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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香枝儿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她摆出这般认真的神色出来,结果人家给他说这个,这确实是个大事,也确实该认真对
待,可他不能如此误导她啊!
香枝儿顿时生恼,伸手就一把掐在他的胳膊上:“你故意逗我好玩呢?”
她这一下,可是下了大力气的,掐在周承泽身上,定是要青一块,结果这个,愣是能忍,居然一声不吭的,就任她这么掐,不
躲不闪,甚至连叫嚷一声都没有,她掐下去的力道,顿时便放缓了下来,到最后已是一点力气都没使了。
“我没有逗你,我是说认真的。”周承泽没再逗她,神色认真的说道。
“你不疼啊?”香枝儿已是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人真是的,难道没疼觉吗?
“这点疼不算什么,你喜欢,我就受着。”周承泽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这是在犯傻了吧,香枝儿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没眼看了,这么一本正经的,让她误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却跟她说这个
,不过,这事吧,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顿时想起他先前的话,说什么将帮中事务,大部份都交给长老们料理了,这是……早
就开始预谋了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事的啊?”她都无知无觉,半点风声没透,倒是瞒她瞒得紧。
“从你想家想得茶饭不思的时候开始的。”周承泽笑看了她一眼。
香枝儿顿时又有些恼了,她什么时候茶饭不思了,她天天胃口都好得很,不由自主的白了他一眼,随即便问道:“这么说你都安
排好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已经将这事提上了日程,她当然是想着能越快越好,之前还不怎么觉得,这才一开了个头,她便觉得归心似箭了,心里不
由得迫切了几分,眼碌碌的看着周承泽,等着他的回答。
周承泽被她看得,顿时不那么自在了,略思索了片刻,便回道:“手里还有些事务需要得理好,长老们那里也要提前知会一声,
就半个月之后吧,你也提前准备一下,将行装收拾好,也或是要给几位姐姐们带些土仪……”他这一开口,便絮叨的说个没完,
一桩桩一件件的,倒是比她还上心。
“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去准备起来,半个月的时间,倒是足够的。”说到此处,香枝儿便开始盘算起来,要买些什么带回去,可
又想到路途遥远,从这里买了带回去,路上又颇为不方便,可不买吧,回去又不一定能买到这边的东西,随即便皱起了眉头,
这还没怎么着呢,她已经开始左右为难起来了。
周承泽看着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开来,一会儿喜,一会儿愁的,看着只觉得分外有趣,不由在旁边提了一句:“咱们回去
的时候,可以多准备几辆马车,有多少东西,都能装下去,若是不够装,再多添辆马车便是,也不费什么事的,回去的路上也
不只咱们两人的,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香枝儿一听这话,顿时醒悟过来了,好歹如今他也是一派掌门,出远门确实不能太过简单了,身边带几个随从跑跑腿什么的,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了,她这一听回家,便直觉只是他们两人的事,这会儿才回过味来,随即便点头,笑开来:“亏得你提醒了,
不然,我得错过多少好东西,到时候回到家里一想起来,一准儿得后悔好半天。”
第六百零三章 身世
两人正说着话,丁壮便匆匆过来禀报:“掌门,一位姓郑的先生求见,说是与掌门是旧识,如今正在待客厅奉茶,属下以往也
没见过这位先生,特来请示掌门,是见或是不见?”
“郑先生?”周承泽一时半会儿就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不由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来,再者人家又说是旧识,自然不会有冒认一说
,他不由在脑子里想了又想,总算让他有了点印象。
犹记得之前楚云平来剑派时,身边便带着这位郑先生,只是那郑先生与自己,也并无什么交情,如今特意上门来找他?完全猜
不出对方是何意。
“莫不是有什么事相求,近日咱们日月月剑派,已是声势浩大,不少人都想与你套套交情呢。”香枝儿笑眯眯的说道,也很是为
他能有此成就,而感到自豪的。
“你想多了,那郑先生不是江湖人,一介文人能有什么事求到我头上的,倒是我一个粗人,有求他的地方比较多。”周承泽笑说
了一句,对那位郑先生,这一想起来,他还真是颇有印象,毕竟一众江湖粗汉子中,出现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郑先生,想让人
遗忘都难。
“你算什么粗人,别忘了,你还有秀才功名在身呢!”虽说是习武之人,体魄壮硕,可书读了不少,骨子里也并不显粗鲁,她可
不爱听他自贬为粗人的话。
“也就在你眼里,觉得我是个文武双全的。”周承泽笑说了一句,随即便整了整衣衫,冲丁壮道:“走,咱们去会会这位郑先生,
看他有什么指教。”
对这位郑先生,他也不十分了解,不过先前却也说过几句话,日常见惯了江湖人的粗豪,突然见到一个风度儒雅的家伙,也是
让人耳目一新,更重要的是,这位先生说话好似话中藏话一般的,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这才让他真正把人给记住了。
待走到待客厅,周承泽一眼便看见,那位郑先生,自端着茶盏,姿态闲适的正小口品着,眼神悠远,神思不属,也不知在想些
什么,这人竟是在走神。
“郑先生!”周承泽扬起一惯的微笑,唤了一声,将人从走神中唤醒。
那郑先生转过头来,便也是一张笑脸,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见礼:“数月不见,周掌门风采更胜往昔啊!”
“哈哈哈,先生说笑了!”周承泽哈哈大笑道,在江湖上待了两年,他也学会了江湖人的豪气,笑过之后,很是直接的开口问道
:“不知先生上门,是何为何事?”
他们并不太熟,这位郑先生突然上门拜访,这情形也确实少见,一般人若是不太熟,上门也会找个熟人做说客之类的,而这郑
先生,自个就跑来了,略显有些突兀。
郑先生估计也是习惯了江湖人的这一套,就算对方问得直白,他也没露出多少异样之色,而是又端起了茶盏,轻轻摩挲着,大
概是在想着怎么开口吧!
周承泽也不着急,顺手也端了茶来,大大喝了一口,他以前也是读书人,跟读书人待一块儿有读书人的斯文,但在江湖上待了
两年,也学到了江湖人的粗豪之气,身处于哪种环境,便摆出那一种姿态,他适应得非常良好。
又等了一阵,那郑先生还是没有出声,周承泽不由开口问道:“郑先生,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确实有一事,需要告之周掌门。”那郑先生略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但仍是说一半留一半的。
周承泽无奈的笑了笑,亏得他不算是一个多性急的人,真要是个急性子,非得被这郑先生给逼疯了不可,遂开口道:“郑先生有
话但说无妨。”他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镏铢必较之人,只要是无伤大雅的,他都不会太过计较,倒也很是疑惑,这位郑先生欲
言又止的,倒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为难了。
那郑先生听到他这话,便笑了一下,随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开口道:“这事说来,是与周掌门有关,
还请周掌门听了,能冷静一些。”
周承泽听着,不由怔了怔,与他有关,还需要他冷静,他不由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郑先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郑先生清咳了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来日月剑派,见到周掌门时,便只觉得周掌门格外的
眼熟,后来我认真想了想,多番比较之后,发现周掌门与一人十分相似,再比对周掌门你的身世以及年龄,某发现周掌门你估
计就是那家多年前遗失的孩子……”
“你当时为何没说,现在才来说?”
周承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嗡,已是轰鸣声一片,他也没料到,对方居然跟他说的是这个事,十多年来,他没有父母亲人,只有
阿爷与香枝儿为伴,他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并不需要旁的亲人,可今天却有人找上门来跟他说,他可能是旁人家遗失
的孩子,他只感觉有些可笑,也觉得慌妙。
“当时某也不确定,况且这事儿,也得多方求证!”郑先生平静的开口道,并不以对方的质问为意。
“那你如今上门?”是有足够的证据了?周承泽一脸的疑问。
郑先生何尝看不出他的意思,脸上略显尴尬,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事儿吧,说来有些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周承泽有些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若是别的什么事,他估计仍能泰山崩于顶而不改色,可事关他的身世,
他也是有些心乱如麻。
小时候他总被人骂是野种,那时候的他,是多么希望能有亲生父母,后来慢慢的长大,已经习惯没有父母的日子,今儿却有人
上门来跟他说,他是别人家丢失的孩子,瞧着郑先生那慎重的态度,没准那还是个大户人家,兴许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家子
亲戚之类的人物呢。
郑先生噎了一下,倒是能稍稍体会对方的心情,毕竟还是个年纪不大的毛头小子,心性急燥了些也能理解,况且这事儿在他心
里,估计也是一个结,毕竟不管是谁,被遗失在外长大,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十七年前,护国公府的嫡次子降生,满月之日,各方来贺宾客云集,主母吴氏因产后身子恢复不佳,忙乱之余,喝了药便一直
昏睡不醒,那奶娘趁乱,便将刚满月的小公子给抱出了府去,这一去便没了消息……”郑先生缓缓开口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暗暗
观察周承泽的神情。
“你确定,我就是那个不见了的孩子?”周承泽问道。
他心里还有诸多的疑问,护国公府一听便是勋贵门第,下人仆从如云,护卫守卫得也应该是极为周密,一个奶娘又怎么可能轻
易就将府中的小公子给抱走了?再有,能被请去做奶娘的,估计祖上三代都会被查个清楚,又怎么会出纰漏,把才满月的孩子
给抱走?
“不确定!”只听郑先生说道。
周承泽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你都不确定,你还上门来找我说这事,这是拿我耍着玩呢?顿时脸色便是一黑:“先生这是
什么意思?”
“某也不确定周掌门是不是当时不见的小公子,只因周掌门的长相,极肖护国公,再加上年岁相当,又无父母亲人,以此做为推
断,想请周掌门走一趟京城。”郑先生打量着周承泽的神色,开口说道。
第六百零四章 游说
仅凭他的一番猜测,便想让自己跑一趟京城?周承泽看傻子似的看着郑先生,若在他还是孩童时,听到这样的消息,估计会高
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他已长大,没有父母他仍能活得好好的,父母亲人之于他,他觉得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郑先生,我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周承泽很干脆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