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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医卜不分家,很多医生其实也会【创建和谐家园】算命,医道“望、闻、问、切”中的“望”就是观察的意思,据说精于此道的牛人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的剩余生命值,然后据此判断是奶还是逃。
听到丈夫的话,许夫人愣了一下,她本来是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不过这个时候关心则乱,就算明知道自己丈夫这个说法不靠谱,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大概的意思就是问许大夫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大夫当然看不出陈琼的命格寿禄,不过他倒是能看出妻子的担心,于是就顺口开解了几句,正支吾着想词的时候,许夫人突然站了起来,推开窗子向外叫道:“琼弟。”
正心满意足地拎着青索剑溜达回都督府的陈琼听到许夫人的声音,这才看到正凭窗而坐的干姐姐。此时天际刚刚泛白,许夫人穿着整齐的衣服坐在窗边,当然不会是因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很显然是在等自己回来。
陈琼离开住处去见钟笛的时候就被许夫人发现,当时他自知没有危险,所以也没有向许夫人说明,没想到许夫人因为担心自己,竟然在窗边枯坐一夜。
陈琼很轻松就猜到了真相,然后心中感动,连忙跳下墙头,来到许夫人窗边恭敬施礼。
许夫人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用他,然而陈琼来到窗前施礼之后,她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摆手说道:“你也一夜没睡,快回房睡觉去吧。”
陈琼愣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操作?不过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许夫人解释钟笛,许夫人让他先去睡觉倒是正合心意,于是又隔着窗子向许夫人拱了拱手,纵身跃回自己的院子。
许大夫披衣而起,站到妻子身边,疑惑地问道:“你都不问问他干什么去了吗?”
许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他去见的是个女人。”
许大夫一愣,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身上有一种很名贵的香气。”许夫人说道:“男人不会用这种香气。”
许大夫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家夫人虽然不喜欢打扮,但是毕竟在华山派中也见过世面,又是年青女子,分辨香气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想了想,疑惑地说道:“琼弟有心仪的女子了?怎么从来都没听他说起过。”
如果陈琼去去就回,就算身上沾染了香气,许大夫夫妻也不会多想,毕竟这世界上习武的女子数量也不少,谁还不认识几个姐姐妹妹呢。然而陈琼一去整夜方归,如果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总不会光谈理想谈人生吧?而且看陈琼刚才的说话时的神态,明显心情很好。许大夫夫妻都是成年人,自然而然会多想一步,然后疑心大起。
“他想告诉我们的话,自然会说。”许夫人迟疑了一下,向丈夫说道:“再看看吧。”
钟笛和陈琼都是闻一知十的聪明人,无论是教还是学进度都相当快,所以仅仅一夜工夫,陈琼已经把自己想学的东西都学到了手,剩下的就是不断的练习和钻研了。毕竟钟笛教给他的都是钟笛自己的领悟,是不是适合陈琼还不一定,习武的过程其实就是把前人留下来的东西变成自己东西的过程,像是祝氏兄弟那种依样画葫芦的学法,就只能把九品上的武功学到七品,然后就再无寸进,只能另想办法。
不过陈琼回到房间里之后倒也并没有继续练习,毕竟乐器这种东西练习起来其实是很扰民的,这个和公鸡打鸣的性质又不一样,最好还是挑没人的地方。
陈琼大概补了一个时辰的觉,起床洗漱之后,派来伺候他的人就送来的早饭。
陈琼昨天蛋糕吃得比较多,这个时候并不觉得饿,所以只喝了一碗梗米粥,就换好衣服带上自己的笔记本去见高勇。
虽然说他从前还只是急着完成都江堰的建造之后回华山找师父,那么学了钟笛的化音成兵【创建和谐家园】之后,他就更不想住在都督府里了,这地方生活条件虽然好,但是太不适合练习笛曲了,还是没有人道的地方好,人少!
因为朝廷允许【创建和谐家园】们自己征辟幕僚,所以这个时代的【创建和谐家园】日子其实可以过得很悠闲,不过高勇显然不在这个行列,他还是很勤劳王事的,毕竟比起幕僚来,很多事情还是自己亲自过手才放心。
所以高勇每天上午都要坐衙办公,下午才回自己的书房处理文牍。陈琼找上门的时候,他正跟几个成邑的官员商量秋税的事。
听说陈琼要见自己,高勇也没有多想,直接让属吏带陈琼进来,然后笑道:“贤弟此时登门,可是为了治水之事。”
陈琼笑了一下,向着高勇和几位官员说道,“这件事,我说出来你们不要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们也没钱,所以不会怕
高勇没看过某鱼的名场面,当然接不住梗,不过倒不耽误他听陈琼说出来意。
陈琼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要治水,就需要当地政府的支持,总结来说无非就是“人、财、物”三样,如果再归纳一下的话,也可以总结成两个字——“要钱”。
陈琼的灵魂来自于一个以金融业为主的社会,所以在他看来,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事情都可以归纳到“钱”上去,甚至就连世界局势的风云变化,归根结底也是钱闹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次他失算了,别说高勇也没钱,就算他把周朝的国库搬过来,很多事也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
所以如果这个时候要给高勇设计一句台词来接陈琼刚才的梗,他完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们也没钱,所以不会怕,你请说。”
原因很简单,在这个时代,金融行业还远远没有达到融入百姓生活当中的程度,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钱财对于他们的重要性其实并没有陈琼想像的那么重要。
在周朝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有钱当然可以买到东西,然而却并不代表方便。
周朝的基本货币单位是铜钱,这种面值统一的货币不需要使用者有太多的数学知识,只要会数数就行。然后为了弥补大额交易的不便,市场主动引入了贵金属体系,也是陈琼曾经使用过的金银珠宝。
当然陈琼在使用的过程当中已经发现了这个货币体系的弊端,最主要的一个就是,贵金属很难估值。
以流通最多、价格体系也最稳定的白银来说,即使白银相对于黄金和珠宝的价格波动已经相当小了,但是仍然存在着地方差价,一块在成邑可以兑换一贯铜钱的银子,在汉中可能只能换到五十颗铜钱——周朝的一贯钱其实也没有固定的数量,通常是以七十五颗钢钱为一贯,在某些铜钱贬值的地方可能要更多一些,反之亦然。
造成这种差异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成色和重量。周朝虽然统一了度量衡,但是限于技术手段,用来称重的量具误差其实很大,虽然官府有专门的部门来管这件事,但是成效不大,周朝缺乏的除了技术,还缺技术官员。
而且因为周朝没有比重的概念,所以对白银的“成色”,也就是纯度认定更是麻烦,即使是同样由户部统一铸造的银锭,每一批的成色其实也是不一样的,更不要说在民间流通的散碎银子了,基本上成色好坏全靠眼看,本质上类似于手游抽奖。这里说的本质不是指抽奖人的运气,而是指游戏开发商的良心。
货币流通当中产生的各种问题在任何时代都大量存在,现在的周朝肯定不是最烂的,但是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陈琼要钱的想法其实是在自讨苦吃,就算高勇足额拨付,这么大一笔款子拔下来,也足够让蜀川本来就贫瘠的金融市场大规模通涨了。到时候陈琼手里的钱虽然还是那些钱,但是很快就会不值钱了。
更何况高勇手里也没钱。
蜀王从前治理蜀川秉承的理念是无为而治,简单一点说就是除了收税什么都不干,把民间交给市场来自行调节,当然考虑到周朝其实还没有发展出资本主义萌芽,所以也不存在资本家有没有良心的问题。
在这种理念的指导下,官府对于民间的控制能力相当薄弱,一个地方遭遇自然灾害的话,百姓就自发往没有遭灾的地方跑,等到灾害消除之后再自己回来。甚至遇到真正相信垂拱而治的书呆子地方长官的时候,连灾后恢复生产都得靠自筹。
当然对于地方官来说,这种书呆子也真不多,毕竟周朝没有严格的户籍制度,民间自发的逃荒习惯也让限制人员流动变得不可能。而且因为财产税和人头税并行的原因,地方上对于人口是有刚性需求的,百姓在一个地方生存不下去,自然就会往别的地方跑,有人可收的地方官也不会缺心眼把人赶回去。
而属地内人口逃散严重之后,税收任务自然也没办法完成,地方官完不成任务,自然也会影响上级官员的考评,一级一级影响上去,书呆子最可能的结果还是回家专心读书。
在这种情况下,蜀川官府的收入虽然有仅,但是支出更少,所以蜀王的库房里其实是很有一些浮财的。然而问题是高勇入川之后一直都没消停,除了各处用兵之后,水旱灾害一直都没停过,他一面花钱赈灾一面又没有进项,现在也是两手空空,被陈琼的突然到访打断的会议其实就是在商量收税的事,毕竟高勇可以吃自己,却不能不给官员发工资。
这个时代地方的财源主要来自农民,农民的收入则主要来自于土地,因为蜀川是一年两熟,所以蜀川的农税也是分夏秋两季来收,其中又以秋税为主,甚至很多地方干脆就是合并到一起来收。
高勇支持陈琼治水的原因也在这里,无论旱涝都会大范围影响耕种,农民种不出粮食,自然也没办法交税。像民间故事里那种牵牛扒房的做法其实是很想当然的,这时代绝大多数农民家里根本养不起牛,房子也很简陋,拆起来容易建起来也不难,有些山区人家干脆就住在洞里,难道官府收不上税来还去填坑不成?
至于买卖人口这种事就更不靠谱了,一方面周朝律法是不允许强买强卖人口的,另一方面这种市场的需求量其实有仅,大量人口涌入只会冲低市场价格,民间有活力的社会组织干些没本钱的买卖还行,官府进行这种操作基本就相当于想办法平帐。
而对于自耕农来说,他们最有价值的田产对于官府来说反而是最没用的,官府要的是土地上出产的东西,又不能拿土地来顶税额,消灭自耕农只能便宜了地方豪强。
听了高勇手下一位官员的解释之后,陈琼顿时发起呆来,他回成邑的路上,一直想着的是如何大展拳脚造福地方,主要考虑怎么最大限度发挥水利工程的优点,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在第一步就卡住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船运公司
这一路上,陈琼考虑过各种可能遇到的困难,包括人事、物资和技术手段等等各个方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钱。
在他前世生活的那个国家里,每年国家投资在基础建设上的花销都可以吊打全世界,新闻报道里提到的各种困难里从来都不包括没钱。
换句话来说,有钱才能搞建设,没钱搞什么建设,老老实实勒紧腰带过苦日子不好吗?
所以陈琼从来都没想到,高勇亲口答应自己的事竟然会没钱?y不会是让自己想办法找钱来办这件事吧?
说实在的,如果高勇在医院的时候就告诉他没钱,那陈琼立刻二话不说拍【创建和谐家园】就找师父恢复真气去了,什么百年大计都别想忽悠他。他虽然愿意造福一方,可也不是别人画个大饼就跟着走的傻狗,就是因为觉得高勇靠谱才会相信他,没想到现在裤子都脱了,他居然说没钱。
陈琼看着高勇,当时就很想问问他,“你t的是在逗我?”
这样想的时候,他的表情就有些奇怪,高勇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在向陈琼解释,“这件事还要另辟财源,孤意向朝廷申告,余者由地方自筹。”
高勇和陈琼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已经基本都是白话了,不过和属下的官员们在一起的时候,用的还是文言,只是两边横跳得久了,文言说得也没有从前溜了,变得有些半文半白。结果蜀川的官员们以为这是长安贵人们流行的风格,纷纷自发效仿,连川音都少了不少,至少成邑和汉中这两个高勇经常驻留的地方,官员们说话的风格已经在向陈琼靠拢了,如果把高勇的关中口音当成普通话的话,现在蜀川官员们使用的音调勉强可以称为川普。
陈琼心中不满,看着高勇也不说话。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官员咳了一声,向陈琼拱手说道:“新乡侯请了。”
陈琼记得刚才高勇给自己介绍过,这位是蜀川别驾,好像是姓程。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年纪比自己大,态度还客气,最主要的是和自己没有高勇熟,自然不好给他脸色看,连忙也拱了拱手。
高勇这个都督蜀川军政事的官并不是常设官,一般来说只有新附之地为了权力归一才会用这个官职,等到政权稳定之后,自然会改成常设的道或者州郡,前者的最高行政长官是节度使,后面两者则是刺史或者太守。
也正是因为蜀川现在级别未定,所以高勇这个都督下面没有刺史一级的官员,只有各种事务官,权力架构相当扁平。像这位程别驾其实就等于是高勇以下最高级的官员了,理论上应该是从四品下,甚至从四品上都有可能,不过他是高勇从蜀川本地提拔上来的官员,所以现在领的是正五品上,和陈琼的都水使者平级。
问题是陈琼这个都水使者可不是程别驾这种三分靠能力七分靠运气升上来的官,人家是兰陵王面前的红人,敢当面给高勇脸色看的主,还有新乡侯的爵位,事实上蜀川很多人都猜测陈琼很可能是长安哪家门阀子弟冒名出来历练的,甚至有人猜测是皇室中人。
像这样的人,通常升官都是极快的,弄不好转眼就从正五品上转从四品下了,要是能立个大功,就算超转正四品也不稀奇。
当然考虑到陈琼的年纪,就算他超转正四品,也不可能外放州郡主官,但是入朝为馆阁或者外放当个副职还是没问题的,起码也可以给高勇当个长史或者司马。所以对于程别驾来说,陈琼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搞不好人家就是自己的上官了。
所以看到陈琼和高勇有些别苗头的架势,程别驾连忙站出来圆场,免得俩人吵起来自己这些人不好看。他向陈琼笑道:“新乡侯功绩卓著,这些日子更是劳碌,不如先暂歇数日,等秋税完成,则缓急可虑。”
陈琼看了他一眼,倒是能体会他的一片好心,不过还是摇头说道:“时间不等人,等秋税收齐,怕是年都过了,到时候天气转暖,河水上涨,我可没本事在大水里修缮河道。”
程别驾是事务官出身,虽然对治水一窍不通,可也知道治水工程必须在枯水期干,特别是蜀川水系的水源大多来自山间,和气温关系密切,所以听了陈琼的话,也觉得有理。
问题是世间事不是有理就能办的,没钱光有理也没有用。
程别驾正犯难的时候,坐在他下首的一位官员开口说道:“陈使者恪尽职守自然不错,然而为政必先从大局,如今蜀川百废待兴,水患不过其中之一,使者可徐徐议之。”
陈琼听他之乎者也心里就有些不耐烦,看在俩人不熟的份上勉强忍了,只在心里琢磨这半大老头话里的意思。
高勇看到陈琼不说话,松了一口气,和几个官员继续刚才的讨论,主要还是商量收秋税的细节。
按道理来说,农民既然种粮为生,交税自然也应该用粮食,问题是粮食这东西属于大宗货物,运输不便,储存起来也麻烦,所以蜀王主政的时候早就废除了实物税,改成只收钱帛。
这种税收方式对官府虽然有利,但是对农民就没那么友好了,毕竟农民要完税,先得把粮食卖了换成钱帛,但是能做这种大宗交易的都是地方豪强,就算不强买强卖,也难免趁机压价,所谓谷贱伤农,多少了三五斗到手的钱帛却不如从前多的事所在多有,一点都不稀奇。等于农民为了交税要接受两次盘剥。
程别驾这几个人都是高勇一手提拔上来的,无论出于什么目地,都不会欺瞒高勇,所以几个人想到补充,倒是把其中的门道说得清清楚楚,只是对于如何弥补却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就算是陈琼前世时那么发达的技术手段也没办法完全杜绝农业税里的各种弊端,最后不得不干脆取消,现在这个时代当然更没有办法。
陈琼本来心情就不好,在旁边听得更是气闷,看几个人说完之后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忍不住哼了一声说道:“难道你们就不能直接收粮食吗?”
几个官员都没说话,还是程别驾好心说道:“粮食不易运输损耗又大,若以粮完税,则朝廷负担更重。”
陈琼心中一动,脱口道:“若只是运输,我倒是有个办法,咱们来组个船运公司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少赔当赚
要说起来,陈琼和高勇这些人之间在思维方式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陈琼认为政府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反而高勇这些古代王朝教育体系教育出来的人才会觉得人力有时而穷,应该上应天命,下顺天时。
对于偏重感性思维的人来说,陈琼的这个想法显然很不民主,甚至应该被批判,然而陈琼前世是个工科狗,虽然起点高一点,但是狗仍然是狗,不可能自己创造就业机会。而且他前世的工业技术发展也决定了,他学到的专业知识越是先进,需要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也就越多越先进。陈琼要用学到的知识恬饭,那就不能满足于在街头开个家电修理部,然后在微博上卖手机。
从这个道理上来说,工科生才是对政府职能转化最敏感的一群人,因为他们对大环境最敏感,不行的苗头一旦出现立刻就能感觉得到,并不需要最终市场的反馈。
所以陈琼听到官员们苦恼于运输不便的时候,立刻就想到让高勇组织物流公司,而且还很贴心的建议从船运开始。
毕竟他刚刚把蜀川里最有活力的民间组织洗了一遍,还计划把高层都换成自己人。
陈琼想让蒋青当排帮帮主的时候,想的是治水的时候可以利用排帮的专业技能,但是显然排帮不是只能运石头。
这个建议实在有点超前,至少超出了高勇的知识范围,所以他愣愣地看着陈琼,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陈琼的思路。
程别驾几个人的想法又有一些不同,他们没办法确定陈琼的这个提议有没有事先和高勇商量过,毕竟官场上的事,要么只做不说,要么先说后做,断没有现说现做的。真到开会表决的时候现提建议,那就是故意捣乱了。
所以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刚才说话的那个老头官员向陈琼拱手说道:“老朽愚钝,还请新乡侯明言。”
意思就是说你说的这个我没听懂,有没有简单版本的?
陈琼想了想,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向几个人拱手说道:“各位所忧者,无非粮多而价贱,然而粮价要贱,粮多就是充要条件,我们只要把充要条件消除了,粮价自然就贱不下来。”
老头官员一脸的纠结,心想这个“冲药条件”是个啥?这位少年侯爷到底是哪位师傅教出来的,怎么说的话每个字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陈琼本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现在一面想一面说,相当于把一个脑洞扩充成五千字的大纲,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自然照顾不到听众的理解能力,所以根本就没意识到其他人的接受能力怎么样,自己踱着步子说道:“虽说大家都收秋粮,但是各地气候条件不同,收获的季节也不一样,我们这里开始收粮,肯定还有地方的秋粮还没到收获的时候,所以只要把粮食运出蜀川,自然不愁销路。何况天下之大,总不可能处处都风调雨顺,有遇灾的地方粮价必贵,我们运粮食过去,还可以平抑物价,正是一举两得。”
这句话大家倒是都能听懂,高勇皱眉说道:“蜀道艰难,粮食如何出蜀。”
“当然是用船啊,水路便捷,而且适合运输大宗货物。”陈琼毫不犹豫地说道。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又说道:“徐邈呢?他家就有马帮,熟悉西北道路,陆路应该也有办法。”
几个官员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新乡侯出自关中应该是实锤了,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徐邈家有马帮?“我们可都不知道。”
高勇自己就是专业画饼的,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陈琼画出的一张大饼吸引,所以陈琼不得不展开了详细解说,宗旨就是官府出面集中力量办大事,事实上这件事也只能由官府出面,排帮人再多也只能出力,只有高勇才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沿途官府配合,同时沟通川内川外,让大宗货物出川变成现实。
高勇越听越是糊涂,觉得两只眼睛里都要画圈了,反而陈琼倒是越说越高兴,简直有滔滔不绝之意。高勇偷眼看了看两边,发现几位官员也都是一脸蒙蔽,连公认脑子最好用的程别驾都一脸呆滞的表情,虽然没像高勇一样掉队之后再也跟不上,看起来也只是在勉强跟随,没有余力想别的了,用句术语来说就是cu占用率百分之百,已经停止响应了。
于是高勇咳了一声,打断了陈琼的畅想,问道:“贤弟此议牵涉甚广……这个,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