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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交人脉打入京城的夫人圈子是一回事,再有,此番的目的,也是为燕恒相看,瞧着小秦氏忙碌了这些时日,已是没有多少耐
心,可别到时候随便给指一个,当然,她是不可能往好的指,定是指一个差的,不能不防着些。
若是能亲自掌掌眼,见见那些姑娘们,也可以粗略的了解一下对方的品性,知道些根底,到时候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小秦氏见她还要问,心里顿时没好气,道:“你连身像样的行头都准备不出来,还去什么去,不如在家里待着吧,也省得出门去
丢人。”
果然如此,她要不多问一句,人家都不会挑到明面儿来说,只会直接不认账,出门时更不会带上她了,她到时候要再说什么,
人家还说不定指着她鼻子说她无理取闹呢。
“夫人这话说得倒也是,像样的衣裳首饰我还真没有,我这出身小门小户的,没有这些精贵之物,倒也极正常,没什么要让人说
嘴的。”说到此处,她不由展颜一笑道:“可常听夫人说,咱们国公府是满京城数一数二的门第,除了皇宫大院儿,也就数咱们
国公府最厉害了,既是府里的少奶奶出门,那还不得准备几个不是,真要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这也不能是国公府少奶
奶该有的气度啊,不说此番大佛寺之行,便说以后,也是会有出门的时候吧!”
小秦氏听着这话,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她从来没见过这般厚颜【创建和谐家园】之人,自己出身小门小户,她还风光了,时不时拿来说嘴,
不说她出身寒微该羞惭,反倒是张嘴就跟她想起东西来,还说什么少奶奶该有的气度,那么她这个国公夫人的气度呢,是不是
该更胜一筹?
想挑事儿没挑成,反倒是要从她身上扒一层皮,可没这样的美事。
小秦氏气得胸口起伏,却是怒力按压下心中的怒意,开口道:“府中的花用都是有定例的,每季的衣裳首饰,那都是有数的,可
不会为谁开先例另做的,若要做新衣的新首饰,那便从自己的嫁妆银子里支出吧,花自己的钱,可没人会说嘴的。”
想对方那般寒酸,又哪里拿得出银子来,这般说也有羞辱的意思在,一番话说完,小秦氏倒是气儿顺了些。
“原来是花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啊!”香枝儿随意的笑了笑道:“说来我进门晚,对府里的事情知道得也不对,倒是多谢夫人指点了
,夫人先前说起先夫人的嫁妆丰厚,想必夫人的嫁妆也极为丰厚的吧?”随即露出一脸好奇求教的模样,她年岁本就不大,这模
样看上去极为天真。
小秦氏被她问得心中一哽,她是妾室扶正的,哪来什么嫁妆,府里的老人都清楚得很,偏香枝儿是个才进门来的新媳妇,对这
些事可能也确实不太清楚,但这丫头有些邪性,她一时也有些闹不清,这是故意说来羞辱她呢,还是当真是不清楚在向她请教
,但不管是她一种,总归这话是惹她不高兴了。
对于这个问题,小秦氏是绝对不想回答的,且她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想回答的问题,连个借口都不用找,直接当没听到一般
,转过脸去,根本不用回答。
反倒是香枝儿,仍是笑嘻嘻的说道:“夫人的嫁妆那定然是极丰厚的,前儿三公子回家来,听说在铸铁坊买了一件兵器,准备送
给上峰做寿礼,就那么一件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儿,竟是要价一千两,也亏得三公子舍得呢,我算着,三公子的月例银子虽不
低,可比起一千两来,怕是一分不花用都得攒几年吧,可三公子却是向来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又哪里能存下月例银子的,我就
在想,那银子必然是夫人的嫁妆银子出的。”
香枝儿说完一番话,便挑眉看向小秦氏。
小秦氏听到这话,心里便是一慌,她连嫁妆都没有,哪来的嫁妆银子,这话要是说出去,岂不是引来许多猜测,虽然国公爷给
她置办了些私产,老夫人也给过她一些,从中取用一千两银子出来,完全不在话下,可这些真要深究起来,其实也挺丢脸。
况且那银子却也并非是从私产里出的,而是……想她也做了国公夫人十多年了,管家本就是能落不少好处的,不然她又何需劳
心劳力,还时常不讨好,每年落下的银子,确实是不少的,这些全都进了她的荷包里,可这些事吧,那也是不能宣之于口,不
能对人言的,而香枝儿这会儿提起银钱之事,她没来由便是心下一慌。
虽然不觉得这么个没见识的丫头,能做出什么事来,可她本就心虚着呢,突然听人提这么一嘴,心里能不慌吗,国公爷威严着
呢,而她现在又没什么宠爱,到时候真要让他知道这些事儿,怕是讨不了好,需知,国公爷可是领兵打仗之人,治军这森严,
那可是出了名的,若让他知道她贪墨公中的银子,那会是什么情形,真是不敢去深想,就算她是国公夫人,罚起来也是一样不
轻松的。
她那一脸心虚的神情,立马就落入了香枝儿的眼中,心下了然,凭小秦氏这性子,她都不需要去查账,只凭猜测也能猜出她手
里怕是不干净,这一瞧,她不过是才说了几句话,这人就心虚成这样了,可见这胆子也不是那么大的。
香枝儿也不再说话,只神情似笑非笑的,把玩起手里的茶盏来。
小秦氏静默了好一阵,平复了下心绪,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着手里没银子使,又紧缺一身出门的行头,便想请夫人你帮扶一二,唉,我这不也是羡慕,三公子是
有娘的人,缺什么东西,自有夫人帮着,二公子与我啊,却是没这个福份,你说是不是呢,夫人?”香枝儿话是这么说着,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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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就只会笑,小秦氏心里却是恨得不轻,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抓花那张笑脸,人年轻,笑得灿烂,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可
越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越让她心里犯堵,勿庸置疑,香枝儿的话,是让她心慌了,真要传出点什么风声,国公爷的眼里,
可是揉不进沙子的。
小秦氏在心里左思右想了一阵,决定还是先堵住这张嘴,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先把她的嘴堵住再说,毕竟置办一身行头
的钱,比起她所得的那些,是小巫见大巫,损失这一点,也不会伤筋动骨,深吸了一口气,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既是
国公府里的少奶奶,出门也确实不能太寒酸,既然你手里没钱,那这钱便由府里出了吧,总归,还是咱们国公府的颜面最重要
,半点不容有失。”
香枝儿听闻,神色不变,起身行礼:“那便多谢夫人了。”
第六百八十八章 不容得罪
得了准话儿,香枝儿心情颇好的出了锦华轩,她却是不知道,她这里才走出院门,小秦氏便砸了一套茶盏,犹觉得不解气,又
随手搬了个瓷瓶儿给砸了,瓷瓶落地,直砸了个粉碎,她这口气再算平了点,可回头一看,平日里最喜欢的一个瓷瓶,却已是
稀烂,顿时又是好一阵的心疼。
需知,这些东西,可没有一件是次品,正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摆在屋里,时时能看着,不想让她随手这么一砸,都碎成了渣渣
,心里不由是一阵心疼,又是一阵怨恨,倒是在心里,给香枝儿又添了一笔账。
香枝儿却是完全不在意锦华轩是什么子情形,心情颇好的带着红梅往回走,这国公府的大宅子,那也确实够大的,像老夫人、
夫人出门,略远些的路,一般都会抬个软轿,都是金贵人,谁耐烦走路啊。
倒是香枝儿觉得自己年轻,在府里就用不着软轿了,不过多走几步路罢了,也不费什么事,做人若是连行动能力都丧失了,那
过得又有什么趣味。
走出锦华轩院子老大一截之后,红梅便扑哧扑哧的笑了起来:“少奶奶,奴婢先前瞧着夫人那神情,如挖了她的心肝一般的肉疼
,真有些可乐。”
想她也是堂堂国公夫人,京城中排得上号的人物,居然因为置办一身行头的这点银子,便能露出那般神情来,说出去都没人信
的,也当真是少见了。
香枝儿也觉得好笑,本是小秦氏想要挑拔他们流云居与大公子的关系,没想到事儿没成,倒还让她赖上了一笔,小秦氏这心胸
也不怎么宽大,估计得气一阵子了,不由摇了摇头,笑道:“可不就是挖了心肝儿嘛,你可知道霓裳坊的衣裳、金玉坊的首饰有
多贵吗?”
呃,那还确实不便宜,反正她这样的奴婢,就是把她给卖了也买不起,回道:“这两家,也就只做富贵人家的生意,一般门第太
低的,连大门都进不去呢,且做出的东西,也都是独一无二的,价钱自然是贵了。”具体贵到多少,红梅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她倒是曾听人说起过,说是户部尚书家的小姐,曾花了八百两银子做了一件衣裳,那衣裳也确实漂亮,虽没亲见过,但
当时却是风靡一时,不少人都效仿那款式,给自个做衣裳呢。
八百两银子耶,就只做了这么一件衣裳,这金贵程度,啧啧,她这样的人,是想都不敢想,不过这般金贵的衣裳,自家少奶奶
便能得一套了,到时候,她们这些奴婢,也能跟着开开眼。
香枝儿不由笑了笑,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料想小秦氏的话,一定是不敢反驳的,凭她出身寒微的家世,却要去卖这般贵
的衣裳首饰,被人强逼着打肿脸充胖子,真要让小秦氏得逞了,她这会儿还不定要怎么为难呢,首先想到的便是去弄银子吧,
这般,倒是正符合了小秦氏的心意了。
至于嫁妆之事,燕恒看起来光风霁月,并非是个贪财的俗人,若她这里真与他为钱财起纷争,伤人心的同时,也将造成兄弟失
和,小秦氏算计得挺好的,只是她并不知道,她香枝儿并非一般的姑娘,也并非手里没钱,所以,她的盘算注定是落空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心里也颇觉得有些意外,她也没料到,小秦氏居然会这么容易就被她给威胁了,当然,这肯
定是心虚之故,另一方面嘛,那肯定是对方贪墨得太多,完全无法弥补,事情暴发出来后,将面临十分严重的后果,所以,她
才不愿意走漏半点风声,便很痛快的接受了她的威胁。
原先,她还觉得这后宅之中,无处可插得进手去,没想到,这么大个把柄,小秦氏生生暴露在她面前,不过她现在是什么证据
也没有,先前那些,不过是自己的猜测,拿来诈一诈对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当了,也难怪老夫人总觉得她蠢了。
不过小秦氏走的也不是精明的路线,从她如今的姿容,也可以看出曾经的她,也是十分美丽的,性子也偏向温婉型的,漂亮又
温婉的表妹,一心爱慕,也难怪那时候国公爷的一颗心,全在她的身上了,不过倒底不怎么聪明,这时日久了,宠爱便也渐渐
淡了,也亏得还有国公夫人的身份,还有两个儿子在,不然,她这日子怕是会不好过。
说到底,国公爷对她,估计也并没有真正的绝情罢了。
如此,没有证据的事儿,还真不能怎么着,要想有证据,那便只能查账,这种事儿吧,若没点身份,连账本的边估计都摸不着
,她不由摇了摇头,想要查小秦氏的老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则,如今国公爷的态度,也犹为重要,他若真不愿意计较,你便是证据齐全摆在他跟前,他也能不当一回事吧,所以这事吧
,看的还是国公爷的态度,只看他如今对待燕慎的态度,便可看出,对小秦氏,也不会真狠得下心来。
况且,只是贪墨些银子,又不是通敌卖国,抄家灭族的大事,轻拿轻放也说得过去,再说,拔到内宅的银两,国公爷心中也是
有数的,就算是贪墨,也是在国公爷的允许范围,事儿闹出来,效果也不大,反倒是过了明路,让人毫无顾忌的拿银子了。
她这里,反倒还丧失了握着人把柄这样的优势,倒是得不偿失,所以,如今的作法,还是这般按兵不动的好,想当于捏住了小
秦氏的软肋,在她行事太过份时,便能拿出来用一用,当然,用得多了,效果肯定就不好了,总归,能用几次是几次吧。
“唉,这般金贵的东西,夫人竟也舍得送我,哎呀呀,夫人待我之心,可真是日月可鉴啊!”香枝儿脸上带笑,大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