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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邈跳下马车,打量着畏缩聚拢在客栈门边的流民,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没人接济他们。”这方面陈琼要算是专家,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已经六岁,保留了大量的记忆,虽然其中值得回忆的不多,但是印像深刻,可谓永生难忘。
所以他很肯定地说道:“这里没有人接济难民,这不对劲。”
这时候农民抵抗天灾的能力相当弱,基本上吃饭靠天,长安虽然是首善之地,但是也多次出现过流民,徐邈家身为当地大族,每当这种时候都会开善堂施粥舍药,他偶而也会去帮忙。所以一经陈琼提醒,立刻就醒悟过来,点头说道:“不错,这镇上人的怎么如此铁石心肠。”
听到他这句话,旁边有人皱眉说道:“这位兄台慎言。”
徐邈一愣,他刚才是有感而发,自己也知道放了地图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站出来抗枪。
他闻声望过去,看到说话的人是个商贾打扮的中年男人,穿了一身短衣,但是谈吐当中可以看出应该是读过几年书,想来是和刘谦差不多的人物,只不过刘谦家里破产后只能靠打工糊口,这人应该还有点本钱,所以做起了生意,算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
那人早就发现徐邈的马车古怪,而且徐邈本身虽然打扮普通,但是和他同行的几个人看起来也是有钱人出门的标配,刚才出声提醒本来就是有心结交,于是拱手和徐邈互相见了礼,这才解释道:“并非是这镇上人心向恶,而是这镇上的西门大官人约束。”
短短两天里,几个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在队伍当中所处的位置,一般来说,联系住宿这一类的事情都是徐邈去办,他的书僮和范思辙跟着跑腿出力气,他和老马则负责马车的维修和保养。
所以陈琼下车之后,照例和老马一起检查马车。听到那人的话,顿时吃了一惊,抬头说道:“还真有个西门大官人?”
那人侧头望去,这才看到陈琼的容貌,顿时惊了个呆,张口结舌半天,这才回过劲来,很是羡慕地看了徐邈一眼,心想带着妻妾出门的自己见得多了,带着如此美貌出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陈琼这一路上没少见过这种人,在成邑被人当众调戏还动了刀子,这种程度的目视骚扰只当没看见,干脆转过头去继续研究自己的马车。
徐邈可还记得树林里的尸体,生怕陈琼发飙,连忙咳了一声,提醒那人这边还有一家人呢。
那人这才如梦初醒,不禁满面惭愧,向徐邈拱了拱手,这才说道:“这西门大官人姓朱名庆,因为此镇西门附近的土地都为他所有,所以人称西门大官人。”
他这句话本应是回答陈琼刚才的问题,不过刚刚失态,这个时候不敢再看陈琼,只好对着徐邈说。
徐邈捏着鼻子认了,听对方继续说道:“这位西……朱大官人说得其实也有道理,此镇贫瘠,并无许多余粮可养难民,若接济难民,只恐闻讯者络绎而来,如今无人开方便之门,则其人自去。此镇可得清净。”
徐邈听了,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陈琼实在忍不住,冷笑道:“难道难民吃了他的东西还会回家去替他做广告?呼朋唤友一起来吃大户?”
他指了指聚集在客栈外的流民们,“能走的自然早就走了,你看这些人的样子,像是还能走得动的吗?”
那人张口结舌了一会,这才愤然向徐邈说道:“贵仆图逞口舌之能,祸至之日不远,告辞。”
说罢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徐邈听他把陈琼当成了自己仆人,想笑又没敢,自然不会拦他。自己带着书僮跟等在旁边的小二一起交钱看房间。流民出现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蜀川,所以路上行人断绝,这客栈里多得是空房,可以让徐邈随便挑选。
徐邈知道陈琼喜欢独居,所以要了三个连在一起的房间,自己和书童一间,老马和范思辙一间,中间的房间留给陈琼。
徐邈和陈琼不同,就算是再要表现平易近人,搬行李这种活他也不会亲自干的。事实上他也一直明里暗里劝陈琼不要亲自动手修理马车,就算觉得修车行的人水平不行,在旁边指点就可以了,哪有自己动手的道理,可惜陈琼根本不听,还说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结果刚才还被人当成了徐邈的家仆。
知道陈琼还在院子里忙活,徐邈自然也不能自己在屋子里坐着,于是负手走出来看范思辙和书童搬行李,抬头却发现陈琼不见了。正想询问,就看到陈琼从客栈抱了个七八岁的孩子进来,口中一叠声叫道:“拿水来。”
第五十九章 绵掌击石如粉
不用别人提醒,徐邈一眼就认出陈琼抱着的孩子正是客栈外流民中的孩子,看这孩子在陈琼怀中双臂自然下垂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失去自主意识了。
听到陈琼的喊声,一个客栈中的伙计应声跑了出来,结果看到陈琼抱着的孩子,脸色顿时一变。
陈琼见他【创建和谐家园】,怒道:“还不拿水来?”
伙计迟疑了一下,转身往店里跑去,徐邈已经迎了上去,看了一眼昏睡在陈琼怀中的孩子,又看了一眼畏缩跟在陈琼身后的女人,低声问道:“怎么了?”
“高烧,呼吸急促有痰音,我觉得是肺炎。”陈琼飞快地回答道。一面抱着孩子往店里走,一面问道:“我们的房间在哪里?”
徐邈还没来得及回答,刚才跑进店里去的伙计已经跟着掌柜又跑了出来。那掌柜张开双手向着陈琼说道:“客官,这人可不能进店。”
陈琼倒是知道前世的酒店也不能随便带人回来,所以并不意外,反问道:“救人都不行?”
这次莫名其妙的就是徐邈了,要知道这时代的客栈可没有陈琼前世的规矩,基本上客栈租出房间之后,只要客人不在房间里干得太离谱,客栈方都不会干涉。所以这个掌柜的阻拦很没道理。
那掌柜听到陈琼的话后,顿时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很坚决地摇头说道:“那也不行,流民不能进来,这是西门大官人定的规矩,我可不敢违逆。”
陈琼皱了一下眉头正想说话,徐邈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我们又不是要收留于他,如何能见死不救?”
那掌柜本来还有些心虚,这时被徐邈质问,羞恼之余,态度反而坚决起来,摇头说道:“这是西门大官人定下的规矩。”
“我们须不是你镇上的人。”徐邈说道:“你家西门大官人定的规矩与我何干。”
陈琼懒得听他俩扯蛋,抱着孩子迈步向客栈里走,跟在掌柜身边的伙计连忙伸手拦阻,陈琼怎么可能被他拦住?身子一晃,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伙计身后。
那伙计只觉得眼前一花,陈琼抱着孩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顿时大吃一惊,他不知道这是上乘的轻功身法,只道遇到了鬼神,竟然被吓得呆了。
陈琼快步走进房间,徐邈的书僮惯会伺候人,这时不待他吩咐就取了个粗瓷大碗倒了一碗热茶来。
陈琼将怀中少年放到床上,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烫手得厉害。这时书僮刚好倒了热茶送过来。陈琼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将茶碗放到桌上。
按照中医的理论,绿茶性凉,是不能给病人喝的,不过陈琼并不相信一碗茶就有这么立竿见影的功效,所以也没有让书僮倒掉换热水。
刚才徐邈进房的时候,店里的伙计已经送了洗脸的热水进来,书僮倒的热茶也是那时一起送来的。陈琼走到水盆边细细洗去手上修理马车时留下的油污,一面招呼范思辙将自己的包袱送了过来。
陈琼的包袱不大,除了一套换洗的内衣之外,就是王建送的金珠宝贝。在成邑的时候,这些金珠宝贝已经用去了一部分,现在包袱比之离开青衣江的时候又小了不少。
陈琼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到桌子上小心摊开,露出穿在粗布上的七根银针。
陈琼让书僮点燃油灯,先将银针在灯火上一一烤过,用手试去针上烟痕,这才让书僮帮忙解下床上少年衣物,露出胸腹,然后右手轻抚之间,七根银针便已经尽数刺入少年身体。
徐邈这时打发走了掌柜,带着那少年的母亲一起走了进来,看到陈琼退后,连忙凑上前去问道:“陈兄亦通医术?”
陈琼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略通一二。”
陈琼的师父本是当世名医,陈琼就算没有继承衣钵的心思,平日里耳熏目染也学了很多。
而且所谓久病成医,按他二师兄的说法,他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身体五痨七伤俱全,别人形容将死说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陈琼那时候是整个身子都进去了。
所以他师父给他治病的过程基本上相当于把各种常见不常见的病症都治了一遍,其中当然也包括肺病。事实上当时陈琼病得可比这个少年厉害多了。
他刚才选取下针的是手太阴肺经,这条经络起于中焦,达于拇指少商,是十二正经之一,用于肺病也算对症。
不过陈琼听他师父说过,针灸的作用乃是激活人体本身卫气,换句话来说就是激发人体自身的免疫力,最终效果还是要看病人自己的身体情况。
陈琼还是穿越之后才真正接触到中医理论,也是从他师父那里才明白,中医讲究的是药医不死病,其实并不提倡强行续命,倒是暗合优胜劣汰的进化理论。
不过所谓医者父母心,真正的医生并没有办法做到这么超然的心态,不然陈琼的师父也不会悬壶济世,陈琼也活不到现在。
现在陈琼其实也面临这个选择,少年高烧不退,本身已经非常危险,偏偏又已经多日没有正经的食物下肚,不用说身体抵抗力也降低到了危险的程度,这种情况下要指望他自身的抵抗力,几乎就等于缘木求鱼。
他站在房门边想了一下,招呼书僮拿出纸笔,请徐邈代笔写了一个方子,让书僮和范思辙去镇上药铺抓药,自己从装路上吃的干粮的篮子里摸出一块干粮,用手掌轻轻一握,已经碎成均匀的干粮渣,落入茶碗当中。
因为陈琼忙着救人,老马自己一个人修理马车,这时刚好进到房间里想要请示陈琼,看到陈琼的动作,顿时眼神一凝。
徐邈不知道陈琼这一手的厉害,老马却知道那干粮是早上离开投宿的客栈时从客栈里买的,本来只是为了路上充饥之用,无论食材还是制作都很一般,在篮子里放了一天,外层已经很干了,但是里面却还有水分,属于典型的干湿不均,平常人用手搓都未必能搓出形状均匀的渣子来。陈琼信手一握就能变成这种模样,至少也是传说中九品上高手绵掌击石如粉的程度。
老马来给陈琼赶车的时候,云二娘自然要告诉他一些陈琼的事,他对云二娘说陈琼武功极高的话一直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毕竟陈琼学识虽杂,但是少年心性一览无余,怎么看也没有高手风范,直到这时无意中露了一手绵掌击石如粉的绝技,老马才真正相信了云二娘的话,想不到这少年一身所学竟然恐怖如斯。
第六十章 包邮开团
陈琼其实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手碎干粮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要知道这时代的盐巴都是大块的,并没有前世那种细盐可买,就连只用来腌菜的大粒盐都没有。所以普通人买了大块盐回家是要细细碾碎的。陈琼在师门的时候,除了小星星就数他年纪最小,所以平时做家务都是他给【创建和谐家园】嫂帮忙,磨盐这种事当然也是他的活,干得多了,自然也就练出了这一手绝技,要不怎么说生活是最好的老师呢。
陈琼用干粮渣将热茶水变成一碗稀浆糊,然后走到少年身边,扶起他的上半身,并起左手食中二指沿着少年背脊中线从大椎直划到命门,然后化指为掌,轻轻拍到少年头顶百汇,口中轻声喝道:“还不醒来?”
刘大棒槌的保镖队伍在大路上遇袭的时候,陈琼曾经随手一掌拍醒惊吓过度的书僮,此时先用护体真气替少年打通小周天,又用醍醐灌顶手法化用当头棒喝,先天真气到处,那少年啊了一声,突然睁开了眼睛,茫然看向陈琼。
一直躲在房间角落里的少年母亲见状,惊喜之下一步就窜到了床边,低头看向少年,颤声叫道:“狗儿!”
要不是现在的气氛太过伤感,陈琼差点笑出声来,心想你们村起名的习
惯也太水了吧,哪怕叫个“哈士奇”、“萨摩耶”也比直接叫“狗”强吧。
当然他倒是知道这时代的平民百姓都认为小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又因为医疗条件差,就连富贵之家给自己的孩子取贱名养福的都不少,叫“狗儿”总比叫“二驴子”强,只是辛苦他妈了。
“狗儿”睁眼看到自己的母亲在面前,虽然发现置身陌生的环境当中,仍然很快镇定下来,叫了一声“妈”又问道:“爹回来了吗?”
妇人愣了一下,揽住少年大哭起来。
陈琼看了心中不忍,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示意她将碗里的面糊给少年吃下去,自己负手出房,准备看看老马的车修得怎么样了。
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店门外一阵喧哗,两个五六岁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面跑一面用稚嫩的声音大叫道:“娘,哥,快跑,西门大官人来了。”
陈琼一愣,看到两个小童进来后茫然停住脚步,显然是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房间跑,好心地替他们指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院子,看到老马正在收拾东西,不禁心中奇怪,问道:“做完了?”心中难道此刻的老马是鲁班七号附体?这干得也太快了。
“怕是做不完了。”老马平时难得开口,这时却说道:“那西门大官人姓朱名庆,这镇子就叫朱家镇,镇上全是朱家产业,你坏了他的规矩,这里怕是住不得了。”
陈琼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也住不得?”
别看老马一路上只是闷头赶车,但是陈琼早从他一举一动当中看出此人武功不凡,至少也有八品。如果说七品入流的话,老马一身武功也算是江湖高手了,陈琼还真不信一个小镇的地主就能赶走八品高手。
老马听出陈琼话里的意思,摇头说道:“朱家与附近的林家庄是姻亲,那林家庄老祖林增泰出身昆仑,本是恨境天人,庄中高手无数,我虽然不怕朱庆,可也不敢在这里惹麻烦。”他看了一眼陈琼,说道:“这朱家镇十几年前可不叫朱家镇,你道是如何改名的?”
陈琼听出他话中的警告之意,心里却并不怎么在意,恨境天人自己是打不过,不过听老马的意思,这位林天人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对方总不能一言不何就出老祖宗吧?二师兄号称断境以下无敌手,那是可以打遍恨境的,自己虽然不知道准确的实力等级,好歹也秒刷过九品的倪真,打一打恨境天人的徒子徒孙应该没什么压力。
老也见陈琼听说事涉恨境天人却仍然毫无惧色,不由想起云二娘对他说过的话。
云二娘虽然猜到陈琼并不是移花宫【创建和谐家园】,但是这个猜测却没必要告诉老马,所以老马以为陈琼是觉得有孤鸿子撑腰,所以才不怕林增泰,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摇头,孤鸿子虽然背靠缥缈宫,但是他与林增泰的境界相仿,除非能请动缥缈宫主出山,不然的话,就算是孤鸿子来了,拿林增泰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有孤鸿子在后面撑腰,林增泰就算要对付陈琼也得仔细琢磨琢磨后果,所以陈琼倒也真有不怕朱庆的底气,这也是背靠大门派的好处。老马投靠云二娘,又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大靠山?
这时外面的喧哗声已经到了跟前,店门外人影一闪,徐邈和书僮被推了进来。
陈琼一惊,连忙抢上前去,看到书僮一侧脸上乌青,嘴角也有血迹渗出,显然是挨打了。徐邈虽然看不到伤势,但是衣衫凌乱,形容狼狈,估计撕扯再所难免,不禁心中大怒,抬头看了一眼推徐邈进来的人群,皱眉问道:“老范呢?”
“老范被他们抓去了。”书僮受了这么大委屈,就指望着陈琼报仇,这时看到了大救星,顾不得嘴痛,连忙说道:“我说我们是长安徐家的人,他们还打。”
陈琼听他说话漏风,伸手捏住书僮嘴巴,一眼看到他满嘴鲜血,一侧的牙齿竟然少了一颗,心中已经大怒,再听说老马被人抓去了,更是七窍生烟,皱眉问道:“谁打的你?”
书僮等这句话等了一路,这时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徐邈想拦都没拦住。
被书僮指认的是个青衣汉子,手执一根短棍,站在人群里向陈琼笑道:“是我又怎么样?你这兔儿相公来打我呀……”
话音未落,这人突然看到面前人影一闪,脸上早挨了一记耳光,这人惊痛之余居然还知道抬手去挡,没想到另一侧脸上又挨了一记。
陈琼左右两个耳光打过,伸手捏住汉子下巴一拉,这汉子下颌骨顿时脱臼,哗啦一声掉了满地碎牙。不等碎牙落地,陈琼手一抖,将汉子从人群当中扔了出去,一直飞出店门,直摔到门外的街道上。
那汉子刚才敢出狂言,一方面是天性,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站在人群里,对方不敢冲过来,没想到陈琼二话不说先动手,举手之间就已经打完收功,等到汉子身边的同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陈琼已经回到了刚才站立的地方,就像从没动过一样。
如果把刚才和现在的场景拍成照片玩大家来找茬的话,估计除去少了一个人之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变化。
陈琼拍了拍手,冷冷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还有谁有这种要求,一起报名吧,我今天心情不好,免费开团赠送包邮,你们就当是六一八返场吧。”
第六十一章 买一赠十二
讲道理,朱家镇的西门大官人要比陈琼熟知的那位更有权势,至少朱庆看到武门潘氏后不需要央求别人撮合,更不需要下药才能害死别人。
所以朱庆门下的打手们也都是习惯性蛮横,从来没想到会遇到上来就硬刚正面的。特别是看到陈琼一伸手自己当中的某个人就飞了之后。
既然事情的发展没有按照他们熟悉的节奏走,这些人的反应自然就慢了一拍,听到陈琼的促销宣言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及时作出响应,让陈琼很怀疑这是姓别歧视。
最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徐邈,他看了一眼人群里缺失的空位,完全不知道在那里曾经存在过的人现在身处何方,不过想起树林里那个被腰斩的弓手,顿时在心里大叫不妙,他一把拉住陈琼,叫道:“使不得啊!”
陈琼一愣,正在想这词怎么听着耳熟,对面的人已经看出了便宜,趁着陈琼被徐邈拉住的机会挥起手中棍棒向着陈琼打了下来。
站在陈琼身后的书僮惊叫一声,转身就跑,徐邈则正在关心陈琼的反应,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快速接近的棍子。
稍远一点的老马肩膀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晃,似乎是准备出手,但是又忍住了,显然是觉得陈琼足以应付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