里面晒的黝黑的肚皮,上面覆盖的尘土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看起来像个黑西瓜似的。
“福叔,您也知道咱们跟着的这支军队是要回河中府轮换,前几天的大雨已经让他们耽误了一些时间,若是无法按照规定的时间回去,他们肯定都要受到惩罚,所以现在才会如此拼命的赶路。”曹嵩听到这里也不禁苦笑一声道,前几天的一场大雨冲毁了道路,使得他们不得不绕了远路,结果这才耽误了行程,他们倒是无所谓,但是随同的军队却是不行,逾期不至可是要受到军法从事的。
曹福虽然是个下人,但从小在将门中长大,对军中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现在听到曹嵩的话也不禁叹了口气,只得点了点头继续赶路,其实他们倒是可以与军队分开,毕竟这里已经是大宋的境内,不过曹嵩这次押送着西夏那边收上来的不少财物,再加上这里是大宋的西北之地,本来就民风彪悍,强盗也不在少数,所以为了安全考虑,他也只能拼命跟上。
三伏顶着个大太阳赶路,这种滋味可不怎么好受,不过出门在外本来就是这样,哪怕是曹嵩这种贵族出身的人,现在也和普通的脚夫一样,一个个热的像是死狗似的,不过相比他们,那些将士却更惨,因为他们要随时保持警戒,这时身上都是穿着皮甲,现在一个个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看到这种情况,曹嵩立刻让人把准备好的盐和糖倒进水里,然后分成队伍里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将士们更是分了双份,这个办法还是赵颜教给他的,可以让人在大量出汗后依然保持体力。
本来曹嵩期望着接下来的几天会凉快一些,但却没想到竟然全都是这样酷热的天气,这让他也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差到了极点,竟然选在这种天气回京城,不过说起来全都怪赵颜,若不是他一直催促的话,恐怕他还在西夏那里喝着冰镇的酸梅汤呢,哪里用得着受这种罪?
不过虽然天气炎热,但是曹嵩他们的速度并不慢,最后终于赶在期限前到达了河中府,那支千人的军队自然是回军营报道,而曹嵩他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河中府休整了几天了,等到恢复了精力之后再离开。
河中府是西北重镇,府城也十分繁华,曹嵩之前与赵颜去西夏时,曾经从这里路过,但并没有停留,现在天气实在不适合赶路,刚好他也趁着这个机会在河中府城转了转,顺便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说起来他跟着赵颜时间长了,嘴巴也变得很刁,一般的美食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九哥儿,咱们今天去哪?”这天刚吃过早饭,身材肥胖的曹福就笑嘻嘻的跑来向曹嵩问道,看他的身材就知道,肯定是个好吃之人,事实上曹福虽然仅仅是个管事,但嘴巴比曹嵩还要刁,这段时间跟着曹嵩虽然吃了不少的苦,但同样也品尝了不少的美食。
“嘿嘿,昨天我已经向伙计打听过了,河中府南城有一家酒楼做的鱼宴十分有名,特别是一道黄河鲤鱼做的鲜美无比,竟然没有一点土腥味,咱们今天去品尝一下!”曹嵩当下也是笑道,河中府城就在黄河边上,黄河中的鲤鱼长的个大肉厚,十分的美味,只是黄河中的泥沙太多,使得鱼肉中有一丝土腥味很难祛除。
“哎呦,那感情好,虽然鱼肉多刺,很多人不喜欢吃,但是老奴可是十分喜欢吃鱼,今天我可是连早饭都没吃!”曹福听到这里也是大喜道,美食虽然好吃,但大都也很贵,他身为曹家的管事每月倒是有着丰厚的报酬,但他同样也要养活一大家子人,特别是几个儿子都快要成亲了,正是要用钱的时候,所以这几年他也不敢乱花钱,不过现在跟着曹嵩就没事了,反正吃多少都不会让他付账。
曹嵩听到这里也是哈哈一笑,然后叫上几个闲着没事的管事,一行人赶到河中府的南城,这里应该是府城中最繁华的地带,街道两侧全都是各种店铺酒楼,街道上也是行人往来如织,一时间竟然让曹嵩有种回到京城的错觉。
“鱼味楼!应该就是这里了!”曹嵩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高大酒楼上的匾额,当下笑着开口道,他之前就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座鱼味楼里的菜肴以鱼为主,在河中府一带十分有名,外人来到河中府也都要品尝一下这里的菜肴。
当下曹嵩带着曹福等人进到酒楼,之前他们在来的时候边走边欣赏河中府中的景色,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这里又是河中府的繁华地带,因此酒楼里的人也不少,一楼的大厅中几乎都快坐满了。
以曹嵩的身份,自然不屑坐在大厅里,于是吩咐酒楼的伙计在二楼开了一个雅间,然后一行人把鱼味楼的招牌菜都叫了一遍,等到菜上齐了之后,曹嵩吩咐大家不要客气,这些管事也都跟着曹嵩很长时间了,对他的脾气也很了解,因此也不拘束,一边吃喝一边说说笑笑,倒也十分的热闹。
说起来这鱼味楼倒也有几分手段,做的菜肴全都是以鱼肉为主,但却各有风味,特别是正中的那道醋溜黄河鲤鱼,竟然真的没有一丝土腥气,味道也是鲜美无比,这让曹嵩也是赞不绝口,至于曹福他们更是筷子不停,不一会的功夫,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鱼竟然被他们吃的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了之后,曹嵩他们在鱼味楼又坐了一会,正准备要离开雅间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老师,这家鱼味楼的鲤鱼可是十分的有名,等下您可一定要尝一尝!”
听到外面那个说话声,曹嵩也不禁一愣,因为他对这个声音虽然谈不上熟悉,但也不是很陌生,特别是这个人他在去年刚见过一面,而且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了。
“晋卿你太客气了,本来这次来河中府,只是想看一下西军的战力,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你这么一个难得的学生,这让为师已经是十分的高兴了!”只见外面接着又传出一个中年人浑厚的声音道。
“老师您太客气了,天下儒生无不对老师您敬仰无比,学生有幸拜在您的门下,也是学生之福!”只听外面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开口道,刚才那个中年人称他为晋卿,这也更让曹嵩肯定,外面这个说话的人正是他之前去西夏时遇到过的王诜。
“晋卿兄说的倒是不错,父亲博学之名早已经天下皆知,朝廷也是数次征召,天下士子无不想拜在我父亲门下,只是我父亲对于学生的挑选一向十分严格,晋卿兄这次能够得到父亲的青睐,也算是十分难得了。”这时只听外面一个年轻又有些孤傲的声音开口道。
“雱儿无礼,晋卿才华横溢,窝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幕僚实在有些屈才了,这次我准备到京城为官,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王诜显然也是带着人来这里吃饭,而且那个说话的中年人好像还是他的老师,两人在走廊上边走边说,声音也是越来越模糊,也许是他们已经进到雅间里,所以后面的话曹嵩并没有听到。
“王诜竟然拜了一个老师,而且这个老师好像还十分有名,竟然还要去京城为官,难不成王诜这个家伙也要跟着一起去京城?”曹嵩坐在那里沉默片刻,把听到的对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这才低声自语道,王诜要重新回到京城,这对赵颜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金光寺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