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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道心可用,陈琼就只能和在漓龙洞竹屋旁对付隐藏起来的鬼蜮黑衣人一样,采用无差别的范围攻击,逼对方显身这一个办法了。
现在陈琼已经可以做到言由心生,直接震动一定范围内所有人的精神,如果她想的话,完全可以用这个办法杀死作用范围内的所有人。
然而陈琼终究还是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无怨无悔杀伤无辜者的性命,所以她虽然含恨出声,效果却只是震动附近人的心底,本身并没有攻击力。
当然以这种效果来说,如果敌人刻意隐藏的话,自然也不会被逼显身。
陈琼说完之后就安静下来,侧耳细听附近的声音,果然毫无动静。
陈琼沉沉吸了一口气,正想转身离开,突然心中一动,转身向树木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一个素色衣裙,手提长剑的妙龄少女显身出来。
两个人同时看到对方,顿时都愣了一下,陈琼脱口叫道:“三小姐?“
来的人正是云薏,她看到陈琼在这里也觉得意外,向树林中打量了一下之后才说道:“他们是你杀的?”
陈琼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然后询问云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薏倒是没想到陈琼会怀疑自己,说自己本来赶回馨香园去问赵子平关于彼岸花的事,现在打算回江南去找陈琼,因为担心陈琼已经离开,所以才专程来长安,准备去洛阳楼询问陈琼的消息,没想到刚刚来到这里,就听到陈琼传声入魂,这才赶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真是陈琼。
她说完之后,很好奇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陈琼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发生的事向云薏说了一遍,然后皱眉说道:“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感觉到附近还有别的武道天人吗?”
云薏想了想,茫然摇了摇头,然后她仔细看了看那三个羽林卫的样子,皱眉说道:“刚才你说不是你杀死他们,我还以为这里有你师门的前辈呢。“
陈琼听到这句话,心中突然一震,盯着云薏问道:“你说什么?“
云薏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他们是死于大迷魂术。“
陈琼的样子如同被棒棒当头打了一棒棒一样,陡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觉得那么惊怒,本来她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摄魂失败后产生的挫败情绪,直到被陈琼提醒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三个人应该是先中了别人的摄魂心法,所以才会排斥自己施法,让自己的摄魂心法无效,毕竟摄魂不是斗邪恶,已经有人加倍的情况不能再加倍,所以她才会显得束手无策。
云薏看到陈琼的样子,脸上流露出担心的神态,走到陈琼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说道:“你怎么了?“
陈琼定了定神,勉强一笑,摇头说道:“没事,还要多谢你的及时提醒。“
云薏嫣然一笑,向陈琼说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她慢慢伸手抚在陈琼的脸上,盯住陈琼的双眼柔声说道:“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两个人的眼神同时变得深邃奥妙,四目相对,目光一触之后,陈琼和云薏同时闷哼一声,陈琼身形疾退,人在半空,口鼻七窍中已经渗出血丝。
虽然已经受伤,陈琼却毫不慌乱,人在空中,右手一握,低喝一声,两人之间的空中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就好像笼罩到了一层细纱当中,正是她在善人庄领悟的无双剑意。
剑意刚刚展开,一抹黯淡的红光就已经一头撞在了无形的剑网上。
西斜的夕阳照耀下,红光与剑网一触,就各自无声消散,这时两个人的身体都还没有落在地上。
陈琼剑意出手,左手在脸上一抹,擦掉眼角渗出的鲜血,右手再次张开向前一送,同时身体终于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中,陈琼落地的身影瞬间消失,一步跨过数丈的距离,伸手的右手握住了凭空出现的一柄透体绯红,外形奇特的长剑。
残阳沥血剑入手之后,陈琼突然停了下来,只是微微侧身,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因为就在她落地前扑的同时,刚刚和她对拼了一记摄魂心法的云薏竟然已经消失了。就连心之所想,剑之所在的心剑都没来得及追上。
“你是谁?”陈琼低声喝道,声音中已经加上了震魂之力。
大概过了片刻功夫,一个柔美的声音在陈琼心底响起,她说道:“我就是云薏啊,想不到陈公子竟然如此绝情。”
陈琼嗯了一声,当初她被苏秀打伤带回善人庄的时候,云薏就已经发现她是个女子,所以才不避嫌疑彻夜看守,还不许李达和高尔两人轮换。
所以云薏绝对不可能做出刚才那样一幅情意绵绵的样子,陈琼看到她的样子,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可惜仍然晚了一步,两个人同时发动摄魂心法,结果差点拼个两败俱伤。
确认这个假冒云薏的人还在附近,陈琼右手一放,已经具现在手里的残阳沥血剑再次消失不见,她左手抽出铁笛,横笛就唇,低声吹奏起来。
那个声音笑道:“这种程度的笛声是伤不到我的……”话音未落,这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陈琼笛声中断,身形一闪就已经出现在树林边缘,伸手接住从头顶坠落下来的残阳沥血剑,发现剑上一点殷红正在迅速淡去,就像是渗入剑中一样。
要论攻击力,她的传声入魂已经不逊色于笛声,但是有一件事是传声入魂代替不了笛声的,那就是她用铁笛传音的时候,可以通过感受笛声的传播来判断周围的情况,只不过这个办法受地形和周边复杂程度的限制太大,只有先确定了对方的大概范围之后才能用。
于是陈琼先用笛声确定对方的藏身之处,然后立刻施展心剑,果然伤到了这个神秘的敌人。</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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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因果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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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残阳沥血剑上迅速缩小的血痕,陈琼一阵沉默。自从领悟心剑之后,她一向都把这个当成自己的最强手段,因为从心剑的本质上来说,只要她锁定了敌人的位置,就可以让敌人避无可避,毕竟没有什么能比想的更快了。
然而这一次,她的心剑居然失手了,而且连续失手两次。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对方早有准备的话,那么第二次这个人明显没有料到陈琼能这么快找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躲开心剑的袭击,对于身法的要求非常高,至少从意识到不妙到完成闪开的过程,不能比心剑出现的速度慢。
当然最终结果是对方还是慢了一点,所以残阳沥血剑上才会有血迹,但是也仅仅是有血迹,不但没能杀死对方,甚至连重伤都办不到。
陈琼提剑茫然四顾,知道对方上了自己一次当之后,这次不可能再被笛声找出来。
说实在的,她现在很担心云薏。如果只是简单地模仿云薏的相貌,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一个擅长模拟别人的人必须也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三小姐在江南也没有深居简出,有意观察她并且加以模仿的话并不困难。
但是从刚才两个人之间的聊聊数语中可以发现,这个人对云薏很了解,知道云薏回馨香园是为了替陈琼向赵子平打听彼岸花的事,云薏又不是大嘴巴,需要请更多的人帮自己一起保密,所以这件事应该只有几个当事人才知道,陈琼确定自己没跟任何人说起来,相信云薏也不会到处乱说,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陈琼想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先顾眼前人,云薏一身武道修为已经是恨境巅峰,家里还有个断境的师父,就算有人想暗算她也不容易。蒋青可是马上就到了要魔化的时间,她虽然在蒋青心中种下了暗示,但是并不能预料结果会怎么样,需要尽快把药丸送回去。
想到这里,她飞快检查了一下那三个羽林卫,然后很不意外地发现,别人是吃枣药丸,他们是没有药丸。
果然那个用摄魂心法控制住他们的人是冲着药丸来的。
确定自己没有疏漏之后,陈琼立刻转身就想回去找顾采和蒋青,刚一回头,突然觉得脑中一晕,四周的影像都变得模糊起来,感觉就像是看到了打了薄码的【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但是一点都不耽误看不清关键的细节。
陈琼心中一惊,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状态,然后看到一个背个大葫芦的邋遢道人出现在面前。
“前辈?”陈琼愕然说道:“这是您的武道意境?”
她这三年里已经遇到了很多次武道天人施展武道意境,知道的确有人的武道意境并不构造属于自己的世界,而是直接利用所在的环境,代表人物就是那个禅宗的有意和尚。从理论上来说,这些需要及时演算的武道意境和需要提前建模读写存储的武道意境哪个更强还真不好说,只能说各有千秋。
当然就跟所有在陈琼面前施展武道意境的恨境天人一样,风格另类的有意和尚也没捞到便宜,被陈琼加料版的摄魂心法弄瞎了眼睛,只能黯然被无名带走。
陈琼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又遇到了一次,面对的还是岳铭亲口承认不在自己之下的醉道人。
看着突兀出现在面前的醉道人,陈琼一面在心里迅速估计战而胜之的可能,一面很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实力是硬道理,打不过的时候客气一点没毛病。
醉道人看着陈琼笑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留下的痕迹,所以不要说话,听我说就行了,你说话我也不会回答,因为我听不到。”
陈琼大吃一惊,刚才她以为自己陷入了醉道人的武道意境,那还有挣扎的可能,但是如果这是醉道人在时间轴上留下的痕迹,难道自己还能打穿时间?咱也没练过时间大炮啊。
醉道人并没有给陈琼留出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修的本是因果之道,一因一果,缘由前定,所以我才能透过时间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说道:“但是这世上的事总有无数可能,不可能条条尽溯,而且总有一些是我看不清的,其中就包括你。”
他看着陈琼,似乎真能看到陈琼一样,继续说道:“我只能看到,即将发生的一件事与你有关,但是却可能因为你的选择出现意外。所以才专门留下这个景象。”
他说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长安城里的事,我可以替你去做。”
说完之后,还没等陈琼反应过来,身边朦胧的景色已经瞬间破碎,显露出原本的样子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刚才发生的只是陈琼在做白日梦。
陈琼愕然盯着醉道人曾经出现过的地方,或者说他曾经留下景象的地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时间还能这么玩?说好的武侠呢?怎么一秒变玄幻了?男频变女频已经够惨了,居然还要武侠变玄幻?本来就已经够惨了,给彼此一条活路吧。
不过要说起来,陈琼其实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相应的疑惑,别的不说,她经常用来赶路的千里闲庭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就是某种折叠空间的办法,至于传说中绝境天人可以朝游北海暮宿苍梧,除了利用空间之外,恐怕就只能坐火箭了。
只要一想到绝境天人出门的时候一溜火花带冒烟,陈琼就觉得惨不忍睹,不寒而栗。比起这种情况来,不动声色的折叠空间似乎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既然空间可以利用,那么根据对称原则,时间当然也是可以利用的,只是陈琼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因果之道居然就是对时间的利用。
当然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果由因生,如果真有人能顺着时间线看到未来,当然也就可以按照结果来寻找起因。
所以不是因为有了因才有果,而是先有果然后才有因,这是做作业和抄作业之间的区别,当然也不能否认有拿了别人主动送过来的作业之后就是不抄的。
陈琼发了一会呆,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顾采和蒋青交给醉道人,自己展开心法向西而去。
一面赶路,陈琼一面在心里忍不住琢磨,醉道人都能穿过时间线看未来了,那么自己家师父的传统艺能又是什么呢?
考虑到自己家师父已经活了好几百年,陈琼想到,难道是死而复生?</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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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龙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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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道人既然用这么高新的技术手段专门给陈琼留言,说要接手解决蒋青的问题,陈琼也就选择相信他,毕竟这是岳铭亲口承认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应该不至于信口开河,拿陈琼开心。
特别是在陈琼本人并没有特别的好办法解决蒋青的问题的情况下,显然交给比自己实力更强大的人是最好的办法。
不需要考虑蒋青之后,陈琼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人是下落不明的云薏,相比之下,在成邑独守空房的赵煜连前三都排不进去。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陈琼立刻展开身法,向西而去。
陈琼曾经从云薏口中得知过馨香园的大概位置。云薏说馨香园坐落西域,出玉门关百里的百花谷中。
当时陈琼听到云薏的话之后,就意识馨香园和飘香城离得不远,本来以为是赵子平得到彼岸花之后创立,但是云薏说馨香园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赵子平并不是第一代园主。据云薏所知,赵子平之前的馨香园主人似乎是一位女子,不过赵子平很少提起她,云薏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是隐隐猜测她在中原武林当中没什么名气,不然的话,赵子平不会完全没有提到。
陈琼想去西域,除了担心云薏之外,她也想顺便去拜访一下赵子平,希望能够弄清楚彼岸花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大夫说那种蓝色小药丸的主材料就是彼岸花,但是彼岸花只在飘香城里生长开花,一旦离开飘香城立刻会枯萎,失去药效。
从前陈琼一直觉得既然这种药丸的主料如此珍贵难得,产量自然不高,但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药丸出现得居然越来越多,这让陈琼觉得很不妙,有一种某件事情正在逐渐失去控制的危机感,很显然要么是制造药丸的人找到了培育彼岸花的办法,要么就是他们找到了代替彼岸花的办法。
可惜许大夫这时应该在青衣江医院里,陈琼手里又没有药丸,也没办法请许大夫辨别。
反正陈琼应该交待的事情都已经和赵煜交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细节,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自己去教,那赵煜这个老板当得也太轻松了。
而且夹在赵煜和高勇中间,陈琼还有另外一个烦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脱身跑路,免得被人当成第三者。
从长安到玉门关的距离可比从成邑到长安远得多了,陈琼就算有千里闲庭身法,仍然不眠不休地跑了两天,这才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玉门关下。
此时距离高勇出玉门关西征刚过五年,大周兵锋所向,西域诸国无不伏首称臣,政治稳定,社会环境安定的情况下,各种商旅自然应运而生,据说春秋气温最好的时候,进出玉门关的商队络绎不绝。甚至在玉门关外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市集。
可惜陈琼来的时机不巧,这时已经是初冬,玉门关外虽然没有达玛高原上那么冷,但是也已经寒风凛冽,只是这里水气不如达玛高原上丰富,平原地区风势又大,存不往水分,所以入冬到现在只下过一场小雪,被风吹过之后,积雪连地表都没能完全覆盖。
虽然不是战时状态,但是出入关口的人仍然要接受检查,特别是在这种几乎没人会出门的情况下,陈琼这个准备出关的人就显得太特殊了,更惹人注意的是,她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看着就觉得很冷的长衫,随身连行李都没带,也就显得更可疑了。
陈琼离开成邑的时候,就考虑过可能要追到长安城里去,所以随身带着兴国公的印信。再加上她最近一直都在跟赵煜打交道,对自己的定位不再像从前那么无法无天,于是打算按照规矩接受检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玉门关的守军根本不相信一位国公竟然会只身跑到玉门关这里来,而且对于他们来说,陈琼的年纪相貌打扮也实在没办法和国公联系起来,反而嘲笑她想象力太丰富。
于是没什么兴趣和这几个家伙扯蛋的陈琼直接运起摄魂心法强行出关,顺手带走了拴在城门边的两匹军马,还有士兵们身上的干粮。
她估计自己离开之后,这几个士兵就得在让上官相信一位路边的国公征用了他们的战马和承认自己一时疏忽被人顺手了战马之间做一个艰难的选择了。希望到时候他们的上官不会嘲笑他们的想象力。
千里闲庭这种身法虽然适用于长途跋涉,但是本身的体验并不舒服,因为处在施展身法的状态当中的时候是不能观察外界情况的,所以从道理上来说,施展类似武功的人很可能会在赶路的过程当中掉下悬崖摔死或者掉进水里淹死甚至直接撞到墙上撞死。
为了安全起见,施展身法的时候无论多急都必须不停地中断身法来观察前方的障碍物,它和换影移形比起来,只是一次可以移动的距离比较远,相对切出状态观察的次数比较少而已。
事实上当初陈琼带着宋玉施展换影移形从楼船上离开的时候,没闪出多远宋玉就受不了了,停下来之后吐得一塌糊涂,几乎行去了行动能力,别人是晕船晕车,他是晕闪。
后来陈琼带着高勇从江宁赶到苏州的时候,以高勇九品上的修为都对陈琼的换影移形敬谢不敏,宁可骑马,可见这玩意的体验感有多差。
虽然千里闲庭的感觉比换影移形强,陈琼主动施展又比被人带着好,但是也没舒服到可以长时间使用的程度,陈琼其实早就想弄一匹马来代步了。
只是她从来都没到过河东道,既找不到卖马的地方,也不知道买马的手续,又不想强抢,这才没顾得上,出关时遇到士兵们刁难,倒是正好可以让她毫无愧疚地顺手牵羊。
玉门关附近地势平坦,这个时代降水量也还算不错,所以沙漠化并不明显,不过刮风的时候,干燥空气当中的的沙砾也已经可以感觉得很明显了。陈琼觉得这应该是活跃的贸易活动加剧了这一带的水土流失,让本来就吹脆弱的本地生态环境变得更加恶劣。如果不尽快进行人工干预的话,恐怕沙漠化很快就会来临了。
她策马在寒风中奔驰了一阵,远远看到在夕阳的戈壁滩上尽然显出一座客栈的轮廓,客栈门前被风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布幌上依稀可以辨认出四个大字“龙门客栈”。</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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