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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福也掩嘴笑了起来,过了会儿才说道。
“好,那咱们就不客气了,钓竿到是有的,有什么需要我们使力的,你也别不好意思啊,只管吩咐。”刘泽磊便说道。
“小七儿,不知……到时你们来多少人?”刘泽胜忽然嘿嘿笑着开口问道。
“应该不少吧,不会比上回冷清便是。”方小福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敢情这位小哥真是惦记着她家姐妹们呢。
其实他也没见过,不见得就是仰慕谁,惦记不过是因为他的小伙伴见过了,一起玩过了,而他那天却因为用功读书而未能赶上。
这边大家聊得正热闹,忽然从另一边传来生气地质问声:“为什么她能坐,我却要出去?表嫂你这是要一样客、两样待吗?”
方小福扭头看过去,就看见那个推了她一下也被她踩了一脚的少女一脸怒容瞪着苏锦的嫂子,苏锦在一旁柔声劝和着。
“怎么回事?”正和方家兄弟在聊天的刘泽扬听见动静立刻走了过去,“张玲表妹你有什么意见跟表哥说,可别欺负你表嫂刚进门。”
“表哥我……”
“香儿、莲儿,你们怎么回事儿?竟然看着人在你哥哥嫂子这儿闹也不劝着!还嫌不够乱吗?”刘泽飞压根不听那位少女的辩解,横眼看向自己的两个妹妹。
“大哥,我也想拉着的,只是玲儿姐不高兴到了表嫂这里连个坐儿都没有,我是亲妹子自然没委屈可言,可是表姐不同啊。”
刘香儿一脸委屈地解释,目光还特地朝方小福这边看过来。
“张玲表妹,你不高兴是因为小七儿在那边有座位,而你没有,是吧?”刘泽飞顺着妹妹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回头再看那名闹腾的少女,张玲。
“难道不应该生气吗?同样是来做客的,都是表亲,要论谁亲谁疏吗?”张玲虎着脸梗着脖子,原本打扮得很漂亮的模样,此刻竟有些扭曲。
后面挤着的便以小姐妹们居多,因为小少年们都出去了,不然她们也挤不进来。而大人们对于这样的争吵原因,还真不好插手。
“想坐还不容易,这也跟亲疏没有关系。”刘泽飞冷着脸大声道,“只要你嫁了人,跟着你夫君来,自然就能过去坐了!”
“哗!”小姐妹们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吃惊地朝稳坐那边的方小福那边看过去。这里都是亲戚家的表姐妹,还有大刘村的一些小闺女们。
她们只当方小福是跟着哥哥们来做客的,没想到……她嫁人了啊?
“光跟着夫君来还不够啊,得有人让座才行!”刘泽磊便笑着说了一句,“小七儿的坐是我让的,我们说正事儿呢,你也要来争么?”
“一个未出阁闺女和人家小媳妇争地位,你也好意思!”刘泽胜突然嘲讽地笑了笑,只是不知这话是在笑张玲呢,还是笑刘香儿?
“就是!”刘泽华忽然大声说了一句,“小七儿姐是我表嫂,她可以和我们同桌吃饭,玲表姐你难道也要跟我们同桌吃饭吗?”
小家伙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口齿还挺清晰的。方小福不禁感慨,这小家伙长大了可不得了。
当然,刚才他说的这两句可都是方子湛小声教的,不然他再聪明也不可能分辨得出这其中的差别的。
☆、517.第517章 到底是谁的长辈?
这时代虽然女子的地位不算低了,可是一般仍是男女不同席的,有外客时,小闺女们甚至妇人们都是在厨房另外搭桌的。
今日刘泽飞喜宴,虽然这些来做客的小姐妹们也没在厨房里搭桌,却也是另外摆了桌,姐妹们自己围坐,不和男子同席的。
就是和自家兄弟父母同桌的都少。而方小福却一直和方家兄弟们同桌吃饭,没有差别。这个待遇她可是独一份儿。
张玲被气得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忽然掩面往外冲。
“玲儿姐!”
“玲儿姐你别跑呀!”
刘香儿和刘莲儿姐妹追了出去,刘莲儿还狠狠瞪了方小福一眼。
“唉。”方小福叹气,“真是无妄之灾。”
她不过是来参加表哥的婚礼而已,却从昨天到现在,不停地被张家人找麻烦。而她这么倒霉的原因,却是因为她是方子湛的媳妇。
就像那次被刘杏花打得半死,不,是已经被打死了,是她穿越而来占用了宿主的身体。而宿主的这场灾难,也是因为她是方子湛的媳妇。
可是她要斗吗?打她们的脸打得“啪啪”响?可这有意思吗?
她是方子湛的媳妇,得到了方子湛全身心的爱宠和方家人的呵护,她已是胜利者,再去斗那些气急败坏的失败者,何必呢。
方小福想到这里便不想追究了,于是她笑道:“泽华表弟,帮小七儿姐再要块红枣片糕来吧,好吃!”
刘泽华也吃完了红枣片糕,正小心啃着芝麻片糖,免得弄脏衣服,这时听了小七儿姐的吩咐,立刻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过去。
“大嫂!”小家伙声音清亮的一声喊,苏锦脸红了红,但还是立刻亲自拿了两块红枣片糕给他。
刘泽飞笑看着这一幕,又招呼还在屋里等待着分糖的小姐妹们。
“你们不必拘礼,也和你们的表嫂认识一下啊,还有刘家这边的妹子们,锦儿姐是你们认识的,她今天开始就是我娘子了啊,你们要记得改口哦。”
“知道啦,表哥!”
“知道啦,泽飞哥!”
这帮小姑娘们单纯多了,都爽利利地应着声儿,脸上也露出笑容。刚才张玲她们搞出来的不愉快就仿佛不曾经生过似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这一批人也出去了,洞房里刚宽敞了些,没想到,先前出去的那张小少年们又跑进来了,再领了一块片糖又跑了出来。
真是来去一阵风啊。
刘泽华已经跑到苏锦那边找这位刚进门的大嫂聊天去了,方小福坐着后生们这一片喝着茶,听着方子湛他们和这帮后生们聊天。
全是童生们到了一块儿,聊得最多的话题可不是吃和妹子,而是院试题目这些。
结果闹洞房就走样儿了,成了书生们的探讨大会。方小福听着无趣,干脆也跑去和苏锦姐妹们聊天去了。
然后她发现苏羽不时在朝后生们那边偷看,小脸不时地红一红,不由眨了眨眼,也看过去,可是那么多人围在一起,谁知道她在看哪个?
“苏羽,那边可有认识的?”方小福悄悄凑向苏羽,忽然小声问道。
“啊?没!”苏羽被方小福突然而来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小心肝儿扑扑地跳着,连忙摇了摇头,“我只是在看他们可需要添茶。”
她身为新娘子姐姐的帮手,自然要注意这些细节,这理由很充分。
方小福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问了。如果小姑娘不想说,她再问不是让她尴尬嘛。
“我终于知道这些人在怎么闹洞房了。”方小福看了一眼苏锦,见她正和刘泽华还有后来跑进来的王小梅姐妹说话,不由一叹。
“嘘!”苏锦却如临大敌般作了噤声的动作,凑过来小声道,“别招他们注意啊,我宁愿他们就这么说话呢。”
“哦?”方小福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敢情这洞房本来还有得闹,是因为后生们说考试的话题给忘记了这一茬儿?
只是这么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打断了。
张家那四个妇人带着张玲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张家大舅娘冷着脸高喊了一声:“外甥媳妇,你表妹来了没座儿,我们长辈来了可有?”
“大舅娘。”苏锦连忙站起,陪笑道,“本来大家都是来闹洞房,谁来都该有座儿,只是这屋里只有这么多椅子,又让泽飞的那帮发小们占了。”
这苏锦也不是软柿子,三两句话就将问题说清楚了,而且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大舅娘的意思,是要泽飞将来闹洞房的兄弟们赶出去,给表妹腾座儿么?”刘泽飞在那边听了立刻走过来,表情有些冷。
“我也正想问问你们当长辈的,你们到底是谁的长辈?是不是我刘泽飞的?”刘泽飞脸上现出怒容。
“不是你的长辈是谁的长辈?”大舅娘也怒声道,“你就是这么对长辈大呼小叫的吗?”
张老太太站在一旁虽然没有开口,却也未制止,而且脸色也不好看。今儿这顿喜酒可吃得太憋屈了。
“既然是我的长辈,为何再三在我新房里找麻烦闹事?大家都知道新房要喜庆,可是你们这些长辈怎么做的?”
刘泽飞也大声吼了回去:“昨天在这屋里拦着我表弟媳妇骂,今天中午还把我喝醉酒的表弟赶出门,你们不要这张老脸,还得罪我这晚辈的客人,你们还好意思来理论?”
“怎么,我外公发火了,你们不敢来闹,就怂恿了张玲来我洞房里继续找茬?她理亏就去搬你们来助阵吗?”
刘泽飞冷笑地瞥了一眼旁边哭哭啼啼的张玲:“这里人多着呢,谁都有眼睛看的。”
“这外婆家的女人还真不是个东西,小的没规矩,老的还搅事儿,泽飞哥有这样的长辈还真是倒霉啊。”
刘泽胜率先呛声。
“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呢,这老的为老不尊,小的也不懂事,没人教啊。”刘泽磊也大声说道。
“哥,快别说了,和不讲道理的人说道理,小心她们跟咱们家去闹啊。”刘泽扬小声提醒他哥,只是这声音还是让所有人听得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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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外孙哪。”张老太太这才开了口,一张老脸阴沉得可怕,“为了那个小贱蹄子,竟然敢这么当面骂自己的外婆和舅娘。”
“这刘家没家教也罢了,可你身上还留着我们老张家的血啊,你怎么能这么做?”张老太太眼泪汪汪地看着刘泽飞,好像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外婆,你还想认我这个外孙的话,就赶紧带着你们家的女人回去吧,不然别怪我断了和张家的来往。”
“你敢!”大舅娘气得冲过来扬手就给了刘泽飞一巴掌。
“夫君!”苏锦本来护着王小梅和王小菊站在偏后面一些,这种吵闹她也插不上嘴。这时见刘泽飞竟然挨打了,不由心疼地走上前,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你看我敢不敢!”刘泽飞抬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大舅娘,“我明天就不会去张家,你们闹我新房,以后就是给我磕头认错我都不会原谅你们!”
刘泽飞本来是个很憨厚本份的小伙子,也没有方家兄弟这般擅长机锋,换句话说,如果方家兄弟能在公堂上咄咄逼人让坏人认罪,刘泽飞却没这口才和机敏的气度。
可是今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呛上外婆和舅娘,也是气急了。他今天下午才知道这两天就在他的新房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冲突。
而搞出这些不吉利冲突的,居然是他的长辈,他的亲外婆。
他不能指责外婆什么,可是几个舅娘身为媳妇却不能相劝,还在一旁助长声势,叫他怎么不恼?怎么不恨?
本以为就这么消停了,没想到本该是喜庆的闹洞房传统,却仍是被她们又借机闹腾起来。她们是跟他有仇吗?竟然这般害他!
“你们几个蠢妇,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宏亮的声音猛的在门外响起。
所有人抬头望过去,就见刘泽飞的外公张老头冲冲走过来,抬手就给了大舅娘一耳光,然后怒瞪着自家老婆子。
“就算你们和方家小媳妇有杀家大仇,也不该在自己的外孙新房里闹,这是泽飞一辈子的幸福,你竟然再三害他,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更何况方家小媳妇没招惹你们,你们身为长辈一再为难她已经不要脸了,现在还好意思杵在这里为难泽飞?”
“你们到底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做客啊?你们做的哪门子客啊?”张老头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他朝自家婆娘抬了抬手掌,终是没打下去。
“你打呀,怎么不打了?我还怕你不成?”张老太太没想到这臭老头竟然打了儿媳还想打她,顿时火气蹭蹭地往外冒。
“别急,回去再找你算帐!”张老头横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看着外孙抱歉地道,“泽飞,今儿是你的大喜,你别为这帮子浑球气着了。”
“外公这就和你舅舅、表哥领了她们回去。明儿你来,我让她们给你道歉。”
“不必了,外公,以后你有事找我,直接来刘家找吧。我刘泽飞是不会再去张家了,有那样的长辈,看着都嫌恶心!”
刘泽飞却不为所动,横了那几个惊怒交错的妇人一眼,而惹出事来的张玲表妹早已躲到门外去了。
他冷笑:“外公早就该把她们领走了,这一群吃饱了撑的,就嫌找不到机会害我呢。”他知道,舅舅和表哥们在院子里不好意思进来呢,不过这话说给外公听也是一样。
“刘泽飞,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大舅娘没想到挨了打又挨骂,气得跳起脚来指着刘泽飞,“我要去问问你爹娘,怎么教你的!”
“不用问,我跟我儿子一个想法!”刘张氏走了进来,表情冰冷地横了娘家大嫂一眼,“你跑到我家来骂我儿子,我还要让着你不成?”
她来得晚,还不知道他儿子刚被舅娘打了。
那帮后生们本来在替刘泽飞抱不平,却没想到那几个妇人不知妥协,竟闹到这局面了,也不由吃惊又有些后悔。
他们怎么就不忍一口呢,这祸起来了不是害了刘泽飞嘛。到是方家人比较平静,因为他们知道,那张玲跑出去后,这祸就必然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