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张正虽然一开始就劝说李弦投奔王建,但是那个时候汉中城初破,蜀王下落不明,张正唯一能想到可以抗衡神策军的就只有镇守青衣江的建军将军王建。
这一路行来,越是接近青衣江,张正心里就越担心王建对李弦的态度。毕竟如果王建要接受朝廷招安的话,绝对不能把前朝公主留在自己手里,然而如果他不肯投靠朝廷的话,以青衣江两岸的贫瘠,根本养活不了他的三万大军,更不要提抗衡朝廷。
所以张正思前想后,觉得王建家族世受蜀王恩惠,多半是干不出来将李弦扣留交给朝廷的事,但是如果拒绝李弦投奔,客客气气地将人拒之门外,自己可没本事游过青衣江去当面斥责王建忘恩负义。
现在看到王建的将旗出现,张正总算是放下了心,只要王建肯露面,就不用担心他会对公主不利了。
果然王建对李弦的到来表现得很热情,不但亲自将李弦一行迎接过江,而且在自己的府邸安排酒宴为张正等人接风。
周朝男女大防并不变态,也有男女同席宴饮的情况,不过李弦贵为公主,就算是为了迎接她设置的酒宴,也没道理让她听一帮男人扯淡,所以王建让自己的夫人在内宅设宴款待公主,自己陪着说了两句话就告辞出来,到前庭来见张正和陈琼。
王建久在军中,对于蜀王麾下各支军队的战斗力很熟悉,对剑门关守军一触即溃并不惊讶,言谈中很感慨地表示如果自己在汉中,绝对会阻止蜀王称帝,本来还有讨价还价余地的事,被蜀王一下就做绝了,要不是蜀王是他旧主,只怕就要直接骂蠢货了。
陈琼对这种时政大事一向不感兴趣,倒是觉得王建席上食肴味道颇佳,和前世的记忆大有雷同之感,让人大快朵颐。
王建在自己的府邸摆酒,当然不会广宴宾客,再说李弦到来这事也不适宜宣扬,所以在座的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主将在上面说话,下面的人就算肚子再饿也得老实听着,所以只有陈琼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热闹,就比较引人注意了。
王建治军甚严,有他在场的时候,手下人并不会随意出头,所以大家虽然看这个弱冠少年不顺眼,可也没人送脸上门。
还是王建和张正聊了几句后,看到陈琼的样子,不禁笑着问道:“此是青衣江中鲈鱼,味最鲜美,可合小兄弟口味。”
陈琼前世其实算不上吃货,工作紧张了泡面加馒头也能顶一个礼拜,但是生在盛世,要说不愿意吃好吃的那就矫情了。魂穿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一直致力于改善伙食,奈何调料和食材都不易得,师父也并不赞成口腹之欲,也就是两位师兄偶而会陪着他胡闹,成果也就局限于烧烤这一类。
现在突然有机会吃到鲜美的鲈鱼,简直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所以虽然知道自己吃相不雅,可就是放不下筷子。
这时听王建说话,好歹知道礼貌,放下竹筷正容说道:“鱼味甚佳,其中可是放了花椒?”
这一下就算是触及到了王大将军的知识盲区,王建顿时傻眼,心想你说的是啥?
第三十二章 出没风波里
王建第一次见到陈琼的时候,因为陈琼的相貌原因,把他当成穿了男装的李弦身边女官,当时还在腹诽李弦逃亡当中还不忘记带个人服侍。还真是贵女本性。多亏张正很及时地告诉他这是一位路见不平的高手,这才避免了尴尬地误会,没给陈琼创造出正大光明和李弦同居的机会。
听张正说陈琼击败了九品高手,王建心中将信将疑,并不如何相信。他位高权重,见识自然不凡,就算是珍稀程度超过大熊猫的武道天人也是见过一两个的,当然知道武道天人虽然理论上没有年纪的限制,但是勘破武道需要对武道的理解和积累都需要时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达到这个条件的。
所以王建当时就觉得陈琼应该是张正挟以自重的筹码,心中对张正这种幼稚的做法很是不以为然。
不过张正初到,对别人有戒心也很容易理解,所以王建并没有当面拆穿,对陈琼也很客气,只想找个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没想到陈琼这家伙还真是少年心性,面对自己主动搭话,居然一下子就转到调味品上面去了,可怜王建贵为将军,领一路节度,还真不知道这种庖厨之间的事,对于王建来说,他只关心一份食物是不是合乎自己的口味,至于能不能吃,怎么吃才好吃这些事情,自然有专门的人去关心。
这个时候就看出身边带着幕僚的好处了。陈琼对面有人应声答道:“此及胡椒,由西域胡人传入。”
这个时代比较正式的宴会都是分席制,每个人一张小几,如果是关系非常好的人可以坐在一起,不过通常每张小几只有一个人用。现在说话的人坐在陈琼对面,位于王建下手,地位看起来不低。
陈琼刚才提问纯粹是好奇,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一直致力于寻找类似的调味品,花椒作为本土原生调料,当然也在搜集范围内。可惜华山附近不产花椒,二师兄虽然给他带回来过一些,但是数量太少,陈琼试种没有成功之后就消耗光了。没想到在王建这里吃到了熟悉的味道。
因为提问的目地很单纯,所以陈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给了王建一个难堪,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再大的人物有不知道的东西也很正常,贵为中堂不也照样闹圆珠笔的笑话?也没人指责他知识面窄。
可惜他虽然没有这个意思,别人却有主辱臣死的意识,对面那人见陈琼默然不答,在席上拱手说道:“某胡闻,添居将军座下蛮府参军,请问先生何名。”
陈琼不好意思装作听不见,只好也学着拱手通了姓名,又听胡闻说道:“不知先生在蜀王驾前官居何职?”
陈琼一愣,摇头说道:“我没有官职。”
这个回答并不出胡闻所料,毕竟陈琼的年纪在那里摆着,蜀王虽然暗弱,可也没有胡闹到辟少年为官的地步,胡闻本来还担心他是内官,既然陈琼否认,倒是放下心来。于是又问道:“那先生何以得伴在郡主身侧?”
听到这里,张正忍不住看了一眼王建,虽然很明显王建并不赞成蜀王称帝这件事,但是大家身为蜀王旧属,上级干的事,下属是不能不认的。既然蜀王称帝之后封李弦为公主,那么胡闻在公众场合就不应该再称呼李弦郡主了。
王建看起来并没有听出胡闻话中的不妥,脸色如常,只是含笑看着陈琼和胡闻对答。张正看了心中一凛,立刻明白过来,王建应该是乐见胡闻挑衅陈琼,大概是想试探一下陈琼的底细,显然王建并不相信自己的话。
说实在的,张正自己都觉得王健的怀疑很有道理,毕竟陈琼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像能高到哪里去的样子。所以张正虽然因为自己不被相信有些郁闷,倒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也并不担心这种试探。毕竟陈琼可是实打实打跑了倪真,无论倪真还是倪广都是一招秒跪,王建座下就算有武林高手,最多也不超过九品,和倪真差不多,要试探陈琼的底细远远不够。
如果换成张正,只凭胡闻对李弦的称呼,就可以穷追猛打,让胡闻认错避席,可是陈琼自己对李弦的公主身份也没在意过,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所以只是顺着胡闻的问题回答道:“偶遇而已。”
这个回答胡闻自然不信,你说你小人家出门就能捡到公主,以为自己是主角吗?只是此时陈琼是王建的座上宾,于情于理胡闻都不能咄咄逼人,于是念头一转,向陈琼拱手说道:“先生能得郡主青眼,必有才高之处可以教我。”
这句话说的客气,其实意思就是说“你有啥本事遇上李弦就被她带在身边,干脆自己说出来吧。”
陈琼虽然是工科出身,古汉语文学这一块也是三模五考实打实过来的,理解胡闻的意思并没有问题,这时摇头说道:“惭愧惭愧,在下所精,唯吃一途而已。”
要说起来,陈琼年轻,脾气和傲气当然都是有的,这时当然已经看出胡闻不憋好屁,不过他陪着李弦一路来到青衣江,只是为了履行自己对李弦的承诺,对李弦无所求,对王建更无所求,只想事了拂衣去,又不是参加非诚勿扰,奋勇接盘,当然没兴趣展露才艺,干脆插科打诨混过去。
在陈琼的前世里,吃货算是个比较中性偏褒的词,爱美食爱生活,算是很健康的人生观。但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喜欢吃实在算不上优点,至少正常人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拿这个当长处说出来。
所以胡闻听了,立刻就觉得对方是在轻视自己,冷笑一声说道:“先生适才觉得鲈鱼味美,显得其中三味,不知有何感慨?”
陈琼微微一笑,伸手夹起一片席上鲈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把一条鱼的一面吃了个干净,也不知道这时代的鱼是不是刨成两半上桌的,想来王大将军府上不至于这么鸡贼,应该还有一面可吃。
他在万众期待的目光当中慢悠悠把鱼肉放进嘴里,略一咀嚼咽了下去,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再用布巾擦了擦嘴,迎着胡闻已经很不耐烦的目光,朗声说道:“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
一诗既出,满席皆默。
第三十三章 一舞剑器动四方
古人有借事抒情,借情抒意的传统,范仲淹的这首《江上渔者》自然也不例外,短短一首五言律诗当中蕴含了深切的感情。
周朝虽然尚武,但是要治国领军仍然需要文化,不然文牍往来难道都要让幕僚讲给自己听?那到底是谁说了算?所以读书人推崇的是出将入相,讲究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所以像王建和张正这样的世家将门都是要读书的,这时代很多名将甚至文学水平还相当高。
所以即使胡闻为了贬低陈琼,说这是一首纯粹的吃货诗,在座众人也有足够的鉴赏能力来认别。当然胡闻身居蛮府参军要职,也不可能这么不要脸,到时候陈琼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了,他在王建身边可就没法混了。
所以陈琼短句出口,满席皆默,大家各有所思,居然一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王建沉默半晌,抬头向陈琼一笑,道:“好诗,当浮一大白。”
好诗基本是没跑的,刚才没人跳出来点赞,主要就是在等待王建来定性,毕竟陈琼来历奇怪,谁也不知道王建对这个人的看法是什么,胡乱叫好万一得罪了饭票那就麻烦了。倪真千里迢迢从关中跑到蜀川自带饭票追杀张正,图的不就是混个体制内的工作吗?已经身在福中的人当然更要珍惜。
现在王建说应该为这诗干一杯,大家连忙捧场,顺便也把胡闻的尴尬揭了过去。
这时代酒水寡淡,酒精度基本上跟陈琼前世喝得最多的1900差不多,他现在又有真气护体,所以酒量甚豪。再加上难得有公款吃喝的机会,在席上酒到杯干,吃喝得很是高兴。王建见他喜欢吃鱼,还特地让厨下捡拿手的做法又上了两道鱼,都是青衣江【创建和谐家园】产,吃得陈琼眉开眼笑。
胡闻刚刚吃了个憋,虽然并没有人笑话他,到底心有芥蒂,这时看陈琼在王建面前纵意饮宴,心中不快,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向陈琼拱手说道:“小先生酒量甚豪,不知诗兴尚在否?”
王大将军府上当然没有假酒,问题是真酒喝多了也上头,所以陈琼现在已经有点高了,虽然不影响神智,到底要比平时狂放一些,带着酒意斜看了胡闻一眼,轻声笑道:“胡参军还是要考教于我?”
胡闻一愣,只觉得陈琼这一眼风情万种,虽是男人竟然也有颠倒众生之感。军营中禁绝女性,所以颇有男风流行,胡闻也算其中之一,吃了陈琼这一眼,顿时有些神魂颠倒,再加上几口闷酒下肚,控制能力减弱,脱口说道:“此子当为榻上尤物。”
众人听了,一阵哗然。看到陈琼刚才那一眼的人毕竟不多,好男风也不是主流趋势,所以虽然也有人觉得陈琼刚才刹那风情颇为妖异,但是也没有像胡闻这样色授魂与,当然更不可能直接说出来。
王建皱眉,厉声喝道:“胡参军醉了,送他回府。”
胡闻话一出口,就知道完蛋,这个时候也不敢辩解,连忙顺势假装醉意,被两个军士扶了下去。
王建不再理会胡闻,向陈琼笑道:“胡闻这肆酒后无德,还请先生赎罪。”
陈琼默然举杯喝了一口,离席向王建拱手道:“请借将军宝剑一用。”
王建一愣,心想“难道你还要拿剑追上去砍人?张正说你败九品高手只需翻掌之力,总不至于没剑不会杀人吧?”
不过他身为大将军,这点胆气还是有的,也不怕陈琼拿到剑顺手先把自己砍了,更不问陈琼用意,摆手道:“将我青索剑取来。”
王建平时出入都是佩剑的,最有名的一柄剑名青索,据说是王家先祖得蜀中仙人所赠,据说这柄杀伐之意太强,有伤阴德,所以王建平时是不带在身上的,要用得叫人去取。
好在这里是王建府邸,下人很快取来一柄外形古朴的长剑,剑鞘上没什么装饰,看起来相当寒酸。
王建亲手接过长剑,转递给陈琼,肃然说道:“先生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这个词放到陈琼的前世不是夸人的词,基本上跟“勿谓言之不预”意思差不多,不过在这个时代意思完全不一样,可以解释成“好好干”“少年,我看好你”,基本算是长辈或者地位高的人对晚辈或者地位低的人专用鼓励词。
陈琼虽然知道词性,不过有前世的成见,听了仍然有些郁闷,干脆也不说话,接过长剑向王建说道:“将军高义,陈某护送郡主至此,心愿已了,请以一舞相谢。”
说完当席拔剑,长剑出鞘,只觉得青光满目,有虎啸龙吟之声,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
赞过宝剑,他随手捏个剑诀,斜斜一剑刺出,口中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陈琼长剑在手,展开平生所学,口中诗手中剑游走庭中,酒酣胸胆尚开张,只觉得人剑合一,整个心神都沉浸到剑意当中,说不出的快意。
转眼间一首《将进酒》诵毕,陈琼挽臂收剑,突然发现满庭异香,闻起来倒像是酒气。不禁心中一愣,心想这是谁家酒坛子碎了?
他刚才只顾舞剑,享受人剑合一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将一首《将进酒》的诗意完全融入剑意当中,然后剑意展开,笼罩全庭,将好好一个将军府前厅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好在陈琼只是在挥洒胸中诗意酒意,并没有丝毫杀意,否则的话,这满庭宾客此时已经被千刀万剐,厅中血流成河了。
王建自己也有九品上的实力,再加上并不相信张正对于陈琼武力的描述,所以才毫不犹豫地给陈琼送剑,没想到陈琼不按套路打,一剑在手意境瞬间展开,王建发现不妙已经晚了。
他比张正的见识多得多,发现自己置身于天人意境当中,立刻紧守心神,按剑箕坐,以待敌机,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掉。结果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场豪华的酒宴当中,身边来来去去尽是侍者歌女,彩衣丽人舞于庭中,满坐高朋环于四周,杯盘交错之声,酒肉奢糜之气盘旋左右,事事有如亲历,忍不心中大惊。
要知道天人意境以自身修行为本,以本人见识为基,简单一点说就是,一个人构建出的武道意境必然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并且印象最深刻的场景,所以武道天人意境大多以自然环境或者师门家族的标志性建筑为主,像陈琼这种充满了奢侈场面的根本闻所未闻。王建简直要怀疑陈琼出身于王候巨贵之家,所以才能对这种环境如此熟悉,甚至形成了自己的武道意境。
所以等到陈琼一舞既罢,唯留满庭余香之后,包括王建在内的众人全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呆呆看着陈琼将青索剑还入鞘中,放到王建案头,然后飘然出厅而去,居然都没有人说话。
第三十四章 翼德
陈琼飘然离席,当然并不是就此而去,别说现在天色已晚,出门不便。就算他现在想走也过不了江。所以陈琼其实只是回到自己的住处睡觉去了。
王建招呼客人很是周到,陈琼虽然客居,一样有专人服侍。看他回来,立刻有人给他准备热水毛巾,洗漱之后又送上茶来。
陈琼去参加宴会之前,已经沐浴更衣,所以只是简单洗了下脸。
他舞剑之时,腹中酒水都随剑意析出,早已没了醉意,舞剑之后匆匆离开,多半也是因为酒醒之后,觉得刚才的行为太过捐狂所不好意思。
醉意既去,陈琼也不想早睡,干脆命人点起灯烛,在书架上取了一卷书,就着香茗慢慢读了起来。
此时民间的制茶工艺还以晒为主,茶味寡淡,全靠原料本身的加成,为了提高身价,商家在成品当中加入了许多花巧,冲泡之时名目繁多,有斗茶分茶的说法,基本上就跟玩游戏氪金买皮肤差不多,游戏其实还是那个操作,猪队友也出不来神操作,只不过能死得好看一点罢了。
陈琼对这些外物表像一概不喜,所以只让下人冲好茶放在桌上等着自己来喝就行,并不知道自己在下人心中得了个粗鄙的评语。
此时造纸术尚不发达,虽然已经不再使用竹简龟甲,但是绢纸也仍然昂贵,也就是王健这样有权又有钱的世家大族才会在客房里也备下书籍,如果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家里有书,收藏还来不及,哪里会放到客房里任人翻看。当然换一个角度来说,也可以说王建实在算不上爱书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建自己的主意,他在客房里准备的书绝少典籍,倒是以传记笔记为主,陈琼看的这本书有点类似《世说新语》,记载的是名人故事,其中有些内容发生的时间非常近,看起来应是时人所做。
随手翻看了一会,陈琼看到一则记载兰陵王高勇少年时的事,不禁心中一动,揽卷细看。
据说兰陵王之子高勇少年时有勇力,尝于街头手搏巨犬,周帝奇之,目为“虎将”,当时的丞相范曾刚好在周帝身边,就说“虎将不过万人敌,陛下军中虎将如云,何不教以兵法,如为虎插翼”。
周帝大喜,当面命兰陵王照办,然后突然兴起,赠高勇表字“翼德”,为太子学伴。
当时高勇才八岁,周礼男人成年行冠礼之后才取表字,所以老皇帝这个表字早送了十年,不过他是皇帝,皇帝最大,这事也就定了下来。
果然后来高勇智勇双全,从军后身经百战无一败绩,周帝赵煜登基之后,他以从龙之功袭兰陵王爵位,领神策军,更是凡战皆胜,号为名将。
看到这里,陈琼不禁有些吃惊。往青衣江的路上,他没少听张正提起过高勇,据说此人家传霸王枪法,有“斩将夺旗”之称,张正自己就是用枪的名家,但是提起高勇过往的战绩也显得相当钦佩,陈琼估计高勇的枪法应该也是九品,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还熟读兵书。特别是这个表字,实在让人倍感亲切。
想了一回,陈琼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家二师兄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跻身天人,号称绝境以下无敌手,要论妖孽的程度,比这个高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新闻,也就是这时代的人孤陋寡闻,小题大作,左右不过是个军二代,还刚好是皇帝小时候玩伴罢了,文化人帮着吹一下也算是自古以来。
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人轻声问道:“陈公子可是睡了?”
陈琼听这声音陌生,起身察看,却是一个宫装少女,正在向守在屋外的侍女打听陈琼。
那少女颇为灵醒,听见房门声响,转头看到一位少年公子缓步走了出来,竟然是从未见过的俊美,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震惊,连忙敛首施礼道:“可是陈公子?奴婢佩玉,奉郡主之命来见公子。”
陈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问道:“郡主可好?”
佩玉不敢抬头,俯首答道:“郡主安好,听说陈公子酒醉离席,故派奴婢前来看望。”
陈琼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就站在房门前佩玉说了几句话,佩然后玉告辞而去。
被拨来伺候陈琼的几个待女全都暗暗咋舌,心想这位贵客连茶都不会喝,居然能得郡主青眼,看起来人长得好真是占便宜。
陈琼打发走了佩玉,正想回去接着看书,就听到身后脚步声响,张正的声音远远传来,笑道:“陈兄可是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