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伸手撩了撩刘海,奉清出了厕所,在长长的酒店走廊间寻找电梯。
她嫌麻烦,直接给姚霜霜播了电话过去,电话被秒接。
“清清你在哪?!”姚霜霜语速有点快,语气间充满关切,说话很急,“室外酒庄的活动你还参加吗?那位庄园主特地邀请了你和池律,现在你人呢,怎么不见了这么久?”
奉清走到一处映着酒店logo的地方,四周空旷,她顿了顿,念出来:“LINK这里。”
姚霜霜摸不着头脑:“什么?”
奉清又重逢了一遍:“LINK logo这里。”
“你没走哦,我都来【创建和谐家园】找了。”姚霜霜又往回跑,小跑着,带点喘气地说:“等我啊,我来找你。”
奉清走到电梯前,停下了脚步,长指摁下了挂断键,抬头看着窗户外厚重漆黑的云层。
走向窗边,低头一看,川流不息五光十色的街道,从十八楼看下去,一切都显得无比渺小,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吵闹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她剖析自己,向自己提问,现在和池律属于什么关系。
以前看过很狗血的书,书里有恋爱合约一词,她当时不屑,后来才发现,她和他不就是如此么。
池律刚毕业那年,她热烈追求他三个月,买书送花,读诗写情书,语音问好,送礼送车,无微不至,可是池律从始至终冷漠从容,礼物不收,看也都没看她一眼。
后来她豁出去了,把池律堵在学校外的小巷道里,她表白,语气很强硬,甚至是通知他的口吻。
她说:“和我在一起,池律,做我男朋友。”
穿着蓝色长裙的漂亮姑娘,昂着头,抬起骄傲的下巴,对着面前的男生。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卡其色休闲长裤,并不昂贵,也没有那些名牌的logo,只是他的T恤一丝不苟,袖口洁白,不沾染一点尘埃,他很高,长眉星目,面容英俊,微垂着头看她,漆黑的凤眸里映着她身影,却窥不见一点情绪。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烈日高挂天空,阳光从树叶间落下来,映在他冷白的皮肤上。
夏蝉偶尔啼叫,学校里上课的钟声响起,已经接近夏日的尾声了。
池律看着她,平静审视,没有说话。
奉清被看得有些脸红,哽着脖子,她以为他会拒绝。
“你回我啊。”这声有点底气不足,奉清一手揪着裙子,平生第一次和人表白,她脸有点红,耳朵也很烫,心跳得砰砰响。
右眼睑下方的黑痣轻轻一移,池律抿了抿唇,最后淡声问她:“你能给我什么?”
奉清听着这低低的一声,被问懵了,他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问她能给他什么。
怀揣着小心思,奉清垂眸,细细掰着手指数:“我可以给你钱呀,我有很多很多钱。”她声音越说越小,“我也可以给你爱啊,我……”有很多很多对你的爱呀。
“好。”她的话被打断,池律说了好,同意了她的追求。
奉清怔怔地看着他,缓和了十几秒,才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那一次微末放肆,她牵了他的手,心动二十四小时不止。
—
现在回头看,他们的婚姻不就是始于一场“合约”吗,她说,要给他很多很多钱。
而如今,池律名利双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应该已经不需要她了吧。
心底隐隐作痛,奉清笑笑,看着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来电显示,她摁了接通。
姚霜霜气喘吁吁地开口:“清清,我到十八楼了,你的logo是在左还是在右啊。”
“我下来,停车场汇合吧。”挂掉手机,奉清转身进了电梯。
她不想再去宴会里面,让人肆无忌惮地打量评断,她讨厌被很多目光聚焦,讨厌那些虚伪的奉承,明里暗里的褒贬。
以前彭柯鸣说过,她不属于这个圈子,她活得太清高,太天真了,不懂虚与委蛇,不圆滑,不会与人交际,不世故。
奉清那时候挺不屑的,她觉得自己只是不愿意做罢了,而不是不懂,她厌恶这些,所以讨厌做戏。
电梯上的数字变成负一楼,挺缓片刻,电梯门打开,奉清踩着高跟走出电梯。
地下停车场光线有些暗,她沿着长长的甬道往前走了许久,突然被叫了一声“小姐。”
奉清停下,侧身看了看,发现墙角有个人影,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他很高。
她礼貌地问了句:“你是?”
季秋收了烟,挠挠头,脸色又红了,长腿一跨,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她的跟前,腼腆开口:“我是季秋啊,好巧,又见面了。”
他补充提示:“你的邻居。”
奉清看着他脸上的红晕,回想起来,弯唇轻轻笑了笑:“很巧,季秋?”
“是的!四季的季,秋天的秋。”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激动,咬了咬唇角,鼓足勇气开口:“那,那,那小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奉清低头,伸手,撩了撩刘海,露出白皙细致的手腕,皮肤细腻光滑,她淡笑了声,还没回答。
“季秋。”低且淡的一声,似乎还带了不耐烦,池律伸手敲了敲【创建和谐家园】铁门,发出咚咚两声极大的声响,“走不走?”
“来了来了。”季秋忙回答,然后飞快地和她说了对不起,便转身大步地跑过去了。
奉清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辨认出了池律的身影,呵地轻笑一声。
真够无聊的。
他们在停车场碰面,姚霜霜,彭柯鸣,她,还有季秋和池律。
五人相立无言。
五人中最高的池律没说话,也没看她,他一身裁剪得体的深黑西装,内衬白衬衣,一手插兜里,半靠着车门,低头在打电话。
奉清能听见他以领导者的姿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什么开盘,抛售,都是工作上的专业术语。
姚霜霜小心翼翼地移到她的身边,凑近她耳边,和她说悄悄话:“酒庄庄主邀请我们去,特地邀请了你和池律,去吗,清清。”
奉清看着池律目空一切的样子就来气,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她挑眉嗤笑:“去啊。”
“不去是狗。”
季秋站在池律身边,此刻抬头尴尬地看她,勉强地笑了笑。
而这边,池律刚挂电话,似乎没听见她说话一样,他拉开幻影后座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奉清透过车窗看着他流利的侧脸,很帅,但无用。
她没说话,转身就带着姚霜霜往前走,去开那辆白色迈克伦。
她们走到专属车位,奉清打开驾驶座车门径直坐了进去,姚霜霜随后也坐了进去。
季秋在一旁看着两人都惊呆了,说话快结巴了:“占车位的,姚,姚女士是她?”
彭柯鸣拍拍他的肩,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季秋说:“可能我太久没回来了,不懂国内的规矩。”
“池哥,还走吗?”季秋转身询问池律。
池律摁了开关,自动降了车窗,他微眯双眼,看着与他五六米远的奉清。
她正点火,发车,要开车走。
他叫了她一声,“奉清。”声音低沉磁性,在这略显封闭的空间里很清晰。
奉清顿了顿,侧身也从车窗外看他,看着一辆最壕的车挤在无数籍籍无名不那么号的车里,真挺与众不同的。
她顿了顿,挑眉,讽刺道:“怎么?还记得我啊。”
长指扣了扣车窗,池律看她的眼神很平静淡然,如雪山下的湖泊,澄澈无涟漪。
他说:“把我微信拉黑解一下。”
第7章 7 被耶稣祝福的“cross pri……
奉清没理他,径直开车走了。姚霜霜坐在副驾惊讶开口:“你把池律拉黑了?”
奉清单手握方向盘,转了近九十度的弯,漂移一般,直接开到了高速上。
窗外霓虹灯闪烁,火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道,洋溢着热闹与喜庆。
姚霜霜捂住胸口,刚刚被吓了一跳,侧身看着清清,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立马改口:“拉黑得好,拉黑得妙,池律他他太不是人了,清清你一定要好好给他教训。”
奉清侧身从后视镜里瞄了眼后面的车辆,他们跟着呢。心烦意乱得很,秀眉微微蹙起,她一手随意攀过储物盒,拿出了那枚钻戒。
是结婚的家里给买的,那时候池律没钱,但是父亲要面子,事事都要自己的女儿拿最好的,这颗粉钻是父亲几经周折在荷兰的拍卖行花高价拍下来的,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粉红之心。
这枚戒指,她唯独只带过那一次,在婚礼上,无数媒体将镜头聚焦在她的戒指上。
现场有记者提问:“请问奉小姐,您手上的粉红之心是你的丈夫送的吗?”
她怔了怔,随后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是的。”
……
“清清,清清……”姚霜霜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将她拉回现实世界。
“我们到了啊,你开车别走神。”
轻闭双眸,奉清点了点头,驾轻就熟地停了车,她戴上那颗粉钻,和姚霜霜一起往庄园里走。
庄园入口处很宽阔,夜色如浓墨一般漆黑,奉清有点看不清路,她有轻微的夜盲症。
姚霜霜连忙来扶着她,他们踩着阶梯,重心不稳地往上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们也到了。
奉清没回头,只是抓着姚霜霜细细的手腕,继续往前走,她很能伪装,她身子都没歪一下,她觉得自己天衣无缝。
“快点。”她催促她,不想和他一起。
姚霜霜:“好好好,我们走快点,不过你千万要注意别把脚崴……”
“……啊!”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脚部传来,她没忍住,不小心叫了出来。
姚霜霜着急,连忙抱住她的腰,关切开口:“脚没事吧,没事吧清清,疼不疼啊。”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个手机,然后后知后觉地打开了手电筒。
看见光亮的那一刻,奉清觉得自己有毛病,她怎么没想到手机照亮啊啊啊。
果然情感过盛的时候就容易影响理智判断,就怪池律这个狗啊。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来,撩起裙子,发现脚腕处冒出了一块红肿的区域,手一碰着就疼。
两人在这寻找商量对策,后面的三个男人倒是悠哉悠哉,走路姿势潇洒,一众打扮精致得像要去选秀。
季秋和彭柯鸣还在聊天,昨晚的球赛,谁谁谁进了球,谁谁谁受伤了与冠军失之交臂,成为一大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