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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到的“眼前一亮”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对面来人打着强光手电筒,毕竟陈琼穿的是武侠世界,不是第一混乱。
让陈琼觉得眼前一亮的原因是,前面的夜色当出现了两匹白马。
黯淡的月光落在两匹白马的身上,反射出的月色清辉被加强,看起来就像是自带聚光效果一样。甚至让人忽略了马上的骑士。
所以陈琼是先看到了马,在心里称赞了一声“好马”,然后才注意到了马上的人。
来的是两匹马,马上的骑士也是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男人黑衣束发,女人白衣翩翩。
陈琼看到骑士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通常来说,这种站在道路央的人只有两种目地,要么是找死,要么是找茬。
所以两个骑士不约而同地勒马缓行,跑在前面的男人沉声喝道:“何人阻路?”声音虽然低沉,但是听起来却很年轻。
陈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比较起来,年轻人被利益诱惑的难度总要大一点,特别是在看起来明显不缺钱的情况下。这也是在他的前世,佛系的大多是年轻人的缘故。
当然话又说回来,只要短期利益够大,年轻人也更容易忽悠,这同样也是被陈琼前世的历史证明过的事。
所以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陈琼就决定先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像,为下一步的忽悠打基础。
于是他拱手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二位何不下马一叙?”
马上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这时两匹马已经来到了陈琼的面前,虽然停了下来,但是仍然不停踏步,显然就它们都对被突然拦下来这件事很不满意。
陈琼的夜视能力相当不错,比起两位可以夜间赶路的骑士一点都不差,这时终于看清对面两个人的相貌,忍不住在心里喝了一声彩,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男人英俊,女人妩媚,相貌都是一时之选,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
于是陈琼忍不住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好人,马好人也好”。
当然同时陈琼也看到,两个年轻人的腰间各自悬挂着一柄长剑,剑上虽然没有花哨的修饰,但是只看制式就绝非凡品,显然两个人都是武林人。
“我夫妻急着救人。”年轻男子没有理会陈琼的话,当然也没有因为看清面前阻路的只是个乡野少年就有所轻忽,依然很客气地说道:“请小兄弟让路。”
陈琼叹了一口气,心想最讨厌这种有礼貌的人了,让自己想找发火的借口都没有。他摊手说道:“可是我也急着去救人啊?不如我们商量一下,借夫人一用?呃……不对,说错了,是借夫人的马一用。”
第二十三章 我有话说
对于一个立志做好人的人来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恐怕就是必须讲道理了,即使再着急,遇到拦路的人也不能二话不说上去就砍,必须得停下来和和气气地同对方商量,连态度不好都可能被人喷。事实上无论在哪个时代,人们总是会对坏人有更多的宽容,毕竟人家都做坏人了,你还能要求人家什么呢?就不怕人家砍你吗?
白马青年显然很了解好人不好当的难处,住马和陈琼说话也只是为了走程序,听到陈琼的话语当流露出拒绝的意思,立刻不再浪费时间,沉声喝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纵身从马上跃起,合身向陈琼扑了过去,人在空,右手食二指并拢成剑指,一指向陈琼当面点到。
陈琼其实也着急,毕竟就算有了马,还得带着宋玉这个累赘一路跑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这时候看到青年合身扑到,心里点了个赞,觉得这人能动手就不bb,真是一条好汉。
白马青年动作极快,身子一动,剑指就已经点到了陈琼面前,明明不是换影移形,但是迅捷之处却不遑多让。陈琼来不及多想,右手抬起,正好格住青年手腕,然后自己的手腕一翻,已经搭住了青年的手腕,整个动作行去流水,顺畅非常。
那青年咦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陈琼变招如此快捷,这招小金丝缠腕很多武林人都会用,然而能用得像陈琼这样恰到好处的人还真不多。
他从马背上发起进攻,整个身体自上而下,这个时候身在空无从借力,按道理来说已经很难变招,却在陈琼堪堪拿住他手腕的时候,还在空的身体突然横了过来,同时左掌伸出,向着陈琼拍了过去。
如果说人的手腕只有一个自由度的话,那么算上手臂也只有三个自由度,但是如果这个人的身体还能动的话,那就至少有七个自由度,这也是武林高手很少会跃起到空发动攻击的原因,因为身在空就很难改变方向,一但被对方抓住破绽,就再难变招。
然而这时青年的身子在空转了一下,不用动手,被陈琼拿住的手臂就已经横了过来,不但让过了脉门要害,让陈琼的缠腕动作无法发力,更让陈琼暴露在他左掌的攻击范围之内。
陈琼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在空作出这么大的动作,一招失手,眼看着对方左掌拍到,来不及变招的反而变成了自己。
危急当,陈琼的身体突然飘了起来,就好像是被青年的掌风吹起来一样,在空一抖,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青年的左掌,然后陈琼刚才没能抓住青年的右掌撤回,轻轻按在青年的手掌掌心。
只听“波”的一声轻响,青年的身体在空倒翻而上,准确在坐回到了自己的白马背上,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只是脸色变得有些惊讶,他看着陈琼脱口说道:“这是什么身法?”
陈琼一掌击退白马青年,自己并没有像青年那样倒翻后退,而是在空转了几个大小不同的圈子,画出一条条诡异的弧线,然后又落回到了原地,看起来就像是毫不受力一样。
只是落地之后,陈琼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这倒不是因为他在刚才对掌的时候吃了亏,那青年的身法虽然奇妙,毕竟身在空已经连变了几次招式,后力不续的情况下,掌力也要大打折扣。陈琼虽然也是仓促应敌,但是他有绵掌击石如粉的掌力,对掌的时候并没有吃什么亏。
让他脸色难看的真正原因其实因为两人这一瞬间的交手,看起来似乎平常,但是危险程度却相当高。
陈琼出道一年,需要性命相搏的战斗也已经打过几次,其最危险的莫过于身陷无名的金光意境当,其它几次诸如和顾采一起对抗敬一子,其实严格来说都是陈琼主动作死,如果要跑的话,他并不需要身陷险境。换句话说,除了被无名偷袭那次之外,陈琼历次遇险之前都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
然而这一次,他完全没有想到白马青年的攻势竟然如此凌厉,竟然逼得他不得不用出了柳絮因风起身法,连换影移形都来不及施展。
这不是陈琼第一次使用柳絮因风起身法,然而却是他第一次被迫以这种身法应敌,因为除此之后,他已经再没有别的手段可用。
顾名思义,柳絮因风起模拟的就是柳絮在空随风飘荡的样子,然而柳絮随风,并不能保证从来都不被风所伤,在陈琼看来,这个身法有点像段誉的凌波微步,对手武功越高,自己就越安全,如果遇到个对手瞎砍一气,没准一刀就把自己灭了。
所以陈琼从前每次用出柳絮因风起身法的时候,都是有意识地行险,而且每一次行险的结果都赢了。只有这一次,他是真没打算拼命,然而却不得不拼命。好在他运气不错,虽然没赢,好歹也没输,还可以重新打过。毕竟除了身法掌法之外,他还有更擅长的剑法和笛音摄魂心法。
当然他估计对面的青年也并没有尽出全力,至少青年随身带着的长剑也还没用上。相当于两个人都还有底牌没用。
果然那个青年落回到马背上之后,略略调息了一下,便伸手抽出长剑,向着陈琼喝道:“好,想不到钱王府还有如此高手,再接我一剑。”
言犹在耳,他已经一剑刺出,出剑的时候人还在马上,长剑递出的时候,剑锋已经到了陈琼的面前,他手长剑青光闪烁,剑气逼人,显然绝非凡品。
陈琼这次出来并没有带青索剑,反正他发不出剑气来,青索剑对他来说只是一柄比较锋利的宝剑,和在王健手里时倒是差不多,当时陈琼想的是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耍剑的机会。
好在陈琼下山一年,虽然把真气弄没了,得到的好东西可也不少,手虽然没有青索剑,陨铁笛却还在身边,这时看到青年仗剑扑来,他右手一翻,陨铁笛已经在手,一笛点出,正好点在青年剑锋上。
只听叮的一声,青年手长剑荡开。陈琼手里的铁笛也完好无损。
青年又是一声轻咦,显然是对陈琼手铁笛的材质感到惊奇。他一剑无功,身体却并不落地,在空突然一个转折,长剑已经刺向陈琼背后。
陈琼刚才对掌的时候就知道青年身法古怪,这次绝对不敢大意,手陨铁笛挥动,只守不攻,转眼间已经连接了对方从四面方刺来的十几剑,陨铁笛挥动之间,气流从笛孔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另一个穿白衣的青年女子本来一直坐在马上沉默观战,这时突然开口叫道:“他的笛声有古怪。”
这两个人说的都是北方官话,不过江南口音略重,只是青年语音低沉,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声线倒是和伊芙有一些相似。
那青年一轮疾攻之后,身体居然一直都没有落地,这时听到女子的提醒,心一动,一剑挥出,借着陈琼抵挡的力量身形一转,已经跃出战团,落在自己的白马前面,仗剑而立。
陈琼直到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摆了一下手铁笛,口叫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剑履江湖
第二十四章 白马双侠
陈琼说“我有话说”的时候,他是真的有话要说,并不是打算要杀了嫂子给兄长报仇。
刚才对面这个青年把他误认为钱王府的高手时,陈琼就意识到不对,对方显然和钱王府不是一伙的,把自己当成钱王府的人竟然还要痛下杀手,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陈琼当时没有说话,并不是因为打算试试青年的剑法,他家里还有一个乔木等着赶回去救治,就算再喜欢耍剑现在也不是时候。实在是因为青年的剑法凌厉迅捷,剑势密集连绵,再配合青年诡异的身法,他全力进攻的时候,陈琼根本不敢分心说话。
如果不是那个白衣女子发现陈琼的笛声有异,及时出声提醒,陈琼都已经准备好动用还在研究当的笛音摄魂之术来配合剑法对付这个青年了。
陈琼早就发现,笛声摄魂虽然听起来很厉害,在实际使用当的局限性其实很大,除了对付比自己武道修为高的人时事倍功半,甚至像钟笛对冷月时那样毫无效果,坐失良机。在对上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时,也没办法一边战斗一边吹奏,换句话说,笛声摄魂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最适合的是拿来向弱于自己的人装逼,完全的鸡肋属性。
身为一个工科狗,陈琼显然很擅长追溯物理现象背后的本质,笛子能够吹奏出音乐,是因为有气流从笛身通过产生共鸣,而在快速挥动陨铁笛的时候,同样可以加速流过笛筒内部的气流,让陨铁笛发声,所以陈琼觉得可以在战斗当有意识控制铁笛空气的流动,让它产生发声的效果,不但可以弥补必须吹奏的缺点,而且也更有隐蔽性。
可惜他这门【创建和谐家园】还在摸索当,用起来的效果也很不稳定,毕竟和人交手的时候情况瞬息万变,不但要在变招的同时保持笛声气流稳定,还要分神控制笛孔的开阖程度,实在有点作死的嫌疑。所以他连接青年十余剑,也只是奏出了几个音节而已,与他交手的青年毫无感觉,倒是观战的白衣女子听出了古怪,这才出声提醒。
既然现在青年主动收手,陈琼当然要抓住机会来消除误会,就算不能化干戈为玉帛,能让这青年不要这么拼命也是好的,这又不是演三岔口。
一定要说起来的话,陈琼自己也觉得奇怪,到底是江南道的高手太多,随便出个门都能碰上好几个。还是自己看多了,沾染上了专门吸引武林高手的非凡特性?
他向青年叫道:“你刚才说要去救人,是去救落在钱王府的人吗?”
青年一愣,看着他说道:“你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都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就跑出来拦路,难道还真想劫财劫色?
陈琼当然听得出来他话掩藏的意思,忍不住觉得尴尬,心想这钱王府到底一次抢了多少人,自己随便出手救个人都能遇到好几波同样来捞人的?
他继续说道:“在下也刚刚从赵炅手救出一个人,要说从钱王府救人,倒是有些经验。”说到这里,陈琼心古怪的感觉更浓,心想难道这钱王府是江南道的副本?救人都能出攻略了?
青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白衣女子突然啊了一声,问道:“你是从楼船那边来的?你救的人是谁?”
陈琼一愣,心更加确定这两口子的目标也是赵炅,心里倒是暗爽。这青年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那白衣女子想来也不会太差,这两人联手,就算郑泰在赵炅身边,只怕也要倒霉,就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下手杀了钱王世子。
既然大家有共同的敌人,那现在就是朋友,显然这一架不用继续打下去了。陈琼心情一松,神态就更加自如,向着女子拱了拱手说道:“我救的人姓宋,不是本地人。”
宋玉虽然是苏州府尹家的公子,但是对于两位武林高手来说,苏州府尹的分量显然不够,宋玉父子又是刚从京畿道过来赴任,也没时间结识江南道的高手,所以陈琼觉得这两个人要救的人应该和宋玉没关系,可惜当时在楼船上也没看到还有哪个家伙像是被迫抓去的,不然倒是可以和这青年交个朋友。
没想到听到陈琼说完,那青年眉头一挑,脱口说道:“难道是宋玉?你救的人呢?”
“你要救的人也是宋玉?”陈琼大吃一惊,心想这不是巧了嘛这不是?话说这武侠世界还真小,作者你敢不敢弄个出门遇不上熟人的世界?
陈琼把宋玉一个人留下,自然不敢跑太远,所以带着两个人很顺利地就找到了蹲在一棵大树上的宋玉。
他仰头看着蹲骑在树杈,双手紧抱树干的宋玉,疑惑地问道:“你是去摸鸟吗?”
“这里安全一点。”宋玉看到陈琼不但找回两匹马,居然连人都带回来了,实在弄不清楚情况,只好先回答陈琼的话,“我听说野兽不会上树。”
“那你有没有听说不会上树的蛇?”陈琼很无奈地说道:“我们这么折腾,有什么野兽也早跑了。”
宋玉听了陈琼的话,这才想起来蛇虫也算野兽,顿时吓了一跳。今天他连遇惊吓,早就身心俱疲,这时心一慌,顿时从树上摔了下来。
身在空,他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人声音叫道:“小心。”然后就被人拎住腰带,只有高度不够,两只脚还是重重落在了地上,好在不需要支撑体重,倒也没有摔坏。
陈琼叹了一口气,手上用力,将提在手里的宋玉拉起来站好,顺手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说道:“认识这两位吗?”
宋玉迟疑了一下,打量着牵马站在陈琼身后的两个人,疑惑地问道:“这两位是你朋友?”他很钦佩地说道:“你朋友真多。”
“是你朋友多。”陈琼没好气地说道。
那青年和女子对望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显然是觉得面前的宋玉很符合他们听说过的形象,于是青年向宋玉拱手说道:“在下高尔,受霍先生所托来救公子。”
“霍先生?霍斯?”宋玉恍然大悟,连忙向着高尔拱手还礼,由衷地表示感谢。
陈琼站在宋玉的身边,看了看高尔和他身后的女子,脱口说道:“你是追星剑高尔?那她就是凌波仙子水若柔了?”他懊恼地说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江湖上骑白马的很多,没想到骑白马的除了王子和和尚之外,骑白马的侠侣只有一对。”
他拱手说道:“原来是善人庄白马双侠,失敬失敬,在下华山陈琼,笑青天是我的朋友。”
第二十五章 怕不是个傻子
白马双侠追星剑高尔、凌波仙子水若弱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但是他们和通常意义上行走江湖的侠客们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们是有家的,没事的时候并不会到处流窜行侠。
白马双侠住在苏州城外的穹窿山下,那里有一座善人庄,庄主名叫李达,自号李大善人,号称日行一善。白马双侠和李达是结义兄妹,李达排行第一,高尔第二,水若柔行三,他们还有个四妹,就是曾经让叶知秋吃了大亏的百花仙子云薏。
这兄妹四个每一个单独行走江湖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更不要说聚在一起,所以江南善人庄也算是武林的一方势力。
当然陈琼知道得还要多一点,云薏打伤叶知秋之前,叶知秋其实就和白马双侠交过手。要说起来,叶知秋的女人缘是真好,同样拉男人仇恨的本事也相当稳。
叶知秋能被岳铭称赞为断境之下第一人,实力当然很强,要论单打独斗,高尔夫妻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两个人双剑合璧,就能用出一套天罗地网阵法,别说叶知秋只是断境之下第一人,就算他真成了断境也遭不住,好在他识得厉害,当场落荒而逃,剑网恢恢居然也没追上他。
叶知秋当然不服气自己输得这么惨,当然也可能是不服气自己被男人打得这么惨,于是约了笑青天再去挑战,没想到笑青天和高尔是老相识,彼此的交情很好,这一架就没打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云薏才找上门去挑战叶知秋,然后叶知秋差点折在云薏的馨香园意境当。
要说起来,叶知秋这个人身边女性朋友很多,称得上朋友的男性却实在没几个,除了笑青天之外,恐怕还真不好找第二个,这也是他没有再找别人帮忙去挑战高尔夫妻的原因——人家是夫妻二人,他要是带伊芙去,那关系就说不清楚了。
所以陈琼听说面前这个青年就是高尔之后,并没有说自己是叶知秋的师弟,而是把笑青天搬出了。毕竟笑青天这人没心没肺,在江湖上的朋友不分男女都很多——一般来说,傻子总是可以有很多朋友的。
果然听说陈琼认识笑青天,高尔对他的态度就好了不少,再确认了宋玉的身份之后,也就放下了提防陈琼的戒心。
这个时候宋玉才知道,论起辈份来,高尔竟然是霍斯的师叔。
霍斯师从李纳言,李纳言少年修,年拜师无心公子轩辕烈习武,学到了轩辕烈的袖底刀。轩辕烈晚年隐居江南,又把自己的迷踪身法传给了高尔。不过高尔没有轩辕烈少年时的惨痛经历,发挥不出迷踪步的威力,于是在轩辕烈的指点下改成了雨燕穿林身法,也就是他和陈琼交手时使用的那种诡异身法。
所以高尔虽然和李纳言年纪差了三十多岁,两个人却是正经的亲师兄弟。李纳言虽然是吏部尚,然而也是武道天人,他让霍斯陪宋宪来江南,当然也要考虑江南武林的情况,于是给高尔写了一封信,让他看顾自己的这个徒弟。
霍斯任性辞官之后被老师好一顿教训,从前的傲气收敛了不少,所以到了苏州就先去善人庄拜见了这位比自己年纪还小一点的小师叔。
高尔对李纳言颇为敬重,对霍斯自然也很热情。这一次霍斯听说宋玉被人捉了去,立刻就去请高尔帮忙。李达正好也在庄,亲自跑去洛阳楼打听消息,正好陈琼刚刚离开,于是洛阳楼的人又把这个消息卖了一次。不过李达对于洛阳楼的重要性当然不能和钱王比,所以洛阳楼也并没有告诉他陈琼的事,高尔夫妻赶来救人当然也不知道还有陈琼这一号人物,如果不是刚好陈琼想要借马,他们就直接打上楼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