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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亮起用元素力驱动的路灯，三三两两的路人相携着在苍穹之下悠闲地散步。
“刺啦——”
阮卿打开包装纸，背着小提琴坐在广场上和博格一起分享刚从面包店买来的牛角包。
“真不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咬了一口还留有余温的牛角包。
博格也从纸袋里拿起一个牛角包咬了一口。
“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和一个人很像。”
阮卿冷不丁说道。
博格咬第二口的动作停下。
“也不是一个人，你说如果人有前世今生的话，你会不会和一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少女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博格沉默了几秒，才试探着说道：“他、还是他们？”
“他们。”
一瞬间，博格心中闪过名为嫉妒的情绪。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博格沉默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之前和你很像，博格。我也是个孤儿。”
她转过头，盯着博格的眼睛，黑白瞳仁分明，清透得无端让人觉得害怕。
她也是孤儿。
博格愣住了。
少女轻轻一笑，转过头继续说道：“其实说起来我很幸运，我被剑宗的掌门收养，你可以理解为类似神殿主教一样的人物。我在那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每天的日常就是打坐、练剑，偶尔得了空会随我的师父出山历练。”
“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维持自己的价值，才能意味着不被抛弃，真是有趣，怎么才能维持自己的价值呢，就是在制定好的规则之内按部就班地过完这一生。”
博格垂下眼眸。
是的，她说的没错。
无论是对于那个他出生的小村庄，还是彼得城的神殿，音乐都是引人堕落的旁门左道，而他蒙受神殿的恩惠，理应当有勇气去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是在劝我认清自己的位置吗？”
博格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冷了下去。
“怎么会？”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扑哧一笑：“我只是觉得，我们应当有权利去做我们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酒吧演奏小提琴？”
她紧接着抛出一个问题。
博格：“因为神殿不允许我们做这些愚蠢的事情，特别——”
他停了一下，才缓缓吐出那几个字。
“是我。”
阮卿：“神殿说的事情就一定是对的吗？”
博格：“神殿代表着神的意志。”
“那真是有趣。”
少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起来。
她凑近青年几分，认真地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你就是神，那神殿强加在你身上的意志，究竟是神殿的意志，还是神的意志？”
博格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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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神？或者说，只要是和神殿意志相同的人，才有可能是神？”
“那真是可笑，就像是神殿才是标准一样。”
阮卿摇了摇头：“问问你自己是谁。”
“神不过是世人所强加给你的虚名。”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053
死神、塞泽尔和霍德华被分到了一间宿舍。
“你们运气真好。”
高年级的学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解释道：“原本应当住进你们宿舍的另一个学生因为抽奖中了五千万金币，直接申请退学准备回家搞他的房地产事业了。”
“为了金钱而抛弃神术，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学长摇了摇头。
在三位平均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青年的围拥下, 只有一米七五的学长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水，含含糊糊道：“那个, 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这届新生怎么看起来都这么不好接近，搞得他完全没有身为前辈的成就感，倒像是个跟团导游, 被拉出来充充门面。
房门咔地一声关紧, 宿舍恢复到寂静。
塞泽尔抱胸靠在墙壁上, 抬起头, 冷嗤一声：“和平相处？”
死神没接话，倒是一旁在这方狭小的房间内转了一圈的霍德华停下了参观第二圈的脚步，回道：“你觉得可能吗？”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死神、战争神、风暴神, 这三个在神界中攻击性和侵略性数一数二的神明，兄友弟恭地住在同一间屋子里面，这可是能登上八卦之神亲手操刀的娱乐八卦杂志头条新闻。
或者说, 他们被分配成室友, 就已经是神界轰动性的大新闻了。
霍德华的周围冒起滋滋的电流, 他伸出左手，一团雪白色的电球带着躁动不安的力量悬浮在他掌心中。
“打一架。”
他似笑非笑，半分没有往日在阮卿面前舔狗的模样。
死神指尖动了动, 血瞳中缓缓聚拢浓厚的黑雾。
空气荡起细微的涟漪, 黑色的雾气飞快聚积, 很快那把封印着他力量的龙渊剑就握在他手中。
塞泽尔银瞳中露出兴味的神色：“不错, 我喜欢这种新室友见面的招呼方式。”
“你们的力量不是完全体。”
死神轻轻扫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战争神, 淡淡说道：“说实话，我不想浪费时间。”
“怎么？你是怕了吗？”
霍德华笑得极为挑衅：“可别把避战这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龙渊剑上缠绕的雾气越来越重，几乎将整把剑柄包裹其中，死神五指微动，雪白的剑刃破开浓雾，割裂出一道背后隐藏着无数蠢蠢欲动亡魂的黑色空间。
“我可没有这么说。”
死神的声音带着森寒的冷意：“只是换个地方，去神界，如何？”
“那当然是，我的荣幸之至。”
霍德华抬脚迈入时空裂缝。
……
阮卿当然不知道这三个刺头背着自己在神界打了一架。
当然，神界的神明接收到如此大的神力波动也表示很懵逼，一是懵逼这三个好战分子什么时候玩到一块去了，二是懵逼这三无缘无故干仗是不是神界要发动新一轮的神战了？
这都是背后的故事，而少女只能看到的结果是——
“霍德华和塞泽尔呢？”
她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这两个粘人精今晚上居然集体缺席。
“他们两个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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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阮卿没有深究，她偏过头对后面跟着的博格露出一个笑容：“我的朋友来接我了，下次有时间再和学长说。”
有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明天？后天？更久？还是——永远不会来。
月光下青年高挑的影子随着少女的话语顿住，一瞬间显得稍许落寞，博格垂下眼眸，掩去自己眸中的一丝失落，嗯了一声。
他也应当回神殿了。
……
赛亚学院设置有格斗课、神术课、历史课、神学课四个大类，每一类下面有无数更细的分支，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选修，只要修满足够的积分，学校就不会对学生的选课进行过多的干涉。
赛亚学院开学的头一个月过得格外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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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203的届新生吗，那个在新生典礼上和莉塔学姐顶嘴的乡下丫头，可真是让人讨厌，成天和男孩子在一起玩。”
西妮被一群女孩子围拥在中央，侃侃而谈。
“她运气真好，听说博格学长邀请她参与治愈白热病的研究课题，这课题是神殿主持的，所以偶尔戈雅学长也会参与治愈药剂的研究工作。”
圆脸小姑娘捧着脸露出羡慕的神色。
“嘁——什么运气好啊，不过就是那种没钱没权想要攀附神殿的花瓶罢了，听说啊，她在课堂上也没有什么存在感，还因为白热病那课题几次实地调研需要请了几次假。”
西妮不屑一顾，训斥道：这种人有什么好羡慕的，要真的羡慕啊，还是莉塔才是当代女性的榜样。”
“学院的新生这么多，这姑娘是第一个被莉塔学姐讨厌的吧。”
有人插嘴道：“被女生孤立，她确实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