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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官还没来得及声,马校尉已经擎刀跳了过去,扬刀叫道:“这人交给我。”
跟着他一起退进道观中的几个士兵这时也各执兵器冲了上来,三方人混战在一起,顿时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第二十章 菜鸡互啄
马校尉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粗豪无理,实际上并不是无谋之辈,早就已经看出今晚能否翻盘的机会全都寄托在马帮众人的身上。
在看到这支马帮的战斗力超出自己预期,竟然精通战阵之法后,马校尉更是大喜过望,看到对方军官凭着个人武力杀入阵中之后,立刻就主动拔刀迎了上去。
在他想来,像马帮这种民间商队,即使整体战斗水平再高,肯定也缺乏高端战斗力,毕竟马帮平时要对付的强盗也不太可能是武林高手,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与追兵中的高手对阵中折损太多。
马校尉一柄单刀敌住了那个军官。徐过立刻便挥棍杀向对方的人群当中,心思和刚才敌方军官的想法差不多,都是以上驷对下驷,先杀光了对方的基本战斗力,然后再围殴光杆司令。
徐过是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纯粹的外门硬功,讲究的是硬桥硬马,简单直接。对敌的时候更是勇往直前,本来就是军阵上的功夫流传到民间后形成的,这个时候铁棍挥开,正好适合群殴。
对面的蜀军刚和马校尉一伙杀了一阵,然后又突然被马帮射了一轮箭,士气早衰,被徐过一冲,顿时队形便散了。
军阵对敌的时候其实和游戏开团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人多欺负人少,输出高欺负输出低,敌方英雄上来清兵线被我方英雄缠住了,就轮到我方英雄清兵线了。
本来这种时候如果小兵们能够保持阵型的话,还可以依靠数量优势抵挡一下,但是偏偏大家都是新败之军,被神策军从汉中城里赶出来,士气本来就不高,再经历这番起起落落的变故之后,士气更是跌落到了低谷,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众人居然转身就逃。
徐过心中大喜,别看他半生混迹马帮,厮杀经验丰富,这也是第一次与官军对敌,本来还心中忐忑,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只觉得这伙官兵的战斗力还不如土匪。
他大吼一声,拖棍追了上去,正打算一鼓作气将这些人都赶到道观外面去,突然看到面前一道刀光闪过,一柄单刀无声无息地迎面劈来。
这一刀来得突然,没有丝毫先兆。总算徐过武功扎实,虽然遇到偷袭,倒也毫不慌乱。这时来不及躲闪,双手握棍向外一推,堪堪拦住对方的刀锋。
刀棍相交,火花四溅,对方的刀锋上立刻就崩了一块,然后徐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种缺损根本不影响对方的战斗力,缺了口的刀砍到自己身上一样痛。
两人匆忙交了一招之后,徐过才看清这也是个官兵打扮的人,只是并没有全身披甲,只在前胸后背上绑了护心甲,赤着双臂,也没戴头盔,
用一块青布包住头发。
这人偷袭的一刀给徐过挡住,也不说话,身形一矮,挥刀又进,刀光直取徐过的下三路。
徐过的铁棍比较长,一时不察被对方欺近身边,而且用的还是江湖中并不常见的下路刀法,顿时便有些狼狈,匆忙之间一面挥棍抵挡一面连连后退。
对方也知道自己优势难得,刀刀进逼,并不给徐过拉开距离的机会。徐过铁棍挥动不开,只能用棍尾在身前往来抵挡,顿时迭遇险招,险像环生。
两个人的动作都是极快,只一转眼间,就已经从道观大门退到了大殿门前,徐过被对方攻得急,分心无术,并没有意识到身后已经到了殿前的石阶,再退下去就会绊倒在地。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叫道:“小心台阶。”
混战当中,这声音并不显得如何高昂,但是吐字清晰,历历在耳。
徐过来不及细想,纵身向后跃起,然而对方早已经在等这个机会,看到徐过跃起之后身子向下一伏,也如箭一般窜了过去。攻击的并不是身在空中的徐过,而是徐过的落脚之处。
徐过身在半空,来不太变招,当下把心一横,双手握住铁棍向下刺去,只盼能和对方拼个两败俱伤。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长枪突然从徐过的身边递了出来,准确地点在来人的刀上,只听叮地一声轻响,那人单刀去势已偏,眼看着徐过一棍刺下,连忙伸左手在石阶上一撑,身子向旁边滚去。徐过铁棍刺下,正好砸在石阶上,轰隆一声,石屑纷飞,竟然将石阶砸出一个坑来。
徐过落到地上,总算是缓过这口气来,回头向身边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用枪的人正是刚才被马校尉扶进主卧的那个军官,只见他已经卸去盔甲,只着单衣,手中执着刚才马校尉拿的长枪,稳稳站在大殿门前。
要不是徐过亲眼看到马校尉扶他进殿,现在又看出他脸色苍白,只看这幅站立的姿势,多半要以为自己队里的大腿出完六神装准备开团收人头了。
徐过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只是看了执枪军官一眼,便挥棍向着刚才追砍自己的那个人冲了上去。
这一下攻守逆转,徐过的铁棍力大招沉,还是双手兵器,对方的单刀就算想用两只手也握不过来,刚一交手,单刀就被徐过一棍打成两段。
显然对方并没有练过断刀,单刀折断之后转身就跑,徐过大步如飞追在后面,一方面是为了报刚才被对方偷袭的仇恨,另一方面也是不给对方换刀的机会,也可以算是正当防卫。
刚才两个人一退一追,转眼间就横越了整个院子,现在转成一逃一追,转眼间又横越了整个院子,路线相同方向相反,堪称来去如见,正在院中混战的双方都觉得有些傻眼,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贸易战?
徐过追到道观门前,却还是迟了一步,眼看着对方逃出门外,心中犹豫了一下,纵身上前打算追出门外看看,没想到刚到门前,突然看到眼前人影一晃,有人在耳边说道:“小徒唐突,壮士何不手下留情。”然后他就觉得一股雄厚的真气扑面而来,和徐过身体一撞,竟然将他拦了下来。
徐过大吃一惊,双脚一错,正想举棍戒备的时候,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张中年男人的丑脸,而且已经近在咫尺,比刚才那个用刀偷袭自己的人还近,简直喘口气都能闻出对方有没有胃病。
两人四目想对,中年男人突然一笑,说道:“徐家的四平棍法出于五虎棍阵,你练得倒也有些模样,莫非是徐承儒的子侄?”
徐过这个时候哪有工夫和对方搭话,双腿发力向后疾跃,落地后看到对方并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徐承儒正是自己家的族长。
陈琼刚才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战局,虽然看上去似乎很激烈,但是在陈琼眼中基本上也就相当于超杀女看sy成超级英雄的菜鸡们互啄,实在乏味得紧,要不是看马帮的人明显占了上风,他都要忍不住出手把这些人赶走还我清净了。刚才提醒徐过小心台阶的人自然也是他。如果不是徐过当时无暇分心,一定能注意到陈琼用的是极上乘的闲庭耳语,千里传音【创建和谐家园】。
这时看到出现在大门前的中年男子,陈琼眉头一皱,低声说道:“麻烦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握着李弦的手,两手相扣,一直都没有分开。
第二十一章 带路党八千
别看李弦是从陷落的汉中城里逃出来的,但是那一路上都有张正照料,并没有遇到两军交战的场面。
张正本身就是汉中守将,路径熟悉,自然会带着她避开混乱的城中大道,就算有小股乱军,被他和手下军兵一冲也就散了。所以李弦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双方人马相互厮杀,要说不害怕那当然是假的。
这一路上,她一直受到陈琼的照顾,心里上对他已经颇为依赖,所以心中害怕之余,很自然就伸手握住了守在身边的陈琼,事实上当时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相比起周朝皇室,蜀王家族的武风要差得多,李弦也没有学过武功,基本上就是看热闹的水平,这时院子里厮杀激烈,她心情紧张之余并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大殿门前,徐过差点被人一刀捅了。
此时看到陈琼的目光落到两个人的手下,李弦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放开手的时候,已经羞得面若桃花。心中却忍不住寻思,这少年的手柔软小巧,倒像是女孩的手掌,想来是因为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开。
想到这里,李弦心中一动,偷眼看了陈琼一眼,在心里暗自琢磨陈琼成人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左看右看,越觉得陈琼俊美,就算再怎么长也差不到哪里去。心想传说中兰陵王高勇相貌俊美有若处子,每临军阵不得不佩戴黑铁面具以壮姿容,也不知道和陈琼比起来哪个更占胜场。
不过那高勇出身将门,乃是纠纠武夫,就算长得再漂亮,身材也必然雄伟,不能似陈琼这般修短合度。
陈琼可不知道春天都过去了,身边的新安郡主还没刷新系统,皱眉看着出现在门前的中年男子,在心里苦苦思索在师门时听师父和二师兄说过的武林掌故,刚才偷袭徐过那人用的刀法如此古怪,自己应该有所耳闻才是。二师兄这【创建和谐家园】回山净说些乱七八糟的奇闻异事,也不说点有用的。
他可没有想过,以他二师兄的眼界,武功古怪到值得一提得是什么样的程度,哪里有花边八卦说着有趣?这个道理就跟游戏宅男突然不聊游戏聊女星,通常情况下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女星长得祸国殃民,很大可能是她的手机丢了。
中年男子站在道观门前向院子里看了看,突然大喝道:“都住手。”
这一下声若春雷,竟然有催城之势,顿时就盖住了院子里的厮杀声。众人听到耳中都是心神一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马校尉一刀逼退自己的对手,横刀四顾,发现自己这边人数已经大占优势,只是对方明显又来了高手,局面依然不妙,转头这才看到执枪站在大殿入口住的军官,心中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中年人喝住众人,这才迈步从院门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徐过问道:“你们是马帮?怎么和叛军搅合在一起?”
徐过不知道中年人是谁,但是见他一眼就认出自己棍法来历,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搞不好是武林前辈,只是徐家的影响力并没有大到连蜀川地方都知道的程度,这人的口音明显是蜀人,倒是好生奇怪。
这时听到中年人问他,徐过只好在心中苦笑。心想“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呀。你早干嘛去了?”
这时马校尉见势不妙,可不能让徐过和对方攀上亲戚,连忙在旁边冷笑道:“不知这位兄台口中的叛军是说谁?”
他和追兵同属蜀王麾下,现在蜀王成擒,高勇正忙着收编蜀中成建制的军队,来不及琢磨被击溃的部队,所以大家现在的头上都顶着叛军的帽子,正是大哥不要笑二哥的时候。
没想到中年男子还没有说话,刚才和马校尉交战的那个军官已经扬声说道:“这位是羽林卫客卿滚地龙倪真倪大侠,奉了怀王之命来招降我等,正好擒了你们这些叛将好见怀王。”
马校尉早就怀疑这帮家伙阴魂不散追杀自己是有目地的,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勃然大怒道:“好算计,某家人头在此,你自来拿好了。”
这时他身边的军官突然开口说道:“羽林卫可没有客卿这种职位,不知道这位倪大侠出身何门何派?”
站在大殿门前的军官正是张正,他自己跳下悬崖之后并没有死,事实上在武侠世界里想跳岸摔死还真不容易,起码以张正的人品落不到这种全尸,反而遇到了从汉中城溃围而出的马校尉。
马校尉本是张【创建和谐家园】中家将后人,张正从军之时,马校尉也陪着他一起投军,也好在军中有人相伴。后来张正一路高升,马校尉也多受他提携,所以遇到张正之后立刻听命于他。
张家家传灵蛇变枪法专修外功,并没有真气辅助,所以顾采的阴火焚功对他没有作用,不过夺枪的时候,张正仍然受了内伤,落崖之后伤势加重,这才需要被搀扶。
和马校尉比起来,张正显然对羽林卫的了解更多一点,一下就发现了那个军官话中的漏洞,羽林卫又不是养老院,可没有客卿这种职位。而且能入羽林卫的都是武林名门大派,所以他才问倪真出身何门何派,没有资格作皇帝耳目。
躲在人群里的陈琼听了倒是觉得张正少见多怪,心想客卿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临时工呢,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按月拿钱还是按次算钱,月收入有没有八千。
正在心里吐槽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左手一紧,居然又被李弦抓住了,顿时心中不快。心想占一次便宜也就算了,你这还没完了。
那军官一愣,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里面有什么区别,倒是倪真脸上挂不住了。
要说起来,他还真不知道羽林卫有没有客卿这个职位,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羽林卫的人。
倪真本是蜀人,但是练成武艺后混迹关中,和斩风刀何昆熟悉,兰陵王高勇攻蜀的时候,怀王赵炫临时扩充羽林卫,何昆运气好,第一批就被选中了。
他们这些江湖刀客,越是年纪大了也就越向往安定的生活,现在有了吃皇粮的机会,何昆自然就想起了老朋友,于是托人捎信给倪真,让他赶紧过来。
没想到高勇的神策军太给力,或者说蜀军太不给力,还没等赵炫临时招募的水军发力,汉中城已经破了。赵炫堂堂怀王,当然不好把已经招募的人遣散,但是也再没兴趣扩充散兵游勇。
接到消息后紧赶慢赶过来的倪真啥都没捞着,正灰心的时候,突然遇到从前认识的熟人段阶,也就是那个军官,听说附近有个蜀王大将,倪真心眼就活动起来,想要出手擒了张正以为晋身之阶。刚好段阶也正愁没机会当带路党,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开始追杀张正。
当时倪真为了坚定段阶的信心,谎称自己是羽林卫客卿,没想到段阶毫不怀疑,却被张正当面拆穿了。
于是倪真脸色一沉,“叛将多说无用,还不束手就擒!”
说完转头向跟在身边的徒弟说道:“你去领教一下这位将军的枪法。”
听到倪真的话,他的徒弟应声出列,正是刚才偷袭徐过的人,此时已经换了一柄钢刀,并不是曾经被除过打断的军中制式单刀,想来要更结实一些,不会轻易被人打断。
第二十二章 英雄美人
倪真的这个徒弟名叫倪广,本是倪真的一个子侄辈。倪真半生漂泊,并没有子嗣,于是在家族里挑了这么一个后辈来继承衣钵,也算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常态。
当然和所有家族企业一样,这种任人为亲的选拔方式最大的缺点就是可选择的范围不够大,所以倪广的资质其实不算太好,习武的天赋是有的,但是心志不够坚毅,缺少一股狠劲。像刚才被徐过一棍打断单刀之后立刻转身就跑,实在有失名家【创建和谐家园】风范。
倪真早知道自己徒弟的毛病,可惜这时代却没有心理医生的概念,大多人就连鸡汤都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炖,不然陈涉也不能靠一句“死国可乎”就揭竿而起。所以倪真也只能指望倪广自己开窍。现在让他出面挑战,就是为了让徒弟多经历一些战斗。
倪真早在段阶的口中知道张正的真力,张家灵蛇变枪法在武林中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是在蜀川军中还是有一些传说的,倪真判断张正应该有七八品的实力,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倪广并不是张正的对手。
不过张正被段阶一路追杀都没有出手,想来是在杀出汉中城时受了伤,这种红条见底的英雄正好让倪广拿来积累经验。
倪广并不知道自己师父是怎么想的,不过想来师父不会坑自己,所以应声而出。
刚才他为了混在段阶手下的军士当中,所以拿了一柄制式单刀,结果被徐过一棍打断,当时胆寒之余拔腿就跑,现在想来也觉得很没面子,这时换了常用的单刀,正想再战一次,只是没想到师父让他挑战的竟然是张正。
倪真不让徒弟挑战徐过,并不是觉得徐过棍法更强,说实话徐家四平棍法在武林中也就是普通的水平,练到极致也就是soso的程度,徐家身为关中大族,不说人才济济,起码也算得人丁兴旺,这么多年来连个九品高手都没过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他替徒弟选择张正做为对手,刻意避开徐过,其实是想分化马帮,毕竟徐过是商队首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卷入战斗,但是能把他们摘出去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看到倪广提着刀越众而出向张正挑战,马校尉立刻上前一步,向倪广说道:“黄口小儿有什么资格请将军指教,让我来。”
张正皱了一下眉,刚才他见过倪广和徐过交手,如果正常对敌,倪广未必比马校尉强,但是倪广的刀法古怪,就连徐过这种久走江湖的人都吃了亏,换成马校尉这种习惯传统步战的军中将领,恐怕还没能适应过来就凉了。
他正想说话,就看到徐过将手中铁棍一摆,迈步上前说道:“刚才一战未分高下,我们再来。”
其实徐过何尝猜不到倪真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也的确希望能够置身事外。问题是到现在为止,他的马帮已经下场厮杀过了,很是干翻了一些蜀军,总不能指望对方收拾过了张正和自己相逢一笑泯恩仇。而且最主要的是,听张正的意思,倪真这个羽林卫的身份是假的,那么段阶一伙现在还是叛军,杀几个叛军那是到哪里都能说得过去的借口,万一段阶真的靠捉拿张正投靠了朝廷,以后来借着官方身份来找自己麻烦怎么办?马帮这么多年经营的商路总不能就此放弃。
所以于情于理,徐过此时都绝对不能让段阶一伙成功,这倒是倪真完全没有想到的地方。也是两个人眼界和心思的不同之处。
倪真毕竟只是江湖豪客,就算用力想也想不明白徐过的用意,看到他主动站出来,不满地说道:“徐家这是要对抗朝廷吗?”
“那要看你们代表的是哪个朝廷。”徐过并不上当,这种口实那是绝对不会留下的。他用铁棍一指倪广,“来来来,你我再战一次。”
倪广还在等师父吩咐的时候,徐过已经挥棍点了过来,口中喝道:“看棍。”
所谓齐眉为棍,徐过的铁棍六尺有余,比张正平日里用的枪短了一半还多,不过在步战兵器里,这已经要算是长兵器了,他刚刚吃过被倪广近身的亏,这个时候再出手相当谨慎,绝不给对方欺身的机会。
铁棍临头,就算没有听到师父的命令,倪广也不能再跑,只好挥刀拨过棍头,展开刀法攻了上去。
两人刚才已经交过一次手,彼此之间算是熟悉,现在自然不用试探,转眼间各展所学战在了一起,呼喝之中偶而响起刀棍交击的声音,倒也相当紧凑。
陈琼对这个时代武林中人面对面约架的场面很是好奇,刚才一直瞪着眼睛吃瓜,直到倪广和徐过两人动起手来,这才打了个哈欠,觉得索然无味,心想这还不如嘴炮好看呢。
无聊当中他才想起李弦还握着自己的手,顿时大感不妙,心想这位郡主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翘个家拐回去一个媳妇,就算是郡主也不行啊,还不得被二师兄笑死?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弦,正想着应该怎么礼貌而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拒绝,却看到李弦一双美目正盯着站在大殿门边的青年军官,脸上神色变换不定,但是总的基调是又惊又喜。
陈琼在心里卧了个大槽,心想郡主您这也太绿茶了一点吧,这边还握着男人的手,那边就开始盯着别的男人猛看,晋江文都没这么写的,您这是打算往电视剧编剧方向发展弘扬主流价值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