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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只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地方,叫做家;却并不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叫做江湖。只知有家,不知有江湖,对于她来说,本来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可是,她心中的幸福,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就此幻灭。
那一年,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而且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并早已选好良辰吉日,只专等八抬花嫁上门迎亲。
虽然这门亲事是父母做主,可那男方公子也着实不差,算得上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她们罗家本是当地富绅,而男方则是江湖闻名的罗刹门大公子。罗春梅第一次见到那大公子时,便把芳心暗许,自然也就没有反对这门亲事。
幸福总是来得很突然,婚期很快便到来了。
一方是当地富绅千金,另一方是江湖名门公子,两家望族联姻,自然是热闹非凡。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罗春梅与夫君一起陪客人们饮了两杯,便不胜酒力,只得先回房休息,并且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也许是她人生中睡得最久的一觉了。因为等她一觉醒来,她的家庭、她的命运全都被改变了。
不,应该说从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没有了家。
也是从那一刻,她才真正地踏入了江湖。
她回房休息之前,罗刹门还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可等她醒来之时,屋里却是尸横遍地、一片死寂。一开始,她根本不相信这是事实,于是狠狠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却当真【创建和谐家园】辣生疼。
别人的洞房花烛夜,都是千金良宵;而罗春梅的洞房花烛夜,却变成了修罗练狱般的噩梦。
她的家人,她夫君的家人,全都在这一夜死于非命。
没有人知道事情经过,也没有人知道事情缘由,甚至根本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罗春梅自己,其他人全都死了。
线索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大堂的墙壁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杀人者!狂笑月歌也!
那一年的她,还根本不知道狂笑月歌是谁。不过从那一夜起,她已经知道,她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名叫狂笑月歌。
她发誓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于是拿了夫君的兵器罗剑剑与罗刹锥,开始了一弱女子的复仇之旅。
从此她开始行走江湖,并渐渐从江湖中人口中得知,狂笑月歌便是天下第一剑客。他奋发图强,刻苦练功,并多次找那个叫狂笑月歌的人报仇。
天下第一剑,毕竟不是一天练成的。要打败天下第一剑,谈何容易。
她一次次的失败,狂笑月歌便一次次地饶她性命。
每一次,她都会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的回答,从未改变:“我只不过是给你留一个报仇的机会而已。”
经过无数次交手,她终于明白了一件很让人无奈的事情,那就是在她有生之年,凭她自己的能力要想打败狂笑月歌,根本没有一点可能。
更要命的是,她还发现了一件令她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爱上了狂笑月歌,她爱上了自己的仇人。
仇恨,往往蒙蔽人的眼睛。
于是,她又终于做出一个让她自己、以及狂笑月歌都感到吃非常吃惊的决定,她要拜狂笑月歌为师。
关于这个决定的来由,主要是狂笑月歌之前对她说过,“罗春梅要想打败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拜他为师。”
这本是狂笑月歌的一玩笑话,罗春梅居然信以为真。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开玩笑的人,也竟然没有拒绝。
一个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女人,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成为了师徒关系。
一个杀人凶手,同样爱上了一个找自己报仇的女人,并与她成为了师徒关系。
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故事,虽然有点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你终于肯见我了。”狂笑月歌终于现身了。
“不见,遭心;见了,伤心。见了,还不如不见。”罗春梅冷冷说道。
“为什么要放了他们?他们是你的敌人。”狂笑月歌问道。
“你都可以放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放了他们?”玉罗刹反问道。
“这不一样......”
“这根本就是一样的。”玉罗刹抢声打断道。
“行了,你太激动了。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狂笑月歌转身欲要离开。
“你是来杀人的。对吧!”玉罗刹略带讽刺地说道。
“我不想杀人,我只是来保护你。得罪你的人,都该死。”狂笑月歌冷冷回答。
“那你也得罪我了。”玉罗刹突然嘶吼道。
“那我也该死!不过,不是现在。”狂笑月歌的回答十分小声。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玉罗刹的嘶吼,带有一丝哭腔,又带有一丝无奈。
“要不要是你的事,管不管是我的事。”狂笑月歌丢下这么一句,人却已经离开。
第185章 五行真气
第五行和唐中告别了狂笑月歌,却又没能跟上剑仙周应商。他并不知道玉罗刹把吴芝芝带去了哪里,不过之后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吴芝芝被玉罗刹掳走并不会有太大危险。玉罗刹虽然外表看似即冷漠又凶神恶煞,但内心其实并不坏。她能收留那么多像卫嫣一样穷途末路的人,仅凭这一点便可断定,他绝对不是个坏人,至少不会太坏。
第五行被狂笑月歌剑气所伤,起初只觉并无大碍,也便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当他与唐中赶路之时,却突然发觉有些不对。
第五行微一运气,胸口猛地又是一阵剧痛,“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第五行意识到不妙,只觉体内不知何时多了五道真气,在自己体内横冲乱撞,已将自己的脉息完全打乱。
唐中走在前面,忽然听到第五行惨叫,立马回头一看,只见他在不停吐血,于是回身问道:“剑客哥哥,你没事吧!”
第五行苦笑道:“你用不着老是‘剑客哥哥’这样乱叫吧!”
第五行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如这样,咱们现在结为异姓兄弟,以后我便是你大哥,你便是我兄弟。你叫我大哥,我叫你二弟便好。”
“好啊!这个办法好,咱们赶快结拜吧!”唐中一听大喜道。
“现在还不行啊!看来我受伤不轻,得马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第五行说道。
唐中是个顾头不顾腚的人,不是第五行提醒,他恐怕已经忘了第五行还在吐血呢!
唐中将第五行扶起,四下里看了看,却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些失望地说道:“休息的地方,现在恐怕不太好找啊!”
第五行看了看天色,也赞同道:“是啊!只怕我们要在这山间宿一夜了。咱们去找个崖洞什么的,能遮风蔽雨便好。”
第五行受伤不轻,走又走不快,于是他和唐中便弃了大道,转而进到山里去找遮风挡雨之处。
山间林野茂盛,鸟鸣兽语不断传出,看来是一处人烟罕至之地。这种偏野山地,崖洞自然不会少。第五行和唐中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一处洞穴。那崖洞其实是一个崖壁断层,头顶还有一线天空可见,不过崖洞上窄下宽,里面却也是可以遮风蔽雨的。而且因为石壁断层中不断有细泉汩汩流出,竟然还在洞内形成一个天然的小水池,里面居然还有不少鱼儿穿行。
第五行见了这个山洞,不由得大喜道:“这鸟地方居然还是这个好去处,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就是这儿了,吃住一并解决。”
唐中挠挠头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唐中听说有些不解,傻傻地问道:“住处是找到了,那吃什么呢?”
第五行指着水塘道:“里面的鱼啊!你快去拣些柴来。”
唐中又有些困惑,接着问道:“拣柴干什么?”
第五行有些受不了了,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朝唐中吼道:“升火啊!烤鱼啦!要不咱们就在这儿冻死饿死啊?”
唐中被训了一番,心情变得有些失落,乖乖出洞拾柴去了。
第五行也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待唐中刚要出洞之时,突然叫住他道:“二弟,对不起,大哥不该对你太凶。”
唐中失落地摇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笨嘛!”
第五行见他仍然十分失落,便又安慰道:“以后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大哥,大哥再也不凶你。”
听到这句,唐中心情稍稍好了些,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去拣柴了。”
“小心点,早去早回。”第五行一面叮嘱唐中,一面开始运功调息。
第五行之前运功太急吃了一亏,这次变得十分小心,运气调息之时慢了许多。他也逐渐发现,自己体内的五道真气属性大不相同:一道柔若如水,一道灼势似火,一道刚猛如铁,一道如大地般平稳,一道又似孩童般灵动。
第五行仔细想了想:狂笑月歌的天行九剑之中,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剑之分,莫非他的剑气也有这个分别?
第五行慢慢调息,欲要将五道真气一一化解,可是五行相生相克,每次他把这股真气压制,另一股真气便又变得更为强大。比如他把水性真气控制住,火性真气立马就强大起来,身体也立马高烧不止。如此反复,第五行竟然无法化解自己体内的五行真气。不过这五道真气虽然无法化解,但在他慢慢调理之下,也便不似之前冲突得那般厉害,身体上的苦痛也就立马小了许多。
第五行左思右考,却仍然想不到破除自己体内五道真气的方法。一开始他想,狂笑月歌应该有办法,可是转眼又想,狂笑月歌只是靠人剑和剑语操控天行九剑,那他自己体内未必就有五行真气,因此他多半也没有办法。五行真气是天行九剑中金、木、水、火、土五剑自己的属性,狂笑月歌以人剑发动剑气伤了自己,而人剑本身操控着其它八剑,因此携有五行剑气也就不足为奇。之前与狂笑月歌交过手的人都死了,也因此没有人遇到过他这样的困苦,自然也就无人可以请教。
他越想越觉不对:难道自己体内这五行真气,还成了不治之症了?
他不敢再往下想。
虽然现在五行真气在他体内还算平稳,但那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运功。一旦他与人动手运气,五行真气立马就似刚才一般相克相冲,轻者真气大乱,重者便走火入魔。五行真气在他体内,就好似一个沉睡的恶魔,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一旦它苏醒过来,自己也就大限将至;即便它不苏醒,自己也会因此变成一个废人,根本无法再与人比武交锋。
第五行越想越凌乱,突然大叫一声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变成废人。”
“大哥,你没事吧?”唐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想起。
第五行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全身大汗淋漓,脉相凌乱,血气喷张,竟是走火入魔之兆。若不是唐中及时把他叫醒,旦夕之间他便有性命之忧。
“好险啊!原来五行真气相冲,竟还有乱性入魔之能,我得更加小心才是。”第五行暗自庆幸道。
第186章 猪猫大战
“大哥,刚才你脸色十分难看,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唐中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你捡的柴呢?”第五行摇摇头道。
“在哪儿呢!”
第五行起身过去一看,只见唐中柴是拾得不少,但大多都是湿柴,有的还是青枝绿叶,根本无法着火。
第五行也不好再责备唐中,便说道:“走,咱们再去捡些,顺便打些野味。”
“怎么,还不够么?”唐中问道。
“够了,只是没有引火之物,须再找些干草来引火。”第五行委婉地说道。
“哦!那大哥你休息,我去就好了。”唐中十分殷勤地说道。
“不,我和你一起去。”第五行说着,已当先出洞而去。
山林茂密,枯木败草倒也挺多,唐中却偏偏找些湿柴回来,也让第五行很是无语。两人没费多大功夫,便找到了足够多的干柴火,正准备回洞之时,突然听得“嗡”地一声野兽嚎叫。第五行怕是什么猛兽来袭,一把将唐中拉到草丛之中躲了起来,等了片刻,却并未见到任何异动。第五行再仔细一听,那叫声却是从前方远处树林之中传来,好似两只野兽在打架,并不是要来攻击自己。
第五行知道虚惊一场,冷笑道:“原来是山野蓄生,胡乱扰人而已。走,咱们看看去!”
第五行与唐中闻声来到树林之中,终于找到了那两只打架的蓄生,却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猪和一只只有野猪小腿大小的野猫。若是那只野猪将野猫吃在肚里,只怕连肚子都填不饱。两只野兽体型相差甚大,却又如何相斗?第五行很是好奇,喜道:“呵呵!这一场好斗,却真是有趣。”
唐中仔细看了看那只野猪,然后对第五行说道:“大哥,那好像是我朋友。”
“谁?在哪里?”第五行只道唐中说的是人。
“那只大野猪,好像是我的朋友暴牙。”唐中回答道。
“它——是你——朋友?”第五行用很奇怪的口吻问道。
“应该是它。”唐中说着,便要开口相叫,却被第五行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