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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秦氏使人来叮嘱她,让她不必特意跑一趟,回去倒是给人长脸了,那乡野之地长大的二公子,可没有这份体面云云,
她便也就没回去了。
心里不由想着,莫不是有些时日没回去,娘想她了,便使人过来瞧瞧她的,心里这般想着,脸上也带出高兴的神色来,母亲每
回使人来看她,都会顺带捎些小玩意儿,虽然她也不贪图这点东西,可倒底也是让人高兴的。
燕娇回了花厅,让人把国公府来的人请进了花厅里,只是人一进来,她便瞧着面生,不由出声问道:“你们是我母亲派来的人?
”心里也很是疑惑。
“奴才清风,见过大姑奶奶,奴才是二公子身边的小厮。”
“奴婢洪氏,乃是二少奶奶身边的管事妈妈,给大姑奶奶见礼。”
两人一前一后见礼,神色间也是恭谨异常,垂眉敛目,眼神儿不敢乱瞄一眼,规矩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儿来。
“是二公子,二少奶奶跟前的人?”燕娇一脸惊讶之色,这二公子归家,她瞧都没去瞧过一眼呢,更别提什么交情了,这会儿使
人来,倒是个什么意思,心里有这疑惑,便直接问出了口:“你们此番前来,可是所谓何事?”
见问起来意,清风立马躬身回话道:“咱们二公子归家来,却未曾见过大姑奶奶这位长姐,便遣小的来看看大姑奶奶是否安好,
若有什么需要他这个做弟弟效劳之事,还请只管吩咐。”
燕娇听着,颇为无语,她自有亲兄弟,真要有什么事,也用不着他那个隔了肚皮的兄弟帮衬的,这般上赶子来巴结她,她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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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妈妈便也扬起笑脸道:“咱们二少奶奶听闻大姑奶奶嫁于承恩候府,却无缘一见,心里一直挂念着呢,今儿得了些好东西,念
着大姑奶奶,便让奴婢给送来。”
“哦,什么稀罕的东西,竟让你们巴巴儿的送来。”燕娇不以为意,她出身护国公府,如今嫁于承恩候府,候府虽然比不上国公
府,那也是勋贵豪门,她见识过的好东西多着呢,寻常之物,还真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洪妈妈也没细说,只将礼盒呈了上来。
燕娇身边的丫头,便上前几步,将礼盒接了过来,顺便将盒子打开,随后便发出一阵惊叹之声。
要说她身边的丫头,那也是极有见识的,比起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们,还要强上不少呢,主要是贴身丫头跟着主子身边侍候,
主子能见识到的好东西,她们自然也能瞧上一两眼,这见得多了,眼界自然也有了,一般的东西,她们这些做丫头的,也未必
就瞧得进眼里。
但如今却发出惊叹一声,可见,这礼盒装的着,怕真是什么好东西了,燕娇被吸引了过去:“什么东西,拿过来我瞧瞧。”眼神
却是暗自里撇了自个的丫头一眼,觉得也太没见识,当着人面儿,丢了她的脸。
丫头连忙将礼盒给捧至近前,禀道:“夫人,是霓裳坊的衣裳,还有金玉坊的首饰。”
一听霓裳坊和金玉坊,燕娇的眼神不由就亮了亮,富贵人家的小姐们,惯会研究穿衣打扮的,燕娇身份贵重,又不缺银钱,好
东西自是没有少置办,但霓裳坊、金玉坊的东西,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置办一身罢了,平常时候也是舍不得的,再不缺钱,也不
能把钱给乱花了不是,况且,也并非是真不缺钱,自家母亲嫁妆有限,公中的钱财,那也是有定数的,太过大手大脚花用,二
房、三房,以及庶出几房,都睁大眼睛看着呢,行事可不能太过无顾及。
燕娇看着这两样东西,不由一阵眼热,原先还摆着架子,不以为意的神情,此刻却是分毫不见,脸上所带的,全是突然其来的
惊喜,能不惊喜吗,好好儿待在家里,竟有人给她送这般贵重之礼,谁会不高兴了,巴不得这样的礼,天天都能有呢。
洪妈妈一眼便瞧见燕娇脸上闪过的喜色,脸上的神色,仍是毕恭毕敬,不见半分走样儿。
燕娇的目光,却是根本没能从那两样东西上头移开,盯着一阵猛瞧,若非还有外人在,她都要立刻取了衣裳首饰穿戴起来,看
看可否合身,是否需要修改,再盘算一下,这衣裳哪一天穿出门去最合适。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这才开口道:“洪妈妈是吧,替我谢谢你们二少奶奶了,她也是有心,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既如此
,那我便笑纳了。”
燕娇很是疼快的收下了东西,随即想了想,便又开口道:“你问问你们二少奶奶可有空,过两日平南将军府有个花会,就说若是
得闲,我邀她跟我一块儿去,她这才入京城,想是也不认得几个人,我带她出去长长见识去。”
洪妈妈一听这话,觉得有些意外之喜,自家少奶奶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她也是看得清楚,府里倒也不必说了,只是府外,却也
应该要出去走动走动的,不然,谁还知道国公府有个二少爷呢。
说来,这事儿吧,也是国公爷做得太不地道,既是认回了儿子,却是连个宴请也没办过,完全没有通告亲友,也就家里这几个
人知道这事,总的说来,也就是外人并不知道国公府有个二公子呢,走出门去也不会有人给他体面,甚至还会怀疑他是在冒充
,种种的不便利,全因没有人能为他正名罢了。
若是二少奶奶这里能出去走动一下,且还是由燕娇领着,出去也不会有人不给面子,也能让人知道些二公子的事儿,倒是一大
助益。
“我们少奶奶有空着呢,整日在府里闲着,说是大姑奶奶若不嫌弃她出身低微,还想过来拜访呢,却又不敢冒然上门,能得大姑
奶奶邀请,咱们少奶奶还不定怎么欢喜呢。”洪妈妈忙回道。
燕娇听着,神情间竟是满意之色,觉得这个弟媳妇虽然没见过,但出手大方,倒也勉强算是个知礼的,带出去走走也无妨。
第六百九十三章 恼怒
小秦氏与林妈妈却是急得不行,派人去追,却是没有追上,追去的人却也不好直接登门,便也就回转来了,可以想见,东西定
然是已经送到燕娇的手里了,这如何能不让人着急的。
“这可如何是好,可不能伤了我的娇儿。”小秦氏已是一阵急,一阵怒的。
林妈妈忙回道:“奴婢这就跑一趟,务必将那东西给拦下来,定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伤着咱们大姑奶奶的。”她这一句话,便
将此事定义为,是别有用心的人使的坏,与她是毫不相干的。
主要是她深怕,这件事儿会怨怪到她头上,她本是一心为主,可把事儿办砸了,伤到大姑奶奶,到时候定会牵怒到她,她得提
前把自个洗白了先。
“行,你现在就去,千万别让人伤了我的娇儿。”小秦氏心急火燎的挥了挥手。
林妈妈是再不敢有所耽搁的,忙忙的便带着人出了门去,坐上马车,便急急的吩咐车夫,赶紧赶车,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承恩候府。
车夫自不敢不听,上了车便立马赶着车,飞奔而去,林妈妈坐在车里,被起颠了个头晕眼花,还半点不敢有怨言,行至承恩候
府跟前下车来时,她脚踏在地上,都有些站不稳。
燕娇听说林妈妈来了,心里也是惊奇了一下,前脚二少奶奶的人才走,这后脚林妈妈就过来了,都是大宅院里生活的人,就绝
对不会想着是巧合。
“奴婢见过大姑奶奶。”林妈妈进到屋里,见燕娇安坐于上首,并不任何异样,心便放下大半来,看来大姑奶奶还没有碰那衣裳
,也对,大姑奶奶这般金贵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送的东西都能瞧上眼的,放一边冷着,这才是正理。
“林妈妈是母亲身边得用的人,今儿怎么是你过来了。”燕娇目光落在她身上,问道。
林妈妈见问起,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这大姑奶奶嫁了人,便是候府里的人了,国公府里的家丑,也不是不可以外扬,
毕竟就算嫁了人,这也仍是夫人的闺女不是,只是这事儿是她做下的,却出了纰漏,她这是把脸都丢到承恩候府来了啊。
一时左思右想了一阵,便打定主意压下这事不说,只将那衣裳寻出来,将里面藏的东西给取走便是,如此,大姑奶奶也不好责
怪于她,陪笑着便开口道:“是这样的,夫人听说二少奶奶给大姑奶奶送了东西过来,很是不放心,便让奴婢过来瞧瞧,这二少
奶奶小门小户出身,却这般大手笔送礼,指定内里藏奸……”
燕娇听着这话,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得了这两件东西之后,她心里很是高兴了一阵,不然也不会邀请人去参加花会了,但林
妈妈现在却给她泼冷水,说人家送她东西没安好心,这谁兴头上被人这么说,也指定高兴不起来。
她心里不高兴了,脸上也就直接摆出来了,道:“怎么个内里藏奸法,你倒是给我说说。”
“这……”林妈妈犹豫着,但见燕娇神色不好,咬了咬牙便道:“害人的手段多着呢,好比在衣裳里藏根针什么的,让穿衣裳的人
被针给刺了,那才叫疼呢,咱们大姑奶奶多金贵的人,别说让针给刺了,就是磕着碰着也都不是小事不是。”
往衣服时藏针,还特意送来给她,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来这样的仇恨,燕娇直觉得不信,真要给送她的衣服里藏了针,她能这
么轻易了结了,那定是不能,以她的性子,那是不闹个天翻地覆,是绝不罢休的。
燕娇想了想是觉得不可能,但既是要上身的衣裳,便不能不当心些,万一真有呢,这可说不好,随即便示意身边的丫头:“五月
,你去瞧瞧,看那衣裳里是不是真藏了针,若真是,我定饶不了她。”
想她大小姐,顺风顺水活到现在,还真没几个人敢给她气受的,算计她,那也不成。
五月得了吩咐,立马抱出礼盒来,身边跟着几个小丫头,指挥着她们将衣裳给抖开来,随后瞅着那衣裳,一点一点仔细的看了
过去,看到最后,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别说一根针了,就是一根线头都没有。
林妈妈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犹觉得不相信,也凑到那衣裳跟前,往她放针的位置,伸手重重的捏了两把,她这会儿想的
是把那根针找出来,也好揭发那位二少奶奶的真面目,完全没去在意这衣裳有多贵重。
那衣裳的质量,自然也是极好的,即便是她重重的揉捏之下,也没有分毫变形或是损坏的迹相,但她这动重落到燕娇的眼里,
却顿时将她给惹恼了,这可是她的东西,还是这般贵重的东西,一个奴才罢了,当着她的面儿,都敢下这么重手,背里地还能
拿她当回事不成?
“林妈妈,针可找出来了?”燕娇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今儿她是真有些生气了,这婆子自持是她母亲身边得脸的,便越发当自个也是个人物了,连她这个大小姐都敢不放在眼里,这
般的奴才,就是欠教训。
林妈妈已是一头的冷汗,怎么会没有,那针可是她亲手放进去的呢,事儿已经惊动到大姑奶奶跟前,却是并没找出东西来,这
可怎么交代。
“兴许是奴婢想错了。”林妈妈推托着说道,脸上陪着笑,很有些尴尬。
“你一句错了就没事了吗,先前还说府里的二少奶奶没安好心,那可是府里的主子,你便敢这般在背地里抵毁,还有什么事是你
做不出的。”燕娇冷声喝问道。
林妈妈听着这话音不对,却是扑通一声,立马跪倒在地上,连连叩头道:“都是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心里胡乱猜想着,了是关
心则乱,才会如此枉顾规矩,还请大姑奶奶念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地过错,奴婢下回再不敢了。”
这事儿也怪她,没在一来时说清前因后果,到如今反倒有些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