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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想了想又说道:“我从前听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想杀一个人,但是又不想引起怀疑,那就让他站到总统的身边。”他说道:“正因为想杀我的人很多,所以如果趁着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杀掉他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断案。”高勇疑惑地问道:“总统是什么东西?”
“总统他就不是东西。”陈琼很随意地说道:“你就当是烧锅炉的好了。”
高勇半信半疑地看皱眉看着他,沉吟不语,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这个解释。
陈琼搞了这么久的工业化,高勇当然已经知道了锅炉是什么,事实上现在他的节度使府里有就一台煤铁联合体出品的浓烟一型锅炉,主要用来配合简单的供水系统给高勇烧洗澡水,这个锅炉不但烧水的速度更快,烧起来也比从前简单方便得多。
高勇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想杀的人站到烧锅炉的身边?难道那里特别热吗?他倒是听陈琼说过,锅炉有爆炸的可能,但是考虑到目前为止煤铁联合体出品的锅炉还没有过成功爆炸的成绩,所以高勇实在也怀疑这个说话的真实性。
陈琼当然没兴趣给他解释总统是什么,又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上,向高勇问道:“宋航在长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他是工部侍郎。”高勇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又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官二代,当然明白陈琼的意思,然而实在想不出来宋航会惹到什么人,居然会想要刺杀他。要说起来,如果是为了宋航肚子里的学问,倒是更应该把他捉走才对。
两个人合计了半天,也没找出值得刺杀宋航的原因,事实上这老头基本上就没有得罪人的机会。高勇皱眉说道:“我看刺客要杀的应该还是你。”
折腾了这么久之后,就连陈琼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放下茶杯,伸手将两只手肘支在桌面上捧腮细想,皱眉说道:“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要说起来,朗青的确有杀死他的能力,然而也只是有能力而已,以朗青的本事,即使没有笑青天在场,也没有给陈琼亮出笛音的机会,他也未必能杀得了陈琼,毕竟恨道天人面对未入武道的九品上高手时,最具有压倒性实力的武道意境对于陈琼来说毫无用处,一旦施展出来,反而会被陈琼有机可乘。而两个人斗剑的话,朗青不能突然出手一剑成功,那就只能陷入缠斗当中。
陈琼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觉得蜀川境内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不少,但是有本事请动朗青这种级别杀手的人绝对不会多,这种人也不可能没有渠道来大致打听这件事成功的几率,这可不是某个身无长物只有一头驴的村姑在酒馆靠运气等人来给自己报仇,至少要能看到成功的把握才会掏钱才对。
所以在陈琼的推测里,朗青的存在应该只是为了牵制他,当然也不能排除有机会就把他也一起干掉的可能。如果没有笑青天这个意外,第一波刺客制造出混乱后,朗青会趁乱出手袭击陈琼,如果能够得手自然更好,如果刺杀失败,两个人肯定会缠斗在一起,这时那几个九品刺客冒充差役赶到,突然出手击杀宋航,然后还可以根据情况决定是不是要和朗青一起围杀陈琼。
事实上即使有笑青天这个意外,对方的安排也差点成功了,恐怕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朗青竟然能死的这么快。让陈琼能够及时赶回到船厂里。
听了陈琼的分析之后,高勇也终于起了疑心,想了想说道:“我给怀王写封信问问。”
这不算什么好办法,毕竟这时代没有电话电报,就算有羽林卫的传递渠道,书信一来一回也要好几天的时间,到时宋航估计都已经回长安去了。而且事实上自从皇家水运开张之后,出川最便捷的办法就是搭皇室水运的运输船,羽林卫现在用来传递消息的办法也是这个。
不过陈琼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高勇想的办,要说起官场秘闻来,问赵炫肯定比问高勇靠谱得多。
等到陈琼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不出意外看到了一直在等他的笑青天。狂刀是来告辞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上当了,居然老老实实在蜀川给一个很可能比自己武道修为更高的人当了半年保镖。
第二百八十四章 飞龙探云手
笑青天看到陈琼的时候显得很生气,当然这种表情唬不住陈琼,他很清楚这个人生不出什么高级的气,虽然不至于拿根糖葫芦就能逗乐,但是至少哄他比哄妹子容易多了,毕竟笑青天再生气也还是讲道理的。
于是两人见面之后,陈琼直接问道:“你要走了吗?”
“你根本不需要我保护。”笑青天气哼哼地说道:“你和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合起伙来骗我。”
“是剑人。”陈琼不得不纠正他,“而且你这个说法容易让人误会。”
然而笑青天不傻,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陈琼带歪了,所以他立刻把话题拉回来,“你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还要我来保护你?”说起这个,他突然又被引发了好奇心,问道:“你为啥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他端详着陈琼,疑惑地说道:“你连道心都没有。”
“第一,我没有要你来保护我。”陈琼没理他,自顾说道:“第二……”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凝视着笑青天说道:“我二师兄是不是被女妖怪抓走了?”
“什么?”笑青天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在华山上听陈琼讲过的那五个师徒取经的故事,皱眉说道:“妖怪不应该先抓师父吗?”
陈琼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师父太老了,女妖怪不喜欢。”他上下打量着笑青天,皱眉说道:“你这个灯泡虽然亮,可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原因就把你打发走。”他疑惑地看着笑青天说道:“他让你来之前在干什么?”
笑青天愣了一会,突然跳了起来,叫道:“他要出海。”
陈琼看着他不说话,叶知秋的确说过要和凌芯蕊出海去探索陈琼说过的新大陆,然后陈琼不明白为什么叶知秋要把笑青天骗走,总不至于这个家伙打扰了叶知秋的好事?
然后笑青天就主动解释了陈琼的疑问,“她们嫌弃我不洗澡,气味太大。”
“你气味确实不小。”陈琼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才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他们?”他说道:“我二师兄是男人,为什么会嫌弃你味大?”
笑青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摇头说道:“不是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是她们。姓凌的小姑娘和姓伊的小姑娘。”
陈琼愣了一会,脱口说道:“他到底是去探险还是是去创造一个种族?”
“什么意思?”笑青天既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骗,当然不会再和陈琼磨叽,转身就走,“我得赶回去,他们说要秋天才能顺风。”
“那祝你一路顺风。”陈琼说道:“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有钱吗?”
笑青天愣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又没时间去赌场,要钱有什么用?”
“你那只是没时间去给别人送钱。”陈琼很冷静地指出这中间的区别,“要赶路的话,有钱总能快一点。”
说着话,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扔了过去。
笑青天顺手接住,发现这是个很精美的钱袋,不但质地很好,上面还绣着两只没腿的绿嘴鸭子。
“这是你的?”笑青天虽然常年没钱,但是身为资深赌徒,对钱财数量的判断还是很敏感的,钱袋入手就觉得价值不菲,至少里面没有常见用来显多的铜钱。基本上就是塞满钱包的是一块钱还是一百块的区别。
他向陈琼说道:“怪不得大家都想当官。”
“那是朗青的。”陈琼说道:“我又不给人送钱,要钱有什么用?”
笑青天一愣,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古怪,似乎想把手里的钱袋扔回去,可是又有点舍不得,“拿死人的钱可不是好习惯。”他嘟囔道:“太没节操了。”
“第一,宝物有德着居之。”陈琼说道:“第二,我拿到这个的时候,他还活着。”
笑青天也只是吐槽一下,并不是真有那么高洁。而且他这个时候也想起来了,朗青是死在自己的刀下,之后陈琼根本就没有过去,事实上朗青被笑青天的刀光绞成几段,要在碎片里找钱包还真不容易。
然而如果陈琼说的是真的,那么除非他会隔空取物,否则的话能够拿到朗青钱袋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陈琼冲进朗青展开的浓云意境的时候。毕竟在那之前,陈琼在吹笛子,在那之后,朗青就被笑青天切成块了。
就算是这样,能留给陈琼下手的时间也不多。笑青天可是看到陈琼冲进浓云就跟着展开武道意境追了上去。武道天人的意境动念即出,就算笑青天反应慢,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在这一瞬间里,陈琼不但击破了朗青的道心,打得他境界跌落,居然还有时间顺走他的钱袋。
说实在的,笑青天觉得陈琼有偷人家钱包的时间,还不如直接在朗青脑袋上来一下子呢。
事实上他还真想错了,如果可以选择,陈琼的确是不介意先把朗青打趴下再说。然而醉道人传给他的飞龙探云手虽然神妙非常,却根本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只能用来偷东西,而且只能用来偷活人身上的东西。
当时叶知秋把记载这门【创建和谐家园】的树叶交给陈琼的时候,就查看过上面的内容,然后觉得这就是一门偷东西的【创建和谐家园】。陈琼的眼界还没叶知秋高,自然也是一样的看法,所以一直都没练。
后来他把这片树叶送给了许仙儿,想到日后遇到醉道人,如果人家问起来,自己要是说不但没练还把树叶送人了,未免对不起人家的一番好意,这才把树叶上的心法记了起来。
像他这种天生灵慧的人,基本上记下来也就等于学会了,所以这飞龙探云手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一项基本【创建和谐家园】。
事实上陈琼用十字书心法击溃朗青道心之后,的确是想用飞龙探云手的身法取朗青性命的。以他的工科思维习惯,把某种设计的其中一部分单独拿出来另做它用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直到对着朗青施展出飞龙探云手之后,他才突然发现这玩意的结构居然是不可分割的,从开始到结束自动完成,中间自己根本没办法控制过程,于是等到打完收功,朗青还是那个朗青,只是钱包到了陈琼的手里。
叶知秋和他开始的时候对这门【创建和谐家园】的猜测居然都没有错,这就是一门专心致志实心实意偷人东西的【创建和谐家园】。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再说一遍
笑青天终于还是走了,挥一挥手,带走了朗青的钱包。
陈琼很确定叶知秋把笑青天打发到自己身边名为保护自己,其实就是为了把笑青天骗到西北来。原因很简单,陈琼又不是不认识笑青天,如果真打算让笑青天保护自己,为什么非要让他留在暗中观察?要知道笑青天还有一个很著名的毛病,他容易迷路,让这样的人暗中保护自己,叶知秋就不担心自己在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笑青天迟到吗?
说到底,叶知秋还是提心自己看穿他的诡计,揭穿真相之后,笑青天及时赶回去,也就笑青天这傻狍子真信了叶知秋的鬼话。
不过陈琼并不能确定叶知秋为什么要把笑青天打发走,笑青天说是因为凌芯蕊和伊芙不喜欢他不洗澡的毛病,这个原因听起来虽然可笑,但是也没准就是真相。毕竟叶知秋一向擅长为妹子着想。陈琼只是不能确定而已。毕竟他其实对于叶知秋在东南沿海做的事情毫不知情,就算要开脑洞也抓不住重点。
当然要说起来,叶知秋和陈琼这对师兄弟都不是好人,叶知秋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把笑青天从东南打发到西北来,完全不考虑这一路上笑青天有多辛苦。陈琼也没比叶知秋好多少,他在笑青天离开的时候给了后者一大笔钱。
除了迷路之外,笑青天还有一个更大的缺点,那就是他喜欢赌钱,而且逢赌必输。所以陈琼很想看看,笑青天拿到钱之后,到底是先去赌场散尽家财,还是一点不浪费时间尽快赶回海边去找叶知秋。不过从笑青天离开时那纠结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大兄弟应该是开始天人交战了。
当然陈琼也并不怎么担心笑青天,据也所知,笑青天是地道的内陆居民,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但是考虑到这个家伙连洗澡都不愿意,估计下水的机会不多,叶知秋要携美出海,旁边跟个旱鸭子,难免束手束脚。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笑青天恨境天人的武道修为面对狂暴的大海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到时候叶知秋是先救美还是先救兄弟?所以笑青天赶不上才好。
而且按叶知秋的说法,笑青天这个人其实比他们更适应这个世界,这一点只看笑青天一年中有超过三百天口袋比脸干净,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就能知道。
所以笑青天离开之后,陈琼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也就扔到了一边,打算先处理完这几天陪着宋航到处乱跑积压下来的工作。然而这个时候,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有陌生人送到门外就走了。
陈琼莫名其妙地接过信来,还没有展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心中一动,随手抽出信纸,果然是钟笛约他见面。
这次两个人见面的地方不在成邑城中,倒是离陈琼的联合办公室不远。陈琼施展千里闲庭身法,很快就赶到了钟笛指定的地方,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叮咚的琴声。
钟笛依旧一袭红衣如火,孤身一人跌坐在江边草地上,身边潺潺江水,身下绿草如茵。
陈琼看到钟笛之后,停住脚步听了一会,取出陨铁笛以笛声相合,很快琴声笛韵交织到一起,再难分彼此。
一曲奏罢,两个人相视一笑,钟笛笑道:“大家都夸你钟灵毓秀,生就宿慧,夺天地创化之功,还真没有说错,你这么快就把琴音摄魂心法练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容易。”
陈琼淡淡一笑,走到钟笛身边,掀起青袍也坐了下来,看着身边滔滔江水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从长安来。”钟笛说道。
陈琼一愣,心想我问你答咱俩多水点字不好吗?你这样直接蛙跳是什么情况?
然后他就听到钟笛问道:“你认识我已经有此年了,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陈琼一愣,转头看着钟笛,皱眉问道:“你不是素衣神尼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吗?”
钟笛笑道:“我当年随恩师上华山拜访岳前辈,那个时候你身患重病,每天子午二时天地交征之际都要假死一回,必须要岳前辈以本身真气渡你才能撑过去,真是想不到一晃数年,你居然已经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陈琼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素知钟笛为人,所以也不催促,干脆沉住气听钟笛说下去。
钟笛淡淡说道:“钟笛这个名字是我在峨眉金顶听暮鼓晨钟有感,给自己取的名字,其实我姓赵,单名一个烨字。”
说到这里,她看着一脸迷糊的陈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封号是平安公主。”
如果说陈琼听到赵烨这个名字之后,还觉得有点耳熟的话,听到钟笛的解释之后终于醒悟过来,愕然看着钟笛说道:“你……你是长公主?”
“是啊。”钟笛叹了一口气,看着陈琼说道:“郫县侯。”
陈琼目瞪口呆了半晌,才终于回过味来,皱眉说道:“你是长公主,又怎么会拜素衣神尼为师?”
“恩师常去长安讲道,有一次在宫中见到我,觉得我二人有缘,便收我为徒。”钟笛解释道:“所以我幼年才会一直跟在恩师身边,只有这几年才经常回长安居住。”
虽然听说自己从小认识的小姐姐居然是当朝长公主,这个瓜有点大,不过陈琼好歹也是先后主持过土地改革和工业革命的人物,面对区区一位长公主倒也不至于失态,转念就想到了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道。
钟笛叹了一口气,“前几【创建和谐家园】兄提起我的婚事了。”她说道:“我过年就二十岁了,身为长公主,是不能一直不谈婚论嫁的。就算跟着师父削发为尼都不好。”
陈琼莫名其妙地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顿时跳了起来,指着钟笛大叫道:“我明白了。”他叫道:“皇帝要逼你嫁人,可是你不想嫁,所以就跑到这里来找我……你是想知道我二师兄在哪里吧?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他突然语塞,这才想起来叶知秋如今很可能正带着两位小姐姐在海上不用浆划船呢,这可怎么和钟笛说。
钟笛看着他又唱又跳差点ra结果突然张口结舌好像才想起来合同已经解除了一般的样子,哪有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叹了一口气,看着陈琼说道:“我为什么要找你二师兄?皇兄想让我嫁的人是你。”
陈琼听说钟笛不是来找叶知秋,心里顿时一松,脱口说道:“还好还好……”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又一下跳了起来,叫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见知秋误终身
听到钟笛说皇帝让她嫁的人是陈琼之后,陈琼当时就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着还要跳,脑袋上已经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爆栗。
“你喊什么?”钟笛很无奈地说道:“所以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吗?”
陈琼很紧张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和我一起私奔吧?”
“我需要吗?”钟笛看着陈琼说道:“我倒是需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抬起右手,伸平如同浩玉一般的手掌,自己看着手掌,就好像上面有字一样,向陈琼说道:“你在蜀川做的事我都知道。”
“农业合作社、皇家水运、煤铁联合体、泯江造船厂、水利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