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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上司是我前男友 》-第 102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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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洺眼中黯然,他其实还想说请她原谅他,但实在是说不出口。

        沈延听他这么说,眸光一闪,原来朱洺已经知道柳青的身份,倒是难怪他突然将她掳到府中。

        “既然觉得对不起,五爷可曾想过要为她做些什么?” 沈延看出他眼中的愧疚,趁势道,“五爷当初做的事不止害了她父亲,害了她家中所有的亲人,还害得她九死一生之后还只能顶着旁人的身份过活……“

        “那……那爷也不想害她,而且事已至此,爷又能如何?” 朱洺被他说得脑袋疼。

        “五爷可曾想过将当初的事情公之于众,还刘家一个清白?” 沈延的眼中星火跳跃。

        朱洺被他说得愣住。

        将当初的事情公之于众,也就等同于自行认罪,也就是将他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出去了。

        “……”

        他脑袋里乱得很,也不再跟沈延说话,便跨进坤宁宫的大门。

      一百零二章

        沈延眼见朱洺进了坤宁宫, 差事完成,便即刻叫上奉旨去朱洺府的内官一同出了宫,他不知府中有多少侍卫,便又向太子借了一队金吾卫随行。

        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和那一队金吾卫跑在前面, 身后的内官从没骑过那么快的马, 跟在沈延身后一个劲地求他慢点, 他们【创建和谐家园】都颠疼了。

        朱洺府的侍卫一看他们这一行人中有几个宫里的内官, 还带了皇上的口谕来, 并没二话便请他们进去。

        几个内官到各处去收拾东西,沈延将守在朱洺府外的几个金吾卫也带了进去,让他们和其他金吾卫一起候在一旁。

        他扫视了一下外院的布局,东西厢房敞着槅扇, 正房槅扇关着, 门外立着两个丫鬟。

        他便直奔正房。

        两个丫鬟过来拦他, 他便招手叫了两个金吾卫过来,将那两个丫鬟赶到一边去。

        槅扇大开,里间居然没点灯。他跨进门去四下看不到人,又往里间找。然而里间也无人。

        方才他见两个丫鬟守在门外,还以为柳青就在此,难道她其实是在内院。

        廊下灯火暖黄, 透过窗纸融融而下, 在青砖上映出镂雕花朵的轮廓。

        沈延从里间出来, 才见外间的槅扇已经合上,一个窈窕的身影立在那片朦胧的花间。

        一双秀目湿润, 莹莹闪着泪光。

        “......你可算来了。”

        柳青担惊受怕了一整日, 一见他委屈全都涌上来。

        沈延一阵激动, 两步过去将她拢到怀里。

        “我来晚了......你还好吧?”他柔声道。

        “你是来得晚了!我还以为……今日……活不成了。”

        柳青话说得有些呜咽,一被他抱在怀里就觉得腿上挨的那些鞭子可真是冤枉。她抬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臂膀才稍有些解气。

        沈延从没见过柳青跟他撒娇,这几下被她拍得又是心疼又是甜蜜。

        “是了是了,怪我不好,”他用力抱了抱她,“......怎么方才进来没看见你?”

        “我听到你的声音,却不知和你一起的还有没有旁人,”柳青擦了擦眼泪,“所以方才躲在槅扇后面,先看清楚来人。”

        “原来如此,”沈延笑着抚了抚她的小脸,帮她拭干眼泪,“你还真是机灵。”说着又忍不住到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对了,你方才说以为活不成了是什么意思?......他们伤你了?伤了哪?”

        他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

        “......我早上被抓到郊外去了......”柳青简单地告诉他今日的经过。

        沈延听得心惊,把她抱到一旁的榻上要查看她腿上的伤。

        柳青方才哭得委屈,此时他真要看她的伤口了,她又觉得害臊,连忙将他推开。

        “你又不是大夫,看了有何用?”

        “那......那我总要看看有多严重才能放心,”沈延心里急,这个时候,她怎么还在意什么男女大防,“再说了,你那时为了骗我,不是连男人的浴堂都进过了!”

        一说到这,他也有些气恼了,这事可一直压在他心里。

        柳青见他蹙着剑眉,清俊的容颜添了几分妒恼,忍不住破涕为笑。

        “那间蒸房连着一个走道,能直接穿到浴堂的侧门。我那时只进了那间蒸房,方大人趴在榻上,我离他远着呢,而且他身上还盖着单子......”她抬头觑着他的神色,“反正你不必多虑了。”

        沈延沉着脸叹了口气:“你当初为了骗我做了多少无谓的事......”

        他探了胳膊将她重新抱起来。

        柳青慌忙拍拍他:“你做什么?”

        “咱们回家。”

        “......回哪个家?”

        他这口气,怎么好像要把她弄到沈家去一样。

        “你说呢?”

        沈延莞尔,狠狠亲了她一口。

        柳青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光线一亮,他们已经出了这间屋子。

        她便将脸侧过去,藏进他的臂弯里。

        府内几个侍卫见他怀里抱着五爷弄回来的姑娘,赶忙拦住他。

        “大人,这姑娘是我们府上的,不能带走。”

        沈延冷着眼不答话,抱着柳青径直往外走。

        那几个侍卫上去要抓他胳膊,金吾卫便纷纷亮出刀来往他们身前一挡。

        府里的侍卫虽与金吾卫人数相当,但金吾卫代表的是皇上,所以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手。

        沈延便抱着柳青出了门,将她抱上马。

        柳青突然想起一事,抓了他的手臂:“等等,有个重要的人,得带回衙门去。”......

        翌日。

        天色阴沉,风中夹杂着雨星。

        朱洺就藩的队伍足有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排成了一长队。

        皇后铁青着脸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朱洺昨晚听够了她的哭闹数落,不想与她同乘,自己占了另一辆车。

        朱洺上车前朝着玄武门的方向郑重行了大礼,口里不知说了些什么。

        他走到自己的车前,见沈延牵着马立在不远处,身侧还停着一辆小巧的马车,那马车半卷着车帘,不知里面坐着何人。

        这是送他出城的官差队伍,若是闲杂人等,定然早被沈延他们清退,那坐在里面的还会是谁。

        “记住爷昨日跟你说的话。”他走到沈延面前提醒,颇有些前辈的派头。

        沈延淡淡一笑,全当没听到:“那小人昨日的话,五爷考虑得如何?”

        朱洺抿了抿唇,不答他的话。

        他看了那辆马车一会,突然有种冲动。他想问问那车里的人,她曾经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他,或者有没有那么一段时日,她至少将他当作了亲近些的朋友。

        裹着水星子的风拂到脸上,朱洺迎风叹了口气,迈步上了车。

        这样的话他终是问不出了。

        他们一行人出城,那辆小巧的马车驶回了齐家。沈延将就藩的车马送出城,也骑马去了齐家。

        “他答应了么?”柳青问,“方才我也听不太清楚。”

        沈延摇摇头:“毕竟他不是太子的亲兄弟,若承认了当初的罪行,太子不仅不会放过他,或许还会处置得更狠。昨日他提到此事,我便趁势推一推他,但不一定有用。”

        柳青吐了口气:“那太子那边如何?他已经解除禁足了?”

        “他解除了禁足,如今已经代皇上理政。我向他问起此事,他倒是圆滑得很,说等宫里的事安定下来,他会同意重审刘世伯的案子,却又说要有充分的证据才能翻案。”

        柳青想了想,等宫里安定下来,那应该就是等皇上死后。她倒不介意再等等,可是太子的态度也实在暧昧。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们家没一个好人。”她鼻子里哼了一声。

        沈延见她忿忿的样子居然也很可爱,忍不住抬手戳了戳她脸上的红晕。

        “别着急,总是比之前有了些希望。太子不会故意袒护五皇子,他只是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昨日让人带到衙门去的那个程四,原本只余一口气了,大夫给吃了药治了伤,他居然还挺过来了,等他醒了倒是可以从他的口里知道不少事。他原来便是五皇子得用的人,宫里朝里有不少人可以作证,若有他的证词再加上旁的物证,或许就可以翻案。”

        他们才说这话没一两日,京外便传来噩耗。

        五皇子就藩的路上,遭遇山匪,皇子皇后乘车马逃离时从半山腰一路滚落下去。

        当地县衙在山下寻到零星的随行仆从的尸首、损毁的车和奄奄一息的马。

        唯独找不到皇子和皇后。

        又过了两日,沈延收到一封颇有些厚度的八百里加急。

        他取出信瓤,发现里面是一张信纸拦腰包着几页澄心堂纸。

        信纸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字体极是懒散随意。

        沈延只看了那行字几眼,便知道写信的人是谁,冷着脸淡淡道了句“莫名其妙”,就将那信纸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他又展开那几张澄心堂纸看,却是渐渐认真了起来。

        这是一篇自陈。

        朱洺写下了他五年前如何买通钟瑞的管家钟福、刘家的掌柜洪敬以及中人王世文构陷当时的刑部尚书刘闻远,后因怕刘闻远翻案,派人将刘闻远杀害。

        他将这封自述送到柳青手中,柳青红着眼眶看完,觉得上面写的跟她已经知道的没什么出入。

        “所以他没死,只是藏起来了。但他怎么突然想通了,居然肯认罪?”

        “也许是他经历过生死,突然释怀了。说不定他这次遇袭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觉得做皇子也没什么意思,干脆隐姓埋名做个闲散人,那认不认罪又有何妨。”沈延答道。

        他觉得还有一个原因是朱洺喜欢她,不过他不想跟她提这事。

        柳青将那纸折好还给沈延:“他说他从未让人行刺皇上,你觉得可信么?”

        沈延先走过去将槅扇关好:“我觉得他若是真要行刺,恐怕也会让那些刺客先行去掉身上的徽记。”

        “正是。”柳青赞同。

        “我有个猜想,”沈延又道,“那时皇后买通了钦天监的道士,暗示皇上不能让五皇子就藩,否则会引来血光之灾。这便触怒了太子,太子借力打力,安排了那次的行刺。皇上是多疑之人,最先怀疑的便会是五皇子。

        “然而太子为了增加五皇子的嫌疑,事先让那些刺客在身上加了刺青。这其实有些画蛇添足。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反而会怀疑有人陷害五皇子。五皇子那时若能再冷静些,任由刘世伯将此事告知皇上,也许能转危为安。只可惜他急慌了手脚,又不择手段,才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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