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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腰子一对,猪肝一叶,猪肚一只。猪肉三斤。鲤鱼一条,香肠一斤。烧鸡一只。他点了这些菜,售货员样样称齐,打好了包装,装进一个纸袋子。
西凤酒两瓶。装在了网袋,刘亚民笑道:“杨敏,我们回去。你拎着这个酒。”他看杨敏疑惑的目光,就说道:“款待你父亲。”
杨敏有些窘得慌。八下还没有一撇,这是干什么,她想说:你会宠坏他的,还是悄悄地咽了话,怎么能当人说这个,父亲丢脸,就是自己丢,家里的事怎么能和外人说。
杨敏只有点头拎酒跟在后边。
刘亚民等她一步,脸色只是微微的笑:“你家人口不少。”
“是比你们多,”杨敏就说了这样一句,杨敏也是个话语不多的,刘亚民只是笑。
他怎么那样好笑,来回笑容总是不断的。
进了院子,张亚青正出来:“买好吃的了?现在就谢大媒了?”杨敏的脸红了。
刘亚民问:“张叔和许叔呢?”
“那院呢。”张亚青说道:“真的是要做答谢宴?”
“别往那上扯,就是吃顿饭,别上纲上线的。”刘亚民斥一句,竟让杨敏害臊。
张亚青对刘亚民附耳道:“款待你老丈人?”
刘亚民也咬了他的耳朵:“也是你老丈人。”张亚青就笑了。
“我和杨敏做菜,你们都等着吃。”刘亚民拍张亚青一掌:“既然都过去了,就到那院做,她们桌碗瓢盆齐全,在这里要啥缺啥。”
杨敏早就跑了:“是不是吓着了杨敏?看都躲之如虎。”
“去你的,是你给吓跑的,一会找你算账!”刘亚民狠狠说道。
“过河拆桥。”张亚青斥道。
刘亚民笑道:“没你功劳。”
“翻脸比翻书还快!”张亚青一拳打向刘亚民,刘亚民的眼神锐利,一把就攥住了张亚青的腕子:“你不是我对手。”
“把那几招都教给我。”张亚青笑道。
“你学那个没用。”刘亚民偏逗张亚青:“等掰断了我的腕子再说,我要去做菜了。”刘亚民就往外走。
“你会做菜?吃菜还差不多。”张亚青斥一声:“乐晕了吗?胡说八道。”
“我要是能做出一桌好菜来,奖励我什么?”刘亚民郑重道。
“给你一个最大的奖励,让你天天做一桌好菜,请我去吃。”张亚青嘿嘿的笑。
“呜哈!……那样的奖励还是给你,我去受罚的。”
“杨敏,你只管打下手,让他炒菜。杨柳躲远点,别帮他的忙,就等着他的好菜上桌。”张亚青拉了杨柳走,迎面正碰上杨天祥,杨天祥狠狠的咳了一声,最后就偷着笑,他感觉自己比诸葛亮还会算。看看,自己猜对了,以前可没有发现这样的状况。
不禁的洋洋得意起来,悄悄到厨房看看,杨敏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子在做菜,杨天祥赶紧的进屋和许宝贵张天弘继续聊。
张天弘发现杨天祥很能白话,聊天扯地的,几个人也就侃起来,许宝贵是农村生人,搞革命也在农村,又在农村待了那么多年,见了杨天祥话很多,说着,说着就说到杨柳和许兰芬俩孩子设计救他的事情。
这件事张天弘可没有听过,听了甚是惊奇:“杨柳!”张天弘招呼。
杨柳答应:“张叔叔!有事吗?”
“问你个事儿。”张天弘问杨柳:“你怎么断定他们会抢了那碗肉吃?”
“那些人那么猖狂,轻易也吃不到肉,怎么能不馋,他们对许大爷那样狠,那碗肉绝对到不了许大爷的嘴里。”杨柳也没有底,不管怎么说也得试试,这个不行再想招,自己知道次日许宝贵会被扭送的,也是没招的招儿。
“他们要是不吃,你还有啥招?”张天弘问。
“没啥好招,惊动了人就跑不了,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听到了,第二天早就要送许大爷去公安局,到了那里可是跑不掉。”别人怎么知道许宝贵的下场,死在监狱。
因为许宝贵的死,前身一直愤愤几十年,这一世救了他,就算自己还前身一个情。
许宝贵很是默默,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只要进去,他就得躺着出来,那个乱时,那么多的仇人,怎么能不借机要了他的命。
杨柳和张亚青摆桌子,像两个跑堂的一样端菜跑,一会就摆了半桌,熘肝尖,溜腰花,烩猪肚,清蒸鱼,水晶丸子,红烧肘子,炒菜六盘,凑了十四个,西凤酒往桌上一摆,杨天祥的脸子立即就短了。
年轻人也就喝了一小杯,三个老头就抡开了喝,每个人半斤多,喝的够量也没醉,张天弘和许宝贵一点事没有,聊了阵子俩人就告辞走了。
杨天祥微醉话就多:“杨柳,你跟了张亚青,他们家有的是钱,你那些破房子有啥用,不修葺就得倒了,把房照给我,我把那些房子卖了,得买多少茅台,我是你亲爹,你就不舍得一分钱,你是不孝。
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闺女儿子得不着济,你结婚了去他们家住别墅了,这个房子就给我们住,一个月一人给我几百也够我花。”
杨柳说:“谁编出来了我有多少房子?”
“谁也不是编的,陈天良可是亲口告诉我的,他可早就调查好了你的财产,他说你要是嫁给他,你的财产他都给我。”杨天祥喝了酒就话多,心情就越激动,酒后吐真言。
“你还信陈天良的鬼话,你一千多块钱要回来没有?”杨柳掫他的根子。
杨天祥明显的一滞:“陈天良也不是那么坏,嫁给他也不吃亏,他的身份那么高,不好攀的,人家看上你是瞧得起你,要不着大山也出不了事,陈天良不是因为你大山也不会出事,总之都是你惹的货。”
杨柳赶紧躲了他,什么都是别人的问题,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咬着自己对,你爱面子就做有脑子的事,被人骗得傻傻的,还以为自己聪明。
杨柳走了不理他,杨敏气不过:“我哥出车祸,怎么赖上了我姐?他开车是陈天良教的,工作也是陈天良找的,你被陈天良设计了。还给别人赖上了?还懂不懂道理?”
“不是因为她,陈天良就骗我?什么祸都是杨柳引来的,我的损失就得她赔。”杨敏快速的走了,这个人不可救药,怪不得姐姐不搭理她,拿着不是当理说:“你有这本事跟张士敏斗去。”杨敏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和他磨那个牙干什么,他就是惦记我那点东西,弄不到手就气愤,跟他费多少唇舌他也醒不了腔,就是认定闺女的就是他的,一样他也拿不走,影他都见不着,城关的房子他都没有见过,惦心有啥用。”杨柳已经对杨天祥夫妻的碎碎念耳朵都长了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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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也没有去成,倒是睡了一宿好觉,天才放亮就起来,收拾一阵,杨敏做熟了饭,昨晚剩的熟菜,叫杨天祥起来吃了,就等着聚齐走。杨天祥倒是精神,急着老问:“何时走?何时走?”焦躁不安的样子。
杨柳也不瞅他,自己折腾去吧。
明天的婚礼,为什么要这样急?
太阳刚刚冒嘴儿,张亚青就过来喊:“杨柳,收拾的怎么样?”
杨柳听了声音快步出来,俩人对视一笑:“就走吗?”杨柳问道。、
“车来了。”张亚青帮杨柳拎兜子,杨敏出来,手里的包被刘亚民接走。
杨天祥早到了门口,看着门前的汽车崭新的,张天弘和许宝贵站在车前,正在笑着说话,杨天祥精神一振,感觉到了荣幸的光环好像笼罩了他,不由得喜滋滋的喊一声,张老弟!表兄!”
俩人应了,杨柳出来看到他们俩,和跟前的车也是一怔:“张叔叔!许大爷!你们要去哪儿?
许宝贵笑道:“杨柳,你是我救命恩人,你的弟弟结婚,大爷去给你捧场。”
许宝贵的话让杨天祥一怔,不是给他捧场?是给杨柳助威?原来对他的客气,都是看杨柳的面子?我说呢,当了官还对他更亲热了。
说成杨柳的救命之恩,有那么严重吗?哪个干部也没死,偏偏他能死?
杨柳是怎么做到的,让许宝贵那样冰冷的人感恩戴德的?
许宝贵在村里那么多年,并不和谁亲近,他在外革命几十年,满身的威严与威风。他处置过十三个特务密探和日本走狗,威名赫赫,老百姓都觉得他胆寒。
百姓都有着敬畏,这个超尘脱俗的人从不搀和俗世与村里的争斗,并不拉帮结伙,最后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得了惨烈的结局。被打成坏分子。运动一来,他就成了重点。
这个一向清冷的人也有会感恩的一面。
杨天祥觉得心里不舒服,参加大山的婚礼不是为了给他捧场。是为了杨柳长脸?杨天祥就郁闷了,好像许宝贵是在拍张长古的马屁,以为他看不出来?张天弘很认可杨柳这个儿媳妇。
许宝贵说的话很露骨,杨柳是他的闺女。功劳就是他的,不给他贴金。反给女儿贴。
杨天祥很不忿:说许宝贵这人古怪,就是格路。
就听到杨柳问:“张叔叔今天休了?”
“请了假,去给你捧捧场。”张天弘笑着说。
俩人都这样说,是在为她撑腰。知道杨天祥夫妻最是对她不善,这是在暗示杨天祥,他们认可的是杨柳。而不是他杨天祥,对你客气只是看杨柳的面子。
给你酒喝更是那个意思。纠缠杨柳是他们不喜的。
杨柳觉得好笑。这俩大人也耍起来小孩子脾气。
杨天祥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养的女儿被她们看中,反过来看不中他,更加的郁闷。
杨柳问:“张叔叔,还开车去?”
“现成的司机为什么不用?”张天弘笑道。
“谁是司机?”杨敏没有看到有生人。
“我。”刘亚民笑道。
“你还会开车?”杨敏惊奇问,他会炒菜,还会开车,这什么全能高手,他炒的菜可是比姐姐她俩的手艺都高,那个味道比大厨做的还馋人。
“是的。”刘亚民一笑:“哪天拉着你去兜风。”杨敏听他说的露骨,不由脸色一红。
杨天祥可听出了味道,这小子在追杨敏,急忙就问:“你有驾照没?”
杨天祥当头来了这样一句,大家都愣了,刘亚民笑道:“有。”他答对人的话怎么那样简练,一字多余的没有。
杨天祥偷着乐了。
杨柳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见他偷笑,就猜他心里去,他所为的只有儿子,问驾照对他儿子有利吗?
杨柳脑子一过,为他们费那个脑子没用,他为的什么,必会使出来。
张亚青招呼大家上车,杨天祥抢了挨司机的位置,直奔刘亚民去了,杨柳的嘴角一弯,笑他一点等不及。
这是一辆越野跑车,簇簇新的,两排大坐,张天弘、许宝贵、邓左民、池子如坐一排,杨敏杨柳、张亚青坐一排。
杨天祥瞟一眼张亚青和杨柳,就断定了张亚青要成为他的女婿了,这门亲不错,他爷爷虽然没有陈天良的爷爷官大,可是个管官的。
大山的工作不愁了,杨天祥在算计对杨柳不能来横的了,只有哄,哄她给家里办事,哄出她的财产。
杨柳看杨天祥往后看几遍,就明白他打什么主意。
她心里叹息,人算不如天算,他哪里知道,自己是个换了瓤子的,不会像那个任劳任怨傻鸟前身被她们控制得吸了骨髓。
自己已经不欠他们的,心里无愧就好。
赶中午也到了家,这个时期可没有后世的婚礼车辆一片的景象,来的贺喜客人,自行车有的还没有骑的。
突然来了这一辆车,立刻就围拢一群人。
杨柳她们下车,杨天祥就招呼许宝贵和张天弘进屋,喊胖子沏水。
小厉害看到了大汽车,带了二山,四丫老五和一帮孩子围上来汽车,有的孩子想上去坐,打不开车门,就开始哭闹,大人抱自己孩子的,拽自己孩子的,乱成一团。
谷舒兰就找杨天祥,杨柳这群人待的屋子。谷舒兰打了招呼,就叫杨天祥出去。
谷舒兰拉杨天祥到僻静处问杨天祥:“车是杨柳买的?这么新的车得几万?我说这丫头有钱你不信,看看,都肥死了,这车留下给大山开,别让她开回去了,还雇了个司机,有钱没处花了。”
杨天祥都觉得谷舒兰可笑了,杨柳称买那个车他就不信,她不认识张天弘,她也认识许宝贵,哪个不比杨柳有能耐,他在车上就问了刘亚民,说这车是政府的,究竟是哪的人家也没告诉他。
他问了几回刘亚民的职业,说的也是含糊余次的,让他觉得刘亚民很神秘了。
杨天祥正色道:“我早就说你跟杨柳来怀柔政策,就是一个哄字,都是说气死人不偿命,哄死人也不偿命。
你横了八开的,横到手什么了,就那俩破车子,不值一百块钱,把她的房照哄出来,看看那些房子现在得卖几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