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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在外,李哥交代,见鬼不交心,无论多让你心怜的鬼。
我懂个屁的消灾驱邪,有个屁的手艺,就是单纯的能够见到鬼罢了,做个中间人混口饭吃。如果有鬼害人,我看情况去消灭鬼。厉害的鬼消灭不了,不去;感觉能消灭的鬼就去,为了遵从李哥说的消灾驱邪之道不好让人看到以免造成干扰,正好符合我住房的概念,独自消灭鬼,靠着裤兜里面的两枚棺材钉......还灭鬼,清水山那个老鬼差点就要了我的命,消灭他只是凑巧罢了。
如果不是答应过李哥,现在我不会对陈玉著撒谎,毕竟他是这么天真开朗的一个善良鬼。也罢,反正再聊几句我们就各走各的路,撒点小谎也影响不了他什么。
他听到我会消灾驱邪就来了兴趣,不过让我看到了他的右脚在一开始后退了一小步,不免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害怕的神色,所以我也就没有去多想。再者他刚才好像都说到了做鬼后更想消失,因为见到亲人而不能交谈,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怕我懂得消灾驱邪的本事来对付他呢?
“哥,原来你真的会抓鬼,也就是你们这些人道长经常所说的消灾驱邪,忘了你们道中人避讳打打杀杀的字眼,匡显正义。”陈玉著显得很开心,给我竖起了大拇指后继续说道,“说实话,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一个骗子,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原谅我刚才的多心,我真的有事情要麻烦你,希望你能让我跟我的家人再说说最后的话,相信他们会给你报酬的。”
他很开心,都直接叫我哥了,说实话,我挺开心的,谁不喜欢被人夸呢?后面更是让我替他做生意,对我来说更是喜上加喜,自然没有拒绝他的道理。
条件我已经跟他谈了,我本来的收费也不高,五百块,他说他父母可以给这个价格。在傍晚七点的时候我已经在他套间的门口等到了他下班回来的父母,很快就见到了一同回来的二人。虽然有一个孩子上了高中,算起来也算上大学了,但二老的年纪其实也不大,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就是陈玉著的老爸陈善云,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女的是他老妈赵美芬,穿着白色衬衫和齐膝裙子,工作环境想必也不差。等之前陈玉著有跟我解释他爸妈的名字和岁数,所以我清楚。
二人看到我待在他们的家门口肯定很意外,并且脸上可见的不喜,只见他老爸警觉的看着我,没有蛮横,而是谨慎的问我,“你是谁,站我家门口干嘛?”
“是不是来要饭的~”赵美芬显然有点害怕,估计看到了我缺条胳膊,说了一句差点让我想跳楼的话。
我赶紧解释道:“大哥大嫂误会了,忘了介绍,陈玉著是我的顾客,之前留有一样东西在我店里,听说那个......所以才打算过来交给你们,迟了还请见谅。”
我二十五岁不假,但社会的残酷已经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叫陈善云夫妻叔叔阿姨好像过分了,叫大哥大嫂亲切点。至于陈玉著是我顾客这件事其实在等待陈善云夫妻的时候我已经事先想好了,不见得多高明,但起码也能用。只要进入了房间后,再和他们说道一些从陈玉著嘴里得知他们家隐晦的事情,届时他们肯定会相信我懂得鬼神的东西,而后我就可以做虚假的问米了。
“看你这样子也等了很久了,进来坐一会儿吧。”陈善云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很快就散去了这份不快,快速的说完一句话就打开了房门,邀请我到沙发上坐。
赵美芬从冰箱里拿汽水给我喝,而后就进入了洗手间。陈善云则是回房放手提包和松领带,估计上班这种打扮束缚的很。我自己坐在沙发上,听着中央空调的声音,那股凉气让我舒服无比,感叹有钱就是好。
套间的装修是现代的酒店风,很华丽,家具一看就知道价值不少钱,特别是摆满了红酒的酒柜。以我穷人的角度来看,能喝得起红酒的都是富人,这么多红酒摆在这里肯定是大富。不过华丽确实不假,但是少了一样东西?一样什么东西?我不是很清楚,就是一个直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突然就想不到了。
陈玉著就在我的旁边,看着家里的一切,自顾的说道:“我爸妈有很好的工作环境,我爸开了一家设计公司,泰安县内百分之六十的商标都是我家设计的。我妈以前是空姐,跑民航,年纪过了四十后就在线下售机票的一个站点做主任。”
在我们泰安县这个小地方,月入过往就是有钱人,可以一人养活全家的那种。先不说陈善云的公司能够挣多少,单单赵美芬的空姐就有上万的月薪,可以说他家是真的有钱,也难怪家里装修的那么华丽。
我没有说话,害怕说了,看不见鬼的陈善云夫妻会以为我是神经病。等会儿的沟通我打算是循序渐进的来,不能一开始就跟他们说鬼的事情。
三分钟左右,陈善云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穿着宽松的球服,脚踩拖鞋,看起来很随性。不得不说男人换衣服就是快,赵美芬一个厕所几分钟下去都没有听见冲水的声音。
“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我们都吃过饭了,你吃了没有,要不要给你叫份外卖?”陈善云大大咧咧的朝我走了过来,其中我还见到他挠了两下【创建和谐家园】,让我才知道原来有钱人和穷人差不多,也有不文雅的举动。
也就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想明白了,明白了这个家里好像缺少了一点什么。这个东西是每个家庭必不可少的,就是“温馨”二字,这个家没有让人觉得有家的感觉,冰冰冷冷的,连陈善云和赵美芬都没有夫妻的情意,如同是一种华丽的装饰,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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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五行衍生
这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感觉,从进门到现在虽然我没有多注意一些身边的事情,从始至终让我记住的就是这个套间装饰的华丽,也正正好好是如此,这都是陈善云夫妻没有做出让我稍微能记住的事情,比如最起码的夫妻间随意的话语交流,从来没有!最主要的是,让我记起了刚才我提起陈玉著后并没有让他们夫妻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是非常的正常。然而如果跟我一样过来说陈玉著事情的人多的话,我敢肯定他们夫妻俩不会这么好的招待我,他们有钱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开慈善的。
这份疑惑不是妄想,总觉得奇怪,即便是他们有了陈玉著这个儿子,虽然死了,但他们二人到底是夫妻,还一同下班回来,然而彼此间缺少了一种夫妻间熟悉的感觉。我不禁瞥了陈玉著一眼,发现他带着渴望的眼神在看着陈善云,期待自己的父亲看到自己。这一下,我慌了!
我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陈玉著现在的作为让我觉得有些做作。他已经死了一年上下,天天对着他的父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种期待随着长时间的接触,慢慢的也会化为平淡,应该是那种孩子见到父亲的感觉,所以这一幕才让我觉得做作。至于他为什么故意在我面前做作?我并不很明白,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莫名觉得古怪。不过他是个小鬼,对我做不了什么事,所以并不是太担心。
“你们聊着,我洗洗就睡了,今天工作太累。”
跟我猜想的差不多,赵美芬从厕所出来后,我特意去留意她的表情,发现她一开始看的是我,整句话说完眼睛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过,说完收回了目光直接就回房,而后拿着衣服再度进入了洗手间。这么重视我可以说是很好的待客之道,但是其中没有搭理一下她的老公不禁让我不明白。
而陈善云也没有大惊小怪,坐在我隔壁就翘起了二郎腿,“工作就是这样,辛辛苦苦一天,回家后有时候连澡都不想洗就躺下去睡,唉,生活不易。呃,对了,你说我家陈玉著有什么东西留给我。”
我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不敢去瞎想,可能人家夫妻感情不好呢?一起回家是突然的相遇呢?又或许陈玉著的老爸已经不回家呢?才造成了陈玉著这么期待的样子呢?这些陈玉著都没有跟我聊过,所以我觉得奇怪也并不多想,因为我根本想不到一个根本动不了我的鬼能对我做什么坏事,更想不出在和平的年代中陈善云夫妻对我一个缺一条胳膊的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我的心中才给了自己怀疑种种的解释。
人心就是这样,想了不一定相信,一边给自己制造问题又一边给自己编造答案。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这东西就是话,他是来给他传话的。”说着,我看到陈善云突然疑惑,便快速解释道,“无论你信与不信,我能见到鬼,陈玉著我碰到了他,我见他与我有缘,我就来替他给你们说几句话,我,我真的不是骗子--”
自己上门找生意就是有这种尴尬,一个不好就被赶出去,严重点可能把我拉去精神病院。所以在一时间内我有些后悔,后悔想到了这么挫的办法来找生意,早知道就在长安街跟那些老头那样摆地摊就好了,有无生意看缘分......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我的脸皮还不够厚。
“小道士?”出乎我意料的是陈善云并没有像看向傻子那样看我,反而是欣喜的模样,就像遇到了好奇的事情一样。
可能是因为好奇的缘故,不然可想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世界有鬼,而且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子,还是一个残疾人。我并没有妄自菲薄,因为我照过镜子,我并不是那种一眼看起来就是让人相信的人,也没有道家仙风道骨的风范。有想过被怀疑的应对方式,但现在完全给我省下了解释的麻烦,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反正我又不亏,所以心中肯定这是好事。
“我父亲是相信鬼的,他对这些向来很感兴趣。”
陈玉著可能见到了我的惊讶,所以在一边说道。
我听到了他的话,却不能看过去,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确实,信则有不信则无,相信世上有鬼的人自然相信别人说鬼事,这是正常的事情。所以便说道:“既然陈哥也相信现在有鬼,那我可就省下了一大堆解释的功夫。其实我跟师傅学的东西并不多,现在只能是见见鬼和随便的消灾驱邪而已。”
“你这说的太客气了。”陈善云佯装生气看了我一眼,跟着哈哈道,“你们这行可不容易,吃的饭也不是什么人都敢吃的,我向来就喜欢听这些奇闻八卦的事情,看似荒唐却又真实。小时候住在农村,那时的条件可不像现在这么好,有一天晚上我出门尿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长头发的白衣女人,背影看起来很漂亮,头发长得也很长,但是我发现她的脚是离地的。我摸索着走过去,靠的越近就越冷,那可是一个闷热想下雨又没下雨的夏日夜晚啊,居然会让人觉得阴凉。我那时不懂事就走了过去,结果她的身体飘着不动的情况下脑袋一转,突然间的正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后面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我睡在家里的床上,我问家里人,他们都说我整晚没出去过,也没有人从外面抱我回来。我觉得我是做梦了,但是那个感觉却是真的那样。”
想不到他当着我的面说起了恐怖故事,不过我觉得一点都不可怕,非常通俗的鬼故事套路,都是什么双脚浮空脑袋会旋转之类的。看他那么认真样子,我总不能落他的面子不是,所以非常认真的听完,鼓掌道:“鬼怪之事不合常理,难以想象老哥你还有这种经历,怪不得会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他那么相信这个世界有鬼,自然会信风水才对,而现在在我眼中的大厅却是酒店风的装修,不是玻璃就是瓷器和棉花,没有风水中的“木”。其实我对于风水之懂得一点点,还都是偶尔间李哥在旁边唠唠叨叨的。听他说家必有木是风水中必不可少的,因为木生火,家庭和睦温暖也有“火”的意思;火也属旺,家中有之,旺子孙。在风水学上这种五行相生是属于衍生,想要造火势便安置木。最重要的是李哥这货给了我一句他认为最直白的正解:
风水,其实就是细节的处理,身边的事物会对一个人的心理造成潜移默化的在变,从而行事作风发生改变,比如心善、宽容等等。在其中也有自然环境的改变而造成的影响,比如地方变得湿气重,就容易让人生病,这些都是在缓慢中发生的。所以,风水其实可以说是自然科学和心理学这两个学派的东西,唯一不同的是风水中有囊括了科学世界中所不存在的鬼!
学霸就是学霸,说出来的话深奥的很。说真的,李哥要是活着,他混我现在这行的话肯定混得很好,毕竟他那么能说。
“嘿,哪里的话,世界奇妙的很,不少东西都难以解释的清楚,既然解释不清楚就相信鬼神了。哦,对了,你不是能见到鬼吗,刚才你也有说和我已经死去的儿子遇到,你帮我问问他现在过得怎样,在下面缺点什么我给他烧过去。”陈善云大大咧咧道,说到后面有些伤感,这是肯定的,毕竟儿子死了,现在旧事重提自然不会好受。
赵美芬是公务员,孩子只能生一个,所以陈玉著是独生子。继承香火对我们黄种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没有子嗣谁人不难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蒋丽的事情才刚发生,我不可能那么快忘记。不过陈善云夫妻对待子嗣的态度好很多,起码没有因为失去儿子而颓废,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这样才对,不一定是要万分难受才是正常的。
见陈善云这么说,我也就不隐瞒了,难得有人这么相信我,便偏过眼睛看向陈玉著,对于陈善云来说我现在是对着空气。直接问道:“你不是有话要跟你爸爸说吗,我现在就给你传达。”
想不到第一次真正的出来做生意就遇到了这么好聊的人和鬼,这趟生意做得很成功,只要陈玉著说了想对家里人说的话我传达给了他的家人,那么我这个生意就算完成了。我现在无疑是开心的,因为只要陈玉著一开口,我的生意就算是完成了,心里美滋滋的。
然而就在我满脸期待看着他的时候,忽然他的鬼脸朝我非常灿烂的一笑,笑得有些诡异,笑容里面带着狡黠,让我看到的并不是阳光笑容。也就在突然的功夫,他如同常人的鬼脸突然变成了血红的裂痕装,龇牙裂嘴张开了血盆大口,里面粘稠的鲜血丝丝的挂在其中,没有一颗牙齿是白色的,长长的舌头吐出来带着一条条手机充电线粗的白色蛆虫,肥嘟嘟的在血淋淋的舌头上动来动去,随后他说出了一句我无法意料到的一句话,“哈哈,去死吧!”
“砰!”
我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是懵的,不知道陈玉著为什么突然这样对我,也不知道他本来就没有杀人本事的鬼怎么说出让我死去的话......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但是突然脑袋里面传来了一个重重的闷响,后脑勺一痛,我满脸不可置信的慢慢转过脑袋看着身后。只见陈善云如同疯子那样笑着,我现在脑袋又痛又懵,听不到他的笑声,但是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面散发着贪婪的精光,还有手里拿着的玻璃烟灰缸。
我现在非常无力,如同一秒万年,看着眼中看到的东西身体慢慢的倒下去,在意识消散前一瞬,我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从房中走出来的赵玉芬,脸上带着开朗的笑意,好像还在跟陈善云说着一些什么。可惜,眼皮无力垂下的一黑,我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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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刀未断颈
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在昏迷前一瞬我想象了很多的事情,然而都难以解释陈善云夫妻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对我。唯一的解释不是他们能够见到陈玉著,被鬼迷了心窍,而是他们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如果他们被鬼上了身,拥有阴阳眼的我一下子就能看的出来,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所以他俩是活生生的人。而如果他们能够看到陈玉著的话,他们身为人,哪怕是听了鬼话也得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掂量掂量杀人是什么样的罪过。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夫妻两人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杀过人才不会怕杀人,也才能说明陈善云在对我动手后那个疯狂神情和赵美芬没有任何的意外,这种心性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拥有的。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死了没有,觉得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做梦。突然间我想尿尿,要知道在梦里尿尿的话也会尿裤子,这是小时后得来的经验。如果我死了的话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吧,毕竟鬼可不会尿尿,所以我知道了自己还活着。然而也就是这一个觉得自己活着的念头一出现我就感受到后脑勺剧烈的疼痛感,不由闷哼出了声,忍着痛楚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个几乎有两百平的集体宿舍中,我所在的床边就有着三个年轻的小哥正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呃!”
这三个人我并不认识,他们的眼里带着敌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本来以为这么大的一个集体宿舍会是监狱,但看到铁皮棚的房顶,泥土的地板,加上不统一的床上用品,这不可能是监狱,更像是私人的场所。我痛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脑袋,发现头上并没有缠着绷带,在右脑后摸到了还带着点点粘稠湿润的半个手心大的血痂,不由暗骂不让我死又不帮我处理伤口!
“这里......”
“别废话,再说话就杀了你!”
就在我要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的时候,一个长得比较黑的哥们狠狠的骂了我一句,看他的样子不想是说假话,是个大大的狠人,所以我就闭嘴了。看着四周的环境,想要看看厕所到底在哪里,现在憋得有点难受,哪怕头再痛,也不能这么大年纪了还尿床吧。然而我这几眼让一个稍壮的人不爽了,二话不说过来就是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一下子把我踹得往后一翻,整个人跌落在床下,痛得我难受非常。这三个人不是开玩笑的,这里完全就是他们的地盘,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看得不爽就是打!
“看你妈呢看,老子跟你说,别在这里玩什么花样,不然我下一次动手就不仅仅是一脚那么简单了!”那个稍壮的人看着我单手从地上撑坐起来,大声的朝我放着狠话,而后从身后摸出一条方形报纸条,朝着桌子就砍了上去,只见报纸脱落,里面露出了白亮的西瓜刀。
我大力的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大骂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陈善云夫妻两人是不是把我卖到贼窝了,比如专门挖人身体器官的地方。虽然心中大骂,但我还是强忍这痛楚站了起来,给这三位大哥点头鞠躬,说自己其实是想找厕所。那三位大哥看我怂了他们就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带我去尿尿。
“妈的!”看到所谓的厕所我暗自大骂了一声,这个所谓的厕所就在这个大铁棚中的一个角落里面,就只有一个坑,里面都是屎尿,能看到那些蛆虫在里面蛹动着,恶心的我差点就吐了出来。还好我现在肚皮空空,肚子里没有什么好吐的。
我赶紧尿完,回到了原来的床铺,那里距离茅坑比较远,避开那个肮脏的地方好一点。那三个大哥也不再集体看着我,其中两个叼着烟就走了出去,能见到他们是从里面叫了之后外面的人才给他们开的门,随后有锁上了,这锁有着铁链的声音,看来是用铁链锁上的,够狠,是多不想让棚里面的人不能跑。
负责看管我的大哥完全不鸟我,在旁边的床铺上枕着被子吸着烟看手机。而我就只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床上,脑袋痛胸口又痛,也挺饿的,但想到刚才的茅坑就不饿了。
正好看着我的大哥不理会我,我侧重的看着大棚内的环境。大棚四处都是铁皮,只有四米高的顶上留有巴掌长的缝隙,如同牢笼一样。两百平米上下的大棚内安置了不少床铺,粗略一看就有五十张床,都是单床铺没有上架床。几乎每张床上都有被子枕头,只是都不干净,空气中也散发着霉味,看着泥土地上的鞋印凌乱,这里本来是有很多人才对,只是现在不知是多少点,这些人去了哪里。
我发现自己身上携带的东西都没了,我那苹果二百五手机和带在身上的几十块钱还有一包香烟全部没了,只有一身衣裳和一双鞋子,说白了就是遭到了抢劫!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我的兜里还放着那两枚棺材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头子到底是干嘛的?”我心中琢磨着。胸口的疼痛好的很快,就是后脑勺的伤有点痛,不过我这种挨过苦的人不是很在乎这种疼痛,可以接受的了。
刚才没有多注意,现在我突然看到了在这个大棚内有着两个鬼,一男一女,两鬼看起来的年纪都不大,也就是十九岁左右而已,非常年轻,看起来有点怕生的样子。这种鬼按李哥的说法来说就是遭受了很大的侮辱才死的,死后也保留这那一份害怕,能从这份情绪中走出来不容易,处理情绪就像人一样。
我没有多注意那两个鬼,小心翼翼的问那个大哥现在是多少点,我睡了多长的时间。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我已经在这里睡了一天两夜!也难怪,如果不是睡了这么久我后脑勺的伤不会好的那么快,最起码没有那么痛。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很可悲,因为我无疑是失踪了,但是我没有亲人,想必不见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关心,除了要交房租的时候周姨会找我罢了,如今可怜二字放在我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也正因为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了在陈善云夫妻家里感到的奇怪,原来那些都不是我的错觉,是我自己把这个世界想象的太美好了,把所有人都想的太美好了,看起来就像是好人的陈善云夫妻原来是这种心狠手辣之辈。最主要的是我竟然相信了一个我刚见到的鬼,陈玉著!现在想起来这【创建和谐家园】好几次都出现了诡异的举动,只是我太不注意了才会上了他的大当。
一开始陈玉著在阳台上是斯斯文文的,见到我时却是万分的活跃,而且在我有说自己懂得消灾驱邪的时候他退后了一步,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有做了亏心事怕制裁的意思,若是他没有做亏心事,以他说的想早点不做鬼来看,他完全不会怕才对,然而他怕了,这也就说明了有问题。连同后面在我被陈善云打击的时候他的样子和那具让我死的话,他让我守在陈善云夫妻的门口就是让我去送死,因为他知道后者两人是坏人!
我现在敢承认“陈玉著”根本就不是陈善云夫妻的儿子,或者说这个名字是,而那个鬼却不叫陈玉著,配合着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极有可能就是死在那对夫妻手里的人。自己死了不甘心,想要害人陪他一起死,这就是鬼最常见的心态。
以上都是我的猜想,但是我认为这个猜想没有任何的问题,是否真的如此,我会慢慢的找出答案,最后再把那个鬼给消灭了,给自己这次的遭遇报仇!
按隔壁大哥所说,现在已经准备十二点了。我在思索逃生办法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锁链的声音,同时还有不少脚步的声音。随后大门一开,我看到了不少满脸都是无精打采的人,这些人男女老少应有尽有,有的还是抱着小孩,看起来个个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我看到他们觉得很奇怪,但是他们看到我并不觉得奇怪,最多就是看了我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他们大多数人的双眼里面都带着茫然的神情,能看到好些人一回到床铺就用肮脏的被子盖住了头,身体微微在抽着,我知道他们是躲在被窝里面抽泣。
“呜~”
一个看似三十出头的男人终于忍不住悲伤,坐在床上就哭了起来。然而突然“啪”的一声,这个男人被一个结实的年轻人一巴掌拍到了地上,这男人看起来营养不良,哪里是结实小哥的对手,嗫嚅着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害怕的不敢说。
“看你妈呢看,是不是想打我?我他妈叫你看!”结实年轻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男人,骂着就从身后摸出了有报纸包裹的西瓜刀,只见一刀下去,砍在了地上那个男人的脖子上。这一刀没有砍得彻底,西瓜刀卡在了男子脖子的中间,随着血哗啦啦的喷溅出来,脑袋一偏,别砍了一半的脖子一歪,只有皮肉挂着倾斜的脑袋,鲜血如同从水管口喷涌出来一般,肉眼可见脖子上的那些破开的血管、喉咙,舌头根、筋络等等都还在动......
“呕!”
我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人死,而且是那么残忍的被人给活活的砍死,并且这一刀砍的并没有一刀了结,砍一半留了一半,让被砍的男子死之前都要承受那股莫大的疼痛。但是即便如此,这样的伤害,不用两三秒的时间那个男子就会死去。而见证了这些的我直接呕吐了起来,因为肚子里面没有东西的缘故,呕的都是水,是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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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所谓地位
这里到底是什么不法之地?
这里的人又都是一些什么人?
难道这里杀人真的不犯法吗?
为什么这些人那么冰冷,就像心死了一样?
......
我的内心在快速的质问着此时正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因为这种事情在我看来完全不可能在现代的社会中发生,就像电影中才有的那种蛮横情节。如果不是听到他们说的话是国语,我早就以为自己到了缅甸或者老挝那种法治不稳定的国家,只有在那些的地方才会这样。
那个男人的死并没有让太多的人有别样的感觉,就像习以为常那样,甚至看不到他人的一丝同情,这一幕让人觉得悲哀、凄凉。而那些看管我们的年轻人杀了人就像没事一样,反而还大笑,我不想去看,却又忍不住去看。只见几个有说有笑的看管人拖着地上的尸体就扔进了那个恶心的粪坑之中,扔尸体简直比扔垃圾还要随便。也就在尸体落入茅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鬼魂从下面飘了上来,正是那个刚才死去的人的鬼魂。
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新鬼,灵魂之力也不强,甚至都不懂得修饰自己的形象,现在是他死去时候的样子,一半的脖子切开,脑袋偏移的挂在半边脖子上,看到那些看管我们的年轻人瞬间疯狂了,以瘆人的声音嘶吼着就朝那些看管的人扑了过去。可惜,他没有杀人的能力,无论他怎么做都只是白费功夫罢了,完全就碰不到人。而且这些负责看管的人身上都带着戾气,鬼是怕这些的,而且有着生前被欺负的记忆,不超过一分钟,那个鬼就怂了,连那些看管人的身边都不敢靠近,唯唯诺诺的缩在大棚内的一个角落之中。
鬼,并非所有都是万分的恐怖,鬼也有胆小鬼!
现在整个大棚内有着三个鬼,之前我看到的一男一女两个还有刚刚从尸体中出来的一个。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鬼应该生前是旧识,两鬼一直待在一起,现在多了一个鬼,他俩只是小小的拉开了和那个新鬼之间的距离。这三个鬼就是所谓的胆小鬼,造成他们这么淡笑也正是他们死去的方式,以胆小畏惧之心死去,鬼魂也不会有多余的怨气。
这个环境对我来说太陌生了,也太残酷了,我现在需要了解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哪怕是一天的时间都不想在这里面待着。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这里的人没有人情味,“人不如鬼”这句话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在大棚里面的鬼告知于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而怎么出去就得靠李哥了!
李哥虽然是个能力不大的鬼,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聪明,我相信没有什么是聪明的办法解决不了的。我需要从这里出去,这里的环境让我太过于压抑,真不知道大棚内有些人到底是真么想的,刚刚死了人的情况下居然能够睡着,太恐怖了。
“午睡时间,我们不想看到有人闹事,刚才那个人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希望你们能够聪明点。”
就在我思考着的时候,看管我们的人说话了,最后只留下两个人看着我们。
随便【创建和谐家园】,随便杀人,有合理的时间安排......这里的人到底想干嘛?跟我一样的人营养不良的样子,穿的衣服虽然脏,但都是久久不洗才有的脏,并非做苦力,所以我否决了是矿工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想我很快就能知道,现在要想的是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这里的鬼帮我去找李哥过来。
午睡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朝着那两个年轻的鬼勾手指头,不敢做大动作的情况下只能做小动作,可惜那两个鬼一直都在害怕的样子,不知有没有注意到我这边,我也不敢走动过去。反而是那个新鬼在茅坑边上,若是我以上厕所为借口肯定能和他交谈上,但是那里太恶心了,里面还有尸体,想想都觉得恶心,不敢过去。
午休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我现在已经醒了,就得和这些人一起出去,到底出去干嘛我不清楚,不过能够出外面总比在这个大棚里面要好的多。除了看管我们的人,其他跟我一样的受害者都万分的沉默,没人敢说话,眼睛里没有一丝的精光,行将就木。而看管那些人的谈话中我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说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琐屑事情,他们对我们也并非像对待奴隶那样想欺负就欺负,让我觉得反而是他们有着一套管理的方式,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对我们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