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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上司是我前男友 》-第 69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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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声望去,是方钰在向她招手。他身旁还有梁虎和张郎中。

        此时她若是还径自坐到沈延身边去,恐怕日后也别想在这个主事值房里待下去了。

        梁虎身旁还有一点空当,她便挤到他身旁坐下。他略皱了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方才是在找我们?” 方钰问,“我们不是常在这张桌子坐么。”

        “……哦,还真是。” 柳青只好憨笑了两声装傻。

        “老方,人家才不是找咱们呢,人家眼里光看着上头呢。” 梁虎说着拿筷子一指沈延那桌。

        柳青只好当作没听见,把脸往碗里一扎,慢慢地往嘴里扒东西。

        好在,这几人来得早,她又故意吃得慢些,所以很快就把他们耗走了。她不时地往沈延那边瞧瞧,发现孙大人已经起身跟沈延点了点头,离开了座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即刻起身,端着自己的盘碗坐到了沈延对面。

        膳堂里立时安静下来,她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大人。” 她叫了沈延一声。旁的那些她都已经顾不上了,只要达到目的就好。

        沈延见她坐下,抬眼看了看她,却是全无表情,就好像她是透明的一样。

        “……大人,您胃口不错。”

        柳青尴尬地笑了笑。人家连应都不应,她怎么开口。

        沈延头也不抬,径自将筷子摆到盘中,起身端了盘子就走。

        “大……大人……”

        她心里一急,她这还没说事呢,他就走了?她想叫住他说她有公事找他,但又怕他此时匆忙,怒气也未消,不肯答应她亲自去库房。

        沈延却好像全没听见她在叫他,在她犹豫的片刻,已经走远了。

        柳青看着他的背影,才觉得膳堂里有许多人一边侧目看着她,一边窃窃地笑。

        现在在众人眼中,她恐怕已经是个一心往上司身上贴却又贴不上的人了。

        她怎么也没料到,沈延居然就不理她了。她年少与他相识至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让她有种无法言喻的怪异的感觉。

        她拿起筷子往余下的馒头里戳了戳。早知如此,她方才一坐下就该单刀直入,告诉这厮她是有公事找他,让他不得不听!

        原以为膳堂的事就这样过去,谁知她一进值房,方钰就走过来悄悄地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要求沈大人。

        柳青心里苦笑,衙门里还真是什么事都传得快,肯定是她方才的窘况已经传开了。

        “也没什么,您上回说公主的案子和两年前的几桩案子很像,下官就想去库房查查以前的卷宗,但按咱们衙门的规矩,这得经沈大人同意。”

        方钰笑了笑:“嗨,就这么点事啊。” 说罢就抱着一叠公文出去了。

        柳青本打算等沈延忙完公务,赶在他回家之前再去找他,然而才过了不大会功夫,从外面回来的方钰便笑呵呵地告诉她,她忧心的事解决了。

        “你要的卷宗都在这,” 他把怀里抱的三本卷宗啪地放到她书案上,“一共三个案子。今日内要看完,我帮你交还回去就行了。”

        “……!”

        柳青一时心情复杂。

        方钰见她半张着嘴,笑着伸了大手拍拍她的肩膀:“都是同僚,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方才正好给沈大人送东西,顺带就跟他请示了,这东西我也顺带帮你取过来了。”

        “……多谢方大人。”

        她忍着肩膀上的痛,垂着头给方钰行了一礼。

        事已至此,父亲一案的卷宗只有日后再想办法。她托着腮帮子,开始翻眼前的卷宗。

        这三桩案子都发生在两年前,三个死者都是寡妇。正如方钰所言,她们都是胸前一刀致命,另一侧的胸前被人留下了一个奇怪的血痕。

        她拿了公主身上血痕的样子做对比,果然和那三个死者身上的几乎一样。

        这三桩案子中有一桩确定了凶手,是那案中死者的情夫,一个叫吴谅的人,另外两桩都还是悬案,只是在卷宗最后写了一笔——刑部怀疑凶手也是那个吴谅,因为死者的死法和身上的血痕一致。

        柳青细翻断案的过程,发现即便是吴谅一案,推断过程也并不严谨。

        刑部当时唯一的证据就是插在死者身上的那把剔骨的尖刀,那尖刀是吴谅家中之物。刑部没找到其他有嫌疑之人,吴谅又找不到人证明他案发时不在当场,所以刑部便据此定了吴谅的罪。此案呈给大理寺之后,也没有被打回来。这个吴谅在当年的秋后便被斩首了。

        巧的是,另外两桩案子里,死者也都有情夫。而死者身旁也都有属于各自的情夫的物品,一个是情夫的发簪,另一个是情夫的里衣。只不过另外两桩案子里的情夫找到了旁人作证,证明他们在案发时与死者不在一处。

        这种情形,倒是像极了公主这桩案子。

        柳青觉得当初刑部单凭那柄匕首就定了吴谅的罪太过武断了,按卷宗中所录,吴谅也始终没有认罪。但这几桩案子的相似之处甚多,很可能的确是同一人所为。

        其实相比过去的这几宗案子,公主一案的线索还算多一些,至少府内的下人还能报告当日的情形。那三个寡妇却是死在了自家附近巷子的暗处,衙门连知道她们死前情形的人都没找到。

        柳青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从公主当日接触过的人问起。或许他们发现过什么异常,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讲出来。

        她想起当日去过公主府的还有一个尼姑。据府内下人说,尼姑走的时候,公主还好好的,所以她并未怀疑过此人,如今既然没有旁的线索,倒可以问问她,有没有看到过什么。

        她即刻让人备了车,去那尼姑所在的极乐寺。

        时辰渐晚,今日本就多云,到了众人纷纷回家的时辰,沈延的值房里已经点了灯。

        书吏跑进来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吩咐,暗示他此时已到了回家的时辰。

        他将笔搁下,揉了揉眉心:“……去看看张提牢走了没,另外,那个叫王世文的人犯,让张提牢带到大堂里去,我有话要问。”

        生气归生气,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弄清楚。

        柳青才交代了张提牢的事,就被人告到了都察院。

        这是有人盯上了他。

      七十一章

        沈延手上的公文没审完, 便直接带到了大堂里,准备在等人的间隙继续审。

        然而也就片刻的功夫,张提牢就来了。他今日是白天当值,本来都准备回家了, 还没走出院子就听说沈大人找他, 还让他把那个叫王世文的人犯带到大堂去。

        他猜到沈延找他所为何事, 心里直发慌, 等不及去牢里提人就直接跑到大堂来认错了。

        “大人, 柳主事交代下官的那件事吧……其实, 是梁主事来找下官聊天,聊着聊着就问下官柳主事找下官有什么事。下官是觉得这也就是挺平常的一件事,所以他一问,下官就说了。不成想都察院居然收到了告柳主事的匿名信。这赵大人问起来, 下官也不敢说谎, 所以就……”

        沈延握着一杆狼毫小楷在公文上圈圈划划, 听他说着这些事,手里并不停,唯独听到梁虎的名字时,笔略停了片刻,才继续写下去。

        “……日后,那些私刑手段再不可用。”

        “是是是, 下官牢记大人教诲。” 张提牢听他口气严肃却还算平静, 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那便好, 将那个人犯带过来吧。”

        “是,下官立刻去。”

        张提牢应诺。他原以为今日的倒霉事到此结束, 然而一进牢里提人, 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沈延听到大堂外张皇错乱的脚步声便有些不悦, 却见张提牢慌里慌张地跑进来,一双八字眉一个劲地乱飞。

        “……大人,出事了……那个叫王世文的人犯死了。”

        他知道这个王世文是公主一案的要犯,他身为白日当值的提牢之一,好好的犯人突然死了,他是难逃其咎的。

        沈延眉间一蹙,将刚打开的一本公文缓缓阖上。

        “下官方才去提王世文,见他躺在竹榻一动不动的,还以为他睡着了。下官叫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反应,下官便让人将翻过来,这才发现他人都凉了。” 张提牢的声音里微微带了点哭腔。

        沈延将手中的狼毫笔妥帖地放到笔山上:“尸首验过否,何时身亡的?”

        “验过验过,仵作说是中毒身亡。那尸身都硬了,仵作说算时辰应当是柳大人将人送到牢里后不久……就死了。”

        沈延目光如炬:“他的饭食可检查过?”

        “他用的饭和旁人都一样,而且因为柳主事之前嘱咐过,下官让人给他送饭前都验过毒……其实方才仵作发现王世文的手里有两粒药丸,都是剧毒的药……您说这人会不会是自知死罪难逃,自行了断了?”

        沈延靠到椅背上,指间敲打着扶手:“不太像,柳主事既然要你对他用刑,那此人倒不像是个会轻易自尽之人。你速速查问,今日谁给他送过饭食,另外清点狱卒,看看今日轮值的狱卒里有没有不到时辰就提前走的。”

        张提牢即刻应诺,立马跑回牢里去清点,发现之前给王世文送过饭的狱卒涂四说家里有急事,中午不到就离开了衙门。

        沈延得知,让人即刻去涂四家里查看,又让人将涂四的画像送到五城兵马司,在内外城门严查此人。

        “大人英明,” 张提牢习惯性地道了句,“这个涂四来了三年了,一直老实本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做出这种事。”

        沈延垂眸不语。

        此事发现的太晚,这个涂四恐怕是很难抓到了。

        这背后之人倒是有些厉害,连刑部大牢里也早早安【创建和谐家园】了人,此时又为了让王世文无声无息地死,不惜暴露一个安插许久的人。

        只是不知此人意在公主一案还是另有所图。

        他原打算好好审问这个王世文,若能知道柳青审讯他的时候都问过什么事,或许能推测出柳青用刑的动机。如今王世文已死,虽然他想问的问不到,但也说明王世文此人身上一定有重要的秘密。

        这个柳青到底在隐瞒些什么?他愈发觉得此事恐怕非同小可。

        ……

        柳青下午就到了极乐寺,此时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位尼姑——妙悟师太回来。此间寺院香火鼎盛,来此处的女香客尤其多。她刚到的时候听知客尼姑说妙悟被请出去讲经了,便只好在寺中等到现在。

        妙悟师太穿了身宽大的僧袍,走到她面前双手合十。

        柳青仔细观瞧,见她肌肤白净光洁,面色红润,也不过三十七八岁上下。

        “叨扰师太了。柳某是刑部的主事,是为永嘉公主一案而来。听公主府的下人说,师太曾在公主殒身那日出入过公主府,所以柳某有些事情要请教师太。”

        “阿弥陀佛,” 妙悟似乎很是震惊,“公主一直以来善心向佛,竟遭此劫难……愿公主早登极乐。”

        她两缕罥烟眉轻蹙,眼中悲悯流露。

        柳青听她这话觉得有些奇怪,一时间又说不出是哪里怪,但她眼中的悲悯倒不似惺惺作态。

        “师太,听您这话的意思,公主生前与您颇为熟络?”

        “施主说的是。公主是有佛缘之人,待贫尼也极为尊重,这寺里的藏经阁得以重修还是仰赖公主的善捐。”

        “那师太能否告知那日见到公主时的情形?”

        “公主那日请贫尼过去讲经,但公主当时心绪甚是烦乱,要贫尼为她解惑。”

        柳青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公主有位心仪之人,但那人已有妻室,公主虽对那人情根深种,却觉得这并非长久之计,决定要在那一日同那人做个了断,因此才会心生烦躁。

        “贫尼便为公主开解,告诉她若与此人再纠缠下去,只会徒增业障,不如就此放下。后来公主说她有客人要到,让贫尼不必再说,贫尼这才出了府……”

        有妻室之人,莫非是王世文?衙差抓到他的时候他独身一人,柳青还以为他是个光棍。

        她暂时想不到其它要问的,客套了一番之后便辞别了妙悟。

        回衙门的路上,她将妙悟、王世文和公主府下人的供词做了一番对比,越想越觉得好几个地方对不上,所以到了衙门之后直接去牢里提王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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