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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世浩无奈的声音传过来：“不过老大，你真的要自己做啊，要不还是直接来一套得了，我问过那个社长了，一百二十万全套带厨师，足量二百人份，价格真的很公道了。再说你能做好么？要是做得不好吃，不但起不到应援的效果，反而会挨骂的……”
“你懂个屁，厨师做的就一定比我好么？”阿九没好气骂道：“我已经找人试吃过了，味道没有问题。”
“那也犯不上啊，现在咱们真不差这点钱。”
“重要的是心意啊臭小子，你想想，这几天我都没去看她，连个电话也没打，她肯定对我失望了。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那个‘不在乎’她的哥哥，亲自开着餐车去给她应援，亲自动手做……能想象到那种感受吗？反转的魅力，感动的力量，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上午本来我应该去和别人谈上千万韩元的订单，你不让我去，非得让我去给你找餐车，印条幅、做应援卡……”
“行了！”阿九打断了世浩的话：“抱怨什么啊，这么点事情唠叨没完，现在就给我把餐车开过去，还有，你下午有事没事？”
“老大，你还要【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啊，我下午要去见上午应该见的人啊，几千万韩元的订单啊！”
“都推一上午了，就不差一下午，明天再见吧。你和东值，再给我找十个八个的人，餐车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再说还有那么多应援卡片得有人发吧，找几个个头高的举条幅，昨天你那俩保镖就不错，让他俩也来……对了，我跟你说过条幅要荧光的吧，晚上能看得见吗？”
电话里传来了世浩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声音，阿九皱眉道：“什么意思，不愿意？”
世浩赶忙收敛，道：“没有，老大，我愿意……只是、老大啊，那个公演场就在中区，明洞旁边，咱们现在是明洞老大，在路边做这种事情，这像话么？传出去会被人笑死的，真的，老大你再想想。”
阿九的声音冷了下来，道：“你说的对，我是得想想了，我忽然觉得好像还是东值更聪明一点。”
“老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十个八个人怎么够啊，我安排几个厨师给你打下手吧，再找三十个人维持治安，啊，忽然想起来了，应该免费发一点荧光棒，气氛很重要对吧？放心，交给我，保证达到你满意！”
“臭小子，算你识相！”
阿九把电话挂断，伸了个腰，把上午在市场买来的东西收拾收拾扛在肩膀上，像个赶着出发送礼物的圣诞老人似的，颠颠出了门。
……
IU的这次演唱会，并不是个人演唱会，而是和歌唱组合Vibe一起合作，作为Someday系列演唱会完结篇的连续三场演唱会。
Vibe组合，在现在的韩国歌谣界，基本上算是十八线组合中的一个，出道的时候就不温不火，但是一直没死绝，偶尔也会出来一下显示存在感。主流混不出头，只好一直混在非主流，以音乐人自居，随着年纪的增长，也算稍微有了一点地位。
最近因为队长兼主唱尹民秀的八岁儿子尹厚在《爸爸我们去哪儿》的活跃表现，这个组合又一次回到了观众的视线，但是即便这样，只有Vibe的演唱会还是别想把票卖光，所以他们就盯上了‘票房保证’IU，通过各种人脉，才终于促成了这次‘合作演唱会’。(未完待续。)
第14章 餐车
演唱会已经开始了，Vibe开场，他们为此准备了很久，会联唱三首歌。这样的安排是一种无奈的表现，因为如果让IU先出场，她唱完了歌，观众很可能就走了。
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进休息室，IU刚好结束化妆。化妆师和经纪人都出去了，只有刘仁娜留了下来，帮IU整理衣服，做最后的检查。
“马上就要上台了，笑一笑，别这么闷闷不乐的、”
“我开心得起来吗？”IU垂头丧气，嘟哝道：“欧尼，你说他是不是忘了今天是D-day啊？”
“我怎么会知道…”刘仁娜拿起眉笔帮IU补了一下，道：“我只知道，这男人啊，如果他在意你，他就肯定什么都不会忘。如果他不在意你了、简单说就是上过床了，他的脑子立刻就坏掉了，像【创建和谐家园】一样。”
IU抬头看看刘仁娜，眨巴眨巴眼睛：“欧尼，一定要说得这么‘色’吗？”
刘仁娜撇撇嘴：“经验谈，信不信随你。今天他如果不来，我看你就放弃吧，他心里没你，没戏。”
“唉……”IU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刘仁娜帮她绑MIC。
“不过还是要做好准备，帮忙的人今天来了吗？”
“嗯，太阳。”
“太阳？”刘仁娜的音调顿时提升了三度：“BigBang的太阳？真的？欸，不会吧，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在日本巡回么？”
“昨天刚回来的，我打电话过去，正好他也有空，就说过来了。”IU试了试MIC，继续说道：“不过我没和他说做什么，他只当是我邀请他来看演唱会呢。”
“这样也好，省得尴尬。”刘仁娜点点头，忽然凑到IU耳旁，八卦道：“老实交代，你们肯定有过什么吧，他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好不容易有空不休息，跑来给你捧场，不一般哦……”
“欧尼，你真是…”IU无语叹气：“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我会拜托他这种事情吗？”
“也是、”刘仁娜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下来，看向下面的广场。
“人真多啊…唉，真是命好的孩子，欧尼我当年也是歌手出道，怎么就没成功呢？”
“做演员不是更好么，有什么好羡慕的。”
“当然羡慕啊，人气才是最重要的…诶？”刘仁娜忽然发现了什么，回头招呼IU过来：“快来看，有你的应援餐车。”
“餐车？”IU哒哒跑过来，踮脚向外面看过去，果然是她的应援餐车。旁边还有一条巨大的条幅，上面的字隔这么远都能看清楚。
“真是羡慕啊，餐车呢……”刘仁娜摆出嫉妒的样子，促狭地打趣。IU也忍不住脸上泛起了笑容，有这么暖心的粉丝，哪个艺人能不开心呢？
没听说今天有餐车应援啊，Event吗？这些孩子真是……看来一会儿得去给他们签名才行了。
IU心里暗暗想着，这时工作人员过来通知StandBy，IU应了声，赶忙跑了过去。
……
“你们三个小子，很不给我面子啊！”
阿九叼着根烟，满脸痞相，打量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年轻人。他身后的餐车里，三个厨师在忙活，鱼糕，鱼丸都在煮，汤水咕嘟咕嘟冒泡，豆沙馅的鲫鱼饼发出诱人的香气，年糕条都被切成了方便吃的形状，旁边摆着印有IU照片的一次性纸袋。
“做黄牛做到我妹妹的演唱会上了，你们长脑子没有？”
三个黄牛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心里委屈极了。
按道理说，他们没有错，因为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中区有三个公演场所，两大一小，都是中区的【创建和谐家园】组织控制。这些黄牛也是他们的人，每场演唱会都会留下百分之十到二十不等的票给他们，让他们出去加价卖。当然这些钱也不是他们拿，大部分都要上缴。
已经‘常例’了，不管是经纪公司还是粉丝，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也没人提出过意见。
但是今天，这三个小子倒了霉，撞在了枪口上。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上一个老大刚死不久，现在的老大连面都没见着，只见过‘二哥’一次。谁知道IU是老大的老大的妹妹啊，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世浩在旁边忐忑地瞄着阿九的眼色，现在他越来越摸不准阿九的脾气了，不敢像以前一样随便说话。但是好歹是自己人，他也不能看着阿九真的把他们怎么样，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求情。
“老大，不知者不怪，你看……”话刚说一半，阿九看了过来，世浩看到阿九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巴。
“年纪也不大，脑子怎么这么死呢？手里有票是吧？”
三个黄牛同时应声：“嗯。”
“还有多少？”
三人互相嘀咕了两句，站在中间的黄牛答道：“一共还有二十五张。”
“卖给那个什么Vibe的粉丝不行么？”
东值忍不住帮忙说话：“老大，这个我知道，那个Vibe基本没几个粉丝，不会有人花高价买票的。”
三个黄牛赶忙点头。
“真是……”阿九无语地摇头，想了想道：“给我。”
“啊？”黄牛楞了一下，世浩立刻就是一脚：“票，拿出来！”
阿九把票拿在手里，回头看了看在忙碌的小弟们，道：“大家石头剪子布，赢了的人进去看演唱会，输的人留下看摊。公平起见，我也和你们一起比。”
激烈地角逐了三分钟后……
阿九目送包括世浩和东值在内的二十五人进入演唱会现场，吐掉嘴里的烟头，伸手拿过一个刚烤好的鲫鱼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
两个小时的演唱会终于结束了，看着涌出来的人群，阿九和倒霉输了划拳的家伙们终于精神了起来。
阿九把扩音器拿起来：“喜欢IU的Uaena们，IU大家吃东西，免费免费全部免费，还有礼物拿，快点过来啊。”
阿九刚喊一遍，人群‘轰’地一下涌了过来。
“排队，排……”
“给我一串鱼丸。”/“鱼排也可以吗？”/“可以多带几份走吗？”
阿九的声音瞬间被淹没了。(未完待续。)
第15章 分裂
“请给我一份鱼糕。”
“你是IU的粉丝吗？”
“不是……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你凑什么热闹，拉走！下一个！”
“你是IU的粉丝吗？”
“我……算是吧。”
“会唱IU的歌么？跳舞也行。”
“不会，我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
阿九抬手叫过来一个小弟，包了一份小吃给他：“拿着，跟着他，零食给他女朋友，他要敢吃你就揍他。”
小伙子不忿：“你到底是不是应援啊，真没见过你这样应援的，舍不得给就不要做这种事，真是丢人啊……
还没等阿九说话，在旁边等了半天的东值已经冲了过来，笑眯眯地勾住小伙子的脖子：“哥们，话很多啊。来，跟我过来，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轻点打，给他女朋友点面子。”
“知道了老大！”
“下一个！”
“你是IU的粉丝吗？”
“我是Vibe的粉丝。”
没用阿九张嘴，早有两个小弟过来：“Vibe的粉丝你来凑什么热闹，是给你吃的吗？赶紧滚蛋，看什么看？找揍是吧？！”
……
二百份小吃和荧光棒礼物，完美地送到了IU真正的粉丝手里，应援就这样完美成功。发了二百份食物应援，饶是阿九精力充沛，此刻也难免有点疲乏了。
小弟们也累坏了，一群人蹲在墙边，一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阿九瞅了瞅，把东值叫了过来：“忙活一晚上了，带弟兄们去Pinkclub玩玩，账记在世浩身上。”
东值开心了，耸了耸眉毛：“OK，就等这句话了，放心吧老大，保证吃好喝好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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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就是好啊……”阿九感叹一声，开始打扫餐车，租用合同上写明了，餐车要打扫干净还回去，否则要在押金里面扣除清扫费。钱也不多，几万韩元而已，但是对于穷逼阿九来说，几万韩元也是钱啊，能省则省吧。
说起来阿九的价值观也是很奇葩的一件事，他宁可自己打工赚钱啃面包，也不愿意花‘邪门歪道’来的钱，但他却又不在意兄弟们花。这年头哪个当老大不为钱啊，都是尽量让兄弟们少花，他自己多贪点儿，但阿九却正好相反。
奇葩就奇葩在这儿了，既然你不用‘邪门歪道’的钱，那请兄弟们喝酒你也应该自己掏腰包吧，但是他不，所以世浩才会经常觉得阿九的脑构造他弄不清楚。最近他明白了点儿，他不是完全不花，但也绝不随便花，他的原则应该是在于如何花钱的原则，并不牵扯他做人的原则。
如果阿九知道世浩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觉得欣慰。这样才对嘛，作为一个在生死边缘游走多年的人，他哪有什么原则底线，凡事只有他想不想和有没有必要，不想和没必要的时候，原则是原则，想和有必要的时候，原则就是狗屁。国际刑警特别行动组的任务，没有一件是简单的，如果真的事事都坚持原则，他还能活到现在？坟头都长草了。
不过脱离了那种生活之后，脱离了龙九这个身份，作为一个普通人阿九活在社会里的他，还是很希望自己能坚持一些原则的。
这也和小时候瘦师父的教育有关，瘦师父是道士，教育徒弟们，凡事都要用‘道’的方式思考。何为道？道义，正义，规矩，方法，老道士的教育方针还是比较正能量的，虽然这些东西在下山之后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但是在阿九的潜意识中，他的三观还是很正直的。
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谈正直似乎有些可笑，所以阿九从来不以正直自诩，他更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分裂的人，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在努力让这两个自己一辈子也不要相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