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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顶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心想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来的雷声?不过反正也是赴死,有没有bg也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也不多说,向着两人抱了抱拳,转身走下城墙选人去了。
刘耳看着远处逐渐平静下来的达玛人大营,皱眉说道:“雷声是什么?”
尤典房摇了摇头,看着城下被军官们驱赶起来的达玛步兵,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侥幸而已。”
轰天雷是在小岗物流最先投入使用的,尤典房当然很熟悉,不过那种东西毕竟造价太高,通常是用来对付武道天人的,他这次运粮到若利城,本来只是奉张道陵之命来看看随军有没有发财的机会,并没有想过要和武道天人开片,所以根本没带这种笨重危险的家伙。
刚才听到远处传来的响声,尤典房立刻就想到了轰天雷,后来的达玛人在营中升起的浓烟也很像是小岗物流工作队放火的手段,不过他转念想到高勇不在蜀川,张道陵就算想派人从军,只怕也没人敢答应,自然也不可能有小岗物流的人出现在若利城外,所以虽然提醒了一下萨拉顶,却并没有向刘耳说起的兴趣,免得给他不必要的希望。
刘耳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转头看向城下,只见在不远处列阵的达玛士兵正在慢吞吞地聚集起来,手持各种五花八门的兵器向着城墙走来。
若利城中本来囤积了不少弓箭,再加上达玛人普遍没有盔甲,所以开始的时候守军利用这些弓箭给达玛人造成了很大的伤亡。但是后来随着城墙被突破,本来座落于城中的弓箭仓库眼看守不住,只好一把火烧了。
经过一天的激战之后,周军手中的箭矢已经消耗殆尽,没有了远程攻击手段。达玛士兵发现这件事之后,干脆也就不往远跑了,攻击失败之后直接就在周军的眼皮底下重新整队,刘耳等人也没办法阻止。
刘耳站在城墙上,看着达玛士兵慢吞吞地靠近,也发现身后的米仓里开始冒起火苗,那是尤典房安排的人开始放火了,免得放火慢了烧不起来。
达玛士兵虽然从四面合围,但是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大家都知道对手不好啃,这时看到火起,干脆磨蹭了起来,若是周军能把自己烧死,倒是不用拼命了。
浓烟当中传出战马的嘶鸣声,萨拉顶带着十几个神策军士兵杀了出来。他没有选择遍地断壁残垣的城内方向,而是直接打开城门杀了出去。
经过这些天的厮杀之后,若利城的城墙大部分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建筑质量最好的南门城楼和两边各一段不算长的城墙。达玛士兵既然知道城墙难爬,从城外攻过来的时候,自然都往两边跑,打算从断墙后面绕过来,谁也没想到房子都塌了居然还有人会走门,所以萨拉顶带人从城门里杀出来,居然打了达玛士兵一个措手不及。
萨拉顶知道自己人太少,只能趁着敌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收几个人头,等敌人反应过来,那就是删号重练的下场,所以干脆带着身后的士兵捡人多的地方杀去。希望能给敌人造成混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萨拉顶给某条小蛇送过冰激凌,他刚刚带兵杀进城下的人群当中,突然发现面前的达玛士兵们似乎毫无战意,看到他来竟然转身就跑。
萨拉顶心中大喜,一面举刀左右劈砍,一面大声呼叫其余神策军士兵跟在自己身边保持队形。这时他听到头顶上有人在大叫自己回来,听声音正是刘耳。
萨拉顶杀得性起,对刘耳的呼唤充耳不闻,只顾埋头厮杀,却突然觉得身后有人一把拉住了自己,然后尤典房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追了,援军来了。”
萨拉顶愣了一下,抬头看去,果然刚才曾经出现过神秘骑兵的山坡上出现了一队又一队的骑兵,呐喊着冲杀下来,有一部分骑兵的目标正在若利城南门方向,本来攻城的达玛士兵并不是被萨拉顶吓跑的,他们也发现有骑兵从背后杀来,所以才急着逃回营中去。
尤典房刚才在城墙上看得清楚,这时拉住萨拉顶的胳膊叫道:“踏白是哪里的旗号?”
萨拉顶一愣,这才看到向着城墙杀过来的那支骑兵当中举着一杆认旗,上面写的正是“踏白”二字。</tent>
剑履江湖 </p>
第五章 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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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顶从军日久,周军中战斗力比较靠前的部队都有耳闻,这时看到那支打着“踏白”旗号的骑兵却只能瞠目结舌,茫然不知以对。无论怎么搜刮肚肠也想不出来这是哪支军马,记忆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这个名字。当然主要也是他的文化水平不高,不然的话一定可以立刻指出,“踏白”这个名字很不符合周朝为军队命名的风格。
就在萨拉顶和尤典房两个人说话之时,若利城外的战场上已经形式突变,大批骑兵从东南两个方向杀了出来,向着战场上的达玛士兵发起进攻。
东面来的骑兵多打“踏白”旗号,但是装束并不统一,兵器也各不相同,并不像正规的周军那样手执制式武器,不但有马刀骑枪,甚至还有长柄棍棒,虽然武器称得上五花八门,但是表现出的战斗力却一点不差。
这些人的目标是留在战场上的达玛人步兵和少量的骑兵,但是并不像萨拉顶那样直接冲入人群当中砍杀,而是依仗马快,围着人群来往冲撞,每一次从人群边缘掠过,就收割走最外层的达玛士兵性命。
这些人马术精湛,骑在马上纵横来去,口中呼哨相合,明明表现得极为彪悍,偏偏耐心又好,围住人群一层层剥丝抽茧,杀得本来就没来得及结成阵势抵御骑兵的达玛士兵人人胆寒,落在外圈的人拼命往里挤,拥挤推搡之中,阵形也越加混乱不堪,无论本阵的军官如何嘶喝都稳定不下来。
很明显早些时候那些与达玛骑兵在山坡上交战的骑兵就是出自这支部队,打法也完全一样,远箭近刀,一粘即走,绝不拖延。
相比起这些来去如风的踏白轻骑来,从南面杀出来的那些人目标则是达玛军建在若利城南的大营。
达玛军虽然四面围困若利城,但是并没有四面扎营,只有城南和城北两面建起大营,这支新加入战场的军队既然是从东南而来,自然首先攻击城南大营。
这支部队并不像踏白轻骑那样纯是骑兵,而是步骑相间,人数也以步兵为多。比起踏白军来,这支部队中的骑兵装束和武器更加整齐,骑兵皆着细甲,戴有面罩的头盔,左臂上绑圆盾,右手执马刀,有人背后背弓,还有一些人干脆背的就是短矛。
这些骑兵杀入战场之后,只是来往驱散军营外面的达玛军兵,掩护步兵突入,自己并不入营。
和骑兵们装束统一不同,跟在这些骑兵后面的步兵们穿着并不相同,跑在前面的一伙人身穿与骑兵相似的细甲,手里舞动一种类似绳索一般的东西,趁着骑兵驱散营外敌军的机会将一个个瓦罐掷进军营当中,那些瓦罐有的落地即燃,有些则能爆炸,阵阵轰鸣当中,达玛军营当中转眼间已经烈焰升腾,浓烟滚滚。
这些掷弹兵扔出瓦罐之后立刻后退,跟在他们后面的士兵身着重甲,带护面盔、铁手套,手执长柄大刀,排成两行如林而进,有敌人接战时,两排士兵一齐挥刀砍下,所过之处无论人马都斩成几段。
在这些重甲步兵后面跟着的是手执弩弓的弓箭手,这些弓箭手身穿皮甲,身背箭囊,手中的弩弓形状怪异,跟在重甲步兵身后,只管向前抛射。最为神奇的是,在这些重甲步兵和弓箭手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腰间挂着圆鼓的士兵,这些人不执兵器,只在队伍里敲鼓。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无论是重甲步兵进行的速度还是弓箭手抛射的频率都与这些鼓手的鼓点合拍,一板一眼,丝毫不乱。
从军营里冲出来迎战的达玛士兵冒着箭雨冲到重甲士兵前时就已经伤亡惨重,面对重甲士兵们的大刀不但毫无抵抗能力,手中的兵器即使击中敌人,也无法破防,只一转眼间,就已经人人胆寒,眼看重甲士兵如林而进,很多人转身就往营里跑,竟然不敢接战。
从踏白轻骑进入战场到重甲步兵攻入达玛军大营,大约只用了半个时辰,若利城外的战场已经完全变了样,曾经气势汹汹的达玛士兵豕突狼奔,四处逃窜,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本来已经从其它方向攻入若利城中的达玛士兵发现城外战况不利后,已经不再向刘耳等人发动进攻,有人后退等待命令,也有人仓皇逃出城去。
踏白轻骑并不入城,在残破的若利城外呼啸盘旋,驱赶达玛士兵向北逃窜,转眼前慌不择路的达玛溃兵就冲破了达玛军的北营,这一次踏白军不再客气,径直杀入营中四下砍杀,只是并不放火。
刘耳站在城墙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上的变化,简直觉得身在梦中。直到身边有人大叫道:“县令,且下城躲避,火烧上来了。”
刚才尤典房和萨拉顶觉得自己这一方人数太少,又都精疲力竭,恐怕顶不住这一次的进攻,所以只担心来不及烧毁粮仓,见到达玛人开始攻城,立刻就先四下放起火来,根本就没想过能撑过这一波。
没想到援军来得如此之快,达玛人在这支援军的攻势下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若利城之围瞬间即解。本来担心烧不起来的粮仓现在却救不灭了,眼看火势越烧越大,城里已经待不住人,守在南门的若利城守军之好退出城外暂避。
刘耳跌跌撞撞地在旁边人搀扶下跑出城门,正好看到萨拉顶和尤典房两人一起回来,他大声叫道:“是哪里来的军马?”
萨拉顶也是一脸的惊奇,他从军数年,还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战法,只是觉得那支踏白轻骑的打法颇有蛮族骑兵的风采。对于进攻南大营的那支军队就毫无头绪了。
尤典房也没有说话,他和萨拉顶正好相反,对踏白轻骑的来历毫无头绪,却看那支进攻南大营的军队分外眼熟。这种重甲步兵在前,【创建和谐家园】跟进的打法分明和小岗物流如出一辙,只是比小岗物流的经典打法更有攻击性,那些重甲步兵闻鼓而进,执刀斩落时面前一切尽为齑粉的场面实在太让人震撼,就算是小岗物流也打不出这种气势来。
尤典房觉得就算是张道陵亲至,只怕也弄不出这种阵势,所以也就没敢说出心中猜测。
三个人正面面相觑的时候,就听到远处有人高声喝道:“城中守军将领何在,且随我来。”
萨拉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细甲的骑士纵马奔来,从装束上看不出品级,只好拱手说道:“神策军御侮校尉萨拉顶在此,不知哪位将军召见。”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小若利城中竟然有八品校尉,连忙在马上拱手说道:“不是哪位将军,是兴国公亲至。”
刘耳三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心想兴国公是谁?没听说过啊,而且这人只说爵位不说军职,明显不合礼数。
萨拉顶不敢怠慢,翻身上马,跟着那骑士纵马向东,一路上只见到处是达玛人的尸体和俘虏,不断看到下马斩首取头的踏白骑兵,这些满身血污的骑兵一面砍头,一面兴高采烈地高声谈笑,旁若无人,只是语调难懂,似乎并非【创建和谐家园】,身边未死的达玛军兵面无人色,抱头缩在一旁也无人理会。
两个径直穿过战场,萨拉顶远远看到一队人马出现在前面的山坡上,为首一人身材瘦弱,轻袍缓带,并不披甲,身后有两面大旗飘扬,一面上书“兴国公”,另一面则绣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兴国公?”萨拉顶心中一动,脱口叫道:“兴国公是陈琼?”
陪在他身边的骑士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怎可直呼国公之名?仔细失仪。”
萨拉顶心中狂喜,神策军中颇多有关陈琼的传说,据说此人和高勇情同手足,在蜀川时出则同车入则同寝,既然是他领军来援,高勇必然有救了。</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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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全靠同行衬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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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做为战场指挥官亲临战阵有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不但来去如电,而且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基本上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跑到战场上任何一个他感兴趣的地方去近距离地感受和观察,而不用担心被敌人使用斩首战术,基本上相当于第三人称视角的游戏玩家。
事实上以陈琼现在的实力,他不去斩首别人已经要算是遵守游戏规则了。
当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陈琼也是愿意遵守游戏规则的,毕竟他是最讲究规则的工科出身,大家可以骂工科狗顽固不化,不知变通,但是绝对不可能有哪个合格的工科狗背上有章不循或者信口雌黄的评语,这么浪漫的事工科狗肯定干不出来。
所以陈琼基本上全程观察了这次作战,之所以说是基本上而不是合部,是因为踏白轻骑和虎豹骑陷阵营同时展开行动,陈琼分身缺术,又没有追溯时光的本事,一次只能跟一边。
结果就是他现在非常不满意,觉得抓瞎了自己想出来的这三个名字,还不如留着让大雪参拱呢。
他在江南道听说高勇中伏失陷之后,立刻就奔回蜀川,先是假传圣旨,通过吴叔控制了益州军,用自己的人接管益州军之后,又用益州军控制蜀川三郡,宣布三郡军管,自己任军管会主任,颁布战时条例,蜀川内一切物资人员全部由军管会调配,同时派遣武装工作队配合益州军清点世家大族财物,有家丁武装的一律打散编入军籍,军械盔甲马匹一体征用,各家族店铺存粮全部登记造册,由官府和买,不得私自售卖。民间物资按人头配给,各地休市。
有不服从者可以向军管会申诉,当场阻拦者以通敌论,家主立斩弃市,家中男丁充军,女子幼儿发卖为奴。
陈琼手握皇家水运和小岗物流的武装力量,在汉中更有农业合作社的武装工作队配合,更收编了益州军,军令之下蜀川内部顿时杀得人头滚滚,蜀川官场三去其一,很快就人人侧目不敢出声。
陈琼迅速实现了一言堂之后,将留守蜀川的神策军骑兵与招募的益州军骑兵混编,装备煤铁联合体出品的细鳞甲和马刀等军械,编成虎豹骑。又大量抽调皇家水运和小岗物流的作战人员,以这些人为骨干组成陷阵营步兵。同时传檄青衣江北各蛮族,要求各族出兵。
青衣江北本来就是蛮族聚集区,平日里各族互相争斗已经成了习惯,这两年来因为神策军弹压,大战不兴,各族勇士都憋得狠了——不是因为没战可打手痒,而是因为没战可打也就没有财富可以掠夺只能老老实实捱穷,一个让大家比较尴尬的事实上,基本上好勇斗狠的人都不怎么会赚钱。
本来就穷得没法再加上陈琼在青衣江北的威望,得到征召令的江北各族踊跃响应,很多人甚至自备军马兵器从征,陈琼旬日间得兵八千,并且多为骑兵,立刻就可以作战。
陈琼将这些人按部族亲缘编为踏白军,与虎豹骑不同的是,踏白军并无军饷供养,也只提供基本的军械食物。陈琼与踏白军约法三章,其余不论,生死富贵全靠自己。
踏白轻骑既然出身蛮族,本来就不愿意受军规约束,得了陈琼的许诺之后不但不以为异,反而士气高涨,人人奋勇,要不是陈琼担心这些人孤军深入,重蹈高勇覆辙,只怕陈琼前脚出发,后脚踏白军就已经一路向西跑没影了。
要说起来,为自己而战的踏白军战斗力的确极强,再有陈琼指点战法解决后勤问题,更是如虎添翼。只是这支部队的纪律性实在太让人头痛,明明击溃达玛军北营之后,正应该追亡逐北扩大战果,结果很多踏白骑兵竟然停下来收割首级好换取军功奖赏。
偏偏陈琼本来就是以利诱之,这时也不好阻止人家收人头来和自己换钱,只好传令让虎豹骑接替踏白军追击逃亡的达玛败军,他不要击溃,务求围歼。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没想到这次他又低估了踏白军财迷的程度,发现虎豹骑有接替自己扩大胜果的迹象后,踏白军立刻就急了,充任各级军官的氏族首领们纷纷约束手下,放弃地上的人头,继续追逐败兵,毕竟正在逃跑的脑袋可比地上的多得多。
陈琼对踏白军浪漫跳脱的脑回路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又传令虎豹骑放慢速度,跟在踏白军后面,随时准备弥补漏洞。好在虎豹骑人数虽少,各级将官大多出自神策军,战术素养多少还能让人放心,要不然的话,陈琼只怕已经要开始掉头发了。
比起两支骑兵的使用来,陷阵营也没让陈琼省心。本来这支部队是以皇家水运和小岗物流的战斗人员为骨干组成的,陈琼以为稍加训练就可以投入使用,没想到刘大棒槌吹得天下无敌的组合战术落到陈琼眼中简直到处都是漏洞,攻不利守不稳,陈琼都不用出动摄魂心法,就能把这些战法破得干干净净,也就欺负一下那些没见过现代战争方式的武道天人。
于是陈琼根据前世了解过的步炮协同战术,给陷阵营重新制定了新的打法,同时也把他们本来用的连珠弩换成了单发的强弩,同时增加了鼓手协调刀兵和弓兵之间的配合。
现在看起来,疏于训练的结果就是到处都一团糟,陷阵营攻击南大营的过程简直可以写进教科书,基本上把陈琼能想到或者没想到的错误都犯了一遍。要是陈琼穿越的时候带了手机,把这段录下来之后就可以告诉后来,他们干过的你们都别干,基本结果就稳了。
这样的陷阵营最后能够轻松击溃达玛人的大营,完全是因为对手的战斗力太烂,全靠同行衬托。亏得陈琼出川之前还让钢铁研究院和吴喻锹的器械司研制迫击炮呢,就陷阵营现在的打法,只怕迫击炮弹全都得落到自己人的脑袋上去。
陈琼正觉得槽多无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骑兵向着自己跑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身上穿着神策军制式的轻甲,只是已经破烂不堪,穿甲的皮绳都换成了麻绳不说,很多甲片一看就不是原装货,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萨拉顶没见过陈琼,不过听说过陈琼的相貌,看到陈琼锦袍玉带,相貌俊美,气度不凡,心里就猜到是兰陵王的好基友没错了,于是也不等陈琼说话,飞快地滚鞍【创建和谐家园】,向陈琼拱手说道:“御侮校尉萨拉顶拜见兴国公,请兴国公即刻西进,救援我家将军。”
陈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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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参谋长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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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当然是要救高勇的,不然的话他跑这里来干什么?这年头整个地球上最发达的地区就是周朝的中原地带,可没有出国刷资历的说法,没事往国外跑被人当成精神病的可能远高于遭受羡慕。
不过陈琼虽然不是军事天才,可也知道事出反常即为妖的说法。高勇就算没有身经百战,数十战总是有的,能成功诱使他孤军深入然后再重重围困的对手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陈琼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面对能让高勇吃憋的人,自己并没有战而胜之的信心。
所以陈琼的想法很简单,原则就是“两个相信”,相信高勇能在困境当中撑住。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一场攻防战打上几年一点都不值得奇怪,主要看双方的决心和实力对比。
高勇身边有数千神策军,实力不低,不可能被人轻易吃掉。如果真遭大败,肯定会有人逃回来,现在前线没有消息,其实也就证明高勇还在战斗。
至于“两个相信”中的另一个相信则是相信自己。
陈琼相信自己没有奇兵制胜的能力,所以决定向前世二战当中的灯塔国学习,不搞什么高难度的战术动作,事实上前世身为一个工业党伪军迷,各种战术名词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可惜刚翻版个步炮协同就弄得一团遭。与其让自己人和敌人一起陷入混乱,还不如干脆靠着自己的实力一线平推过去,要说起纯拼消耗,他还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和地区能拼得过已经开始实行总体战的蜀川三郡。
所以他对萨拉顶的请求不置可否,只是详细询问了若利城战事的经过,听说若利城的县令和小岗物流的领队还活着,就让人去把这两个人也请过来。
若利城已经在战争当中被摧毁了,唯一剩下的粮仓现在烧起了熊熊大火,根本没办法救熄,大家只能等着它烧完,因为这次起来,蜀川三郡里比辛星官大的文官数不胜数,即使只看农业合作社内部,算帐算得比他明白的人也很有不少,至少练兵的能力,不说神策军,就算是益州军中比他强的人也可以车载斗量。然而把这三个条件加在一起,辛星就可以很自豪地说,在座各位都是垃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至于三十六友之一的身份,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陈琼的参谋长不是朝廷命官,自然也没有品级,不过辛星是陈琼亲自任命的二号人物,在陈琼军中称得上位高权重,就算是暂领神策军的霍无病都得靠他支应粮秣。
辛星自己也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能干上现在的活纯属侥幸,所以平日里兢兢业业,十二分的认真负责,这个时候已经亲自在战场上转了一圈,回来就请陈琼去达玛人的北大营驻扎。
陷阵营攻击南大营的时候用黑火药做的燃烧弹放了火,整个营地烧得乱七八糟,虽然没有若利城里那么惨,可也需要收拾,倒是踏白军攻击过的北大营,因为他们的财迷属性,保存得相当完整,正好拿来给陈琼设置营帐。
刘耳和尤典房就是在陈琼往北大营去的路上见到陈琼的,当时陈琼正在边走边随口下达命令,身边传令兵来回奔走,一条一条的落实下去。
刘耳是汉中科取中的士子,辛星则是成邑科,而且辛星其实没在蜀川官场待过多少时间,很快就被调到农业合作社去了,所以两个人虽然都是高勇提拔上来的,从前却互不相识,不过这时叙了年资,倒是觉得颇为亲密。
周朝选官以察举为主,世家大族互相勾连,把持官员晋升的通道,所以大多数朝廷官员身上家庭烙印都是最鲜明的,就算是被某位【创建和谐家园】提拔起来,他日常考虑问题也先是从自己家族出发,毕竟这才是世家子弟的立身之本。
但是像高勇选择的这两科士子,大半出身贫寒,很多人连正经的老师都没有,家族更是指望不上,要想在官场上结党互助,就只能紧靠高勇,与高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实上这也是高勇两次开科之后就不敢再开的原因,除了被朝廷大佬们盯得太紧之外,高勇也得考虑赵煜的感受,世家大族的影响力再大,也没有哪家能有数百子弟同时入朝为官,高勇这个干法虽然培养党羽的起点太低,但是架不住人多,二十年后,他提拔起来的这些人很可能就会充塞朝廷中低层官员当中,能发挥的影响力无法估计。
这两科士子虽然并不是人人都明白这一点,但是像刘耳这样钻营官场的人肯定是能想明白的,所以发现兴国公身边的亲信竟然是成邑科的士子,顿时着意笼络。虽然他是两科当中官位最高的,奈何若利城已毁,他这个县令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辛星虽然没有品级,却是兴国公亲信,换算起来,至少也是五六品的官,可又比自己高了。</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