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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和十七岁,别无二致。
那些词,她也听过,不止一遍。
可她也听过“好”,“随你”,“都可以”,“你喜欢我就喜欢”。
这个时段不好叫车,光是叫到车就花了近十分钟,等车过来又是十几分钟,她本就不浓的醉意,算是被风吹散了七八分。
“上车。”黎岸风绅士地给她开了车门。
随后自己坐到副驾驶,对司机说了声:“麻烦开下窗。”
江舟雪在后排歪着,头还是有点晕乎,后悔起来刚才没买点话梅或者晕车药。
“你女朋友好像晕车了。”司机好心提醒。
“不是女朋友。”冷冷撇清关系。
转头问道:“江舟雪,没事吧?”
“没事,我躺会。”闭着眼,不想睁开,看着摇晃的车顶可能又会想吐。
“难受就出声。”
“嗯。”
内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她脸颊通红一片,刘海凌乱地搭在额头上,然后是手盖在上面,掌心朝上,眼睛阖着,口红被蹭掉了不少,另一只手搭在腹部,随着车辆行驶些微摇晃。
“你这么帅,会追到的。”司机也不知道是领悟到了什么,突然来了一句。
他懒得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给林剑锋发了江舟雪家的定位,让他洗完车再来接他。
到了公寓门口,江舟雪揉着眼睛下了车,她在车上睡着了,还是黎岸风打开车门叫醒她的。
黎岸风看着四周,说:“叫你爸妈下来接你。”
“我一个人住,到这里可以了,小区很安全。”
“我送你上楼。”
江舟雪看了他很久,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楼道的顶灯拉长黎岸风的影子,阴影笼住她,他就在身后站着,等她拿出钥匙开门。
从包里掏出钥匙,没插入门锁,突然转过身,“你这样好像他啊。”
“谁?”像被话语刺伤一样,语气变得像裹挟着冰刀,要拼个高下来。
“七年前的你。”眼睛看着他的黑色皮鞋,不好意思笑了下,不想被看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冰刀化开,软得没有了形体,“七年前我什么样?”
“就那样。”这次笑出了声。
怕她出事就偷偷在后面跟着,要不是她从地铁玻璃门的反光看到,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等到她上车,他就百米冲刺上楼梯。后来她就养成了看地铁玻璃的习惯,只是再也看不到他站在身后了。
看到她轻咬嘴唇,抬眸绽笑,带着傻气,瘦瘦小小的一个,楼道的白炽灯在她身上落下光影,他说:“你醉了。”
“一点点。”就食指与拇指之间的两厘米距离那么一点点,就他们两个之间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那么一点点。
笑着又难受了起来,头也低了下去,小声说:“今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西装和车。”
他看着她的发顶,一边的头发不听话从耳后跌到前面来,遮住她的右眼,悬坠在胸前,他发出第三次邀约,“和我吃顿饭吧,当补偿。”
“可以。”还是不敢抬头,只是答应这件事情就让她快要不行了。
“时间地点我微信你,快回家。”催促着她开了门,又关上门。
突然气氛好好,可能是他醉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她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黎总:我老婆喝醉了酒怎么还想一个人回家?她是不是没常识!
阿雪:没醉得那么厉害好不好!
黎总:还一个人住,分分钟上社会新闻。
阿雪:一梯一户很安全的!
黎总:作者给我出来,我为什么是吸烟人设?
作者:你能耐你戒烟呗QvQ
司机:看透一切。
¡¡¡¡¡î¡¢Æß
关上门,人就顺着门滑了下去,靠着门坐着。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独处一会就全身都是破绽,情绪压都压不住,心声都快漏了出去。
一定是红酒麻痹了神经,脑子都转不动了,还当自己读高中呢。
窗外明月又大又圆,窗内也是灯光明亮,偏照不见她藏起来的秘密。
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仪容也够惨烈的,主要是嘴巴,口红全掉了,露出了她连续好几天熬夜得有些苍白的原色,现在脸上的绯红也褪去,一张脸看起来没点血色,真糟糕。
没喝多少酒,还落得这副模样,车里尬尴的一幕在脑子里挥都挥不去,躺在床上都顾自闪回着让细节变得愈发清晰,精准到仿似有烟味在鼻腔蔓延开。
讨厌喝酒也讨厌抽烟,更讨厌呕吐。
然后全搅在了一起,加上答应了黎岸风吃饭,大脑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念头变得完全无法思考。
第二天睡醒才想起来今天还要面对严川的责难,不知道部门里该传成什么样了。
在去办公室的电梯里她一进去明显感到气氛都变了,没有人说话,都低头玩着手机。
一进市场部就被通知严川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