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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马向下淌来的势子极急,曾天强一拉住了马腿,那股力道一扯,几乎将他也扯进了水中,曾天强一拉住了马腿,看到了白蹄、金掌,更是毫无疑问。这匹宝马,乃是他父亲心爱之极的物事,这次他离开曾家堡时,未得父亲的允许,便偷了这匹宝马出来,一路之上,耀武扬威,他也出足了风头。可是如今这匹宝马却死在此处,曾天强想起父亲一知道这件事,必然大发雷霆之怒,不禁苦笑不已。
也就在此际,只听得山角那面,又有呼喝叱骂之声,传了过来。转眼之间,只见一株小树,顺着山洪,急速地淌下,而在小树之上,却站着一个人,那人豹头环眼,身形高大,一只衣袖已被撕裂,手中持着一柄蓝殷殷,如同兽爪的怪兵刃。
曾天强并不认得那是什么人,他看到自己的宝马,玉蹄金盏死在华山之中,一口气已无处出去,陡地看到有人,便一声大喝,道:“兀那汉子,我的马可是你害死的么?”
那以“登萍渡水”绝技,站在小树之上,顺水淌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天豹子柳僻风,他突然之间,听得身后有人呼喝,不禁呆了一呆,但是他却并不转过身来观看,反到扬起手中豹爪,向前猛地发出了一抓。
这时雨势虽已小了许多,但仍未停止,柳僻风那一爪抓出,卷起一股劲风,将雨点带得向前猛洒而出,每一滴雨水,就像是一枚暗器一样!
紧接着,只听得山角处,也传来了一声怪晡,一个身形矮小,头发披散的道士,双足踏着一根老粗的树枝,也已顺流而下。
那道士手中,握着一柄又细又长的长剑,正是武当掌门,灵灵道长,只见他手抖处,荡起一片剑影,拦在他的身前,将飞溅而来的水珠,一起倒送了开去。
曾天强一见两人出手不凡,忍不住大声叫好。
当曾天强刚一开始向柳僻风喝间之际,柳僻风还是背着曾天强的,但是因为水流湍急无比,所以在柳僻风一招发出之后,早又滑下了丈许,他巳经越过了曾天强所站的地方了。
恰好这时,曾天强又叫了一声好,柳僻风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年轻公子,那显然是初出江湖,凭着长辈在武林上有些名头,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他自然不会去多加理睬,只是从鼻子眼中,“哼”地一声。
曾天强在喝了一声采之后,伸手一指,道:“喂,你们两个,谁是盗马贼,从速招来!”
当他讲出那句话的时候,灵灵道长恰好到了他的身前,反手一剑,“嗤”地一声,剑气向他直袭了过来,曾天强又惊又怒,足尖一点,跃高了三丈,避开了灵灵道长发自剑光的内家真气,怪叫道:“贼老道,盗马的定然是你了,不要走,吃我一剑!”
他右手反探,“锵”地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双足一点,人已斜斜自石上飞下,向下扑去。这正是他家传的一式“雁落平汉”,曾天强使来,也十分中规中矩,剑尖向着灵灵道长的肩头,疾刺而到。
灵灵道长正和天豹子柳僻风在作生死苦斗,两人从天狗坪上,一路打下了天狗峰,又在山洪暴发的峡谷之中,追逐苦战,胜负未分,忽然半空中杀出了这样不通世务的一个公子哥儿来,那确是令得他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时,身不由主地向前滑去,并不能凝身以待,曾天强那一剑刺到时,他人巳滑下了几尺,那一剑根本刺不中他。可是灵灵道长这时,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偏偏曾天强不识趣,在这时候去撩拨他,他心中实是大怒,就在曾天强那一剑,“嗤”地在他身后掠过之际,他陡地一个反手,长剑巳反撩而出。
灵灵道长虽是反手发剑,然而他听声辨位,却是丝毫不差,只听得“铮”地一声响,他长剑的剑尖,正好和曾天强手中长剑的剑尖,交在一起。
曾天强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刚才看到灵灵道长的那一剑,来势十分凶猛,远怕自己贸然袭击,并不容易得手。
及至此际,两柄剑的尖端相交,曾天强只觉得自己蕴在剑上的内方,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向前直逼了过去。
而对方那柄又细又长的宝剑,却在颤动不已,曾天强心中不禁大喜,心想原来那牛鼻子虚有其表,不堪一击,这倒是自己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他心中正在高兴,想要真气再提,就落在灵灵道长所站的那树枝之上,将灵灵道长擒住,再自报姓名,将对方放走,以显自己威风之际,忽然觉出对方的剑尖之上,突然生出了一股极大的吸力来。
曾天强陡地心中一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灵灵道长的长剑,先是向下一沉,曾天强的身子,也跟着向下一沉。
他本来跃在半空的,在双剑相交之际,他的身子已离水面不远,这时一沉,下半身顿时浸入了水中。
曾天强右臂连挥,可是自对方剑尖中所发出的那股吸力极强,竟将他的长剑,牢牢吸住,挥之不脱。
曾天强心中,不禁又惊又急,他心知只要撒手弃剑,那定然可以无事。但这时如果撒手的话,一定是“扑通”一声,跌落水中,当然是而目无光之极了,他本就性子高傲,再加初出江湖,好胜心强,这却是万万不肯的。而就在他犹豫间,灵灵道长手中的长剑,在一沉之后,突又向上弹了起来。
两人的长剑剑尖,仍碰在一起,灵灵道长的长剑弹起,曾天强便连人带剑出了水,“呼”地一声,人向上直飞了起来。原来灵灵道长非但长剑弹起,而且还挥动手臂,长剑由背后直挥到了身前!
那一来,曾天强的身子,也在灵灵道长的头顶飞过,到了他的身前,一到了灵灵道长的身前,灵灵道长剑上的吸力,突然消失,而他一挥之力,余势未尽,曾天强的身子,顿时如断线风筝,向前直飞了过去,正对着柳僻风压下!
曾天强被挥到了半空之中,兀自手舞足蹈,想使出一些名家招式来,挣回面子,可是他的剑招,在灵灵道长和柳僻风这两大高手的眼中,本就不值一提,这时手忙脚乱,看来更是滑稽。
曾天强的身子,去势极决,转眼之间,便到了柳僻风的面前。
柳僻风早已看出,灵灵道长以长剑吸住对方的长剑之际,用的便是道家无上天罡真气,这时,他又看出,灵灵道长已将天罡真气,蕴在曾天强的身上,将他当一件兵刃一样,向自己攻到!
柳僻风怎敢示弱,曾天强一到了他的面前,他身子微微一矮,手中的豹爪反转,手臂陡地一振,豹爪的背部,向曾天强的腰际,迎了上去,内家真力,如排山倒海似的,向前涌去。
曾天强在这时候,方知不妙,他也看出,这两人的武功,实非自己能及,而且,两人这时,正是借自己的身子,来做他们的比拼功力之用的工具!
他在百忙之中,真气连提,想要凌空拔高几尺,来避开柳僻风的那一击,可是如何还来得及?
柳僻风的豹爪未到,一股劲风,涌了上来,已几乎令得他闭过气去。紧接着,柳僻风的内力攻到,兴灵灵道长的天罡真气,在他的体内相交。
刹时之间,曾天强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像是要断裂散开一样,七窍之中,鲜血狂喷,犹如半空之中,洒下了一场雨一样!
柳僻风的内家真力,绝不在灵灵道长的天罡真气之下,他真力一发,将曾天强的身子,推出了几尺,两股力道既已在曾天强的内身交并,便自消失无踪,苦只苦了曾天强,当两股内力交并之际所发出的力道,已将他震成了重伤!
曾天强几乎是立即昏了过去的,但在他昏过去之前的一刹间,他却听得,半空之中,传来了一下难听之极的枭鸣之声,和一个人的大喝之声,那人似乎是在大喝什么“不要欺侮人”之类,但是曾天强没有听清楚,便已经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曾天强才慢慢地有了知觉,他只觉得全身发出了一阵阵的奇痛,好像是躺在地上,千百万头野牛,直冲了过来,在他身上践踏而过,又像是夹磨盘当中,正在被大石磨碾成粉碎一样。
当他开始有知觉的时候,他还出不了声,但是过了一会儿,他的神智又清醒了些时候,他却忍不住出声【创建和谐家园】了起来。
他一出声【创建和谐家园】,便听得就在他的身旁,竟也发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创建和谐家园】声来。
这时,曾天强的记忆,也已渐渐地恢复,记起了自己所以受伤的原因,但是如今是身在何处,在他身边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又是什么人?他却不知道。
他想睁开眼来看看,但是眼皮比铅还重,他只得挣扎着问道:“我……我在……什么地方?”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连他自己,也是仅堪听闻。而在他一问之后,他竟又听得身边,也有一个人讲道:“我……我在……什么地方?”不但声音一样,连音调也是十足。
曾天强心中不禁苦笑,心想我伤得这样重,鬼门关就在眼前了,谁还来开我的玩笑?他又养了一会神,才勉强有力,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来。
他一睁开来,便听得一个人道:“睁开眼了。”那人似乎就在他身边,曾天强吃了一惊间,只听得扑棱棱一阵响,一头雪白,大得异乎寻常的鹦鹉,飞了开去,停在一只玉架之上,火也似红的双眼,仍然望着曾天强,不断地叫道:“睁开眼,睁开眼了!”
曾天强才知道,刚才学自己说话的,原来不是什么人,只是这只鹦鹉。
他的眼睛睁得更大,只是身在一间十分洁净的石室之中,是躺在一石之上。石室之中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他一人之外,也没有别人。
曾天强此际,除了眼皮勉强可以开合之外,全身一动也不能动。他心想: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的伤不知是不是有救?将自己救到这里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果是一个身负绝顶武功的绝代佳人……
他躺在石榻之上,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得石室之外,传来了人声。
曾天强正在想着绝代佳人的莺莺呖呖之声,可是起自石室之外的人声,却像是鬼魅一样,听了令人牙龈发酸,将他的遐思,全然惊破。
只听得那难听之极的声音问到:“白灵儿,可是那人醒了么?”
那只白鹦鹉竟能通人言,答道:“醒了,醒了。”
那声音道:“你别吵,我知道了。”
白鹦鹉不再出声,只是侧着头打量着曾天强,过不多久,石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白衣人,走了进来。那白衣人身上的衣服,闪闪生光,也不知是什么质地,他人又高又瘦,直如一株竹杆,摇摇摆摆地向前走来,像是随时可以跌倒一样。
他才一进来,那白鹦鹉双翔振动,一张一合间,已飞到那人的肩头上停下。
那人直到了石塌之间,只见他面色灰渗渗地,倒吊眉,三角眼,一双眼睛,白多黑少,倒有七分似鬼,只有三分似人,和曾天强想象中的“绝代佳人”,更是相去了十万八千里,曾天强倒吸了一口气,望着那张怪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白衣人口角一斜,发出了极其不屑的“哼”地一声冷笑,道:“本领没有学好,便不要出来现世,没地替你长辈丢人!”
曾天强听得那白衣人一开口便骂自己,更是不知如何回答他才好。
那白衣人又骂道:“你若是死了,大家倒也少了麻烦。”
第002章 神秘魔女
那白衣人又道:“你死了,世上只不过少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有什么大不了,偏偏你又不死,吊着一口气,还要等人来救,救得不好,你一世是个废物,救得好了,你仍是一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哼哼,你说你这人,可是无用之极,十足废物!”
曾天强一上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出过,却给那白衣人好一顿臭骂,骂得他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好一会儿,才挣扎着道:“我……我……”
那人一听得曾天强开口,更是气往上冲,“呸”地一声,道:“你什么?你这个臭小子,只知道‘我我我’,你有什么了不得?至多你长辈有一些臭名声,怎轮得到你来耀武扬威?”
曾天强一上来,还因为自己的性命,多半是对方所救的,所以忍住了不出声,可是这时候,实是忍无可忍,猛地一提气,大声道:“家父曾铁雕,武林中人尽皆闻名,怎么是臭名声?”
他伤重之极,在强一提气之际,眼前已是金星乱迸,这两句话一说出,只觉得眼前发黑,气喘不已,再想多说一句话都难!
那人两道灰渗渗的眉毛,向上一扬,道:“谁不知你是曾重的儿子,看你给人家内力夹攻,伤成那样,也知道你不会是第二个脓包的儿子了,你老头养几只秃鹰,便以为声名盖世了么?哼,就凭你这个儿子,他就要无面目见人了!”
曾天强还想回口,可是他连连提气,竟然难以开口,气得他身子微微发颤,望着那人,当真恨不得能飞身而起,在那人身上,狠狠地捶上千百拳才好!
那人不住歪着嘴冷笑,又骂了起来,足足骂了小半个时辰,种种不堪入耳,曾天强闻所未闻的污言秽语,尽皆从那人的口中,流水般的流了出来,小半个时辰之后,曾天强已气得昏了过去,是以也无从得知那人是不是还在继续骂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曾天强才又渐渐有了知觉,他听得四周围并没有声音,显是那人巳经离去,才略略地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怎地他这里才一睁开眼,又听得那只白鹦鹉叫道:“睁开眼了,睁开眼了!”
曾天强觉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比上次醒来时,好了许多,身子可以转动,他连忙转过头去,叱道:“畜牲,住口!”
那白鹦鹉在架子上,并没有锁炼扣住,它突然双翅一振,向前飞了过来,停在曾天强的面前,先发出了“哼”地一声,接着道:“本领没有学好,便不要出来现世,没么替你长辈丢人!”
曾天强一听,不禁双眼翻白,这几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他昏迷中醒转,那白衣人走进来之际,一见面就骂,开始骂的,就是这几句,如今鹦鹉学舌,竟然一字不漏!
曾天强干翻着眼,无话可说,那白鹦鹉却一口气不断地讲了下去,曾天强越听越恼,猛地一欠身,坐了起来,一掌向那白鹦鹉拍了过去。
那白鹦鹉身子陡地腾空而起,铁似的尖啄,迅速无比地在曾天强的手背之上,啄了一下。
曾天强被它一啄,痛得忍不住叫了起来,想要勉强支撑着身子,抓那白鹦鹉来泄愤。但是就在此际,突然听得石室之外,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道:“白灵儿,不要胡闹!”
那白鹦鹉一听得那声音,双翅一击,飞到了架子上,一动也不动,也不再开口骂人。曾天强听到了那声音,也不禁为之一呆,因为那声音,实是俏软动听,悦耳之极,曾天强连忙向门外看去,石门微掩,他又看不到什么,他只盼那少女再出声,可是等了一会,石室之外,却只是寂然。
曾天强慢慢地站起身来,扶着石壁,向前走出了两步,他本来一个生龙活虎也似的人,可是这时,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来到了门旁,已是气喘如牛。那只白鹦鹉虽然不再开口了,可是却学着曾天强的喘气之声,那分明是在形容他的狼狈相。
曾天强刚才,手背上被白鹦鹉啄了一下,兀自青肿疼痛,也不敢再去惹它,到了门口,提声叫道:“外面有人么?刚才出声……的是什么人?”
他一面说话,一面身子又向前跨去,可是一步跨出,身子不稳,整个人靠在石门之上,那扇石门本来只是虚掩着的,他身子“嘭”地跌出了门外。
曾天强这时的一跌,虽然甚重,但是也不至于爬不起身来。然而,他却躺在地上不动,只是不断地发出【创建和谐家园】之声来。
他心想,刚才鹦鹉啄了自己一下,那声音如此动听的少女,便出言喝止,如今自己跌倒在地,那么那个声音美得如仙似的少女,一定会来扶自己起身的了。
他自以为聪明,躺在地上,【创建和谐家园】了许久,却并不见有出言伴随着佳人而来,反感听到了一阵马蹄得得,车轮粼粼之声,自远而近,传了过来。
曾天强又睁开了眼睛,这才看到,石室之外,乃是一个大石洞,那山洞的四面,石质洁白,而有着深墨色的花纹十分美丽。
整个山洞之中,除了他自己一人外,绝没有第二人在!
曾天强不禁大是愕然,心想刚才分明听得石室之外,传来一个如此动听的少女声音如何没有人?难道那位少女一讲完,便自离了去?
他一面想,一面向外看去,只见洞口之外,像是一个山谷,这时,已是黄昏时分,外面还在下着蒙蒙细雨,他看到山谷口子处,正有一辆马车,在缓缓地向谷内驰了进来。
在车座上的那个马夫,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他的身影容貌,完全被遮住,一点也看不到。
曾天强一见这辆车子,便陡地吃了一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样才好。因为他一看,便认出那辆车子,就是他在大雨之中,要求搭乘,结果却遇到车中有三个死人的那辆怪车!
曾天强眼睛睁地看着那辆车子,驰了进来,就在石洞之前不远处停下。那车夫自车座之上,一跃而下。
曾天强的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他本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连自己在身受重伤之后,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也不得而知。
那个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白衣人,虽然粗鄙暴戾之极,但是言语之间,却还表示要救他,而今这个车夫,竟将那辆怪车赶到这里来停下,他也像是居住这里的一样,曾天强是不能不对此地究竟是什么所在发生怀疑了。
他心头抨评乱跳,只是那车夫停了车之后,一伸手,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冲进山洞口,咧嘴一笑。
那车夫的尊容,本来就像骷髅一样,令人见而生寒,他不笑还好,一笑之下,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暮色朦陇中看来,更像是魔鬼化身一样!曾天强要紧紧地扶着石壁,才不致被那车夫的恐怖样貌吓倒。
只听得那车夫道:“白洞主可在么?在下送礼物来了!”
那车夫讲了两遍,他人虽在洞外,但是他的声音,却直逼了进来,令得整个山洞之中,都充满了他的声音,曾天强只觉得他的耳际,嗡嗡直响,同时听得石室之中,传来了扑翅之声,只见一溜白虹,自石室向洞外射去,一刹那间,便自冲天而去!
那一道白虹,自然是那白鹦鹉向外飞出所造成的,曾天强一见白鹦鹉飞走,心中更是愕然。只听得洞外,那车夫发出了几下冷笑,道:“白洞主,你不在此,那我只好将礼物放下了!”
他一面说,一面不断冷笑,一个转身,到了车前,将车门了拉了开来。
车门拉开之后,那车夫的冷笑之声,听来更是令人毛发直竖,只见他双臂一振,身上的蓑衣冉冉而起,落到了车顶,别看他脸如骷髅,他身上所穿的一身衣服,却华丽之极,绣满了金丝,虽在暮色之中,看来也是耀目生花。
他衣袖一伸,“呼”地一声,伸进了车厢,紧接着,只见他的手臂向外,连振了三下,每一下,却荡起了一股劲风,带出了一个人来。
那辆怪车之中,共有三个死人,这一点曾天强是知道的,因为他曾和那三个死人,雨夜同车过!然而,当时天色漆黑,那三个死人是何等模样,他却不知道。这时,那三个死人,被车夫一个接着一个,以袖劲卷了出来,“吧吧吧”三声响,落在地上,竟整整齐齐地并排躺在一起。
曾天强连忙向地上看去,暮色虽然渐浓,但是那三个死人落地之处,离洞口并不太远,他却仍然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他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全身如问被冻在一块大冰之中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刹时之间,他双皮只是定定地望着那三个人,脑中想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耳际嗡嗡直响!
那三个之中,有两个差他认识的,不但认识,而且在曾家堡中,还与他朝夕相见,一个是他的师叔,曾家堡堡主铁雕曾重的师弟,金手剑毛生昌,另一个是毛生昌的徒弟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