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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上司是我前男友 》-第 4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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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柳的,是叫柳青?”

        “……正是。” 王友能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哦,你看上她了?”

        那人半眯着眼睛瞧他。

        王友能差点噎进去一口气,这问得还真是直接。

        “我知道你喜欢男人,但是她不行。” 五爷也不等他回话,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 王友能抬头看他。

        柳青怎么就不行了?

        “她是爷的人。” 那人坐直了身子,很认真地告诉他。

        “……爷,您什么时候……”

        王友能心里生出万分的悲苦。这位爷什么时候也喜欢男人了?

        “诶,她怎么可能请你喝酒呢?她这人……我知道了,她是不是要求你办事,到底什么事?” 五爷又道。

        她都没请他喝过酒呢,怎么可能看得上王友能。

        “……” 王友能暗暗叹了口气,五爷这瞧不上他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可能是友能之前帮他找过人吧。”

        “什么人,男的女的?”

        “……男的。”

        “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多大岁数?” 她找一个男人做什么,别再是她相好的。

        王友能只好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洪敬的画像呈给五爷。

        五爷拿起来看了看,模样倒不难看,就是岁数大了点,一定不是她相好的。他便觉得没什么好探究的了。

        他身后那汉子的目光却渐渐定在那画像上。

        “好了,不说这个了,” 五爷一摆手,“最近南京有没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

        王友能心情很不好,只觉得心累,什么话都不想说,可是那位爷还等着他给他解闷。

        “……倒也没什么。就是那位沈侍郎带人清剿了本地一间妓院……”

        “哦……叫琼楼是不是?” 五爷打断他,“你跟他们有关系吗?”

        “……友能不敢。不过据友能所知,府尹应当和他们有关系,三法司那边友能就不清楚了。”

        “嗯……” 五爷摇着扇子想了想,“好事。他们遇上沈君常算他们倒霉了,等他们下去了,让你做个府尹如何?”

        王友能怔了片刻,旋即向五爷深施一礼,说了一车表决心的话。

        “罢了罢了,” 五爷收了扇子晃了晃,“日后继续做爷的耳朵就行,旁的还暂时用不上你。”

        “爷。” 五爷身后那汉子往前一步,凑到书案旁。

        他拿起书案上洪敬的画像,神色冷肃。

        “爷,这画像上的人……”

        次日中午,阳光明媚,暖风袭人。

        柳青和洪芳从镇江到金陵走得一路通畅,二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归心似箭,兴奋不已。

        洪芳看柳青待她不错,话也渐渐地多起来,问柳青她爹爹现在是什么样,过得好不好。又跟柳青说她爹爹最爱吃她炒的葱油面,来了南方以后很难找到和京师一样的葱,他爹爹胃口都小了。

        “你们原先为何从京师搬到这么远的地方?” 柳青趁机问道。

        “……我那时还小,” 洪芳想了想,“只记得爹爹说他已经挣够了银子,想带我去南方暖和的地方过日子。我记得当时走得还挺匆忙,前日说走,第二日爹爹就带着我出发了。”

        柳青点点头,怎么听都觉得这父女俩像是为了躲避什么,才逃到南方来的。

        洪敬住的地方残破寒酸。洪芳下车见了那些破败的景象,又惊讶又难过。她也顾不上到处看,进院以后就连声喊爹,跑过去敲房门。

        门根本没上拴,一推就开了。

        洪芳刚进屋就呆住了,柳青随后进屋,也吓了一跳。

        房梁上悬下一截粗绳子,洪敬的脖子挂在上面。他似乎已经吊上去有段时候了,直直地垂挂在那,一荡也不荡。

        柳青反应快,看四周没什么能割绳子的锐利器物,便将他脚下的凳子立起来踩上去,想把他抱下来。

        但是洪敬比她高不少,她力气又小,一下子弄不下来。

        她好不容易才把呆愣在原地的洪芳唤得清醒过来,给她帮忙。二人一个推,一个抱,才将洪敬从上面弄下来。

        柳青伸手一探,他早已没了气息。

        她一【创建和谐家园】瘫坐到一旁,真好像五雷轰顶一般。

      四十七章

        洪芳不信, 又是用力摇晃洪敬,又是一个劲地喊他爹爹,就好像她摇晃得再用力些,声音再大些, 洪敬就能醒过来似的。

        柳青觉得心累得不行, 也没力气安慰她, 只探手去压了压洪敬的胳膊和腿。看这个僵硬的程度, 他应当是昨晚上就丧了命。

        她心里说不出有多后悔。昨日她若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说不定洪敬就不会死, 说不定她此时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洪芳抱着洪敬哭了好半晌,泪水把洪敬的衣裳都浸湿了,哭到后来泪也干了,人也疲了, 两眼空洞洞地跪在地上叨念。

        “大人, 您说......我爹他怎么也不等等我, 就这么急着走?”

        柳青叹了一声:“他不是自尽的,是被人害死的。”

        洪芳一惊,一下子没跪稳,倚到了身后的破门上。

        “还有人要害我爹?......可我爹在金陵都不认识几个人,还能跟谁有过节?”

        柳青没有直接回答她:“我之前见过你爹,他整日什么都不做, 就各处去找你, 你丢了三年多, 他找了你三年多。你想想看,你刚丢的那些日子他都没有寻短见, 怎么会在此时寻短见。再者, 我已经告诉他我会把你找回来, 这种时候他更不可能自尽。

        “还有,你看看这院子里的样子,你爹之前真是得过且过,除了你他什么都不在乎了。若他真要轻生,找几件旧衣服打几个死结,一样能用,怎会为了这事特地跑出去买截新绳子?”

        “......”洪芳反应了一下,突然跪直了身子,蹭到洪敬身旁仔细瞧他,“他难道不是自己吊上去的?您看他这脖子上的印子都发紫了。”

        柳青两手撑地蹲起来,指着洪敬的脖子给她看。

        “先不说旁的,你看他这条印子,平着往后延伸。若真是自缢死的,这条印子应该从这里开始,朝这个方向延伸。”她在洪敬的舌骨后轻轻点了点,在空中往他头顶的方向划了一划。

        “......那......我爹这是被人勒死的!”

        洪芳突然明白过来,脸色刷地白了。

        “可为啥呀?我爹老实巴交的,很少得罪人......他们为啥要害他?”

        柳青也不知要如何回答她,只有强打精神,仔细将洪敬的尸身查看了一遍。

        他的小臂和下肢在死前曾经受到轻微的撞击,撞击的位置主要集中在手臂外侧和小腿前侧。

        想来是他死前被人勒住脖子,乱踢乱打,碰到了周围的硬物。

        他的头部腹部完好,背部靠近肩膀处有死前形成的淤青。

        看这个淤青的位置,杀他的人应当是一边以肘部抵住他的背,一边往后拉绳子,从而让他断气。

        此外,洪敬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甲里有些干了的血渍和碎屑。柳青将那些碎屑拨出来细瞧,觉得像是人的皮屑。

        这样看来,杀了洪敬的人应当和他差不多高且力气极大,下手干脆利落,不像是普通人。洪敬在挣扎时抓伤了那人,而抓伤的位置恐怕是上臂,至于是左臂还是右臂就不好说了,毕竟有许多人是左利手。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洪芳看柳青摆弄她爹的尸身,不大明白她要做什么。

        柳青也没心思解释:“......先不说这个了。你看这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或许来杀他的人是要找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你爹一般会在何处藏东西?”

        洪芳想了半晌,抬头往房梁上看了看。

        “爹爹藏东西的时候都不让看的,但是有两回,小女一进屋就看见他在擦椅子……”

        柳青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旋即往四下找能垫高的东西。

        洪敬吊起来的位置下倒着个圆凳,想来是凶手故意摆在那掩人耳目的。这圆凳高度不够,她们又寻了一把藤条编的椅子,再将圆凳放上去。柳青战战兢兢地踩到圆凳上往几根房梁上望。

        几根梁上都积满了厚厚一层灰,柳青爬上爬下,仔仔细细地将每根梁都观察了一遍,才发觉靠后墙的那根梁上隐约有几条横平竖直的细缝。

        她伸手上去感觉了一下,发现此处其实是一块割出来的薄板,薄板一掀开,露出下面一个浅浅的凹槽,大约有男人手掌那么大。

        凹槽里躺着个粗布袋。

        柳青一把将那布袋抓到手里,身子却是一歪,差点摔下去。

        好在洪芳及时扶了她一把,才算是有惊无险。

        她从椅子上下来,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只有一卷银票和一个塞了东西的信封。

        柳青有种感觉,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一定和她们刘家有关。

        她将那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一看,顶头是四个楷书大字。

        “绝卖文契”。

        她心头一颤,急忙往下读后面的小字。这些小字写的是买卖的背景,写得很详细,柳青一目十行,捡着重要的看。

        卖方刘闻远,买方钟福,所卖是京南白纸坊干面胡同的一间南货铺子,成交时间是五年前的四月初五。所有的内容都和卷宗里收录的那份文契一模一样。

        然而价格是——

        一百两纹银。

        柳青紧紧地捏着这张文契,两只手已经抑制不住地抖起来。

        这就是五年前她看过的那张转让文契,按规矩,洪敬应当将它和当月的账本放在一起,在那个月的月底交给她核账、归档。

        只是当时还没到月底,刘家就出事了。

        这张文契居然一直在洪敬手里。

        那卷宗里的那份两千两的文契是哪来的?

        按都察院的一贯做法,应当是查过刘家账簿的,所以那份文契应当是从刘家归档的东西里找到的。

        也就是说,当年洪敬偷梁换柱,将这份一百两的文契换成了那份两千两的文契归档。

        柳青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身子一歪,靠在了藤椅的腿上。

        就因为这么一份假造的文契,父亲含冤而死,母亲和妹妹病死在流放的途中,而她沦为逃犯,冒名顶替伪装成别人,过着不能见光的日子。

        “大人您没事吧?”洪芳见她神色不对,推了推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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