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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书、金币之类的东西就算了,树洞太小摆不下那么多东西,几块火属性的魔晶也用不着,何况把魔晶留在外面,产生的魔力波动会把偶然从此处路过的人引来,他要挑选的是那些对苏珊娜他们很有用处,却又很难被外人发现的东西。
长弓、魔法剑等等东西一一摆好,安飞把一瓶药剂抓在了手中,那是圣灵药剂,本来是给小家伙准备的,但索尔提出不要太急躁,应该等到小家伙过了幼儿期、跨入成长期的时候再使用,可现在,圣灵药剂好像是自己唯一可以用来保命的东西了。安飞伸出另一只手,试探着在掌心中凝聚水元素,他很快发现,水元素没有任何效果,除了炙痛之外,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不过,安飞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这种结果也在他意料之中,如果禁咒能如此轻易的被驱散。大魔法师还有什么威慑力?他只是抱着一丝侥幸试试罢了。
安飞缓缓闭上眼睛,一边运转着内息,一边释放出精神力,想靠自己驱散禁咒的魔法效果,首先要弄清伤害是如何产生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炙痛的感觉不但越来越剧烈,皮肤上还出现了无数极细小的裂痕,想来这裂痕应该越来越大,最后深入肌肉内部,到那时就不可救药了。
百息之后。安飞无奈的睁开双眼,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没什么收获,唯一地发现是,当自己的精神力大幅释放时,炙痛的感觉好似缓和了一些,可那样做精神力损耗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治标不治本,最后还是熬不过去。
安飞缓缓拿起战神意志的碎片,犹豫片刻。终于开启了禁魔领域,战神意志地碎片每一年只能开启三次,但这种时候,安飞已经顾不上许多了。一层若有若无地光幕扩展开,把安飞连同树洞都笼罩在里面。淡淡的光点好似不受任何物质影响,竟然可以穿过树干,最后倾泻到树洞外的地面上。刚才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安飞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现在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创建和谐家园】,消失了!那种炙痛地感觉真的消失了!取代剧痛的,是一种飞天般的快乐、轻松到了极点的快乐。
在这无人的角落里,安飞再不用掩饰什么了,他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静静的等待着,犹如一个罪犯在等待着法官地判决。
片刻,光幕湮没了,安飞的脸在瞬间扭曲起来,手中地战神意志的碎片也无力地滑落到地上。不管什么事情都怕对比,咬一口黄连再吃一口蜂蜜,会觉得蜂蜜甜到了灵魂深处,吃一口蜂蜜再咬一口黄连,会发现黄连苦得让人发疯,安飞再一次体验到烧灼地感觉,那种痛苦要比刚才剧烈得多。
麦克的判断非常正确,安飞没有斗气,没有浑厚地魔力,燃烧所造成的伤害可以达到最大化,如果换成苏珊娜,只有在斗气将近耗尽的时候,皮肤上才会出现裂痕,安飞现在就熬不下去了。
如果换了常人,很可能在这铺天盖地涌来的剧痛中迷失本性,安飞长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嘶吼的冲动,合上眼帘,开始强迫自己入定了。除了调整内息之外,安飞一边疯狂的释放着精神力,来为自己争取时间,一边冲击着体内的精神晶石,以前安飞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精神晶石爆发所产生的能量,但现在除了破釜沉舟以外,再没有别的选择。
月落星稀、日出霞生,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安飞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无数肉眼可见的裂纹,大大小小的血珠如宝石般挂在安飞的额头、脸上,长袍上也渗出了点点血迹,安飞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精神晶石在疯狂的冲击下变得越来越明亮了。
这不是错觉,虽然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但阳光照不进树洞,洞口还有灌木丛挡着,按理说本应该很暗才对,实际上树洞内却比阳光明媚的外界亮得多,而光亮全部是从安飞身上散发出来的。
可惜时间好像不够用了,从裂纹处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顺着安飞的额头、脸颊、发际向下流淌着,缓缓染红了他的长袍,因盘坐而绷紧的双膝和臀下早已变得一片鲜红。
有些受到燃烧禁咒攻击的强者,本来还可以抵抗燃烧所造成的伤害,但实在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剧烈痛楚,最后神智崩溃选择了【创建和谐家园】。而安飞凭借着钢铁一般的意志,一直苦苦忍受着伤害最大化所造成的痛苦,可现在神智依然保持清醒,身体却要崩溃了,前后两者对比,真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发觉自己的鲜血越流越多、越流越快,安飞不得不孤注一掷,索性放弃了一切,不再控制内息,也不再注意身体上的伤口,全力以赴冲击着精神晶石。
突然,一团乳白色的光亮在安飞脑海中炸响,一直受到安飞潜意识压制的光明种子竟然抓住安飞放弃一切的机会,在这时候生根发芽了。
光元素象征着荣耀、净化、治疗和驱除邪恶,尽管有很多人讨厌高高在上、满口仁慈正义的教廷,但不能否认光元素的属性力量,单纯的祭司往往能赢得广泛的尊敬,确切地说。人们是讨厌蒙上了政治和宗教色彩的祭司!
往深里说,教廷的所作所为让人们难以接受,也是因为光元素的属性力量。在白纸上画一笔,人们会清楚的看到上面留下地痕迹,而在黑纸上画呢?道理相同,为非作歹地贵族们太多了。残暴荒淫的君主也不少,所以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人们都不会大惊小怪。教廷就不行了,既然是光明的象征,他们就应该洁身自好!其实教廷和各国的权贵们没多大区别。如果说坏,他们都是一样的坏人,如果说好,他们都是一样地好人,可惜在现实里,除了【创建和谐家园】集中的地区外,教廷承受的骂名要远远多于各国的权贵。
好似察觉到了安飞的危机一样,乳白色的光团逐渐扩散,把安飞整个身体都包了进来。
光明的种子是洗礼术的一种,上位祭司就可以释放。可士兰贝热赠予安飞地,却不是普通的种子,而是神恩种子,只有大祭司才有能力释放神恩种子。而且每一次释放之前,都要在光明神像前祷告数月之久。士兰贝热是个忙人,所以成为大祭司之后,只释放过三次神恩种子,最后一个就是安飞,那时候士兰贝热还没有其他想法,最后演出地闹剧,全怪安飞的进步太快了。
在光元素地滋养下,安飞身上地伤口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愈合着,可燃烧禁咒地威力并没有消失,伤口再破裂、再愈合,再破裂、再愈合,周而复始。
对任何人来说,这种经历都是让人永生难以忘记的地狱之旅,实在是太痛苦了!以安飞的坚韧,也差一点发出疯狂的嘶吼声。
片刻,乳白色的光团又变得黯淡了,安飞从来没有修炼过光明系魔法,魔力又很薄弱,仅凭神恩种子本身的能量,根本无法持久。
安飞蓦然睁开眼睛,想也不想,举起药瓶,便把一整瓶的圣灵药剂一饮而尽,他已经发现,原来一直极度排斥的光明种子竟然成了能否挣扎求生的关键。
圣灵药剂就像是世界上最强烈有效的【创建和谐家园】一样,只过了短短的时间,乳白色的光团蓦然大涨,发出了晶莹透彻的亮光,再一次把安飞的身体裹了进去。已经与他融合的自然之心也开始有力的搏动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吸纳着周围的自然气息,丝丝的凉意化解了部分痛苦,被燃烧禁咒攻击之后,安飞这是第一次有了凉爽的感觉。
时间缓慢的流淌着,太阳已经完成了一天的使命,逐渐沉入了天际,可就在这时,一道轰鸣在天地之间炸响,这是没有形状、没有波动、没有声音的爆炸,以至于在爆炸冲击所笼罩的几十里方圆内,所有的人和鸟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感应到的是精神上的猛烈撞击。
也许是圣灵药剂产生了决定性作用,也许是长达十几个小时没有片刻停歇的努力获得了回报,安飞体内的精神晶石终于消失了,尽管身上的伤口依然在不停的愈合着、破裂着,但他皱紧的眉头却松弛了下来,因为他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或者说,是认知。
安飞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每一块晶石碎片的融化过程,也能洞察其中蕴含着怎样强大的精神力,而且不管那些碎片有多少,他好似能化身万千一般,能追踪观察任何一块晶石,无有遗漏。每一块碎片融化,安飞都以为自己所能吸纳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可他的身体却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无底洞,融化多少就能吸纳多少。爆炸只是一刹那的事,可对安飞来说,竟如千年!
他能观察到的,不止是体内,还有体外,他的感应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重要的不是有多么清晰、多么细微,他的感应飘到哪里,哪里就成了天地的中心,他想观察两个地方,那么天地之间便出现了两个中心,他想观察一千个地方,天地之间就有了一千个中心,无数幅画面在安飞脑海中闪过,甚至是同时闪过,却不见丝毫紊乱。
他的身体好似变成无穷大,包罗万象的大,他的身体又好似变成无穷小,微如介子的小。
曾让他束手无策的燃烧禁咒,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数不清的火元素以极快的速度出现,灼烧,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就因为火元素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刚才始终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样受到伤害的。
自然之心的搏动却变得缓慢了,但每一次搏动都显得极为有力,方圆几十里之内的自然气息如潮水般涌过来,滋养着安飞几近干涸的身体,神恩之心的治愈效力终于超过了火元素的伤害力,安飞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缓缓的愈合着。
安飞体内原本包容着各种力量,但是在今天,他终于踏破了炼虚入道的门槛,再进一步,便是传说中才可能存在的游无穷者,在这无上境界的影响下,所有的力量已完全属于他自己了,再无需刻意去压制什么,只要他想,那种力量便会成长,如果他不想,便可以让那种力量彻底消失。
月起月沉、日升日落,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安飞始终如老僧参禅般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十余里外,当克里斯玎在白山城下挥舞手臂时、当苏珊娜仗剑杀上城墙时,安飞好似能感应到一般,蓦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动了动,大大小小的黑红色血块如雨点般纷纷落下,看着眼前摆放的遗物,安飞露出了微笑。
第四百四十二章 刺杀还是格杀
对普通人来说,每一个巅峰强者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很多时候,那些巅峰强者不需要说话、不需要点头摇头,也不需要使用眼色,他们只要站在那里,便能起到左右局势的作用。
作为巅峰强者之一的麦克,对自己的力量当然充满了自信,所以当他听到有上万佣兵浩浩荡荡杀向白山城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紧张,在他看来,唯一能对他构成些许威胁的人只有苏珊娜一个,其他人,他都可以无视。
在天空之眼看到苏珊娜那沉静而不见丝毫悲痛的样子,麦克愣了片刻,随后哂然一笑,他知道安飞和苏珊娜是夫妻,女人啊……就是这么无情无义!连自己的丈夫死了都能做到无动于衷,这世界真是越来越堕落了!麦克本来想利用苏珊娜急于报仇的心理设下圈套,诱杀苏珊娜,现在看来已是不可行了,但也不要紧,多费些精力而已。
苏珊娜的表现,只是影响了麦克的部署,而另一个人的出现,却是整个打乱了麦克的部署,让他在头痛之余,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谁都没有资格去嘲笑、轻视另一个人半辈子的心血和努力!而那个让麦克不得不重视的人,就是在佣兵之国享有鼎鼎大名的闷棍宗师。
其实麦克早就知道有恩托斯这样一个人了,平时和同僚谈起后辈中的佼佼者时,也经常谈到恩托斯,只是他们懒得提起闷棍宗师这个绰号,对他们来说,恩托斯配得上宗师么?这些敌对势力的魔法师倒是给恩托斯起了另一个绰号:苍蝇。
毫无疑问,苍蝇是一个充满轻蔑、嘲讽意味的绰号,因为苍蝇到处飞来飞去的让人心烦。而恩托斯的表现要比苍蝇嚣张得多、可恶得多,至少现在的麦克就感到非常非常的烦。
麦克的部署是这样的,因为之前要抵抗亡灵生物地进攻,白山城中已经设置了一座大型魔法阵。他决定利用这个因素,布军于城外,先用魔法阵耗费对方魔法团的魔力,然后以自己释放禁咒为先导,歼灭对方的魔法团,并尽量杀伤大批佣兵,最后展开全线反攻。
但一直到现在,他们所做的,就是一直躲在魔法阵的保护范围里,无言地观赏着对方魔法团展开一阵阵狂轰乱炸,魔法阵正在以一种惊人地速度耗费着魔晶。让麦克感到很心疼,却又毫无办法,至于禁咒……傻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释放禁咒。
恩托斯并没有指挥魔法团的战斗,他释放着漂浮术在白山城附近转来转去,还真就像一只苍蝇,唯一的区别是,苍蝇没有武器,而恩托斯一手拎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一手握着柄匕首,显得非常彪悍。但眼睛却是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看。
站在麦克身后那三个高阶剑师中,靠右边地那人头上缠着白布。还有血迹渗出,那就是恩托斯的杰作,片刻之前。恩托斯大呼小叫的冲进了白山城,那三个高阶剑师急忙上去围堵,可恩托斯一个瞬间移动,出现在那倒霉的高阶剑师身后,先用匕首捅了一下,然后那高阶剑师就不能动弹了,接着恩托斯抡起长剑,照着那高阶剑师的脑袋便是一顿乱砍,还释放了一通魔法,等另外两个高阶剑师冲上去支援时,恩托斯接连释放了几个瞬间移动,逃之夭夭了。
也幸好那高阶剑师已经释放出了护身斗气,也幸好恩托斯没有强力主攻魔法,所以那倒霉的高阶剑师只是受了些轻伤、流了些血而已,但看到了这一幕的麦克却有些胆寒,一个可以连续释放瞬间移动的敌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抓住机会就可以出现在自己身边!魔法师们对肉搏有着本能地厌恶和恐惧,麦克不敢想象,当自己正在释放禁咒时,恩托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一顿乱砍会造成什么伤害。
作为宫廷法师,麦克当然不缺护身的法宝,但关键问题不在于那些法宝或者是魔法盾能不能保护他,而是那种画面远远超出了他地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很多年了,麦克从不让任何一个敌人靠近自己,他认为,魔法师必须要与敌人拉开距离,只有在同伴提供严密保护的情况下,才可以释放攻击性魔法,可现在他地保护在哪里呢?安东尼和一些佣兵居然在城墙上饮酒作乐,好似没看到来犯地佣兵一样,他带来的八个高阶剑师已经阵亡了五个,剩下三个也被恩托斯吓坏了,尤其是那个承受了恩托斯疯狂攻击地人,被同伴救出来之后,他的双腿都在发抖。
禁咒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扔掉,吟唱禁咒时被打断,产生的魔力反噬不是他能承受的,何况恩托斯手中的匕首明显是能引发僵硬效果的魔法匕首,换句话说,只要他敢释放禁咒,肯定会被恩托斯打断!
不杀恩托斯,他什么也做不了,对面的魔法团有专门的魔法师小队释放护罩,保护所有的魔法师,大面积杀伤性魔法很难击溃那么多护罩,白白损耗魔力,只有禁咒才能造成无可抵御的伤害,可想杀恩托斯,又谈何容易!那家伙释放瞬间移动的速度已经是空前绝后了,连召唤火鸟都能轻松避开,别说其他魔法了!前几天,他之所以用燃烧禁咒去攻击安飞,就是担心安飞用什么稀奇古怪的办法避开大面积杀伤性禁咒,现在他发现恩托斯比安飞更难缠,他怀疑,恩托斯是不是连燃烧禁咒都能避得开,魔法师在释放瞬间移动时,可以切断敌人的精神锁定,如果在他释放燃烧禁咒的同时,恩托斯释放了瞬间移动的话,会不会命中真得很难说,因为没有人尝试过。
远处的恩托斯又开始挥动手中的长剑了,好似在【创建和谐家园】一样,麦克气得几欲吐血,可能的话,他真想去找魔法行会,坚决要求删除恩托斯的魔法师资格。这样无赖的家伙也配称魔法师?
麦克不知道,年轻时的恩托斯想修炼地是强力攻击性魔法,不过索尔的一句话改变了恩托斯的命运,索尔说“存在便是胜利”,他本意是想让恩托斯在“瞬间移动”、“漂浮术”等魔法上花费些精力,不要过于迷恋攻击性魔法。因为魔法师本身太过脆弱了,只有善于保护自己才能成为合格的魔法师。恩托斯深以为然,不过他的个性喜欢走极端,结果放弃了强力攻击魔法地修炼,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瞬间移动上。十几年后,一个极其变态地空间系魔导士终于诞生了。
这一次麦克错了,恩托斯并不是在【创建和谐家园】,远方的克里斯玎看到了恩托斯的动作,轻声说道:“勃拉维,传我的命令,所有的魔法师不用保留魔力,全力进攻吧!”
“是!”
“祖宾。给苏珊娜暗号,让她带领第一团、第二团进攻吧。”克里斯玎微笑着说道:“现在到了给安飞创造机会地时候。”
“克里斯玎。刚才恩托斯大哥在城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安飞啊。”祖宾缓缓说道。
“这证明,安飞躲在一个谁也想象不到的位置上。”克里斯玎笑道:“安飞有这个能力。”不止是苏珊娜对安飞有信心。克里斯玎他们也一样,因为安飞带着他们闯过了太多的风雨。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悠长的啸声,一个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战场接近。
现在,大联盟的魔法团也算是比较训练有素了,不用谁来下达命令,几个魔法师迅速释放天空之眼,安飞那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之眼中。
“安飞来了!”克里斯玎先是一喜,随后反应过来:“怎……怎么回事?苏珊娜不是说安飞要刺杀麦克吗?”
瑞斯卡、祖宾等人面面相觑,因为安飞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要躲起来伺机刺杀大魔法师麦克,他就一定会躲在麦克附近,此刻发生地事情意味着,安飞想表演的好像是一场非常荒诞地刺杀行动,如果这也能算是刺杀的话。
近了,终于近了,当双方都能隐隐看到安飞地身影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千万道目光都集中在了安飞身上,没有人能想象得出,一个人的冲刺竟然能带起如万马奔腾般地气势,就连苏珊娜也睁大了眼睛。
在安飞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几十米之内,到处都是沸腾的元素乱流,有电光闪动、有火舌喷涌、有风声刺耳、有沙石漫天、有暴雨飚射,所有的元素在安飞一往无前的冲刺中,释放着本身蕴含的元素力量,那明明不是魔法,因为没有人能同时释放全系魔法,但那让人震骇的画面、那让人战栗的元素波动却在告诉人们,这明明是一种极其可怕的魔法。
沸腾的不止是元素,还有安飞的意志,突破瓶颈之后,必须寻找某一种途径释放自己的情绪,强行压制很可能种下祸因,所以安飞才会毫无掩饰的释放着自己所有的内息,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战!
安飞的速度极快,凶猛而又轻盈,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被安飞完美的体现出来,他的脚每一次踩踏地面,不管敌人还是自己人,都会感到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难受无比。
“不可能!”麦克发出了尖叫声,他现在看不清安飞,但知道来者是什么人,那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安飞眼中如刀锋般凛冽的神光竟然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牢牢锁定在麦克身上,让麦克产生一种错觉,安飞就站在自己面前凝视着自己。
在场的人几乎都被安飞的气势吓呆了,只有几个人是例外,麦克留心观察着恩托斯的举动,以极快的速度吟唱了一句咒语,安东尼扔掉酒杯,长身而起,站在城垛上。而恩托斯则惊叫一声:“好家伙!”随后缓缓向麦克所在的战阵逼去,安飞的架势已经摆明了,他要强行冲击麦克的战阵,身为安飞的大哥,当然要协同作战。
苏珊娜已经是大剑师了,安飞每一次踩踏地面所辐射出的精神冲击并没有影响到她,但她却是所有人中显得最痴呆的一个。苏珊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安飞吗?
麦克举起了魔法杖,人的本能真是奇异,虽然还没有和安飞交手,但麦克心中已经产生了恐惧感,好似自己将要被安飞杀死一样。他不想让安飞冲过来,刚才释放地魔法是牺牲加持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延长魔法的攻击距离并减少魔法冷却时间,攻击距离可以达到数千米之外,冷却速度也快得不可想象。代价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战斗力会锐减,如果出现了最坏情况或者魔力损耗太过严重,他将永远失去大魔法师的身份。如果换了平时,他绝不会使用这种未伤敌、先伤己的方法,但现在他地本能在告诉他,必须要拼了!
此刻谁都没意识到,包括麦克自己,牺牲加持术反而为安飞真正地成名之战添加了浓厚的一笔。
一道土墙术在安飞身前成型,堵住了安飞的去路。而在土墙的另一面,则出现了一片翻滚的熔岩,麦克地战斗经验很丰富。如果换成了一个大剑师,强行冲撞土墙后,极有可能踩到熔岩中去。
轰地一声巨响,安飞在土墙上撞出了足有七、八米宽的缺口,随后落在熔岩中。
好!麦克心中狂喜,但是笑容马上就变得僵硬了,安飞就那么从熔岩上冲了过来,每一脚踩下,都会溅起一片足有十几米高的熔岩喷泉,随后无数火点都融入元素乱流中,让安飞的气势显得更加凶猛了。
毛虫与蝴蝶的差别有多大,炼神还虚与炼虚入道的差别就有多大,前者是凡,后者却已成了圣,乘天地、御八荒的圣!虽然安飞刚刚踏入大道之境,但圣毕竟是圣,加上强大无比的精神力、外放犹如实质地内息、元素乱流的保护,还有以前服下地星辰之泪也在安飞修成大道时被彻底吸收了,安飞的防御力已经到了难以想象地程度,这种魔法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麦克地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接连释放了几道召唤火鸟,几条锐利的火舌划破长空,直向安飞射去。
转瞬之间,火鸟先后射到安飞身前,安飞轻描淡写地挥动了几下手臂,就像扇耳光一般,那几只火鸟被抽打得向各个方向飞了出去,有的笔直的射入天空,有的斜斜击中了地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麦克倒吸了一口冷气,举起魔法杖又释放了一条火龙,恩托斯不怀好意的在附近转圈,他只敢释放这种瞬发魔法。
倒吸了一口冷气的还有安东尼,他低声道:“快去把西农带上来。”他的眼力并不差,如果换成他,他也可以击溃那几只火鸟,但绝做不到安飞那么悠闲,安飞所展现出的是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只在瞬间安东尼已经做出判断,安飞的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火龙呼啸着冲近安飞,安飞的身体突然定了一下,随后如利箭般射出去,笔直的撞上火龙。比眨眼的时间还要快,安飞已经从火龙尾部冲了出来,几十米长的火龙已经变成了无数团纷乱的火云,随后全部被安飞身边的元素乱流吸收了。
“啊……”麦克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但安飞散发出的气息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无法冷静下来,何况他总是感觉安飞就在面前凝视着他,让他感受到越来越强的压力,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拼命释放所有掌握的攻击魔法,除了禁咒,不是他不敢拼,而是恩托斯就在附近,他的禁咒很难成功释放出来。
一道道魔法好似成了安飞通往巅峰之路的礼花,火焰放射、火墙、熔岩术、炎浪等等魔法,他无视;陨石术、火岩等等魔法,攻击不到他,他的速度太快;火流星、召唤火鸟等等魔法,挥手击飞;所谓的大道,不外是一个积攒的过程,以量变求质变,在踏破大道之前,他不过是茫茫众生中的一员,天地之间挣扎求生的过客,而一旦达成质变,那么就是乘御天地的主人!
在一道又一道魔法的轰击中。安飞的身形不受任何影响,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逼近着,而且还越来越快,笼罩在他周围地元素乱流已经被拉出了一条五、六十米长的尾巴。安飞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明明白白的宣告着。没有什么能挡住他的去路!
安飞冲过最后一个千米。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他地身形越来越近了,踩踏地面所辐射出地精神冲击也越来越强烈,尽管这不是安飞刻意发出的精神冲击,可还是有不少佣兵和战士变得面无人色,魔法师们的情况倒好一些。
五百米、四百米……也不知道是无法忍受精神冲击了,还是被安飞的气势吓破了胆,保护着麦克的战阵轰然崩溃,无数战士们争先恐后地向白山城逃去。
麦克惨笑一声,他不再释放魔法了,反而把魔法杖收到空间戒指中,出现在他手上的是两张魔法卷轴,麦克用血红的双眼看着安飞。尽管他无法理解安飞为何变得如此强大,尽管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但死亡真的要来临时,他反而想开了,就算今天面临终结。他也要拉着安飞陪自己一起去!
安飞冲过了最后一个百米,突然甩手扔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直向着麦克射去。虽然心中充满了战斗的欲望,但他始终是一个非常冷静的人!
安飞不敢保证自己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可他敢保证,在做出每一个决定时都是冷静地,他看到了麦克手中的魔法卷轴,也感受到了卷轴上传来地波动,还有远处城墙上的安东尼,甚至还有西农,所有地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那亮晶晶地东西破空射至麦克身前,麦克只开启了魔法盾,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安飞拼命了,他无心去管安飞扔出的是什么。
那亮晶晶地东西刚刚撞上魔法盾,异变陡生,一道光幕闪过,麦克释放的魔法盾骤然消失,那亮晶晶的东西正击中了麦克的鼻梁。虽然魔法盾已经化解了那东西的大半力量,但人的鼻子毕竟是软的,麦克措手不及,当即被打得涕液横流,而他又惊恐欲绝的发现,他竟然感应不到任何元素了,魔法卷轴无法释放,漂浮术也消失了,身不由己的向下落去。
那亮晶晶的东西击中麦克的鼻梁之后,向上翻滚着飞出去,而麦克却在向下跌落,就在麦克将要脱离光幕的一瞬间,安飞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又在麦克身前出现,挥臂横扫。
血花绽放,麦克的半个脑袋在安飞拳下消失不见,其实看到这一幕的人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们脑海中却浮现出一种让人发憷的破碎声,接着,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麦克像条破麻袋一样跌落下去。
天地之间鸦雀无声,安东尼和城墙上的佣兵们在发傻,恩托斯在发傻,克里斯玎、苏珊娜等人和大联盟的佣兵们在发傻,连那些正在逃跑的战士们也停下了脚步,用绝望的目光看着跌落下来的麦克。
不管怎么说,麦克都是一位巅峰强者,虽然安飞拥有所向披靡的气势,让所有人都隐隐觉得麦克不是安飞的对手,但麦克也死得太快了!就像一只蚂蚁一般被人捏死,现在的画面要比安飞的气势恐怖得多,这种恐怖足以粉碎人的尊严、践踏人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化作臣服!
安飞下滑了一下,随后在空中稳住身形,接住了麦克留下的两张魔法卷轴,随后又冲上去抓住了战神意志的碎片。
“大人,他就是我的主人!”西农用骄傲的声音说道。他能比任何一个人清醒得快,是因为他不知道被杀死的是大魔法师麦克,所谓无知者无畏,他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传我的命令,攻击,一个不留!”安东尼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战士身上,他做出了选择,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第四百四十三章 力量的光环
白山城中庞大的魔法阵悄然停止了运转,一队队荣耀佣兵团的佣兵堵在城口、冲上城头,阻击着溃逃下来的艾黎森帝国的战士们。
不过战斗场面显得很沉闷,艾黎森帝国的战士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荣耀佣兵团又背信弃义,在后面插了他们一刀,这让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他们甚至不知道拼杀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而荣耀佣兵团的佣兵也是心怀忐忑,他们整装待发,原来是为了抗击大联盟的,现在安东尼团长突然下令向艾黎森帝国的战士们发动攻击,他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糊涂,有一些目睹了麦克之死的佣兵因为太过激动、太过震骇了,不停的回忆并传颂着刚才那一战,关键的地方不外是麦克瞬间被击杀,这使得佣兵们的士气更加低沉了。
城门口附近的情景最古怪,双方刀来剑往展开肉搏,却少有人被击倒,因为突围的人毫无锐气,阻击的人士气不振,整个厮杀的场面都显得有气无力的。
安飞的目光落在了安东尼身上,安东尼心中不由一凛,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犹如实质,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象潮水般向他袭来。身为大剑师,安东尼有自己的操守,他并不畏惧挑战,就算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他也不会退缩。
安东尼的手搭在剑柄上,接着轻轻向后一推,随后松开了剑柄。如果到了明天,他会很乐意与安飞交手,因为那已经变成了切磋,想了解自己的不足和缺陷,品尝失败无疑是最有效的办法,但今天不行,今天不能和安飞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