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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听到这儿，Jessica轻轻带上浴室的门，呆了一会儿，默默走到花洒下面。刚刚只是为了听一下阿九有没有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些。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沿着身体向下，打散了头发。Jessica把额前的发捋顺过去，看着面前镜子中，薄雾掩盖的自己。

  会不会真的是自己出了问题？看多了相爱分手，不愿意再相信爱情了？为什么听到这样近似幼稚的约定，心脏还会有感觉呢？不是早就过了这么天真的时候了吗？

  为什么听到这些话，自己也愿意相信他呢？

  镜子里模糊的自己，恍然变成了那个讨厌的家伙清晰的脸。Jessica伸出手，抹散了薄雾凝成的幻象。

  不行，这样不行，不能让他在我心里留下痕迹，别说他是秀晶的男朋友，就算不是，他那么穷、那么讨厌的家伙，凭什么在我心里……

  “凭什么啊……”Jessica抚摸着镜子，镜中的自己，忽然抽噎了起来。

  ……

  吃完了饭，Jessica打开冰箱拿了包红薯干，又回到了自己的‘专座’，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不知不觉，这样似乎已经变成了习惯。但她坐在这里，却不是为了看电视，也不是为了吃零食，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目光一直隐约地看着厨房的方向，偶尔还会流露出令人怜惜的羡慕。

  电视里播送的是KBS午夜新闻，跟进了白天报道的枪击事件。阿九全部听到了，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任何一件事，做了上百次，感觉都会麻木。作为业界的翘楚，他早已练就了两副灵魂，一副走在黑暗中，一副活在阳光里，彼此互不相识。

  或许在朴灿荣等人面前，他偶尔会展现出一丝黑暗面，但是在Krystal旁边的时候，他的黑暗不会出现一丝一毫。

  他想给她的，不是那种东西。

  阿九几乎不让Krystal洗碗的，都是她主动帮忙，但也只是打打下手，脏的部分阿九不会让她碰。Jessica一直盯着，想找茬都没法找。总不能无理地说，你不能让我妹妹做家务吧。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这么说她自己心里都过不去。

  阿九又一次把Krystal的手从水里拉了出来，看到他有转头的动作，Jessica赶忙转过头看着电视机，但是余光还是瞄着那边。

  阿九凑到Krystal耳边嘀咕了一句，声音很小，又有电视机声音的干扰，Jessica没有听见，但是Krystal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大概猜到了对话的内容。Krystal笑了一下，打开冰箱拿出了半个西瓜，阿九拿起刀，刷刷几下切成了几乎大小均等的块儿，更神奇的是西瓜皮整个拿掉了，竟然没不带一丝红边儿。

  “有什么了不起的……”Jessica嘀咕着，Krystal已经端着西瓜过来了，上面还插着牙签，可以方便拿着吃。

  “姐，吃西瓜吧。”

  Krystal把盘子放下，就要回去继续帮忙，Jessica眼疾手快拽住了她，拉着Krystal靠着自己坐了。

  “你傻呀，做家务这么积极干什么？在家里你怎么不这样？”

  Krystal鼓了鼓嘴，小声道：“在家里也是我做家务吧，你不是也不干活么。”

  Jessica大窘，瞪眼睛道：“我什么时候……好吧，那是因为我是你姐，现在算什么？你嫁给他了吗？凭什么帮他干活啊？”

  Krystal脸上浮起一朵羞红，抿了抿嘴，看了阿九一眼，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第25章 节操

  “真是无可救药了……”

  Jessica拿起一块儿西瓜放进嘴里，忽然问道：“刚才我洗澡的时候，他没有说我坏话吧？”

  “没有!”Krystal赶忙说道：“怎么会，他其实很好的，很欢迎你来，他还说呢，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挺无聊的，你来了，吃饭也热闹了。”

  呿，他会这么说才怪，真是为了帮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什么谎话都能说啊。Jessica心里腹诽，但她也不会戳穿，正要再说什么，阿九已经洗好了碗，走了过来，听到Krystal的话，随口问道：“什么吃饭？晚餐不好吃么？我还在网上查了，釜山烤肉就是这个味道吧？”

  Jessica哼道：“才不是呢，我在釜山吃的烤肉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阿九没理她，看向Krystal：“味道怎么样，喜欢么？”

  Krystal点点头，阿九满足地笑了，只要Krystal喜欢就好，至于蹭饭的那位，都蹭饭了还挑拣，简直是太过分。

  Jessica看看阿九，看看Krystal，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被隔开了，气恼不已，抬脚踹了阿九一下，道：“我说不好吃，不好吃！”

  “是吗？”阿九紧贴着Krystal坐下了，伸手环住她的腰，看着Jessica：“这是有原因的，给你做的那份里面，少了一种调料。”

  “呵！都是一起吃的，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阿九在Krystal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那是一种叫做‘爱情’的调料，趁着你不注意，我抓了两把，撒在了给我宝贝吃的肉上面……”

  此言一出，Jessica顿时抱着肩膀蜷缩了起来，听过无数肉麻的话，但是能把肉麻的话说得这么坦荡的人，还真是头一次见到。Krystal也蜷缩，但她在阿九怀里呢，蜷缩也是往他怀里挤，阿九嘿嘿笑着，轻轻拍拍Krystal的肩膀安抚她，对Jessica挑了挑眉毛。

  “你走开！”Jessica忍受不住了，又抬脚踹他，阿九抓住她的脚踝，手腕一抖送了回去，起身走向卧室。

  “呀，今天我和秀晶一起睡，你……”

  “我拿笔记本电脑。”

  “Hing…”Jessica揉揉脚踝，虽然不疼，但是被阿九碰过的地方却有些痒，不知道怎么回事。

  “秀晶啊，他拿笔记本电脑干什么？喜欢玩游戏么？”

  “好像是毕业论文的事情吧，不过好像写完了，我也不太清楚。”

  说话的工夫，阿九已经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了。Jessica立刻问道：“喂，你的毕业论文不是写完了么？”

  阿九看看她，本来要上楼的，忽然调转了方向走过来。把茶几上的西瓜挪了挪，笔记本电脑放了上去。Jessica嫌弃道：“沙发这么小，两个人坐已经很挤了，你还挤过来，想干什么呀？”

  “居心不良。”

  “你要是不躺着，还能坐下两个人。”阿九插好电源，直接坐在了地上：“毕业论文写完了，实习评语也有了，但是毕业作品还没着落啊，我要在学校论坛上面发个贴，看看有没有一起做毕业作品的人。”

  Krystal看着阿九输入网址，好奇问道：“有什么要求么？”

  阿九一边打字一边道：“要求那就太多了，不过一般的都能糊弄过去。只有一点比较难办，我们的毕业作品，要应用于商业用途，像我们这种刚毕业的学生，谁会用我们掌镜，但是好在署个名就行了，所以我们一般都会找已经工作的学长们，在他的作品后面署个名，有的学长挨不过面子，一个作品后面署十几个名字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你有认识的人么？”

  “没有，所以才来碰碰运气。”阿九已经发完贴了，道：“有的学长会想赚点外快，给他点钱，也能署名。”

  Jessica吃着西瓜听了半天，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道：“那要是没有学长想赚外快，你的毕业作品是不是就完成不了了？”

  “喂，每年都有，凭什么今年就没有啊？”

  “这种语气跟我说话……”Jessica傲娇地哼了声，道：“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的，现在么…还是算了吧。”

  “你能给我什么机会，呿。”阿九撇撇嘴，Krystal喂给他一块儿西瓜，把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Jessica坐了起来，靠着Krystal的肩膀，悠悠道：“我的品牌虽然才创立没几天，但是也有正规的经营许可，应该也算是商业用途吧。最近正好想拍一组宣传照，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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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ssica看看阿九，眼睛瞥向天花板：“和你有关系吗？”

  “姐，你就帮帮他么……”Krystal帮着商量，但是没有用，Jessica就是不答应，余光瞄着阿九，显而易见，在等他来求。

  Krystal看出来了，不断给阿九使眼色。但是她心里却不怎么抱希望，以他的脾气，能说软话才怪呢。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阿九木呆呆想了一会儿，忽然脸上绽放出了谄媚无比的笑容。正端着架子等着来求的Jessica看到他这样子，不但没觉得开心，反而心里一阵恶寒，下意识想要把腿缩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阿九单手支了一下地板，横移了五十公分，然后直接扑了过去，死死抱住Jessica的腿不撒手。

  Jessica吓得花容失色，抓着抱枕砸向阿九，带上了哭腔：“松手，松手，你干什么~啊，快松手！”

  Krystal也吓了一跳，但她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

  “姐姐大人，你就帮帮我吧，让我顺利毕业吧，姐姐大人！”

  “啊？”这一声‘姐姐大人’把Jessica叫的小鹿乱撞，六神无主，尤其是被阿九抱着的小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软麻麻的不听使唤。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力气也没了，放在阿九脑袋上好似在爱抚，一点力道也无……

  “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就是了，你快松开我吧…”

  “不准反悔！”

  “不反悔。”

  阿九抬起头：“那什么时候？”

  “明、明天。”

  阿九立刻松手了，笑眯眯道：“那就谢谢姐姐大人了。”

  “欸？”Jessica还没缓过神，愣愣地应了声：“嗯，没事，没事……”(未完待续。)

  第26章 犯贱

  “九哥没有亲自插手中区的事情，现在是世浩哥在管理，东值哥最近也在，但他不是决策事情的人，他只是帮忙。

  “东值哥挑了不少人，大概五十多个，建立了名册，听说他们以后就是飞车党的核心人员了，有人不服气，东值哥说让他们找九哥说理。”

  “中区的人，遣散了几乎一半，头目级的没留下几个，都带着钱走了。这些人一部分金盆洗手不干了，但是大部分都跑去跟别的区的老大了，都挺愤然，但是都不敢轻举妄动。哦，对了，梁丞佑的家人和他的情人，昨天都在仁川机场登机，世浩哥亲自去送，听说是去加拿大了。”

  朴灿荣安静地听着大根的汇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平果，也不抬头，也没有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还有么？”

  “还有就是，世浩哥在开会的时候说，现有贷出的钱到期收回来，以后再也不做放贷业务了。”

  “呿，不放贷，吃什么？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朴灿荣把手里的刀和苹果都放下，把手机拿了起来，道：“还有其他事情么？没有你就回吧。”

  大根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道：“老大，曹胖子死了。”

  朴灿荣手里拿着的手机顿时掉了下来，他顾不得捡起来，抬头看向大根，道：“什么时候死的？你怎么这会儿才说，这种事情应该第一个告诉我、不是，你应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

  大根吞吞吐吐道：“昨天发生的，知道消息的时候，我们正在开会，世浩哥说了好几遍，让我们不要提起这件事，也不要谈论这件事，而且特别嘱咐，绝对不能告诉你，他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病，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还说、”

  “说什么？”

  “还说这是九哥的意思，就是你在场，你也会听他的。”

  “真是…”朴灿荣听到这话就来气，但他无法否认，就算他在场，阿九说了，他也只能听。但是他就讨厌这种感觉，你又不是我爸爸，凭什么我就都得听你的！就算你说的都对，做的都对，我他妈的叛逆行不行？！

  但是这个念头刚出来，又很快被心里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另一个声音说，他虽然不是你爸爸，但却比你爸爸更保护你，扪心自问，你爸爸会因为有人欺负你，就把他们全都干掉么？

  朴灿荣脸色变幻不定，大根察言观色，小心道：“老大，这话不该我说，九哥也管得太宽了，太不把你当回事了。现在飞车党归赵世浩管了，等你出院了，他还能还给你么。”

  听到这话，朴灿荣抬起头打量了大根一眼，冷冷道：“你小子是在挑拨离间么？”

  “不是、”大根脸上露出堂皇的神色，委屈道：“老大，我这是在为你鸣不平啊，九哥他们确实是过…”

  “大根，【创建和谐家园】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哥哥说三道四？摆正你的身份，你还没跟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了。你能叫他一声九哥，还是他妈看着我的面子，不然你应该叫他九爷知道么？”

  朴灿荣越说越气，抓起刚削了一半的苹果砸过去：“多管闲事？我看你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咱们刚搬到营地的时候，我哥拿几桶汽油，你看你那点出息，阴阳怪气的，拿几桶汽油怎么了，我都他妈还没说什么，你还当上家了？是你的汽油啊？是你的么？没理你，是我没倒出工夫来，后来我给忘了，我看你小子就是欠骂！”

  大根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给骂得目瞪口呆，眼见有愈演愈烈之势，赶紧找了个借口跑路，心里一阵腹诽，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顺着你说话还顺出错了，就许你说，不许别人说，什么道理。

  还没走出两步，手机又响了起来，大根把手机掏出来，暗骂一声这还没完了，但是没辙，他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大根，我告诉你，我让你在那不是当间谍的，你就是一双眼睛，看到了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别给我添油加醋，那不是你的活儿，只要是我哥要做的事情，你就给我配合好，无论任何事情，你要是敢偷着下绊子，小心我翻脸。”

  “是，老大，都听你的，消消气，消消气……”

  挂断电话，大根无语地摇摇头：“这不是贱么，真是搞不懂…”

  ……

  拍宣传照这种事情，本来是权宁一在安排，Jessica对此一窍不通，她从来只有被拍过，何时操心过怎么拍这种问题。情急之下答应了，第二天便想找个借口反悔，不是不愿意了，而是她真的做不到。临时到哪儿去找拍摄场地，又去哪儿找器材，拍宣传照又不是拍结婚照，随便找个婚纱摄影就可以了，在Jessica的想象中，她的品牌宣传照应该是【创建和谐家园】掌镜，既能突出产品，又能体现她个人的气质。这种程度的照片，不说是艺术品也得是个大片吧，一个没地方拍毕业作品的家伙能搞定吗？

  但是阿九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一大早他就起床了，跑出去买了早餐，殷勤地煎了鸡蛋卷，然后告诉Jessica，一会儿吃完了饭就出发，先去拿样品，然后去摄影棚，九点钟准时开始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