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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桐将他拽到了厨房,边问他:“你不会去当了梁上君子吧?像您这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应该洁身自好!”
星宿紧抱着他的琴心里犯嘀咕,这女人也真是的,说话大声,拽人生疼,斥人直接!一个女人能这样么?!!
他见了一个万字形的馒头抓来便啃,塞得满嘴都是,鼓着腮膀道:“在下却是去当梁上君子了,不过是个正人君子,在下上梁却不顺手牵羊!”
“别告诉我,你上梁给【创建和谐家园】琴赚【创建和谐家园】元宝去了!”
“非也非也,在下只是奉献爱心去了!”星宿说完双手勾勒出一个心的形状放在胸口,这个动作没持续多久,又抓起一个福字形的馒头啃了起来,还夸着:“这馒头样子怪,却好吃!”
9~12章
(九)
夜里,星宿又偷偷潜出了京华楼,手中提着个香袋,怀中抱着琴。他没有蒙面只是将头发披散了开来,遮住了半个面颊,面色在皓月下略显凄凉,他笑起来十分可爱,但在神情凝重的时刻让人不敢去亲近他,恍一尊神像,眉宇之间镶嵌着沟壑般的沧桑。
他提气往屋顶一纵,像只幽灵一样在人间蒸发了,他去了哪里?为何要偷偷摸摸?奉献爱心需要像贼一样么?
疏桐速速打开后门,追了出去,尽管知道追不上,只愣愣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一个方向。
夜风萧瑟,却不是那么寒冷,可是疏桐时而会觉得那种冷有时候冷到了骨髓里,这个后门不知道运送过多少尸体,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故事。
她从门槛上迈过的时候时常会那样想,自己是不是也会有这一天?在一个莫名的一天,被人莫名地杀死,不明不白地死去,那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那日原本死一个花王便足够了,可是为了一个花王,她却让更多的人莫名其妙地死去了,想此,心中隐隐作痛,她怎是一个这样的坏人,她害死了七条人命,她居然间接地杀了人!
疏桐坐在门槛上,将身子紧紧环抱起来!仿佛这样才能让她觉得温暖一些。泪无声地掉,只觉得浑身透心的冰凉,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她,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看似纯净的手,其实是肮脏的,她怎么就可以为了自己而剥夺别人的生命?
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躲在掌心中。
片刻后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中,提笔写下几行字。
我时常这样觉得,我是一个工具,却是一副有感情的工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但是我必须做,在工具的立场上没有对与错,工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工具的价值就是成功地为主人做好该做的事。可是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工具,因为我自私地赋予了它感情,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主人,是京华楼的主人,不能有任何人伤害它,侮辱它,也不许任何楼里的人受到威胁和委屈。我不想做一个糊涂的人,我想知道自己有权利知道的事情。
疏桐来到鸣住的蓝苑,见里头灯火还亮着,想问他些事,却还是有些胆怯,几次鼓起勇气想敲门,却几次打消了念头。
里头的人仿佛早已察觉便道:“进来说话!”
音色低沉,整个神经又不自觉高度集中起来。
疏桐轻轻推开了门,见鸣在灯下看书,难得没有躺着。屋子里整洁简单,没有一件多余的物品。
他指了指桌边的椅子道了句:“坐!”
屋内灯火昏暗,烛火随着疏桐带入的门风而跳跃着,张望着。
鸣的神色内敛,举手投足间得体柔和而不失威严,他抬头看了疏桐一眼,道:“有话想问我?”
疏桐点点头。
鸣一扯嘴角,尽是有点玩味的奚落:“怎么,在我面前就不会说话了?我瞧你同静爷和星宿倒是说得挺热乎!”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光有些尖锐,看得疏桐心虚起来,原来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
鸣继续道:“有件事情我要事先提醒你,倘若静殇魂向你提亲,你知道应该怎么做!静水山庄不能同京华楼有任何瓜葛!”
疏桐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鸣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尽管她没有想过要和静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这般堂而皇之地阻止到底令她心中不愉快,如此一来反倒激发了她内心的抗争感。
他看看疏桐,她进来了!倔强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坐,这是在违抗他么?当真是个大胆的女子!
许久,疏桐才道:“我想知道你的状况!”言辞冷静,面色从容,说得那样理直气壮。
鸣的笔一个抖动,圈歪了书上的脚注,他的脸在灯火下有些金黄,他看了疏桐半晌,才道:“你想知道我什么?”
“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一件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做好一个工具!”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工具!”鸣笑道,“从你为了顾清开罪三皇子,从你为了三皇子挡刀,我就知道你不能成为一个工具!因为工具不能有感情!”
“那你为何要留我性命?”
“因为工具再锋利它终究是一个工具,会损坏,会被丢弃!你可明白?我承认我有利用你的嫌疑在一开始!”
“那现在呢?”
“现在我还在利用你,但不是在利用一个工具!”
“既然我不是一个工具,那我可以知道你是谁么?为什么京华楼会出现那样多和皇宫有关的人?”
鸣沉吟了片刻才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商人而已,以前的事不提也罢,你只要记得二皇子是我的合作者即好!北里客栈属墙头茅草,倾城客栈是我们敌手!至于那些个纠缠日后你自然会通晓。还有下个月北里客栈将会有一场盛大的竞拍会,届时再同你说。”
鸣看着疏桐不再说话,疏桐只觉得能够挖出这些话暂且应该见好即收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明确了那些个客栈同我方的厉害关系。
疏桐告辞,方才她还真够大胆的,不过好在鸣此番看起来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夜里已经有了露,虫子在花圃中轻轻唱着,已是没有夏时的热情了。疏桐匆忙回房,一路踏过小石,闻着夜色的清香,叹了口气,这日子还是得好好过下去,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疏桐走到一半停住了,见房门前一个人在那里徘徊,定睛一瞧是寂四,那寂四一见她,飞奔下台阶扑通一声跪在疏桐跟前,他的眼里满是泪水,他哀求着:“疏老板,请你救救她,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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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蒙着头蜷曲在地上,影子在怒吼着:“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抬起头来!”
影子眼中杀气很盛,疏桐轻轻拨开了他的剑,那个女子将脸埋进了疏桐的怀里,轻轻哭诉着:“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姐姐你一定要救救我!”
寂四故意端了大汤装着都来不及放下就冲了出来,眼中满是焦急:“疏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疏桐觉得事有蹊跷但也来不及细问,要在影子的刀下活命似乎得付出代价的,毕竟影子是鸣的人!而影子要杀的人也一定有原因。可是面对寂四那样的恳求的眼神有不忍心见死不救。
疏桐一个趔趄撞了寂四,掉出了一张银票来,寂四手不稳,哗的一声,沸腾的汤水扑的那个姑娘满脸红肿,那女子哀号着满地打滚,疏桐骂道:“好个小贼,尽敢到京华楼行窃!看不好好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