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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懒得理他，随口敷衍道：“早高峰，路上堵车。”
说完阿九指了指楼门口：“你回去，再重新出来。”
“欸？”
阿九不耐烦道：“抓紧时间啊，工作时候，专业点儿！”
玉泽演楞眼看着他，心里暗骂，到底是谁不专业啊，一组人等你将近一个小时，你还有脸说别人？但阿九说的这话他也挑不出什么，本来就是，已经晚了，再不抓紧今天的份量还拍不拍了？
玉泽演咬牙认命，从地上捡起一个花盆，颠颠走回去，装作刚刚下楼突然看到摄像机惊讶的样子：“哎呦，不用淋雨在这儿等着的……”
“哥，你的早餐，PD吩咐给你买来的。”B组的一个打杂的小胖子，也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实习生，递给阿九一份‘韩式三明治’，阿九看了看他，问道：“所有人都有么？”
“不是的，PD特意嘱咐给你预备的。”
阿九想了想，问道：“咱们B组谁负责管钱？”
立刻有一个女作家递过来一个信封：“PD说让你来支配。”
阿九把信封打开，里面是五十万韩元：“拿去和我吃的这个买一模一样的，每个人一份。”
“哥，我们都吃过了。”
“先买着，一会儿就想吃了。哦，对了，等出了市区，路过农贸市场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声。”
“知道。”
那边玉泽演已经演的差不多了，阿九比划了一个‘Cut’的手势，VJ示意玉泽演可以上车了，阿九转身回到节目组的面包车上，接过打杂小胖子递来的毛毯，倚着车门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迷糊中听到有人喊‘出发’，车辆缓缓移动，在细雨中驶向了旌善的方向。
……
“欧尼……”IU拿着一根搅拌棒，沿着顺时针的方向在咖啡杯里搅合，咖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镀银搅拌棒捧在咖啡杯上面，发出叮当的脆响：“怎么办啊，我哥这几天像丢了魂似的，整天丢三落四，记性还不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呸呸呸，担心这个干什么，你还希望他出事啊？”刘仁娜伸手按住IU的手腕：“你可别搅了，我看着都要晕了。他不是还能上班工作吗？这就是说他还能抗住，没什么大事。失恋综合症而已，每个人都要经历的啊……”刘仁娜的眼睛里忽然绽放出了八卦的光芒，压低了声音：“你哥会这么大反应…他该不会真的是【创建和谐家园】吧？”
“欧尼……”IU无语地看着刘仁娜，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吗？我都要愁死了，他们没有分手！要是真的分手了，我就不发愁了。也不知是怎么了，脾气都那么倔，就不能有一个先主动一点的？”
“脾气嘛，谁也左右不了的……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冷战啊？泰妍喜欢你哥的事情，秀晶不是知道么，怎么以前都没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啊……”IU鼓了鼓嘴，有点郁闷地说道。那天阿九和Krystal坦白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没有被允许在旁边，后来她问起阿九也没说过，所以她也什么都不知道。
“唉，年轻真好、”刘仁娜忽然感慨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小抿了一口。
IU不明所以：“欧尼，你说什么啊？哪儿好了？”
“到了我这年纪，你就明白了。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懂……欸？那个是Jessica么？”刘仁娜忽然指了指窗外，IU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Jessica从一辆车上下来，紧接着驾驶位上也下来一个人，长得已经很丑了，偏偏还梳了一个更丑的中分发型，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IU微微蹙眉：“欧尼，对面好像是律师事务所吧，他们去那儿干嘛？”
刘仁娜瘪了瘪嘴：“我怎么会知道，你当我是仙人啊？”
IU鼓了鼓嘴巴：“哦……”
“好啦，别人的事情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赶紧喝两口别浪费了，我带你去吃日本料理，就在附近新开了一家……”(未完待续。)
第03章 愧疚
“哥，快到农贸市场了。”
阿九睁开眼睛，捏了下鼻梁，问道：“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9点半。”
“让前面的车停一下，让他们先去旌善，你和我留下来，买点东西。”
“好的。”小胖子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前面车停了下来，这辆车上的人下车换到前面车上去，小胖子把车开起来，拐向了右侧农贸市场的入口。
……
罗英石到达旌善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B组的车，安排了继续拍摄之后，他立刻就要找阿九算账，但是找了半天也不见人，把VJ抓过来一问才知道，人家半路去农贸市场了。
罗英石当即掏出手机：“呀，朴灿荣，你在想什么啊，这边拍摄时间已经耽误了，你还到处乱逛？”
“我在买菜、”阿九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不买菜一会儿吃什么？咱们又没钱，去镇上买盒饭你买得起啊？”
“……”罗英石懵了一下，按说阿九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语气他实在是不喜欢：“呀，你小子今天吃了炸药了？这是什么态度？”
“那我现在回去行吗？我辞职。”
“又？”罗英石简直要气炸了：“又拿辞职说事儿！行行行，我服了你了，赶紧过来，还有你说的那条狗，在哪啊，我怎么去拿？”
“沿着路上山你就能看到了，蓝色油漆门，家里一个老太太。我已经说好了，她认得你。”
挂断电话，阿九指了指刚刚选好的一大堆东西，问道：“我们买了这些东西，搬到车上要另付钱么？”
摊主正在写货单，看了看他：“不要发票就免费帮你搬。”
阿九和小胖子对视一眼，小胖子已经识相地开始拎东西了，阿九也扛起一袋土豆在肩上：“你给我开发票，我们自己搬。”
……
“你叫什么名字？”
后座都装满了货，阿九坐到了副驾驶上，小胖子把车发动起来，这儿距离旌善已经不远了，差不多二十公里左右，转眼就到。阿九看了看小胖子，忽然想起还不知道人家名字，总叫‘喂’也不是那么回事，便主动问了。
“哥，我叫李民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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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似乎并不意外阿九的意外，笑呵呵解释道：“是民浩不是敏镐，音一样，但是身份证上面的汉字不一样，我也很苦恼。”
“没事，你减减肥，说不定比他还帅。”
小胖子叹了口气：“就是减不下去啊，看到好吃的我就忍不住，想着只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就这样越来越胖了。”见阿九这么和气，小胖子也渐渐不那么束缚了，打开了话匣子：“哥，这其实是我的第二份实习工作，原来我在《Runningman》举大字报，没到一个月被赶走了。”
“赶走？为什么？”
小胖子又叹了口气：“我把Main作家的盒饭吃了。”
“……”这理由也是无语，阿九无奈笑笑，道：“放心，咱们组别的不说，饭肯定管够。”
“那行、”小胖子笑了起来。
面包车路过东值家门口，阿九想了想，掏出手机来，给东值发了一条信息。
……
从事务所出来，Jessica和权宁一来到街对面的咖啡厅，也是巧了，刚好坐在一个小时前IU和刘仁娜坐的位置。
见Jessica面有忧色，权宁一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好了，世宗律师事务所处理过很多S.M艺人与公司之间的【创建和谐家园】，任尚赫律师更是处理过东方神起的案子，他说的话，你应该相信。”
“我知道……”Jessica叹了口气，半响，讷讷道：“可是我还是不确定这样做好不好……也许我应该选择退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大家带来的损失太大了，我根本没办法补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曾经对我说过，个人的事业和少女时代你都不想放弃，现在怎么了，坚持不下去了？”权宁一拉过Jessica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安慰道：“你要相信法律，任尚赫律师不是说了么，根据重新续约的合同条款，就算因为结婚的事情影响到了少女时代，S.M公司也没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合约。至于成员们那边……你们认识都超过十年了，我想她们能理解你的苦衷。”
Jessica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手腕，权宁一感觉到了，略显尴尬地笑了一下，把手拿开。
“其实如果我可以决定这件事，我真的很想帮你，不要签什么对赌协议，也不要什么保障，就直接把钱借给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大的能量，这些钱都是别人的，人脉也是……”
“你不用说了。”Jessica打断权宁一的话，道：“我能理解，你能帮我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这么大的数额，换了谁也不能完全放心，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心里只会感激。”
权宁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做骗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产生歉疚感，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你能这么想，我心里也好受多了。”
……
阿九来到玉笋峰，没有去打扰拍摄现场，而是让小胖子跟他一起把东西都卸在拍摄现场隔壁的农户门口，小胖子不明白阿九为什么要把东西卸在别人家门口，但是他也没问，阿九说这么做，他就跟着干了。
没一会儿，东值开着他家的皮卡冲上来了，皮卡的货箱里面放着一堆东西，最扎眼的就是两口硕大无朋的铸铁锅，一个锅是炒菜的，一个锅是焖米饭的。虽然早上起床神经有点恍惚，缓了一路，阿九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没忘记自己说过可以做大锅饭省钱的话，眼看着到中午了，这些事情得抓紧了。
东值一边往下卸货一边说道：“老大，灿荣跟世浩这两天正‘闹分家’呢，俩人说了什么我也没听全，不过听说好像还吵了一架，你不管管啊？”
“管个屁！”阿九从面包车上扯下两袋米：“我老婆都没了，谁他妈管我了？吵个架也算事儿，什么时候打死一个再跟我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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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值愣愣地看了看阿九，无奈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兄弟做了几年，他太了解阿九的脾气了，这家伙哪儿都好，就是脾气有点怪，他要是不顺气了，最好别去惹他，否则可真是‘后果自负’了。
有点像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过了就好了。
想到这儿，东值看了看阿九，偷摸笑了一下。
……
《三时三餐》可能是现役户外综艺中，最穷逼的节目组了。和动辄一百人的《RunningMan》甚至动辄一百人的《两天一夜》相比，仅有46个人的《三时三餐》，已经几乎把人员压缩到了极限。每个人都身兼两职，甚至三四职，没辙，缺钱！
罗英石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以为就凭他“国民PD”的面子，到哪儿还不弄个十几二十亿韩元的赞助。但是他还是天真了，商人是这个星球上最现实的动物。你是‘国民PD’不假，可是谁保证了“国民PD”就做不出来差节目？在亲子类综艺正当时的当下，你弄一饮食类节目，还在穷乡僻壤……这有点托大了吧？听说tvN的高层都不支持，最后别拍出来不能播，赞助打了水漂谁干？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想象和现实的落差，让罗英石重新认识了自己。幸好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认识道自己不算什么之后，他的选择不是妥协，而是从头开始。
他到处去找赞助，以前理都不理的小赞助商，现在成了他的大金主。他还撺掇身边所有人去帮他搞钱，阿九就是其中之一。终于在一大帮人的努力下，终于给他凑齐了拍摄的费用。各方面再节约一下，差不多凑够了这一季共八期的费用。
但还是捉襟见肘，愁得罗英石一直挠头，终于在开拍的前一天，后脑勺都快挠秃了的情况下，罗英石终于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他把预算扩大了一倍，这样八期的钱就只够四期了。但有一个好处是，有钱了好办事，出来的效果也肯定好。先做出四期节目拿去试播，如果收视率能破5，赞助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四期节目收视率还不能破5，那也没有做下去的必要，还是继续拿起旅行包，拨拉一下地球仪，找个地方继续《花样青春》去吧！
但即便这样，钱还是不能浪费。罗英石也想着阿九承诺过的做大锅饭省钱的事情，眼看快到中午了，让四十多个人饿着可不成。如果阿九说了做不到，现在就得琢磨找餐馆买盒饭去了。他把拍摄暂时交给他的好基友朴PD，开始寻找阿九，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因为他刚离开拍摄现实就发现现场用不到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走，好像有什么热闹看一样。他就这样跟着走，没走几步就发现阿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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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另一个灶台上，笼屉摞起来差不多有一米五，水蒸汽腾空而起，浓厚得似乎都能变成云。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见过这样做饭的，而且拿挖坑的锹炒菜……这也太生猛了吧！
罗英石挤过来，又看到了一些，刚才被人群挡着没看到，原来人群后面的桌子上还有好几个不锈钢的大盆……他走过来的时候，正好阿九最后一个菜炒完，只见两把铁锹纷飞，真的像挖土一样，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爆炒肝尖儿’嗖嗖地飞进了一个不锈钢大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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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英石看了看，卖相倒是不错，可是这把铁锹也太……他咧咧嘴，没动手：“这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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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英石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想当年在拍《两天一夜》的时候，急眼了什么没吃过，相比之下这已经很不错了。小胖子递给他一双筷子，罗英石夹了点儿‘爆炒肝尖儿’，眼睛一亮：“唔，还别说，这味道可以啊，一点也不比上道洞的中餐馆差！”
围观众人一听，纷纷食指大动。他们也不怎么敢吃铁锹炒的菜，但现在罗英石都吃了，而且还说好吃，他们也没得选，除非宁愿饿着不吃，否则只能吃这个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试一试，反正早晚跑不了。
小胖子给众人分发餐盘筷子，罗英石看向了笼屉，道：“这里面是什么？馒头？”
“馒头谁吃啊，包子！”阿九指着一共九层笼屉说道：“最上面三层肉馅包子，中间是素馅包子，下面三层葱花花卷，锅里左边是白米饭右边是高粱米饭，想吃什么吃什么。”
“我的天……”罗英石光听就已经咋舌了，这么一会儿就搞了这么多东西出来，还真不是吹能吹出来的，好像重新认识阿九一样打量了一下他，道：“你学的是影像么？不是成均馆大学烹饪系毕业的吧？”
“打工学的。”
阿九把铁锹上面的菜都弄下来，随手丢道一个水桶里面，小胖子颠颠把水桶拎走，一会儿他还要洗碗。本来他也是在组里打杂的实习生，怎么打杂都是打杂，他倒也没什么意见。
阿九看看正蹲在不锈钢大盆旁边品尝的同事们，对罗英石道：“也快到中午了，要不就直接开饭吧。”
“也行。”罗英石点点头，招呼大家排队打饭，条件艰苦没有桌子，打了饭都随便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好在有餐盘，倒也不会特别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