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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奶奶这才进门,应该没那么快与她们勾连在一起吧?”林妈妈怀疑道,若真如此,那也太快了些,像是早有预谋的一般。
“你是没见到,我才说一句,那二房三房的,便急急的为其出头,反倒弄得我下不了台来,这还不叫勾连在一起叫什么?”小秦
氏气哼哼的道。
“这倒也是,总没有平白无故就帮着说话的。”林妈妈听着,也不由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小秦氏的话。
“看吧,如今这大的小的,全都一个鼻孔出气,也是一点没把我这个国公夫人看在眼里的。”小秦氏与林妈妈倾吐了几句,心气
倒平顺了些。
“既然如此,那咱们是不是也该防备着些。”林妈妈轻声说道。
小秦氏听着,立马点头:“先前还没将人放在眼里,以为这才进门来,学习府中的规矩,了解人事,都要费她多少心力了,没想
到她这手也是伸得长,直接伸出我大房了。”
“那奴婢挑两个机灵的丫头,送到那院里去?”林妈妈请示道。
“那边的人手,是李管家安排的,早就安排齐全了,咱们现在塞人过去,有些显眼了,你让人接触接触那院里的丫头,若是能拉
拢过来,多费些银钱也无妨,总归要把那院里的情形都打听清楚,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平常都与些什么人接触,都要弄
清楚了,像今儿这般,与二房三房的人串在一起,咱们竟是半点消息都没听见的,也忒太被动了。”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安排。”林妈妈立马应声道,她是小秦氏身边的管事妈妈,府里的下人,大多她都熟得很,流云居那边的
几个丫头,往常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她们有这样的造化,跟在主子身边当差了。
“这事儿倒也不急,慢慢安排吧,倒是过两日慎哥儿就要回来了,你让人把他那院子好好收拾一下,盯着些那边的丫头,可不能
让她们偷懒,哥儿虽然不常在家,可也要时常梳理一遍,书房里的书籍,可不能发霉了,还有衣箱里的衣服,得时常翻出来晒
晒……”小秦氏交代了一通。
林妈妈却是笑着回道:“夫人放心,哥儿院里的管事丫头,还是夫人你亲自安排的呢,也都是极懂事的人,半点也马虎不了,这
等小事,何需夫人亲自吩咐,她们若做不好,都不配办这差事。”
小秦氏点了下头,这些也确实是些再小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事关儿子,再小的事儿,她都不放心。
香枝儿才踏进流云居的院门,便发现周承泽已经迎出来了,不由笑道:“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今天头一次去请安,我担心你会被为难,心里放心不下,便早点回来等你了。”说着,周承泽便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她来,见
她仍是完好,倒是放心不少:“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不过是府里的女眷们,聚在一起说说话罢了,能有什么事?”香枝儿含笑应道。
周承泽这才放心下来,也跟着笑道:“没事就好,其实我是不相信真的什么事也没有的,不过见你完好,便是没放在心上,既是
没放在心上,那便就真是无事了。”
香枝儿一听,顿时轻笑出声:“你倒是最了解我,不过是几句闲话,不疼不痒,我何须放在心上。”她说着,却是很快收敛起笑
容,有些不解道:“不过我瞧着,二太太与三太太,似有意无意的帮着我说话,先前,我也不过是随你一起去拜访过一次,之后
再无交集,何以她们会如此?”略有些想不明白,不过也有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种猜测,毕竟,那两位显见与小秦氏不对付。
“兴许是两位婶婶与你特别投缘,见不得你被人欺负,所以帮着说几句?”周承泽却是不甚在意的笑道。
香枝儿听着他这论调,却是撇了下嘴:“你觉得在这深宅大院中,会有因为投缘便相帮的人吗?”反正她是不信的,不管怎么着
,总会有自己的目的,不过人家要是不明说,她也就装傻,当不知道罢了,若是有事相求,力所能及处,能帮则帮,若是太勉
强的,定然不允,毕竟交情也只这一点。
并非因人家的一时示好,她便倾力而为,她不傻啊!
周承泽听她这一反问,也觉得自己天真了,随即摸了摸头,笑道:“既然想不明白,咱们便不费那个脑子,随她们怎么着吧,总
归咱们不放心上便是。”说着,伸手就拉了她一起进门,屋里丫头正摆着早膳。
红梅一直跟随在香枝儿身后,眼见着二公子担心少奶奶,迎出了门,随后又拉着她一路说着话儿进了屋,两人有说有笑,很是
和睦,她不由抿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
二公子与少奶奶,两人的脾气都好,性情也好,更难得的是夫妻恩爱,看着都着实让人羡慕,这样和美的一对,只盼着能一直
美满的走下去才好,主子们好,她们这些侍候的下人日子也好过。
第六百六十五章 燕慎
第六百六十五章 燕慎
一大清早,国公府门前便见几骑飞奔而来,骑在马上之人拉住马缰收住去势,堪堪在大门口停了下来,这要再缓上一时片刻的,便将一头碰撞到大门上了,却适时的收住了去势,可见这骑马之人,骑术十分了得。
要说国公府这样的地界儿,一般人那也不敢随便撒野,几个门房倒也没大惊小怪,只定睛一看,便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立马就有二三人同时迎了出去。
“三公子回来了,夫人早就盼着三公子呢,林妈妈更是一早就在门房里等着了……”门房见机便凑了上去,一脸陪着小心的说道。
另有机灵的,忙上前殷勤的帮着接过马缰,将马儿给牵进了门里,根本不劳烦他动手。
燕慎身后几骑,也跟着纷纷跃下马来,动作个个都利索得很,这些个便是他身边贴身侍候的随从小厮,自然是主子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
对于几个门房的殷勤,他并不怎么理会,下马整了下衣衫,便抬脚大步向门内走去,脸上的神色紧绷着,冷毅的面容上,并无过多的神情,随口问了一句:“国公爷可出门了?”
门房忙陪笑着回道:“并未出门。”说着,抬头瞧了下天色,便又道:“往日这个时辰,倒是早就出门去了,只今儿不知何故。”
燕慎点了下头,便没再多问,门房这边的人,只管着门房这一处的差事,凭他们也不会知道国公爷的动向,要随便一人都能得知国公爷的去处,那整个国公府岂不成了筛子似的,那还有什么机秘可言。
林妈妈听着动静,立马便迎了出来,远远便朝着他福了福身,随即满脸带笑道:“三公子可回来了,夫人前些天便一直念叨着呢,今儿可算是把三公子给盼回来了。”
对于母亲身边的管事妈妈,燕慎还是十分礼遇的,可不像对待那几个门房似的,瞧也没正眼瞧一眼,倒是走到林妈妈跟前停下了脚步,问了一声:“母亲可还安好?”
“好好,夫人好着呢,就是两位公子都不在身边,她时常念叨着。”林妈妈连忙应道。
燕慎听闻,不由扯了扯嘴角,他从小便是个知事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便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以往,母亲待她也颇为严厉,指着他能发奋图强,奋发上进,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四弟那里,却是事事便随他的意,说读书太累便不读了,说习武太苦便也不习武了,这般浑浑噩噩长到十五岁,嘶,生生是把人都给毁了,对此,他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要他说,老四那般不成器的样儿,全都是母亲给惯出来的,成不成器的倒也罢了,总归母亲的期望,却是在他一个人身上的,也从来没指望过老四能怎么样,不成器便不成器吧,他还更省心呢。
“老四,有多久没回来了?”燕慎问了一声,若林妈妈没提起,他一时倒也没想到老四这事儿。
这话一问出声来,林妈妈立马脸上便带出些愁色来:“四公子有许久没回来了,国公爷那会儿是发了话的,说是不把字儿认全了,就不准许他回家来,虽然国子监那边也有休沐日,约摸四公子也是被国公爷给打怕了,夫人倒是还想去说说情呢,倒底休沐日还是该归家来的。”
林妈妈这会儿说起这个,也是有征询燕慎的意思,他如今年纪大了,又去了京郊大营历练,是越发的出息了,倒是能当小秦氏半个家,问问他的主意也好,省得一个不好惹恼国公爷,让他越发生恼,那四公子那里,怕是没有半点清闲的时候了。
“这事儿,待我探过父亲的意思后再说吧,你也劝着些母亲,让她别因着这些事惹恼父亲,父亲会如此行事,也是为着老四着想,他那么大人了,还这般不知事,也不怪父亲会生气,总归父亲也是指着他能出息些。”燕慎垂下眼眸,不急不徐的说了一句。
林妈妈立马笑着道:“可不就是如此嘛,做父母的,自然是为儿女着想的,夫人也是盼着四公子能出息,只不过四公子以前也都是清闲惯了的,这贸然进了国子监,怕是会受不住,夫人也就是太挂心了些,恨不得每日都能去看上两三回,以确定四公子好好的呢。”
“嗯,这事儿我会跟父亲提。”燕慎扯着嘴角,道了一句,便抬脚往前走去,只才走出两步,便又收住了脚步,转头吩咐了一声道:“你与母亲说,我先去父亲那里,有些公务上的事情,还需要请教,这说起来也不定什么时候,你让母亲不必等着我,待我从父亲这儿出来,便直接去看她。”
公务上的事,那便是极为要紧的事,林妈妈自是不敢拿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打扰,忙脸色一肃,恭声道:“三公子正事要紧,奴婢一会儿就回去禀报夫人,夫人定会体谅的。”
“嗯。”燕慎应了一声,再不多话,抬脚便走。
林妈妈站在原地瞧了一会儿,随即便一脸喜滋滋的往回走,三公子的出息能干,那是比大公子强了不知多少,而下面庶出的几个,别说现在还没长成,就是长成了,那也是没法与嫡出的公子相比的,如此,以后这诺大的国公府,还不是在三公子的手里。
他们这些跟在夫人身边当差的,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只要待三公子做了国公爷,他们这些下人也越发有体面,不止自身的体面,还能拉拔一下家里人呢,只要紧巴着三公子与夫人,这以后的日子啊,只会越过越好。
只不过,这半道上杀了个二公子出来,倒是有些不美了,林妈妈一路走着一路寻思着,突然便停下了脚步,顿时心里暗叫了一声糟了,她刚才只顾着说四公子的事,倒是把二公子这事给忘了,都没及时给三公子提个醒,这事儿他还不知道呢。
京郊大营虽然离得并不远,平常来往传信那也是十分方便的,只不过这事儿吧,夫人并没有特意让人去与三公子说一声,主要是觉得三公子这当差吧,自然是差事要紧,家里这些事情,回到家来,便自然就知道了,何需刻意去说一声的,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他们真把这事当成一回事呢!
这乡野之地长大的二公子,夫人是并不怎么放在眼里的,若非近日跟着国公爷习武这事,说不定夫人还当他们不存在一般呢,只是瞧着二公子入了国公爷的眼,这事儿便不能小视了,林妈妈这会儿不由筹措起来,刚才没醒过神来说这事,现在再追过去说,怕也是来不及了,况且,巴巴的拿这么点事去说,撞到国公爷,倒也不好说,想了想,倒底没敢往国公爷跟前撞。
只心里存了这么个事,林妈妈倒底不如先前高兴了,一时想着,没提醒到三公子,他万一在国公爷那里撞上了,有些应对不及,回来后会不会对她们生恼,一时又想,不过是乡下地方长大的,不过是仗着有点武艺,国公爷也未见得真看上眼了,不过是府里的公子们,都没有人能投其所好,惟有这么一个能跟着练练手,才一时看入眼的吧,不然,这人也不小了,怎不见给安排个差事什么的。
这么左一想,右一想的,心里那点疑虑倒也打消了下去,随即便又扬起了笑脸,欢欢喜喜的往锦华轩而去,向夫人禀报三公子已到家的消息呢。
第六百六十六章 相见
第六百六十六章 相见
燕慎大步而行,去了营中历练之后,他也习了些营中的风气,走路带风,再不像以前贵公子般的作风,慢慢悠悠的迈步子,只是十多年的习惯,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只不过他心知,自家父亲很是吃这一套,他便也就学起来了。
“奴婢见过三公子!”
“三公子安好!”
一路上,所经之处,见到他的奴婢们,一个个都向他福身问安,燕慎也不怎么理会,只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并不停留,也无多话。
即便是这般,他这一路走过,也引得不少丫头们频频注目,望向他离去的背影时,脸上露出些暇思之态。
得知燕禇在练武场,他便一路往练武场而去,只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呼喝之声,他脸上不由露出丝微笑来,父亲一如即往的这般好武,就算如今上了些年纪,仍是不改初衷,想来这辈子都不会改了吧。
听到前方的动静,他也不由来了些兴致,父亲好武,他如今的身手也不错,倒是可以下场陪父亲走几招,如此一来,倒是能联络一下父子感情,若能在父亲手下多走上几招,也越发能让他高看自己一眼,如此倒是一举数得了。
顿时便一脸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脸上也不复先前进门时的冷淡表情。
“好好,二公子今儿这几招使得不赖啊!”杨岭在一旁,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人。
护国公燕禇正身着单衣,与周承泽打斗,燕禇好武,他的功夫也是极为出色的,至少,在周承泽之前,府里的公子们,还没有谁能在他手里走过十招的,最出色的也就是燕慎,也就是十招便会落败。
燕慎才走近前,便听到人家喊着什么二公子,听在耳中着实陌生得紧,什么二公子,哪来的二公子,还想着是不是谁家的二公子,来了他们府上了,不由抬眼往场中看去,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那人长得跟燕禇真如一个模子印出来一般,他自个长得与燕禇也有几分相似,却也没有眼前这人这般相似的,这一眼便能看出,这人与他们护国公府关系不一般。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想起先前那人唤什么来着,二公子!!
府中有大公子,然后便是他这个三公子,二公子确实也有过,只是十多年前就被人抱出府去,再不知其影踪的,但眼前这人,福至心灵,顿时便明白了几分,约摸这就是当年被抱出府去的二公子,这位二公子给找回来了,还是他的兄长,虽比他只大了月余,可那也确实是他的兄长。
只是,二公子既是回家来了,怎么都没人跟他说一声,这突然见到这么一个与父亲长得神似的人,着实让他惊了惊,这也长得太像了些,活脱脱就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吧。
燕慎顿时心里一气闷,不由怨怪起小秦氏来,母亲这个当家夫人是怎么做的,这样大的事,竟一声不吭,让他促不及防,差点没当场失态了去。
但眨眼间,他却是被眼前的情形又惊了惊,父亲的功夫极为了得,他们兄弟几个就不说了,全都是笑话儿,但府里的护卫们,那却是千挑万选出来,才能在府中做护卫的,一个个身手都极为了得,他们在父亲手下,也未见得能走几招的,但眼前这人,这什么二公子,竟能与父亲打斗这么久,还 未见其落下风的。
他脸上的神色不由又绷紧了,身手这般了得,怕是连他都要被生生压一头了吧?既是这般,那定然是能入父亲的了眼了,想往常父亲便常说,几个儿子,没有一个肖他的,就连自己这般的努力习武,也都不怎么让他瞧得上眼呢,往常提起自己时,那也都是一副挑剔的目光。
心里不由紧了紧,这二公子归家来,年纪上占了个长,身份上也是嫡出,论出身却是半点也不逊他,人家是原配嫡妻所出,说起来还要比他更高贵些,而身手也这般好,这般一比较起来,自己这还真是没什么优势可言了,心里不由有些拔凉拔凉的,脸上的神色,也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咦,这不是三公子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属下倒是没留意!”杨岭一转头,便瞧见燕慎站在他身旁,不由连忙出声招呼,但随即便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看,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遂转过眼去,便当没瞧见好了。
杨岭这嗓门也不小,这一嗓子喊出来,周边看热闹的人全都注意到了,纷纷拱手见礼:“属下等,见过三公子!”
府里的奴才下人,他可以视而不见,不必给谁面子,但府里的这些护卫,身份地位与那些奴仆却是大不一样的,护卫并非奴籍,且他们原本都是在军中待过的人物,是护国公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个个都十分能耐,且这些人随便一个再放回军中去,少说也能得个小低的职务,不容人小觑。
燕慎忙收敛起心神,冲一众人回了礼,只是再怎么着,仍是打不起精神来,瞧着很是勉强。
众人倒也没人在意,这些公子哥儿们嘛,哪一个不都是有脾气的,就是在场上与国公爷打斗的二公子,那也是个有脾气的,一言不和,定能揍得人满地找牙,这直来直往的脾气,倒也很和众人的味口,反倒是那些善于隐忍的,还不知人家心里憋什么坏,让人不好亲近呢。
正打斗中的燕禇,听到这一声,不由转头看了过来,虽然他打斗中并不曾分心,但这么一群大嗓门,齐声吆喝出声,他还能听不见才是怪事,立马收住了攻势,冲周承泽摆了摆手:“今儿就此作罢,咱们明儿继续再打过。”
身边的随众,立马送上了汗巾子,他接过在手,便开始擦汗,对此,他心下也不由一阵感概,往日与一众护卫对练,也就是个适可而止,出些薄汗也就罢了,像如今这般,汗出如浆,还真是少见的,且打得还十分酣畅淋漓,肯本就不想停,越打越有劲,想到此,他都不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也是几十岁的人了,竟还有这般如毛头小子似的状态,也是让他不知说什么的好。
燕慎见他停下打斗,立马便迎了过来,拱手见礼:“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