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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把一个性情暴躁的雷大叔,气了个须眉皆炸。
就连中年贵妇,见展白对雷大叔的善意,竟做出无礼的样子,也不由深感意外,柔声说
道:“孩子!这龙虎续命丹,功可起死回生,练武的人吃了,更可增长功力,一般武林之
人,连梦想都想不到的!雷大叔问你什么话,快回答大叔!你吃下这粒丹药,身上的伤病,
都可以好了!而且,对你好处无穷哩……”
中年贵妇语调慈祥,态度和蔼可亲,对展白犹如慈母。
可是,展白仍没有回过脸来,面向墙壁,说道:“我不希罕!”
“气死我也!”雷大叔怒叫一声,说道:“难道我真是瞎了眼!我……”
雷大叔神情激越,说至此处,竟语不成声。手拿龙虎续命丹,心中暗想:武林中人梦寝
求之而不可得,自己不顾生命为少林寺尽了一次大力,少林掌门方文为报答自己恩惠,才赠
了这么一粒,自己珍藏在身上十五年之久,舍不得服用,如今,自已好心好意拿出来给他
院,人家不屑一顾·。☆…
雷大叔越想越难过,手执那粒珍药左右为难。
送出又不是收回也不是。如果此时自已再收回怀里,别人可能还会说自己是舍不得
哩……
“叭”的一声脆响,任谁也想不到,雷大叔竞把一粒珍贵无比的灵药,一抖手摔在地
上!
在中年贵妇惊讶、莫明所以的时候。雷大叔已经像电光石火似的,纵出室外。
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展白情不由己的转回头来,只见乱发怪人已不在房中,中年贵妇
一脸的惊异之容。
“怎么回事?”展白不知何故,脱口问出。
“唉!”中年贵妇轻嘱了一声,说道:“孩子,你伤了大叔的心了”“伤谁的心?”微
风过处,展婉几娇艳如花,纤手托着一只玉盘,玉盘上放着一个碧玉盖碗,易娜得如风回杨
柳,侠步走了进来。
不等中年贵妇答言,婉儿即把玉盘放在茶几上,用手端起盖碗,掀了盖,先吸起小嘴吹
了吹凉,然后拿了一个台玉羹匙,轻轻在碗内搅了一搅,立刻端至展白面前,娇笑说道:
“来!吃吧,我喂你!”
展白先不吃人参燕窝汤,含着疑问的眼光,问那中年贵妇道:“夫人,小可不愿吃他的
药,怎么算是伤了他的心呢?‘’中年贵妇没有回答展白的问话,仰脸若有所思,停了一
会,忽然低下头来”雷大叔问你什么来着?“”他问我……是谁?“展白见中年贵妇慈蔼如
慈母,不忍拒绝回答。”又问我……“”又问什么呢?“中年贵妇显得很关心,见展白吞吞
吐吐,便急切地回问了一旬。”娘!“这时,展婉儿却在一边插嘴道:“不要问那么多嘛!
先让他吃,好不好!若不,他会……”
“别打岔!”中年贵妇神色很庄重,阻止婉儿插嘴,一双美妙的风目,“又问展……”
展白只有据实回答。但说到父亲的名字时,不禁激动得嘴唇发科,说道:“……云天,是我
的什么人?”
听到展云天的名字,中年贵妇的神情,似乎一震,更加紧地问展白:“你为什么不回答
雷大叔?展……云天,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展……云天是先父……”展白感激中年贵妇救命之恩,又加上中年贵妇待他如慈母,
只有据实以答。
中年贵妇听展白说出,展云天是他父亲,脸上顿现出一种无比惊奇之容,凤目中现出一
种无比欣喜的光彩,张口欲言,但心情激动无比,竞一时顿任,不知说什么才好……
那绝色锦衣美女——展婉儿,却不知展云天是何人,也未留意中年贵妇神色遽变,只端
着人参燕窝扬,一只纤手拿着白玉匙,要喂展白吃;忽见展白掉头落泪,忙把白玉匙放进碗
内,在衣襟内掏出一方绢帕,一边为展白拭泪,一边以万般温柔的声调说道:“不要哭嘛!
来,擦干眼泪,吃下这碗人参燕窝汤,你的痛就会好啦!乖!听话,啊!H…”
这二八年华的少女,哪里是像跟一个尚比她大一两岁的少年说话,倒像是在哄孩子。
展白心头感到一阵无比的异样nnoo此时——一
忽然从门外慌慌张张跑进杂一个青衣小婢,进门来张望到中年贵妇,忙上前施礼说道,
“夫人!……您在这里呀!叫小婢好找…。·老。‘…·爷子正急着……找夫人……”青衣
小婢好似紧张过度,脸孔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地说。中年贵妇皱了皱眉,脸
上闪过一丝不大愉快的神色,平静地问道:“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
“小婢不……不知道。”青衣小婢结巴地说:“老爷子正在发……发脾气,说叫夫
人……快去!”
中年贵妇似是无可奈何地立起身来,又望了倒在床上的展白一眼,向婉儿说道:婉儿。
你要好好照顾他,娘去去就来!“婉儿嗯了一声,中年贵妇即随着青衣小婢而去。这时,偌
大一间华丽的卧室之中,只剩下婉儿与展白二人。展婉儿撤娇使赖,半哄带劝,一口一口地
喂着展白吃了那碗人参燕窝汤。展自从母亲死后,天涯飘零,历尽世态炎凉,从来没有尝受
过这般温情。只觉芳香扑鼻甜美如蜜的人参燕窝汤,从少女白玉般的纤手中,一口一口地喂
进自已嘴里,这一甜直甜到心坎里,暖暖的热气,也随着人参燕窝汤,—直温暖到心窝!展
白一边张嘴吃着,一边不住打量这位对待自已有着无比深情的绝美少女。见她身穿一袭剪裁
合体的浅蓝色锦衣,那锦衣的质料非丝非绸,却柔飘光亮无比,使她曲线玲斑的娇体,妙韵
天成,更见优美!浅蓝闪亮的锦衣领曰,绣着一圈白色的小花,仿佛大海里涵起的白色浪
花,清新纯美。少女周身的肌肤,白如凝脂,白玉船的粉颈,乌黑的秀发,袭盖着一朵朝霞
里盛开的自莲般的椭圆小脸,细长的眉儿,如蝴蝶翅膀一样左右开展着,瑶鼻樱口,一双黑
白分明的明睁,顾盼生婆。笑时露出编贝似的皓齿,嘴两边有两个深深的梨窝,叫人看了意
乱情迷。…‘但最使人动心的,还不在她这脱尘出俗、美逾天仙的容貌,而是她那一种内在
的气质,娇憨天真,毫无一点机心,纯洁善良得犹如天使。现在她娇躯依偎在床前,几与展
白肌肤相接,展白一边张嘴接吃着少女一匙一匙送来的参汤,一边鼻孔中嗅到从她身上散发
出来的处女之幽香,几疑身在梦中!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这萍水相逢的绝美少女,为什么
会对他这样好?……”在下……想问姑娘一句话。“在那青衣小婢叫走中年贵妇时,使展白
想起中年贵妇在途中救自己时的忧郁神情,不知如此高贵慈祥的贵妇人,还会有什么心事?
又想起这婉儿如此纯真善良,竞跟刚才那倔傲少年,与那冷若冰霜、神秘无比的黑衣蒙面女
郎,像是兄弟姊妹似的,要是同胞兄弟姊妹,性格怎会如此不同,而那青衣小婢口中的老爷
子又是谁?展白心中充满了疑问,禁不住问道:“不知姑娘……肯开诚相告否?”
但,展白问出口来,才觉得探询人家的隐私,实有冒昧之嫌,不由得吞吞吐吐。
“在下……姑娘……姑娘……在下……”婉儿模仿着展白的口吻,宋说完先自花校乱颤
地笑起来。
又说:“哎呀,酸死了!”
展白脸孔一红……
“白哥,有什么话尽管问好啦!”婉儿一片天真,上边的话只是觉得好玩,丝毫没有讥
笑展白的成份。
一见展白脸红,立刻止住了嘻笑,诚恳地说道:“如小妹知道的一定告诉你。不要勉
娘、在下的,听着多见外!以后就叫我妹妹好啦!”
“哪能……我实不敢当……”展白还想推托,谁知婉儿接嘴道:“我们都姓展,没有什
么敢当不敢当!白哥,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展白见婉儿虔诚,自己不好意思再推托,便说道:“婉妹——”这一声婉妹,婉儿听了
甚是开心,笑容如花。
“那青衣小婢口中说的老爷予,是不是令尊……”
婉儿抢着点了点头,展白继续问道:“令堂好像是不甚快乐,难道令尊与令堂……”
婉儿笑容立敛,频皱蛾眉,无限委婉地说道:“白哥,请你不要问我这些好不好,小妹
不愿谈论上一辈人的事……”
婉儿说到最后语声渐低,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展自见婉儿幽怨之情,知道人家有难言之隐,便改口问道:“既是婉妹不愿说,愚兄不
便再问。但是,愚兄还有一事,深感不解,为什么婉妹这样好,令兄却那么咄咄逼人?令姐
又……”
“不要谈他们啦!”婉儿又抬起头来,含着无限深情凝望着展白,说道:“也让小妹请
问几个问题,白哥,你的病好了以后,准备作何打算?”
展白蓦地听到婉儿如此一问,千端万绪,立刻压上心头,不由使他呆住了……
“父仇不共戴天!”当然自己病愈之后,是要去为父亲报仇。
因自己连父亲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