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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琼打发走了佩玉,正想回去接着看书,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张正的声音远远传来,笑道:“陈兄可是睡了?”
陈琼叹了口气,心想你不在前厅喝酒吹牛,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还是不死心,要和我抵足而眠?
不过这一路同行,张正行事光明磊落,因为自己曾经解开了他的心结,对自己还执半师之礼,也不好赶他走,只好转身拱手说道:“仲才兄可是尿遁至此?”
张正字仲才,取的是文武双全的意思,不过每次陈琼提到这两个字,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仲裁人,和张正的样子实在联系不起来。
按这个时代的礼节,两个人熟悉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应该互称表字,不过陈琼还没成年,所以张正只能称呼他陈兄,这也是为了表示尊重,并不是说陈琼年纪大,也可以解释成“达者为先”,其实陈琼拒绝张正拜师之后,张正就想过要和陈琼磕头拜把子,可惜还是被陈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张正这一路行来,对陈琼莫名其妙的玩梗已经很有免疫力了,所以一点都不矫情,拱手说道:“尿遁是何意?”
听陈琼解释之后,张正笑道:“若果然如此,陈兄居处当飘香矣。”
陈琼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摇头笑了一下,请张正进屋,这时才听张正说起,陈琼离开后酒宴就散了,离席的时候大家都觉得陈琼此人深不可测。
说到这里,张正问道:“陈兄一直说未及武道门径,可是某已经两次见过陈兄施展天人神境,陈兄何以瞒我?”
陈兄叹了一口气,心想“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啊。”
他向张正反问道:“你说见过我两次施展天人神境,那你可听说过有天人能施展两种意境的事?”
张正一愣,顿时张口结舌,天人意境与本身武道相合,本身武道只会加深,不可能另起炉灶,一人兼修两种武道这种事,别说他孤陋寡闻,就算见多识广的王建恐怕也没听说过。
别人苦修一辈子都未必能勘破的武道,你一伸手就练成两种,都不敢这么写好不好?
第三十五章 青索剑
张正从没见过天人,甚至连听说的次数都不多,毕竟他是家传的枪法,并不涉足江湖。所以在第一次误入陈琼的静夜思剑境之中时,心情激荡下只顾着挖掘自己的内心深处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是什么。
不过张正也不缺心眼,重新找到人生方向之后,再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心中就已经开始有所怀疑,毕竟这时代没有大型3d表演,这种虚拟现实的技术别无分号,只要还有一些基本的常识,就可以很容易联想得到。
可是张正向陈琼求证的时候,陈琼坚决不认,张正将信将疑之际也不能逼着陈琼承认。
所以他虽然在向王建介绍陈琼的时候推崇备至,但是也并没有提及到陈琼的武功层次,毕竟他自己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刚才在前厅酒宴当中再次被拉入武道意境当中,张正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忍受被陈琼忽悠了,这才急不可耐地找上门来,就想问一句“常威你还想说自己不会武功”,没想到陈琼早有准备,一句话就给他顶了回去,不禁让张正陷入了深深地怀疑和自我怀疑当中。
正没奈何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人扬声说道:“陈公子可是睡了,王建来访。”
和张正比起来,王建可是识货的人,虽然他并不相信张正的话,但是等到陈琼在酒宴大厅当中一舞剑器动四方,把所有在场宾客都拉入到了武道意境当中之后。王健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情况,心中的惊讶简直突破天际,直到陈琼告辞离开,他都没找着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可惜陈琼不知道他的这份苦恼,不然一定会教给他一句前世的万能用语,学会之后足以行走天下。
酒宴散去之后,王建越想越觉得肯定,这个少年刚才舞剑之时笼罩全厅的就是传说中的武道意境,只是他左思右想,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陈琼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勘破武道,修成天人。
他的见识要比倪真强得多,虽然也想到了不老仙童莫愁的传说,但是想来以缥缈宫主人的身份,要救一个落难公主,根本用不着隐姓埋名,就算他喜欢游戏风尘,也不需要向自己执晚辈之礼,这要是传扬出去,武林胜地的面子往哪里放?
既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王建干脆起身来客舍见陈琼,想要当面问清楚。
李弦虽然贵为公主,毕竟是客居,她派遣侍女来见陈琼,王府下人们只当八卦来看。至于张正,在下人们眼中和陈琼一样都是客人,所谓丞相门前五品官,王大将军在青衣江北也算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府中的下人自视甚高,五品的平虏校尉还真不算大官。
但是现在自己家主驾临,众人自然惊惧,毕竟对于遵守县官不如现管的下人们来说,再没有比王建更大的官了。
作为镇守一方的节度使,王建虽然没有节钺,也算得上是实权土皇帝了,所以王建府中下人何止数百,自然也分三六九等,能被分派到客居的虽然不是最底层,等闲也见不到王建,这时看到家主忽至,顿时乱成一团,胆子大的跪倒问安,胆子小的干脆不管不顾地磕起头来。
王建一向自诩以军法制家,问题是就算要被他用军法训练也得有那个资格,像这种常年游离在权力圈边缘的人平日里根本就没有被训练的机会,这时简直乱成一团。
王建看在眼里,心中不悦,但是总不好在陈琼面前发怒,不然陈琼恐怕要以为他是来【创建和谐家园】的了。所以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管家,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就径自穿过人群走进了院子,也不用人通报,自己扬声表明身份。
陈琼虽然不靠王将军吃饭,无奈李弦和张正看来以后是要靠着王建吃饭了,所以听说王建来访,连忙和张正迎了出来。
看到张正也在这里,王建并没有觉得意外,他早就猜到张正和陈琼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的话,一位武道天人有的是办法带着李弦赶来青衣江,难道还用得着一群军士开路?
他当然不知道,陈琼这个冒牌天人属于神经刀,空有意境没有实力,跑得最快的办法名曰猴子蹦,遇到绿化不好的地方那就没辙。
王建和陈琼、张正二人寒暄了两句,吩咐下人在院子里摆上桌椅,说是酒宴上胡闻扫兴,他要陪两位远来客人小酌一番。
陈琼不知道王建想干什么,干脆静观其变。不多时酒菜送来,菜色倒也不多,只是看起来就比刚才前厅的酒宴更加精美,而且不知道王建早有吩咐还是办事的人机灵,居然上了两道鱼,其中就有被陈琼赞过的青衣江鲈鱼。
陈琼看着前面佳肴,心里也忍不住佩服,这王建拉拢人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简直称得上润物细无声。
于是向王建说道:“不瞒将军,此鱼甚合我口味,生受将军了。”
王建哈哈一笑,摆手说道:“此琐事也,何足挂齿。”
随着他摆手,身边有人送上一柄剑来,正是陈琼刚刚舞过的青索剑。
王建向陈琼笑道:“吾闻宝剑赠烈士,红粉送美人。此剑与先生有缘,还请先生笑纳。”
陈琼一愣,吃惊地看了王建一眼,心想好大的本钱,再说烈士不应该追封吗?我这还活得好好的呢!
他师父悬壶济世,虽然医道高明,但是赚钱的时候不多,赔钱的时候不少,很多时候不但搭人工,还要白送药草,好在华山上草药资源丰富,他师门又辟有药圃,不花什么本钱,这才不至于入不敷出。
不过这样一来,师徒众人的日子自然过得紧巴巴的,陈琼要打牙祭全靠自己动手,虽然不至于沦落到贝爷德爷的水平,可也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本色,不然也不至于盯着人家的鱼吃起来没完。
陈琼【创建和谐家园】兄的熟铜棍,二师兄的青冥剑都是两人成年出师之时,师父专用化缘得来的。陈琼年纪尚幼,根本还没有出师的计划,自然也没有合手的兵器,随身带着的只是一柄普通的长剑,就这把剑还是他正式学习剑法之后,二师兄从山外专门给他带回来的,在那之前,他用来练习剑术时用的是【创建和谐家园】兄给削成的木剑,拿去拜九叔为师倒是省事。
陈琼虽然喜欢这柄青索剑,但是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连忙推辞不要。
王建早有预料,将长剑握在手里,娓娓说出一段往事来。
第三十六章 两件心事
据传说,这柄青索剑本是蜀中剑仙采天外遗珍玄铁所铸,冶炼时因为玄铁难融,仙人以绝大神勇采地火之精,熔炼七七四十九日方成。
但是因为此物经天外飞来时受过天火焚烧,成剑时又被地火熔炼,天雷地火不能相融,剑成之日分阴阳定雌雄,化为双剑,一名紫郢,一名青索。紫郢为雄,青索为雌,剑上戾气缠绕,杀气溢于野,出剑时天为之怒,铸剑仙人遭天谴兵解而去。
后来这柄青索剑几经辗转,在人世间消磨了大部分戾气之后,才落入王建先祖手中,传了下来。
此剑百兵不毁,凡火难伤,本是人间第一等的利器,但是却有两般坏处。
第一就是此剑主凶,佩之有杀伐随身。王建出身将门,虽然杀伐征战乃是份内之事,到底年纪大了之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佩戴这柄剑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少,几乎要沦为藏品了。
第二则是此剑本是少见的雌雄双剑中的雌剑,虽然长剑难分雌雄,但是佩戴者难免心有芥蒂。
王建的历代先祖们早就动过将此剑送人的念头,但是一来那时王家门第不显,这样一柄剑送给高位的人怕被人误会居心不良,送给下位的人又觉得辱没宝剑,所以才一直留在手里。
到了王建这一代,他现在已经身居三品建军将军,领一镇节度,算得上位极人臣。再加上蜀王反叛之后,王建地位尴尬,也就动了归隐之心,不想宝剑跟着自己蒙尘,才更坚定了送人的决心。
今天在酒宴上见到陈琼执剑而舞,人剑相合,王建就觉得此剑非陈琼莫属,这才携剑登门。
王建把盏述事,将青索剑往事娓娓道来,然后目注陈琼说道:“此剑优劣皆以道明,先生受用与否,可一言而决。”
陈琼虽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十年,但是对于这个时代人们办事的态度仍然有点不适应,听到王建的问话,不禁沉吟起来。
张正在旁边差点急得跺脚,他是武将,对兵器的追求就跟军迷追枪一样,当初在山路上一心求死,觉得心爱的长枪不应该跟着自己埋骨荒山,这才主动放手,将长剑送到顾采手中,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心痛。
这柄青索剑就算不卖故事,本身也是一柄绝世好剑,比陈琼自己用的那柄简直高到天地之别,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来,怎么还推三阻四?
其实张正很理解王建的心情,青索剑人间利器,主杀伐攻略,王建少年时没少执之斩将夺旗,积功官至建军将军,功绩当中很有一些此剑的影子。只是现在角儿老了,杀不动了,再加上官也够大,不想后代子女再走这条路,才想把宝剑送人。
问题是这话没办法当着王建的面跟陈琼说,总不能说“王将军年老人怂,不想再用这柄剑了,又舍不得随便送人,这才便宜了你”。一时间只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替陈琼答应下来。
陈琼迟疑了一会,眼见王建看着自己态度沉稳,先就不好意思起来,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收受之有愧了。”
王建大笑起来,双手捧剑送给陈琼,等陈琼将长剑接过,这才说道:“此剑得主,也算了却了某一件心事,只待另一件心事了却,当可解甲归田,了此残生。”
陈琼一愣,心想这口气怎么听起来像托孤?你不会刚好还有个孩子想送给我吧?
这时候就看出身边有人捧场的好处了,张正已经惊讶地问道:“将军还有何心事?”
他这倒不是刻意捧哏,真是被王建为宝剑觅主的豪情感染,觉得这人重义轻财,值得结交,所以才会关心。
王建淡淡一笑,说道:“另一桩心事自然是西虏犯境。某居江北,与西虏纠缠半生,彼此知道利害,尚能相安无事。如今蜀王既去,朝廷必然疑惧于我,早晚必起刀兵,某意上表内附,只是良将难得,舍不得这江右百姓。”
听了王建的话,陈琼和张正都有点傻眼。
要说起来,王建的考虑其实没什么毛病,他虽然是蜀王重臣,这个西江节度使的封号却是朝廷明发的,乃是二十二镇节度中的一位,要说起来,也算是朝廷的封疆大吏。
现在蜀王反叛被镇压,他的地位本来就尴尬,陈琼和张正还把亡国公主送上门来。王建如果按兵不动,只怕很快高勇的神策军就要打上门来。
在路上张正就觉得,最好的结果是王建上表自述清白,然后朝廷允许他仍然驻守青衣江抵御西虏,问题是这想法虽好,朝廷却未必按套路打,万一顺水推舟让王建内迁,你说王建走还是不走?离开青衣江自然是任人鱼肉,不离开立刻反意昭然,高勇的神策军虎视一旁,不可能让王建偏安一隅。
说实在的,这件事坏就坏在蜀王脑抽,他要是遵守朝廷削藩的旨意,老老实实搬去长安,以他皇帝前姑夫的身份,就算王妃已经去世,混个荣华富贵也没什么问题,此间乐不思蜀都不是不可能。最可气的还是他叛得容易降得快,一眨眼就成了高勇阶下之囚,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给王建留。
陈琼两世为人,心思清明。知道王建和自己交浅言深,总不会送把剑就拿自己当知心姐姐了,说这番话肯定是有目地的,难道是想让自己再把李弦带走?那可真就麻烦了,总不能带回华山去说这是自己下山捡的媳妇,他二师兄在江湖上晃荡了五六年都还没媳妇呢。
于是他沉吟了一下,向王建说道:“将军此言必有所出,陈某愚钝,还请将军明言。”
这个时代的场面人物说话的时候大都喜欢拽文,觉得自己肚子里有点货的还喜欢用典故,不过陈琼平时是不惯着这些人脾气的,都是直接用白话。不过现在他拿不定王建的意思,又刚拿了人家天大的好处,倒不好直接开怼,谨慎之余,一不小心说话用词也变得符合时代特征了。
果然王建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向陈琼拱手说道:“某闻兰陵王高勇乃今上腹心,尝与闻军机大事,意请先生以厉害说之。”
陈琼听到“兰陵王高勇”五个字,立刻就想起字“翼德”来,再听王建说话,几乎就要跳起来,心想“老子才不要睡大胡子”,然后才反应过来,王建是想让自己去当政治掮客,游说高勇,虽然不是让他睡服兰陵王,不过评个拉皮条的职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第三十七章 徐景山
第二天一早,陈琼就在王建和张正的陪伴下渡过青衣江,准备东去汉中游说高勇。
张正其实很想跟着陈琼一起去,但是被陈琼拒绝了。这件事的变数太多,带着张正只会给自己增加累赘,而且他怀疑张正其实是想回去探望家人。不是说这样不对,但是很明显这两件事凑一起很容易互相影响,陈琼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脑子可一点不糊涂,这种扯后腿的事肯定敬谢。
不过离开的时候,陈琼留了个心眼,偷偷告诉张正,如果事有不妥,就带着李弦去峨眉金顶投素衣神尼,想来就算素衣还没回来,她座下【创建和谐家园】应该也能庇护李弦。
王建并没有像陈琼来时那样大张旗鼓的出动军舰,只是带了几个随从乘一叶扁舟就过了江。
因为是便衣渡江,没有惊扰民间的行为,所以陈琼看到青衣江上来往船只不绝,竟然颇为热闹。
王建看起来心情不错,主动为陈琼解释说,青衣江北岸贫瘠,虽然驻军也有屯田,但是远远不够养活自己,所以驻扎的三万大军全靠这些来往商甲供应日常所需物资。
陈琼随口称赞了几句,心中却觉得疑惑,按王建的说法,他这里明明是入超,要靠外来资源养活自己的大军,那是需要真金白银给付出去的,自己前世有个灯塔国,号称世界一极,就为了心痛入超太多,不惜扮演无赖,满世界撒泼打滚,王建居然有财力维持三万大军的日常,看起来从前蜀王拨款很是大方。
当然这种问题事涉机密,陈琼不会自讨没趣,并没有开口询问。
到达青衣江南岸后,王建陪着陈琼下了小船,与陈琼饮了送别酒。王建向陈琼说道:“先生大才,不知何日能再闻将进酒。”
陈琼一笑,拱手洒然而去。远远听到王建向张正说道:“此真奇人也!”张正唯唯而已。
重过青衣江之后,陈琼发现蜀中乱像更胜从前,青衣江两岸有王建大军镇守还算平静,再往东不过两日路程之后,就可以看到道路上商旅几乎绝迹,行人表情凝重,步履匆忙。在一家镇上投宿之时客栈竟然没有空房。
平日时和王建做生意的商旅来往不少,所以小镇虽然不大,却有两家客栈,商队行人来来去去,赚的就是流水钱,客房周转率本来很高,没想到现在蜀中大乱,返程的商队旅人滞留不去,自然也就没有了空房。
这时代的客栈与陈琼前世的不同,单间其实不多,日常来往的客人为了省钱都是住大通铺的,陈琼刚离开师门的时候就见识过,一个大房间里两侧砌了土炕,人们在上面一个挨一个地睡上去,店家也不提供卧具,行李全靠自带。当然陈琼怀疑就算店家给准备被子,那卫生条件只怕也没人敢用。
所谓客满,指的是没有空余的房间,通铺其实还是能挤挤的,所以店家看陈琼单身一人,就建设他在通铺将就一下,奈何陈琼虽然没有洁癖,可也绝对忍不了和陌生人挤在一起睡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本来陈琼都已经在盘算学德爷露宿荒野了,也不知道是店家看陈琼年幼还是单纯地心善,指点他去镇上民宅中投宿。
陈琼听了大吃一惊,他前世就属于半宅,业余时间好静不好动,并不喜欢到处走动。工作当中出差自然享受出差待遇,也用不着给公司省钱,所以虽然听说过民宿的大名,不过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特别是在新闻里经常爆出民宿的问题后,陈琼更是下定决心,宁可投宿青旅,也绝不布施民宿。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竟然也已经有了相似的产业。
那店家倒也不嫌麻烦,还给陈琼解释了一下,原来这时代就算没有战乱,普通人的寿命也不长,曾经繁荣的大家庭说凋零也就凋零了,经常有人守着空房却没有进项,所以像这种旅人较多的镇子,就有家有余房的人出租房间。
当然通常来说,除了那些家里男丁多的,普通家庭对于陌生人投宿的安全性还是有些疑虑的,一般来说只做熟客生意,不过店家看陈琼年幼,长得又好,不像恶人,于是主动给他介绍了一家。
这镇子不大,一共只有几十户人家,地址倒也好找,陈琼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地头,提了店家的名字,就顺利投宿成功。
这是一户三间的民房,现在只住了老两口,并有两个幼童,据说是他们的孙辈,两个儿子一个早夭,一个投军,都不在家,正好有两间空房可以出租。
陈琼到的时候,另一个房间已经住了一个青年书生和他的童仆。
这时代民间尚武,书生也喜欢佩剑,基本上就相当于陈琼前世社会哥戴的大金链子,既可以当成装饰品,也可以表示自己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