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剑履江湖 》-第 125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是啊!”陈琼有些惆怅地说道:“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杀死想杀我的人,那么我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呢?”

      “然后呢?”云薏好奇地问道。虽然面前的事情还没有最终解决,但是两个人都显得毫不在意。

      别说是现在的江南道,即使是放眼整个武林,以两个人现在的实力解决不了的问题也不会太多。

      听到云薏提出的问题之后,陈琼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然后我发现,我的这个想法对于那些已经死在他们手里或者以后可能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很不公平。”他有些惆怅地说道:“有些时候,问心无愧只在于心里想得够不够多。”

      很明显以云薏的阅历还不足以立刻理解陈琼这句话中的含义,所以她很自然地陷入了沉默当中。然后听到陈琼拉长了声音,向对面高声问道:“还有谁?”

      听到陈琼的声音,云薏差点笑出声,她放下因为陈琼刚才的话引起的思索,轻声笑道:“怎么听着这么难听?”

      “难听吗?”陈琼说道:“我还以为是嚣张。”

      说完他看着牛车上竹棚前低垂的布帘,淡淡说道:“难道要让我揪你出来?”

      随着一声叹息,布帘被抛开,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探身从牛车爬出来,向陈琼说道:“郫县侯请了。”

      陈琼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认识自己,这个可和自己想像中的剧本不太一样。他上下打量了文士一番,皱眉说道:“你谁啊?”

      “扬州毕贤。”文士拱手说道:“曾在钱王世子楼船中与陈侯有一面之缘。”

      陈琼这才恍然大悟,向云薏解释道:“和赵炅一起喝花酒的。”

      云薏是好人家女孩,当然没喝过花酒。不过她是百花仙子,对于跟花有关系的事都很感兴趣,于是问道:“花酒是什么意思?赏花吗?”心想赵炅这家伙居然还懂得附庸风雅?

      陈琼没想到云薏居然对这个感兴趣,想了一下才回答道:“赏活花。”

      云薏只是跟在陈琼身边心情放松,所以才显得话多一点,戒心少一点,并不是真的傻白甜,陈琼的解释虽然简单却胜在明了,所以她立刻就明白过来,再看毕贤的眼神就不对了。

      毕贤不认得云薏,不过他属于这个时代的职业帮闲,都帮到钱王这个层次上了,眼力当然是有的。只看云薏的穿着气度,就知道这个年青女子出身不凡,被云薏一瞪,顿时心中冒汗。强忍着向陈琼拱手陪笑道:“想不到在下与侯爷倒是有缘。”

      “有缘不敢当。”陈琼淡淡说道:“你既然认识我,刚才怎么不下车?还要我招呼你才肯出来?”

      要说起来,陈琼从来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蔫坏,他当然知道毕贤为什么不主动下车,不过既然毕贤装傻,他也没兴趣表现自己茁壮的胸怀,干脆摆出身份一起装傻,心想不就是装傻吗?谁怕谁?

      果然毕贤听了之后一脸的生无可恋,心想可不就是认出你了才不敢下车吗?当时在楼船上可是连钱王世子都差点死在陈琼手上,自己这点身份,怕是随手就让陈琼给捏死了。

      事实上他在牛车里看到陈琼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完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就应该出来说误会,只要态度好,陈琼的心情再好一点,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起码比现在进退的余地更大。

      可惜毕贤文人无胆,想的时候千条妙策,做的时候就无处下手,专会放马后炮。当时只顾着害怕了,现在想来完全是坐失良机。

      这时只好向着陈琼苦笑道:“是在下无礼。”

      陈琼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慢慢退回到牛车后面的几个武林中人,向毕贤说道:“你既然知道无礼,应该也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说道:“你是自己说,还是走程序?”5

      剑履江湖 </p>

      第七十二章 钱王的水军

      <tent>

      陈琼一直不喜欢那种传统的“你问我答”模式,他觉得那很影响回答问题者的热情,所以只要可能,他都更愿意把机会留给对方,当然他要保留判断打分的权利。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打发走了心情忐忑的西山官窑民夫们之后,他就把毕贤单独带到一位,问他是“自己说还是走程序”。

      毕贤不太明白陈琼说的话,但是并不耽误他理解陈琼话中的意思。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是拒绝的,毕竟比起陈琼来,赵沐也不是没有威慑力。

      不过这个时候,陈琼很好心地提醒他考虑一下赵大官现在的精神状态,然后再回答自己的问题。那就是他走程序的结果。

      毕贤已经知道赵大官疯了的事,但是看起来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和陈琼联系起来,直到陈琼提起,他才愕然说道:“是你?”他说道:“为什么?”

      陈琼只好继续好心提醒他,“听说过青衣江节度使王建吗?他得罪我之后跑得够快。但是在蜀川,还有很多人跑得不够快,现在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在另一个世界和一家人整整齐齐。赵大官只是跑得不那快中的一个,看起来你也是。”

      他问道:“你有信心跑赢王建吗?”

      毕贤迟疑了一下,终于决定在得罪陈琼当场发疯和得罪赵沐以后被杀当中选择了后者,向陈琼说道:“是钱王让我们来的。”

      “很好。”陈琼很有气度地说道:“会说话就坐下慢慢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毕贤本来就是钱王府的人,以赵沐的权势财富,养一些七八品的武林高手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陈琼早就猜到了毕贤几个人的来历,他想知道的只是为什么。

      大概几十个东之后,陈琼带着神态萎靡的毕贤走了出来,很友好地替他拍掉衣服上的草屑,向围着牛车等待的几个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和毕先生一见如故,聊得忘情,耽误大家上路了。”

      听到陈琼的话,那几个人顿时大惊,纷纷表示上路不着急,咱们还是守塔吧。

      站在路边看着这些人的云薏虽然没有和陈琼在一起,但是她有天人神通,就算离得远也能听到陈琼和毕贤两人的对话,当然知道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猜测陈琼应该是有意吓人。

      果然陈琼并没有送大家上路的打算,直接摆手让他们和毕贤一起带上尸体滚蛋,然后才向云薏说道:“赵沐到底在想什么?”

      按毕贤的说法,赵沐听说宋宪在官司窑订制了一批特殊的瓷器,推测出这是要送到长安的贡品,所以让毕贤带人来捣乱。

      表面看起来,赵沐这种干法非常可笑,就算他这次能阻止宋宪拍皇帝马屁,难道他还能一直这么干下去?别说宋宪可以让官窑再烧一批,就算他在外地订购一批瓷器也不是什么难事。江南道出产瓷器的地方可不少,赵沐不可能每个地方都看得住。

      云薏也觉得奇怪,皱眉说道:“钱王从前和地方官都算和睦,为什么独对宋宪如此相逼?”

      陈琼也觉得古怪,下意识地走了两步来到路边,刚好看着被民夫们扔到路旁的破碎瓷器,一眼看到坛底烧制的“苏州府”字样,心中一动,转头向云薏说道:“你觉得可不可能是赵沐不想让朝廷注意到这里?”

      云薏愣了一下,她对阴谋诡计这种事一向是没什么天赋的,当然更不可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

      “可是他又不能让朝廷注意不到这里,到哪算一站呢?”陈琼想来想去,自己也觉得可笑,心想难道赵沐已经病入膏肓,打算死后不管洪水滔天?

      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动,吃惊地叫道:“他想造反?”

      “什么?”云薏这下是彻底愣了,心想这都是哪跟哪?怎么砸了一窑瓷器就造反了?那住景德镇的人风险也太大了。

      陈琼没有理会她,在原地转了几圈,越想越有可能,向云薏说道:“我们去找流泉……不对,先去找宋宪。”

      陈琼自从因为卷进宋玉的事之后,就觉得江南道的人都有毛病,首先苏婆婆好好一个前店后厂的武林门派,居然派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跟在赵炅身边,就算那是钱王世子,也不至于这么巴结。

      然后就是猛虎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领袖江南目标,猛虎宗一直在怒刷存在感,在陈琼看来简直都魔障了。

      最后就是那个钱王,好好一个有封地的王爷,居然主动找自己属地上官员的茬,偏偏找完茬之后还拿人家没办法,人家是送脸下乡,这位简直是送脸上门。

      但是如果代入赵沐要造反这个前提,所有的事情立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织造坊依托江南存在,苏婆婆无论如何不可能置身事外,只能想办法混从龙之功。猛虎宗要在新的时代站稳脚跟,当然必须抓住机会发展。

      就连李达那瞻前顾后的作事方法都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他忌惮的不是得罪江南道的地方势力,而是不愿意卷进这种争霸天下的大事当中去。

      “如此说来,钱王是故意示弱?”霍斯听了陈琼的分析,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又是恍然大悟再加疑虑重重,看着陈琼心旷神怡,肯定霍斯脸上没打玻尿酸。

      宋宪看上去还没有霍斯镇定,陈琼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开始发呆,这个时候突然醒悟过来,向陈琼说道:“还请陈侯设法送犬子回长安。”他没说让陈琼护送宋玉走,想来是想到陈琼不会离开,所以想到的是让皇家水运的人带宋玉走。

      陈琼之前压根没想起来宋玉,这时听到宋宪的请托,不禁啼笑皆非,向宋宪说道:“宋公子在善人庄自然安全。”

      霍期也觉得宋宪的反应有些过度,正想安慰他,宋宪已经苦笑道:“钱王经营江南日久,若果有反意,则江南诸官岂能毫无所觉?我上任亦有些时日,他若反意未现,自然先要试探拉拢,如今一味示弱迷惑,若非另有所图,则大事近在眼前,所以才不行拉拢之事,以免打算惊蛇。”

      陈琼和霍斯听了都是一惊,这才明白过来。陈琼心中暗暗赞叹果然老油条在油锅里的日子不白过,心中却还有一个疑惑。

      “赵沐凭什么觉得可以抗衡朝廷大军?”

      他可是亲自跟着神策军征战过的,见识过神策军的战斗力后,他还真不相信江南道有军队能正面硬刚。

      没想到听了陈琼的问题,云薏突然说道:“钱王一直在明圣湖上招募人手,说是赛龙舟,莫非就是为了练兵?”

      另外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霍斯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水军?”

      江南水道纵横,又有长江天险,如果水军够强的话,朝廷兵马还真未必能占到上风。</tent>

      剑履江湖 </p>

      第七十三章 无双剑意

      <tent>

      在陈琼的前世,水军是一门一本万利的生意,如果有人没和水军打过交道,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自己关心时事。

      所以陈琼这时一句“水军”脱口而出,完全是因为耳熟能详到不用思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水军和水师之间的差异。以赵沐的财力和人力,他在明圣湖上画个圈练出来的兵显然是不够资格被称为“军”的。

      当然现在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中没有一个算是专业的军事人才,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陈琼的用词,毕竟无论是师还是军,都是常用的军事单位,区别只是单位大小而已。

      周朝是典型的中原王朝,不置水战,当然也就没有专业的水军。当年赵颠平定中原以后,江南几乎传缴而定,也根本没有练水军的必要。

      事实上以江南的开发水平,如果真需要养一支水军才能维护的话,说不定是个赔本的买卖。

      在后来的岁月里,中原王朝足够强盛,目光一直都盯在广袤的北方,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后院起火,谁也没有想到,中原王朝历史上来自江南的第一次反叛竟然被陈琼赶上了。

      钱王为什么要造反这件事到目前来说还无从猜测,至少在陈琼看来,赵沐这么干完全属于没有自知之明的举动,跟某个把飞叶子合法化当财源的国家首脑很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显然这个理由是阻止不了赵沐的,而在陈琼前世那漫长的历史上,历朝历代前仆后继的造反者们也没有几个是谋定而后动的。只不过后来拿握权力的人们痛定思痛,搞出了“自由”和“民主”来当免死金牌,不需要像赵沐这样冒险了。

      “所以赵沐要造反的事应该是真的。”陈琼很平静地对李达说道:“他收集工匠也不是为了造楼船,而是为了造军械,难怪要把人圈禁在明圣湖里。”

      李达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的陈琼,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陪坐在一边的云薏,开口问道:“你和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陈琼说道:“止兵戈之灾不是善事吗?”

      没想到李达摇了摇头,“这种大事,怎么能用善恶来评价?”他说道:“我虽不读书,也知道世间事并非善恶分明,大善大恶之间,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今日之善,安知非明日之恶?”

      云薏听了,很不服气,张口欲言,被陈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嘴巴。李达看在眼里,也不说话。

      陈琼想了想,向李达说道:“明日之恶是不是恶我不知道,但是今日之善肯定是善。”他很认真地说道:“历史的局限性是每个人都有的,怕反转就不敢表达自己的善恶观念,那和善恶不分有什么区别?”

      李达沉默了一会,向云薏说道:“你先出去。”说完之后不放心,又补充道:“别偷听。”

      云薏的武道修为是善人庄里诸人当中最高的,她要想办法偷听的话,起码李达没办法阻止,甚至都发现不了,所以才要叮嘱一下。

      云薏明显对大哥的决定很不满意,犹豫着看了陈琼一眼。李达不满地说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陈琼向云薏一笑,示意她先出去,然后才向李达说道:“李兄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三件事,你到底是谁?你到江南来干什么?这件事你想要什么结果?”

      陈琼一愣,觉得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关系吗?”

      李达哼了一声,看着陈琼说道:“钱王谋反,那是朝廷的事,你来游说我,当然是希望我牵制江南武林,不让他们都投到猛虎宗那边去。”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善人庄又不想领袖江南,凭什么参与到如此凶险的事情里?”他看着陈琼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要知道,你现在是武林中人,还是朝廷中人?”

      陈琼这才明白过来,有些吃惊地重新打量了一番李达。他之前一直觉得李达是个很矛盾的人,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其实看问题很清楚。从前矛盾的表现,只是因为他想得太多而已。

      “我听过一句话,也许不合时宜,但是觉得很对。”李琼想了一下,慢吞吞地说道:“忍一时淋巴结节,退一步前列增生。”他看着李达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摆手说道:“我不需要先确定立场,也能分辨善恶。既然已经知道孰是孰非,又何须确定立场?对的事就要支持,错的事就要反对。就算背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能改变善恶的标准。”

      “我说过,我辈仗剑于天地之间,只求问心无愧而已。”

      李达默默地看着他,过了半晌才说道:“我明白了,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兄妹还要商量一下。”

      陈琼点了点头,起身告辞,李达并没有送他。

      走出庄门的时候,陈琼看到云薏站在庄外凝视门上匾额,轻声笑道:“天天看都看不够?”

      “这是轩辕师父晚年留下的东西。”云薏低声说道:“他老人家虽然一直没有踏入断境,但是晚年另有所感,这四个字当中蕴含武道至理,当时他说‘未成天人,难解其意’。但是后来我们才发现,就算成就天人,每个人理解的也都不一样。”

      她看着陈琼,问道:“我很想知道,你看到的是什么?”

      陈琼沉吟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高悬门上的匾额,轻声说道:“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公道自在人心。我当提三尺剑,隐恶扬善。”

      说完之后,他向云薏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云薏沉默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水若柔漫步走了出来,向云薏笑道:“人都走远了,别看了。”

      云薏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她收回目光,又转头看向庄门上的匾额。水若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写着“日行一善”的匾额,惊呼了一声,叫道:“这是怎么了?”

      只见黑漆为底的匾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与轩辕烈手书的字迹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水若柔虽然以若水神功成就天人,但是本人精研剑法,自然一眼就看出匾额上划痕的厉害之处,脱口道:“谁干的?”然后她立刻醒悟,低声说道:“陈琼?他是怎么做到的?”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4 17:5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