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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个机会,下面指挥战斗的宋军将领一声令下,全军再次发动决死冲锋,同时手中的手雷像是不要钱似的全都扔了出去,结果把对面的西夏人炸的血肉横飞,等到他们冲进城门之后,双方又展开了残酷的肉搏,另外还有一些宋军趁机跑去准备打开城门。
兴庆府的城门十分高大沉重,想要打开也十分的不容易,不过这时宋军已经占据了优势,那些守着城门的西夏人或死逃,这也让更多的宋军参与到开门的行动中,就这样当东方的朝阳露出半张脸时,沉重的东门终于缓缓的被打开,同时城门上的城楼也被呼延庆他们所控制,城门前护城河上的吊桥也终于缓缓的放下。
城外的杨文广等大宋将领早就等的心急如焚,尽管光线昏暗,但他们一直手持望远镜打量前面前的兴庆府城,他们为了这次计划准备了这么久,若是失败的话,绝对会对他们造成不小的打击。
当城中的喊杀声响起来时,杨文广他们的心更像是被提了起来似的,有些人更是焦急的走来走去,一直等到东门的城门洞中也出现爆炸与厮杀声时,杨文广他们才终于面露喜色,因为这说明城内的宋军已经杀到了城门前,整个计划也已经成功了大半。
当东门缓缓的打开之时,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杨文广立刻大吼一声:“冲!活捉李谅祚!”
“活捉李谅祚!”杨文广的命令立刻一层层的被传递下去,同时作为前锋的一支骑兵已经如利箭般冲了出去,虽然骑兵不利于攻城,而且在城中也受到很大的限制,很难发挥骑兵的实力,不过城中的空降兵实力薄弱,随时都可能被反扑的西夏大军消灭,所以能够早一点进城,呼延庆他们身上的压力就少一分。
宋军中的骑兵数量不多,这次也只安排了两千人作为前锋,他们第一批冲过吊桥杀进城中,接应呼延庆等人,同时加强对城门的控制,随后杨文广等人指挥的七万大军一涌而入,大宋的士卒就像是洪水一般从东门喷涌而出,沿着兴庆府的街道直指皇宫,只要能够把李谅祚杀死或捉信,那么西夏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一时间整个兴庆府都是宋军高喊的“活捉李谅祚”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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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李谅祚在听到内侍慌慌张张的禀报说天上掉下许多宋兵时,还以为他是得了失心疯,毕竟宋军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不过等到对方解释了一下后,他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宋军竟然是乘坐那种可以载人飞上天的热气球进到城中。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再想到之前自己从种种迹象而产生的直觉,这让李谅祚也是大惊失色,他已经猜到这支从天而降的肯定是要打开城门,随后早就做好准备的宋军肯定会一涌而入,到时兴庆府可就再也守不住了。
不过李谅祚可不是一个甘愿认输的人,只见他立刻站起来让人备马,然后率领着由他亲自掌管的五千质子军前去东城督战。值得一提的是,西夏有两支极为精锐的部队由李谅祚亲自掌握,一支是五千人的质子军,另一支就是三千人的铁鹞子,只不过铁鹞子属于重骑兵,冲锋陷阵作用极大,但是在城内这种空间有限的地方,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威力,另外皇宫也需要人把守,所以他才命铁鹞子留下守卫皇宫。
只不过还没等到李谅祚带兵赶到东城,东城的城门就已经被空降的宋军打开了,城外的七万余宋军一涌而入,使得东城的西夏军连连败退,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东城的大部分区域就已经落到了宋军手中,而且宋军还以极快的速度向皇宫杀来。
看到这种情况,李谅祚只得带着质子军再次回到皇宫,这时城中的大臣也都慌张的赶到皇宫,希望李谅祚可以有什么力挽狂澜的办法,可惜这时李谅祚虽然气的暴跳如雷,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拼命的调集军队在城中布防,希望可以挡住宋军前进的道路。
兴庆府是西夏的都城,也是西夏防守最为严密的城市,当初辽国派出十几万大军也没能攻下兴庆府,所以在西夏人心中,兴庆府就是他们最后的屏障,哪怕大宋军队之前接连攻下其它的城池,但是只要兴庆府不丢,那么西夏就不会灭亡,可是现在他们忽然发现,被他们视为最后屏障的兴庆府竟然也被宋军攻破,这对于他们的信心几乎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城中的西夏军遇到宋军时,竟然没有什么抵抗的欲望,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死战不退,这下宋军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一群乌合之众似的,在城中几乎如入无人之境,直到皇宫附近时,他们才遇到了剧烈的抵抗。
李谅祚本还寄望于城中的军队可以把宋军赶出去,可是却接连接到各处失守的消息,甚至有些军队更是成建制的失去消息,也不知道是被宋军打散了还是逃跑了,可以说整个兴庆府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宋军也已经杀到皇宫附近,再不走的话,恐怕他真的就要成为大宋的俘虏了。
“陛下,咱们还是快逃吧,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陛下在,咱们迟早有一天可以再杀回来!”垂拱殿中的梁皇后向李谅祚劝道,殿中的大臣听到皇后的话,也都纷纷劝说李谅祚逃跑,毕竟现在看来,兴庆府无论如何也守不住了,更何况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也不想留下来与兴庆府陪葬。
李谅祚也没想到才仅仅一夜功夫,本来被他视为屏障的兴庆府就要落到宋人之手,而且这也标志着他们西夏的基业也要在他手中毁于一旦,这对于一向自负的李谅祚来说,绝对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
不过李谅祚虽然心中十分痛苦,但他却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今年他才刚刚二十岁,虽然有儿子,但却还没有满一岁,在这种情况下,若是他也死在兴庆府的话,恐怕整个西夏立刻就会土崩瓦解,所以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只要活着,那么他就有从头再来的希望。
“传我的命令,全军撤出兴庆府!”李谅祚最后终于咬着牙命令道,只是在说出这句话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好像在滴血。
随着李谅祚的一声令下,所有还受控制的西夏军队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准备撤退。既然是要逃命,自然不能带上多余的东西,但是偏偏李谅祚好色之极,皇宫中的妃嫔数不胜数,这些女人自然不可能全部带上,留下又可能受到宋军的侮辱,最后李谅祚一狠心,除了梁皇后与其它几个受宠爱的妃子外,剩下的妃嫔都被他集中在一处大殿中,然后亲手拿刀杀了进去,上百个妃嫔就这样被他杀死。
另外西夏皇宫中珍宝无数,李谅祚也不甘心把这些珍宝留给宋人,于是在杀死妃嫔后,满身是血的他下令烧毁皇宫,不过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宋军就已经杀到了皇宫外,并且开始攻城宫门,这让李谅祚再也不敢呆在皇宫中,带着亲卫家眷与一些大臣逃出了皇宫,随后宋军杀进皇宫,宫中已经点燃的几处建筑也很快被扑灭,倒是让这座西夏皇宫保留了下来。
随着西夏皇宫被占领,以及李谅祚的逃跑,兴庆府城中的西夏军再也没有任何斗志,城中十几万的西夏军或死或逃或降,当然也有一些顽固之辈宁死不降不逃,结果最后迎来灭顶之灾,就这样一直用了三天时间,宋军才完全的把兴庆府掌握在手中。
呼延庆走在兴庆府的街头,他的一条手臂用纱布裹的严严实实持在脖子上,三天前他攻打东城门时,不小心被一个西夏将领砍了在手臂上一刀,本来他身穿重甲,一般的刀剑也砍不伤他,可是对方却是气力过人,武器也极为锋利,竟然一刀砍透重甲,把他的手臂砍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甚至连骨头都差点砍断,而且对方紧接着第二刀就要砍断他的脖子,幸好老猴子和疤子舍命相救,一起上前砍死了对方,这才保下了他的这条手臂。
一想到老猴子和疤子,呼延庆却不禁感到心中一痛,这次他们两千人空降到城中,结果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不足九百人,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在落地后无法及时与其它人聚集在一起而被西夏人杀死,剩下的则是在之后的夺门之战中战死。
本来老猴子和疤子一直与他在一起,并且顺利的夺下了瓮城的城门,只剩下最后控制了城头之后,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但是在城头上与西夏人交战时,老猴子和疤子为了救他,与那个悍勇的西夏将领舍命相搏,最后老猴子战死,疤子的肚子上则被捅了一刀,另外断掉了一条腿,现在还在伤兵营里躺着,军医说活下来没问题,不过以后肯定也不能再呆在军中了。
一想到自己的那两个好兄弟,呼延庆就感觉胸中痛的喘不过气来,特别是想到当时老猴子被砍破肚子,里面的内脏流了一地,这时对方咳着血对他说,真的很想去京城看一看,随后就死在他的怀里,这让当时的呼延庆痛苦的嚎叫起来,随后命令手下的士卒杀死城头上的所有西夏人,以此来为自己的老兄弟送行!
其实作为一个军人,呼延庆早就应该习惯了这种身边兄弟战死的事,他也曾经听一些军校的朋友说过,他们在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情后,都将生死看淡了,有时候身边的兄弟战死在身边,他们甚至不会去看一眼,只是努力的杀敌为兄弟报仇,事后也并不会感到太过悲伤,毕竟有时候感情也会变得麻木了。
不过呼延庆可能与别人不同,哪怕经历过多次身边兄弟战死的事,他依然无法抑制那种强大的痛苦,而且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变得十分的嗜血,好像他们呼延家的野蛮血统在他身上复活了一般,比如上次他虐杀那些西夏战俘,其实除了对方滥杀无辜外,还有就是他的兄弟也有人死在对方手中。
除了老猴子外,他手下的一百个兄弟在这次空降战中也死伤大半,活下来的也是人人带伤,事实上这次所有活下来的空降兵就没一个不受伤的,区别只是伤势的轻重而已。不过他们的付出也换来极大的回答,这次兴庆府被攻下,他们这批人被记了首功,战死之人也受到丰厚的奖赏,比如老猴子就得到五百贯铜钱的抚恤,另外再加上老猴子私下里搞到的战利品,足够他们一家过上小地主的生活了,另外老猴子的儿子若是愿意参军的话,也可以受到优待,甚至还可以承袭一个陪戎校尉的从九品武散官,这可是不少低级将官做梦都想得到的。
呼延庆脑子里想着自己那些战死的兄弟,脚下却没有任何的停留,他要去杨文广的帅府一趟,因为他作为这次夺门之战的主要指挥者,自然是首功中的首功,所以对他的奖赏也放到了最后,今天估计就是由杨文广亲自宣布。
不过也就在呼延庆穿过几条街道,马上就要看到刚刚设立在皇宫旁边的帅府时,却忽然听到旁边有人高声叫道:“呼延将军救命!”
第四百九十三章 皇城司孤狼
呼延庆正在去帅府的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救命,当下也不禁一愣,顺着声音扭头看去,结果发现在街道一侧正有几个宋兵押送着一队囚犯,这在如今的兴庆府本来是一种十分觉的景象,毕竟当初李谅祚逃跑时,城中的不少西夏贵族和官员都没有来的及跟上,所以在大宋占据这里后,立刻将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甚至连这些人的亲眷也要一并捉拿,因此这几天城中到处都是在抓人,囚犯更是随处可见。
不过让呼延庆意外的是,向他呼救之人正是这队囚犯中的一个,旁边负责押送的士卒听到囚犯乱叫,并且惊动了这位都头,当下也是大怒的上前想要【创建和谐家园】,不过却被呼延庆开口制止道:“住手,把他带过来!”
“都头,这些人都是西夏梁皇后娘家的家仆,平时做过不少的恶事,小人正要把他们押送到牢里关起来,以便日后查处,若是少了人的话,小人也不好交待啊!”押送的士卒听到呼延庆的吩咐,却是一脸难色的道。
“放心吧,本都头只是想问他几句话,绝对不会让小哥为难的!”呼延庆笑着开口道,对于认识他的囚犯,他也十分的好奇。
听到呼延庆都如此说了,那个士卒也不好再拒绝,只得将那个囚犯带到呼延庆面前然后退了下去,这时呼延庆才看清对方的模样,只见对方的年纪与他相仿,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长相倒是十分的英俊,只是现在满脸都是污渍,脸色也十分的苍白,看起来好像有气无力似的,另外更让呼延庆奇怪的是,他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认识我?”呼延庆认真的打量完对方后,这才奇怪的问道,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对方,这也让他更加的好奇。
“嘿嘿,呼延将军自然不认识在下这个无名小卒,不过在下却在军校中见过您,甚至军校第一届的一百五十个学员,在下全都认识,当然这一百五十人并不认识在下!”只见这个年轻人微微一笑道,肮脏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呼延庆听到这里也立刻警觉起来,同时目光凌厉的看着对方,对方只是西夏贵族的一个家仆,但却知道军校的事,而且还一口道出军校第一届只有一百五十人,甚至还宣称这一百五十人他全都认识,这说明他对军校十分的了解,这让呼延庆有种被人抢光的感觉。
“将军不必惊讶,在下是皇城司的人,之前一直潜伏在城中,你们军中接到的不少消息就是由我传出去的,至于我的名字,暂时还无可奉告,想必呼延将军你也可以理解!”只见对方再次微笑着开口道。
“皇城司!”听到这个名字呼延庆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同时也放松下来,因为对方若真是皇城司的人,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特别是军校与皇城司也有不少来往,这个人知道军校的一些情况也很正常。
“你既然是皇城司的人,为何不向抓你的人表明身份,反而要等到现在向我求救?”这时呼延庆再次想到一件不解的事情,当下又有些怀疑的道。
“在下在皇城司中身份特殊,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轻易的暴露身份的,抓我的人都是些普通的士卒,他们也根本无权知道我的身份,本来我是打算见到他们的上官再做打算的,不过刚巧在路上遇到呼延将军,以你的家世与身份,就算知道我的身份也不会轻易泄露出去,所以我才放心的向你求救!”对方这时再次解释道,而且在说到自己的身份时,脸上也露出一种自傲之色。
呼延庆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目光一凝,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对方说他自己的身份特殊,甚至被抓时还不肯暴露,这也说明这个人在皇城司的地位应该不低,看来今天自己还是捡到宝了,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先找人证明了他的身份再说。
看到呼延庆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个年轻人也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过他却是苦笑着开口道:“呼延将军,你要想证明我的身份,随时都可以找到军中皇城司的人来证实,另外带我去见杨老都管也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带我吃点东西,我可是跟着那个倒霉的梁乙埋藏在地窖里整整三天,到现在连一粒米都没有吃过。”
听到对方的话,再看看对方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呼延庆也不禁大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你随我一起去帅府一趟,在那里吃点东西再去杨老都管!”
“多谢呼延将军体谅!”这个年轻人看到对方答应,当下也是深施一礼道。
当下呼延庆带着对方来到押送的士卒那里,表明自己要带走这个年轻人的要求,但这却让对方十分的为难,毕竟军令如山,若是少了一个犯人,无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可能受到上司的责罚,不过这时呼延庆只得表明身份道:“在下呼延庆,若是你的上司问起的话,就说人是我带走的,让他去帅府找我就是了!”
呼延庆说着把身上的腰牌拿了出来,这种腰牌正面写着他的职位,背面则写着他的名字,是军中将官的身份标识,对方看过之后也是一惊,然后上下打量他几眼道:“都头可是那位空降到城中,率军打开城门的呼延庆?”
“不错,没想到小哥也知道某家。”呼延庆点了点头道,之前虐杀战俘只是让他小有名气,不过这次空降到兴庆府打开城门,从而立下了首功,却让他的大名一下子传的全军皆知,不少人提到他都要称赞一声“好汉子”,毕竟这种九死一生的任务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原来真是呼延都头,那就没有问题了!”那个押送的士卒确认了呼延庆的身份,当下十分痛快的道,也许别人带走犯人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不过对方是大名鼎鼎的呼延庆,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上司知道后也不会说什么。
“那就多谢小哥了!”呼延庆也表现的十分和气,与对方客气了一下这才带着那个年轻的囚犯离开。看着呼延庆离开的背景,那个士卒这才啧啧两声对身边的同伴道:“看见没有,这才是将门出身的将军,马上就要成为指挥使的人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架子,哪像咱们的上头,一个小小的什长就能把鼻子翻到天上去。”
呼延庆自然听不到身后那个士卒对自己的评价,不过若是他知道对方把自己没有架子的原因归结到将门出身上,肯定会笑掉大牙,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门出身的人是什么样子,比如与同一届的那些军校学员,以前也大都是盛气凌人,不过在军校里呆了几年之后,却全都把身上的毛病给改过来了,确切的说是被打过来了,这其中也包括呼延庆自己,一想到军校那些教官的拳头,呼延庆现还感觉身上的骨头有些疼。
呼延庆带着那个年轻的囚犯向帅府走去,边走边向对方询问道:“兄弟,你既然说你是皇城司的人,又不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过总该有个称号吧,不能老是让我叫你兄弟吧?”
听到呼延庆的话,只见那个年轻的囚犯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我这次来西夏的行动名叫孤狼,现在这个行动已经结束了,你干脆就叫我孤狼吧!”
“孤狼?这个名字与你们皇城司还真是贴切!”呼延庆听到这里也不禁一笑道,皇城司的人本来就是深入敌境,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行动,倒真是像一匹孤狼似的。
“对了,刚才听你说过之前与梁乙埋在一起,据我所知,这个梁乙埋是西夏皇后的弟弟,而且还是西夏的家相,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家伙的,又是怎么被抓住的?”呼延庆这时再次开口询问道,在没有确认这个孤狼的身份前,他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对方,所以才会趁着现在多询问一些。
只见孤狼听后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来西夏已经快两年了,在兴庆府也潜伏了将近一年,这段时间通过一些兄弟的安排,进入到梁乙埋的府中做家仆,以此来隐藏身份,另外也可以从梁乙埋府中得到一些消息,三天前兴庆府城破,梁乙埋是【创建和谐家园】,他的家住在东城,根本来不及随李谅祚逃跑,于是他就带着一些心腹躲在地窖中,希望可以找到机会逃出去,刚好我也在其中,却没想到有一支宋军直接驻扎在梁乙埋的家中搜查,结果今天终于把我们给找出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说你三天没吃饭了!”呼延庆听到这里也不禁大笑道,同时心中也把对方的话认真的思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让他对孤狼的身份也不由得更加相信了几分。
当下呼延庆与孤狼说着话,脚下却没有任何停歇,转过几个弯后,帅府终于出现在眼前,不过就在他们刚要进去时,却只见有一人从里面走出,而当呼延庆和孤狼看到出来的这人时,却竟然同时叫道:“郡王!”
第四百九十四章 重逢薛狼
兴庆府终于被攻破了,唯一可惜的是李谅祚跑掉了,不过这也是意料中的事,甚至当时杨文广故意围三缺一,就是有意让西夏人知道有一条生路,从而不会拼死抵抗,当然他们也预料到李谅祚很可能会顺着这条生路逃跑,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李谅祚身为西夏的皇帝,若是一心逃命的话,哪怕他们把四面都围住也很难挡住对方。
随着宋军进驻兴庆府,城中的秩序也慢慢的开始恢复,赵颜自然不愿意再呆在城外,说起来他对兴庆府也早有所耳闻,现在既然来了,而且这里也已经成为大宋的领土,他自然不可能错过,于是就在今天进城转了转,顺便去帅府探望了一下杨文广,只不过刚刚被攻破的兴庆府事情乱成一团麻,这些都需要杨文广来管,所以他也是忙的要命,赵颜看到这里也不便打扰太久,于是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本来赵颜打算离开帅府后再去街上转转,不过刚一出帅府的大门,就看到呼延庆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走来,两人见到他时,竟然同时叫了一声“郡王”,本来赵颜还没有认出那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但是当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时,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大叫一声道:“薛狼,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没有你的消息,我可是担心坏了!”
呼延庆看到赵颜竟然也认识自己从路上捡来的这个年轻人,当时也不禁一愣,紧接着只见那个孤狼,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为薛狼的年轻人也露出激动的表情道:“我的经历说来话长,姐姐和思月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之前潜伏到西夏的薛狼,本来当初按照他的估计,他最多大半年就会完成任务,但是却没想到后来发生一系列的变故,比如李谅祚攻打大宋,然后又遇到这场灭夏之战,使得他的任务一拖再拖,结果终于拖到西夏灭亡,他的任务也总算是完全结束了。
“宁儿和思月都好,思月也会叫舅舅了,宁儿也经常念叨你不去看她,以她的脾气,你这次若是回去的话,估计得做好挨骂的准备了!”赵颜这时也是心情大好的道,薛狼是薛宁儿唯一的弟弟,之前他知道对方潜伏在兴庆府城中时,就十分担心他的安全,城破之后他吩咐皇城司的人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
听到姐姐和侄女都很好,薛狼也不禁松了口气,不过这时呼延庆却是满头雾水的走上前问道:“郡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您和这位孤狼兄好像十分熟悉啊?”
看到呼延庆疑惑的样子,赵颜也不禁哈哈一笑,简单的把自己和薛狼的关系介绍了一下,顺便又询问了一下薛狼的情况,当他知道薛狼竟然被困在一个地窖里三天时,这才露出了然的神色,难怪自己一直打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知道薛狼现在饿的要命,赵颜当下把他带到帅府中的一个侧厅,然后让人给他准备饭菜,帅府里并没有下人,只有一些杨文广身边的亲随将士,他们其实也算是军人,府中做饭的也都是伙头军,送来的饭菜自然充满了军队特色,很快就有一盆粥和几大碗菜送了上来。
本来赵颜担心薛狼的身体,让他先喝碗粥暖暖胃,不过薛狼却说没有问题,他们皇城司的人受过专门的训练,可以三天不食,也可以一顿顶三天,而且不会伤到身体,说完之后他就直接端起粥盆大喝起来,直到一口气喝了半盆,这才端起菜碗开始猛吃,就这样一直吃了半个时辰,几大碗的菜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这才打了个饱嗝坐了下来。
看到薛狼狼吞虎咽的样子,赵颜也不禁有些感慨,记得当初见到薛狼时,这家伙还是个极为冷酷的性子,说话也不多,不过这才仅仅几年时间,薛狼的性格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然这也和皇城司的性质有关,毕竟他们经常要假扮成某类人去完成任务,薛狼若是还保持着以前的那种冷酷的样子,恐怕根本不可能胜任皇城司的职务。
等到薛狼吃饱了,赵颜这才询问起他这一年多的经历,对此薛狼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潜伏到西夏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连一些机密的事情也没有隐瞒,毕竟皇城司的事情对于赵颜来说,本来也不算什么机密,至于旁边的呼延庆也可以完全信任。
薛狼这一年多的经历可谓是十分的精彩,当初他向赵颜辞别之后进入西夏,本来是为了监视西夏国内的动向,毕竟当时西夏国内调动频繁,很可能会对大宋用兵,后来也证明的确如此,事实上也正是薛狼的监控,才让赵顼他们提前做了准备,使得李谅祚无功而返。
之后李谅祚退兵,薛狼本来应该可以回到大宋的,不过这时大宋却已经准备好了灭夏之战,想要实施这个计划,西夏国内就必须有人不断的向大宋汇报西夏的信息,对此薛狼在考虑再三后,决定还是自己留下来,然后为大军提供情报,这也是他一直留在西夏的原因。
对于薛狼留在西夏的原因,赵颜之前也从黄五德那里知道一些原因,只是他并不知道薛狼这段时间在西夏的具体经历,毕竟薛狼除了不定期的向大宋传送一些情报外,其它时间都处于失联状态,甚至连皇城司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好样的,这次能够灭掉西夏这个强敌,你们皇城司也是功不可没,等到回去后老夫亲自为你们请功!”就在薛狼刚把自己的经历讲完,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叫道,紧接着只见杨文广从厅外走进来,看向薛狼的目光也满是赞叹之色。
“多谢杨老将军夸奖,不过这些也都是下官份内之事!”薛狼看到走进来的杨文广时,也立刻猜到他的身份,当下躬身施礼道。
“哈哈,年轻人居功不自傲,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却被皇城司抢去了,否则倒是可以去军校试一试!”杨文广看到薛狼谦虚的样子,也不禁十分满意的道,同时也有些遗憾这样的人才没能去军校,说起来他虽然还没有去军校,但已经把自己当成军校的人了。
看到杨文广进来,呼延庆也急忙上前行礼,赵颜也同样站起来与杨文广客气了几句,因为对方刚才在外面已经听了许久,对薛狼的身份也十分了解,所以也不用赵颜再介绍了。
杨文广之所以来这里,其实也是听到下面的人禀报说赵颜去而复返,而且还在侧厅招待一个年轻人,另外呼延庆也在一旁相陪,这才引起他的兴趣,于是就来看一看,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皇城司的人。
呼延庆来帅府本来就是受封赏的,刚好这时见到杨文广,于是对方就当场宣布了对他的奖赏,其中有些财物的奖励自然就不用说了,最主的是给呼延庆提升了两级,成为军中的营指挥使,宋军中百人为都,设都头与副都头,五都为一营,设立正副指挥使,所以一营也被称为一指挥,指挥则是大宋禁军中的基层单位,一般调兵也都是以指挥为单位,而营指挥使也可以说是军队的中坚将领。
其实以呼延庆的功劳,他早就应该被提升为营指挥使的,只是因为之前虐杀战俘的事,才让他的功劳被抹掉,这次算是戴罪立功,终于再次被提升为营指挥使,其实按照他的这次功劳,再向上提升一步担任都虞候也不为过,只是赵颜和杨文广都觉得呼延庆提升过快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才压着只提升了两级。
呼延庆对于自己的奖赏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毕竟他身上的功劳都是自己身边的兄弟用命换来的,每当到那些死去或重伤的兄弟,他都会感到胸口发闷,因此他这时也表现的十分冷静,听完奖赏后十分平静的向杨文广施礼道谢。
杨文广人老成精,而且又是在军中打滚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呼延庆脸上表现出的落寞,当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子,战场就是这样,死伤总是难免的,不过你要记住,他们并没有白死,而是为我大宋换来这场巨大的胜利,日后西北的无数边民都不再受到西夏的抢掠之苦,光凭这一点,他们的死就是值得的!”
“我明白,多谢老将军开解!”呼延庆声音低沉的道,虽然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时间却依然无法解开这个心结。杨文广也知道这种事只能靠呼延庆他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再劝,当下又勉励了几句后,就让他回去了。
看着呼延庆离开,赵颜本来也想带着薛狼回去,他现在急着回去写信,把见到薛狼的事告诉薛宁儿,免得她在家担心,不过这时杨文广却忽然拦住他道:“郡王,刚刚前去抓捕李谅祚的部队传来消息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
第四百九十五章 辽国趁火打劫
兴庆府城破之后,李谅祚由三千铁鹞子和五千质子军护卫着从北门逃出京城,对于李谅祚这位西夏皇后,大宋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所以杨文广早就派出人手在北门外埋伏,想要活捉对方,可惜那三千铁鹞子实在太过厉害,重骑兵冲锋起来简直就像是后世的坦克集群冲锋一般,埋伏的宋军根本挡不住对方,最后生生的让对方杀出一个缺口逃了出去。
逃出京城的李谅祚一路向北,看样子是想逃到北方的兀刺孩城去,那里是西夏北方最有名的一个大城,同时也是西夏抗击辽国的大后方,那里不但驻扎着大军,同时也储存着大量的粮草兵器,只要李谅祚到达那里,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本钱。
杨文广等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李谅祚逃到兀刺孩城,于是派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一路狂追,只可惜西夏人骑兵较多,宋军根本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距离兀刺孩城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进到城中。
不过也就在李谅祚的大军马上就要到达兀刺孩城时,却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城中忽然杀出一支辽军,同时道路两侧与背后也冲出埋伏的辽军,看样子竟然是想捉住李谅祚。看到从城中杀出的辽军,李谅祚也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辽国趁着宋军包围兴庆府的机会出兵攻占了兀刺孩城,并且还封锁住了消息,为的就是让自己自投罗网。
想到辽国竟然趁火打劫,李谅祚也是愤怒之极,不过他也不想想,当初辽国内乱时,他也是趁火打劫,差点就把耶律浚给灭了,现在西夏被大宋打的几乎亡国,辽国又无力向大宋施压,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从西夏那里捞到一些好处,甚至若是能够活捉李谅祚的话,不但可以一雪前耻,说不定还可以借助李谅祚的名义捞到更大的好处。
看到三面杀来的辽军,李谅祚虽然愤怒之极,但却硬生生的用理智压制住怒火,当即就命令五千质子军殿后,自己则随着三千铁鹞子向反方向冲杀,借助着铁鹞子重骑兵的冲锋之力,最后竟然真的冲出了包围圈。
不过李谅祚虽然从辽军的手中逃脱了性命,但也付出极大的代价,比如他带在身边的妃嫔大臣等几乎都落入到辽军手中,只有那位梁皇后随着他杀出包围,另外留下断后的五千质子军也几乎全军覆没,保护他的三千铁鹞子也损失过半,最后身边只剩下两千人左右的残兵败将逃出生天。
李谅祚是个性格坚韧的人,他既然选择了逃命,那么不到最后一刻,就绝对不会放弃,因此他带着人从兀刺孩城逃脱之后,立刻转向西方而逃,兀刺孩城的正西方向正是西夏的黑水镇燕军司,那里同样驻扎着重兵,只是那里的军队数量与粮草、兵器等都无法与兀刺孩城相比,否则当初他就会选择去黑水燕军司了。
就在李谅祚向黑水镇燕军司逃窜时,并没有接到消息的宋军也杀到了兀刺孩城下,结果却看到城头上换上了辽国的旗号,更让宋军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来到城下时,城中的辽军竟然大开城门,并且在城下设了酒宴,看样子是想款待他们。
这次事后追捕李谅祚的正是杨文广的副手古河,当他看到兀刺孩城上的辽军旗号时,也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而当看到城下辽国设下酒宴款待自己时,却让他气愤无比,毕竟他们拼死拼活的灭掉了西夏,却让辽国占据了兀刺孩城,白白占了一个大便宜,而且现在又在城下摆酒宴,摆明是想羞辱他们。
面对这种情况,古河立刻要求城中的辽国撤出,对方自然不出意外的拒绝了,不过也许是宋军这次表现出的战力让辽国十分的忌惮,所以他们虽然拒绝退出兀刺孩城,但却愿意给宋军一些补偿,比如之前他们从李谅祚手中抢来的那些西夏大臣和李谅祚的妃嫔们,这些人在他们手中也没什么用,不如交给大宋做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