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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身后扑哧一声,已经有人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冷家姐姐还是妹妹。云薏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应该也是没想到陈琼能理解得如此通俗易懂。
苏显澜也没想到陈琼的理解能力这么强,居然把本来很高大上的说法解释得如此粗俗不堪,忍不住也愣了一下,本来下意识地还想再努力抢救一下,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向安静站在身后的老刀说道:“去叫醒他。”
老刀当初趁夜挑战陈琼,结果被陈琼用摄魂心法融入笛声当中和自己想像中的敌人大战一场,差一点走火入魔。虽然最后斩尽心魔,但是却在道心上留下了破绽。
如果是在天宫大罗天,苏显澜事务缠身,还未必能及时发现,但是他在织女岛上没事可干,本着下雨天打孩子的精神,只能关心老刀的武道修为,然后立刻就发现了问题。
知道了老刀遭遇的挫折之后,苏显澜又惊又气,惊的自然是老刀竟然这么倒霉,第一次独入江湖就遇到了陈琼。气的自然是陈琼太不客气,竟然用大迷魂术来对付老刀,他可还是个孩子啊。
要说起来,苏显澜倒是一点都没觉得老刀斗不过陈琼有什么问题,毕竟在织女岛上,陈琼落步惊心的时候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正面对敌的话,陈琼当然不是苏显澜的对手,毕竟两个人在武道修为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如果只拼心法的话,苏显澜还真拿陈琼没什么办法,至少他知道自己的武道意境困不住陈琼,当然陈琼的大迷魂术也威胁不到苏显澜。
不过以苏显澜的武功身份,要对陈琼全力出手才能赢的话,那就实在贻笑大方了,别说缥缈宫随之而来的报复,就以苏显澜自己的骄傲本性也干不出来。
就像刚才他对陈琼说的那样,想让他欺负,也得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苏显澜知道老刀道心受损之后,也没打算替徒弟出头,毕竟就算他杀了陈琼,老刀的道心也补不回来,最多也就是少了遇到陈琼后显露出来的机会,缺陷还是在的,道心有瑕,再想进步就难了。
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老刀再挑战陈琼一次,然后战而胜之,道心自然也就圆满了。问题是老刀的道心没问题的时候都打不过陈琼,道心有缺陷之后再去挑战,肯定会输得更惨。
而且苏显澜一点也不觉得老刀的武道修为有超过陈琼的机会。如果说老刀是难得一遇的武道天才,那陈琼就是绝无仅有的绝世奇才,至少据苏显澜所知,武林中从来都没有人能在陈琼这个年纪就把大迷魂术练到大成,就算当年搅动天下风云的天魔传人,现身江湖的时候也已经三四十岁,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都不一定。
所以老刀要凭借武功打败陈琼几乎不可能,当然也不可能依靠打败陈琼来弥补道心。
要说起来,苏显澜不愧是大罗天之主,既然打败陈琼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干脆换一条路,他让老刀仔细琢磨与陈琼交战时的情景,争取找到破解大迷魂术的办法。
老刀虽然是败在陈琼手上,但是也可以说是败在大迷魂术之下,陈琼的武道修为进境极快,老刀追不上,但是大迷魂术本身总有极限,只要找到了破解大迷魂术的办法,一样也可以弥补老刀的道心,如果陈琼知道了他的办法,一定会称赞苏显澜“深得解决问题的精髓”。
所以现在看到被陈琼摄住魂魄的何松,苏显澜立刻想到让老刀过去试试,虽然叫醒何松的难度不高,至少可以给老刀积累一些心理优势。</tent>
剑履江湖 </p>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生最苦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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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当然明白自己师父的意思。他这一个月来一直在回想当初被陈琼笛声迷惑时的情景,越想越觉得陈琼的笛声实在太过变态,他甚至都没有用嘴来吹笛子,只是随手舞动,就能通过风流过笛孔时发出的声音来影响别人,简直防不胜防。
但是同时他也已经发现,陈琼这样用笛子并不是没有破绽,首先陈琼要让笛声具有惑人神智的功能,仍然必须让笛声遵循一定的韵律,那么在舞动的过程当中,就不能随便乱动。具体到战斗的时候,就是陈琼一直在施展身法躲避,从来都没有和老刀正面交锋。
因为一旦他用铁笛和老刀交手,已经形成的韵律就被打破了,就跟吹奏一首曲目的过程当中掺入了杂音一样。
乐师弹错了还能换来周郎回顾,陈琼吹错了,笛声中的摄魂作用就只能从头再来。而且因为他手执铁笛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手,没办法兼顾六孔,所以旋律也就复杂不起来,很多指法上的技巧更是无从发挥,摄魂的效果当然也比不上吹奏,唯一的好处也就只是隐蔽了。
所以老刀觉得,面对陈琼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地猛攻,逼得他出手招架或者抢攻,只要不能形成韵律,摄魂之术也就失去依托,剩下的就只能是噪音了。
当然以他和陈琼两个人之间实力的差距,就算找到办法也没什么用处,陈琼不用笛声摄魂老刀也打不过他,起码陈琼有换影移形身法,老刀就追不上他。
不过既然确定了陈琼摄魂的原理,老刀也就知道了破解陈琼手段的办法,要按苏显澜的吩咐叫醒何松,也不需要像当初郑泰叫醒赵炅时一样纯用真气入体比拼实力。毕竟陈琼摄魂隔空就可以,郑泰当时可是要一掌拍在赵炅身上才行,两者高下立判,明显不可以放在一起拆机比较。
所以老刀准备用来叫醒何松的办法也不准备发生接触,他从苏显澜身边走出来,面对呆坐的何松,抬手握住了抱在怀里的单刀。
何松仆人准备的矮几不大,正好坐四个人,所以刚才何松邀请云薏的时候才要做个艰难的决定,因为他这边不可能把孤鸿子或者楚中杰赶走,所以如果招呼流泉那就没有云薏的位子了,很明显在颜值难分仲伯的情况下,本身实力发挥了作用,何松选择了恨境巅峰的云薏,然后把陈琼得罪了。
现在何松虽然直接坐在草地上,却仍然在矮几旁边,楚中杰就在何松的身边,孤鸿子在何松的斜对面。苏显澜出现的时候,孤鸿子和楚中杰都已经站了起来,只不过孤鸿子向前走了几步,做出欢迎的姿势,而楚中杰则还站在原地。
当老刀握住刀柄的时候,站在何松身边的楚中杰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杀气迎面扑来,这种杀气无形无质,却让人从心里泛起阵阵寒意,就好像是发现自己被猛兽盯住之后,命在旦夕之间的感觉。
楚中杰一惊,本能地运功相抗,但是身体刚刚做出反应,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已经消失了,老刀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说实在的,楚中杰算不上善解人意的类型,事实上他也很少主动揣摩别人的心思,对于那种传说中类似玄学的眉目传情一向嗤之以鼻,觉得根本不可能。
但是就在刚才,他看到老刀望向自己的眼神时,很明确地感觉到了老刀心中的想法,很明显,老刀对楚中杰的反应有些不屑一顾,如果让陈琼来形容的话,就好像刚吃完海底捞的人从肯德基门前经过时的表情差不多。
说得简单一点,那就叫“嫌弃”。
老刀很嫌弃楚中杰的反应,或者说,他对楚中杰的反应很不满意,而且不是因为楚中杰流露出的敌意,而是觉得楚中杰的敌意太弱了。
就算楚中杰胸怀还算宽广,发现这件事之后,仍然忍不住心生怒火,心想“就算你是天宫嫡传,也不至于如此看不起别人,难道我堂堂落阳山庄少庄主,武功就比你差了”?当然说句公道话,堂堂落阳山庄少庄主的武功比起大罗天嫡系传人来说,也的确是差了,但是看破不说破就还是好朋友,明白表现出来还被人发现了,那就很不符合社会期待了。
老刀刚才摧动杀气以唤醒何松,虽然并不等于真正出手,但是发出的杀气其实相当于陈琼从前用青索剑发出的剑气,只不过从技术层面上来说,老刀对于这种杀气的掌握得要更好一些,毕竟陈琼用青索剑发剑气完全是为了虐人,老刀这段时间钻研以刀气化杀气是为了对抗陈琼,两个人的出发点完全不同,下的工夫当然也不一样。
所以老刀的杀气看似无形,其实相当于自己身体的延伸,楚中杰生成对抗之意的时候,老刀就已经感觉到了,然后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太弱”。
自从湖边一战之后,老刀练功时的假想敌一直都是陈琼,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战胜陈琼,做梦的时候想的都是他。所以虽然只是用杀气唤醒何松,心里想的对手仍然是陈琼,突然遇到楚中杰的反抗,当然也立刻拿来跟想像中的陈琼进行比较,然后立刻就觉得太弱,简直弱到没资格被自己欺负。
所以老刀的杀气一触即收,根本就没有应和楚中杰的战意,不过眼神出卖了一切,偏偏还被楚中杰看出来了。
楚中杰还没来得及发泄心中怒火,就听到何松啊一声,突然跳了起来,叫道:“小心,出了什么事?”
他好歹也是庐山派嫡传【创建和谐家园】,虽然这个嫡传的含金量和老刀没法比,可也是在武道上下过真功夫的,要论起来,他这一身武功也有九品上下,自然也会对危险做出反应。
陈琼虽然不喜欢何松当着自己的面向云薏献殷勤,可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就害人性命,起码不能在云薏面前这么干,所以只是封闭了何松的神智,就算没人解救,时间长一点自然也就解除了,对于何松来说,也就相当于做了一场浑浑僵僵的梦。这也是孤鸿子对楚中杰的请托不以为然的原因,因为何松根本不需要救,以这个人的性格,让他安静一会反而更好。
但是老刀杀气临体,楚中杰不是他的直接目标都下意识做出了反应,何松的感觉当然更深刻,当时他就被吓醒了,相当于做梦入洞房然后发现新娘是彪形大汉,而且还是好几个那种,所以直接就跳起来想跑。
楚中杰被何松的动作一打岔,对老刀的不满也就发作不出来,听到陈琼轻轻拍手说道:“好强的杀气。”
“有杀意自然就有杀气。”老刀的目光转向陈琼,左手不由自动地又握上了刀柄,凛凛杀气骤然离体而去,然后在陈琼身边消融不见,陈琼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站在陈琼身边的流泉脸色一变,然后就觉得右手一热,被陈琼握住手腕,心中升起的寒意也就瞬间消散,只觉得手上暖洋洋的,如坠十里春风。
“人生最苦意难平。”陈琼淡淡说道:“恭喜。”</tent>
剑履江湖 </p>
第一百三十二章 嫁衣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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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苦意难平。”陈琼看着老刀,淡淡说道:“恭喜。”
老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主要是人太老实,所以一进无法决定要不要追问。然后就听到一向的流泉问道:“喜从何来?”
“他有当主角的潜质。”陈琼一本正经地说道。
云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想“果然你们还是不了解他,你看我就不问”。
熟悉陈琼的人都知道,当他说出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时,多半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开始间歇性不靠谱,要想维持三值稳定,最好不要搭理他。
陈琼倒是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过抬头看到云薏的目光落在自己握着流泉的手上,顿时下意识地放开流泉,惹得流泉瞪了他一眼。陈琼不敢瞪回去,当然也不敢再握手,于是转头看向老刀。耳中听到何松茫然问道:“这是谁?”
他刚才中了陈琼的摄魂心法,被屏蔽五识,根本不知道苏显澜师徒是什么时候来的。
楚中杰拉了他一下,同时摇头示意,心想“你可别再说话了,再把这个得罪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苏显澜看了何松一眼,向楚中杰说道:“你们也是为了漓龙洞来的?”
楚中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流泉,要说起来,他们还真是为了漓龙洞而来,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承认这件事的好时机。
结果他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流泉趴在陈琼的耳边说话,只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陈琼开始的时候似乎还有些躲闪,但是很快就不动了,看起来是在凝视听流泉说的话。
冷氏姐妹看一眼流泉,再看云薏,发现云薏的神情有些古怪,却看不出醋意,忍不住都在心里叹息,觉得恨境巅峰也不过如此,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没有修罗场呢?难道真是一心习武练傻了?
楚中杰不说话,奈何身边还有一个铁憨憨,何松向苏显澜说道:“是啊,我们就是为了漓龙洞来的,你也是吗?”
苏显澜笑着点了点头,向孤鸿子说道:“听说师弟已在此盘桓几日,有何所得?”
孤鸿子一愣,他已经猜到苏显澜是有为而来,但是没想到苏显澜真是为了漓龙洞来的,联想到莫愁消失在洞中的事,他立刻就警惕起来,反问道:“苏兄以为我有何所得?”
苏显澜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向孤鸿子问道:“你是想问我来干什么吧?”
“他是为了万载玄冰来的。”陈琼上前一步,站到孤鸿子身边,看着苏显澜说道:“因为青帝自封三十六天之上,出关需要用到万载玄冰。”
如果说陈琼说苏显澜是为了万载玄冰而来的时候,围观众人只是觉得惊讶的话,听到陈琼提到“青帝”之后,众人的脸色就都变了,就连云薏都吃了一惊,愕然看向陈琼,似乎是想确认陈琼是不是又在习惯性信口开河。
苏显澜看了陈琼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流泉,立刻就猜到是刚才流泉告诉陈琼的,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洛阳楼,消息果然灵通。”
流泉面对断境天人,竟然也不害怕,轻轻侧身施礼道:“多谢前辈赞誉。”
如果不是这个消息太过惊人,让陈琼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这个时候一定要吐槽一下,“要不要求个收藏点赞素质三连”。
他到江南来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想过还要跟人竞争万载玄冰,毕竟这玩意对于正常人来说完全没用,陈琼就是因为自己不正常了才打它的主意,万万没想到,不正常的人年年有,但是显然今年特别多,而且居然还扎堆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向苏显澜说道:“难道莫宫主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你取玄冰放青帝出关?”
苏显澜听了,看着陈琼笑了起来。身边的孤鸿子咳了一声,心想自己这个小师弟难道从来都没听说过本门上清玉清两位宫主的行事风格?如果莫愁是为了东天青帝才到漓龙洞来的话,那她也应该是为了帮青帝出关才对,毕竟对于缥缈宫历任宫主们来说,一个平安稳定的江湖是很无趣的,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逢五再加一次合战才是硬道理。
苏显澜看了一眼流泉,慢吞吞地说道:“恐怕洛阳楼也不知道莫愁为什么要到漓龙洞来吧。”
流泉很自然地摇了摇头,笑道:“洛阳楼亦非无事不知,当然也有不知之事。”
苏显澜叹了一口气,悠然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她到这里来,也是为了万载玄冰,不过可不是为了阻止我师尊出关。”他说道:“她是为了自己用。”
陈琼听了,觉得心里有句p一定要讲。漓龙洞里的水每年都会降一次,万载玄冰也不是一用就没,平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要,凭什么赶上自己要用的时候,一堆断境天人跑过来争夺?扎戏是没有职业道德的。
孤鸿子显然和陈琼关心的重点不一样,毕竟他又不想要万载玄冰,所以他疑惑地向苏显澜说道:“你又怎么知道?”
苏显澜苦笑一下,看了看或远或近的众人,向孤鸿子说道:“你还记得当年的陆远吗?”
认真说起来,孤鸿子和花枪陆远应该算是一代人,只不过陆远早死,两个人从来都没见过面,这时听到苏显澜提起,孤鸿子顿时醒悟。
陆远当年差一点娶了苏显澜两个妹妹中的一个,但是直到白马庄外三枪诛一剑,陆远强运火尘枪耗尽真气濒死的时候,大家才知道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缥缈宫【创建和谐家园】莫愁。
只是后来莫愁和苏秀都没有出现,陆远死的时候是苏纹陪在身边,并且就在陆远身边悟通了武道门径,凝成道心,成就天人,所以大家都以为苏纹才是最爱陆远的。但是现在看苏显澜的样子,很明显还有内情。
要说起来,这种事就算是当事人也不可能到处乱说,只有苏显澜这个和当事人关系密切的人才会知道真相。
陈琼更是联想起苏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忍不住自己脑补,难道是当年莫愁和苏秀拼了个两败俱伤,便宜了苏纹,所以苏秀才说被莫愁坑了?
没想到立刻就听苏显澜说道:“当年我三妹想让莫愁带陆远回缥缈宫,不惜传她织造坊嫁衣神功,但是莫愁并没有依约带陆远回宫,练这嫁衣神功若不嫁人,阴阳不调,便会真气逆行,损伤自身,我估计莫愁现在应该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真气,所以才要用万载玄冰散功。”
他看着孤鸿子和陈琼说道:“我若猜得不错,她现在已经在后洞当中了。”</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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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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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神功是一门很偏门的武功,在武林当中没什么影响力,织造坊也从来都不宣传自己这门传统艺能的厉害之处,所以在场的几个人当中,只有孤鸿子明白了过来,陈琼望文生意又兼看过的本子多,可以脑补部分情节,所以理解得还算比较好,像何松这种铁憨憨,就完全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样的人何家怎么会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就不怕背网贷吗。
当然也可能是何家真不怕,毕竟如果真有人敢上何家去催债,那世间就又少了一个合法行业了。
何松茫然四下看了看,发现大家都保持沉默,忍不住向苏显澜说道:“为什么?”
“你是谁徒弟?”就连明显不准备搭理路人的苏显澜都开始对何松感兴趣了,他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晚辈落阳山庄楚中杰。”楚中杰实在看不下去,然而以他的为人,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能看着朋友瞎撞,最多以后避门不见就是。所以这时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这位是新任何节度使家公子何松,曾拜庐山钟离掌门为师。见过苏前辈。”
苏显澜刚才就看出楚中杰已经凝成道心,不过以苏显澜的见识水平,楚中杰这个年纪才有道心实在是没什么好吹的,所以并没有在意,这时听说他是落阳山庄后人,这才多看了楚中杰一眼,点头说道:“原来是楚家后人,不错。”
当年围攻东天青帝的诸位高手如今大多已经不在世间,像楚中杰的祖父都去世快二十年了,苏显澜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他这些年主持大罗天,对当年围攻自己师父的人并没有多少怨恨之意,所以听说楚中杰是落阳山庄传人,倒是比对别人还要重视一点,专门称赞了一句。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何松,淡淡说道:“钟离磬的徒弟……”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向楚中杰说道:“你留在这里徒然无益,带他走吧。”
楚中杰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苏显澜的意思,伸手拉住何松,向苏显澜和孤鸿子两个点头示意,然后也不管何松如何挣扎,招呼何家下人匆匆而去,连他们带来的东西都不要了。
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景,苏显澜淡淡说道:“官宦子弟,愚顽不堪。”
孤鸿子淡淡一笑,“官宦子弟也有好的。”
苏显澜不答,目光落在流泉的身上,问道:“你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