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顾青云暗暗心惊于侯府内里的亏空,看着身侧喋喋不休的林昭阳,竟生出了一丝烦躁。
用女子嫁妆,本就是模模糊糊的事。一般大族是不屑于用的,就算要用,也要传个“主动贴补”,至少给女子个贤良的名声,从没哪家主动说抢着用的。
更何况,东昌府林氏嫁妆一案,前段时间刚告于段落,朝廷的风向也很明确,此时生事,林昭夕倒算得很准。
他看着还在抱怨不停的林昭阳,一声叹息,着手转移话题,“马上到悠然楼了,今日想吃点什么糕点?”
“糕点?对了,听说悠然楼新出了不少花样,我也......”林昭阳忽然一拉顾青云的袖子,将他拽到了巷子里。
“怎么了这是?”顾青云觉得她今日一惊一乍的。
“你看!那是不是林昭夕!”
顾青云顺着林昭阳所指望去,便看见悠然楼的掌柜笑眯眯的送人上马车,而他恭送的,竟然是林昭夕!
林昭阳语带酸意,“才拿了银子就来摆谱,我看十万两都不够她挥霍的。”
顾青云眸色阴沉。
他并不认为林昭夕是会花钱买面子的人。
更何况悠然楼的掌柜,只会亲自送他觉得值得送的人;哪怕你是当朝阁臣,只要不入他青眼,别说送下楼,便是席上让他敬杯酒都见不到人。
别说自己,就是清孟都不曾受到他这般礼遇,林昭夕是怎么做到的?
而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顾青云敏锐察觉到,林昭夕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了。
嘴角的那抹轻松的浅笑,带着她周身的气质都舒展灵动了起来,和往日木讷的样子大不一样。
顾青云如同探寻到了幽深的秘密,不禁握紧了拳头。
他竟从未发现,林昭夕的演技如此之好。
而林昭阳看着目不转睛的顾青云,内心被微妙的恐慌挟持,竟没有发作,只是恨恨看着马车远去。
等回府,她一定要告状!
而林昭夕出了悠然楼,带着星柳逛了逛街才回到侯府,累得腿酸,只想着好好歇息一番,“这几天都累了,星柳你也不用随时伺候,下去歇息就是。”
星柳正准备将物品归位,却敏锐发现了不对劲,“姑娘,有人动过房间。”
她指着桌上的食盒,“姑娘你瞧,奴婢每次放这个盒子,都是对齐桌上的裂痕,而且颜色偏深的一面朝外。这盒子明显被人动过。”
她又举了好几个例子,“......可以看出对方很小心。”
自己前脚把银票送走,后脚就遭贼了,也不知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刁奴还是有人蓄意,林昭夕微微皱眉,“罢了,这......”
“谁在外面!”星柳忽然怒斥一声,如剑出鞘,几步跨到门口,老鹰捉小鸡般将人揪进了屋子。
被抓紧来的婢女吓得一声惊叫,躬身就躲,星柳抓住她的脖子拎起来,“怎么,有胆子听墙角,没胆子进屋子吗!真不知道是哪里的婢女,真该送到夫人那好好□□一下!”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偷听!”那婢女吓得腿哆嗦。
星柳手劲更大了三分,“呸!若不是我正在和姑娘说话,早就把你逮住了!”
“奴婢、奴婢一直安安静静的,你莫非有千里耳不成?”
“那你在这做什么!”
“奴婢是奉夫人之命,请姑娘过去……”
“呸!我可……”
林昭夕见星柳脾气止不住,喝道:“好了,都闭嘴!星柳,放了她。”
狗仗人势,毕竟是刘氏的婢女,星柳真和她吵起来,不占理,“既然你们夫人找我有事,就快点带我过去。”
婢女见星柳瞪着自己,畏畏缩缩低头,内心却是窝火。自己可是夫人院子里的人,竟然被她一个才来不久的低等婢女抓着骂!自己一定要让太太好好罚她!
而雕梁画栋的正院,倒是安安静静,连根针掉地都能听见。
刘氏端坐螺钿椅中,四周还站了好几个或身强力壮、或面容精明的老妇,厅内一时氛围不善。
刘氏凭着林芝孝的宠爱,在侯府作威作福,还是头次栽这么大的跟头,偏偏林昭夕是个独惯了的人,她抓不到错。
派人跟着她,还给跟丢了,她是越想越觉得窝火,看着进屋的人,面上还要摆个笑,“夕姐,今日出门去哪里了?”
林昭夕没有错规矩,行了该有的礼数,“谢谢夫人关心,散散心而已。”
刘氏看着她嫩得能掐出水的脸庞,不由生嫉。
她这几天出了风头,那双杏眼也生动起来,比她那名动一时的短命娘还要美三分。
可惜了这么张好皮囊,没有好命,“哦,咱们家奴婢今日出去采买,看到夕姐独自去了悠然楼啊。”
林昭夕面露惊讶,“我今日看见妹妹在悠然楼外呢,原来是个奴婢啊!想来是我看错了!”
刘氏只好皮笑肉不笑,确实是林昭阳告诉自己的,可林昭夕这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这是说她的昭阳看着像奴婢吗!
她呵呵一笑,“夕姐可是宴会上认识什么朋友了,也该带回府里招待一二,要不显得咱们家太不会待客了。”
“我只是自己去散散心,并未见什么人。”
刘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想起大儿子的话,愈发觉得这祸事明确了。
林昭夕顶多耍些嘴皮子功夫,背后定有人帮!
今日她派人查了林昭夕的房间,也没找见银票,怕是分赃去了,偏偏自己的人没进成悠然楼,没抓到幕后主使。
她呵呵笑了一声,绕回了正题,“也好,只是如今你有银钱傍身,万事还是小心些,免得被人骗了。我看万天银庄不太靠谱,不如......”
“银子的事夫人不用担心,银子我已经花光了。”
“怎么不担心......你说什么?”刘氏目瞪口呆,“夕姐,你拿我寻开心呢?”
林昭夕没所谓地耸耸肩,“悠然楼新出了一菜,为鹧鸪粥,虽称粥,却无一粒米。我觉得不错,就将银子付了。还有那......”
林昭夕洋洋洒洒说了半天,把刘氏弄得两眼发晕,那可是十万两啊!又不是十两,“夕姐你怕是被人骗了吧!”
“哦?是这样啊。”林昭夕一脸真诚,“那夫人派人将那十万两银子追回来吧,就和掌柜说,他们这些菜并不值十万两。”
那悠然楼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无数达官贵客在哪宴饮应酬、一掷千金,侯府怎么可能为了十万两闹得那么难看!
林昭夕肯定是耍自己玩的!
刘氏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将掌心刺得生疼。
……罢了,反正也是林昭夕的嫁妆钱,他日后嫁人没了嫁妆,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夕姐你涉世不深,难免被人欺骗,这次事要引以为戒,我再多派两个人跟着你。他们都是府里积年的老人了,遇事不决,也可以问问。”
“我的院子向来只有一个婢女,星柳也很不错,不用增加了。”
刘氏扫了一眼垂着头的星柳,内心笃定了她就是林昭夕结识的帮手派来的。
她派人去找了星柳的家人,却被告知他们已经和星柳断绝关系,决定离京……哪有这么巧的事!
刘氏更坚定了自己的心思,“你以前闷在房里,自然不需要人了,可如今大了、要出门了,一个人哪里够?”
都这么久了,还是只会塞人的法子!林昭夕也不愿房内生事,又想拒绝,可刘氏态度坚决,“不必说了,这些都是侯爷准允的,你也不想等侯爷下朝回来,又为了这些小事起争执吧。”
长者赐,不可辞。林昭夕也确实不想见林芝孝,反正还忍几天的事情,“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回到院里,便看见两位笑嘻嘻的老妇在等着,刘氏倒是聪明了点,知道林昭夕不吃硬,换了俩笑面虎来。
不过既然要做笑面虎,林昭夕就让他们做到底。她郑重表明了星柳的地位,就把他们派去修剪杂草、整理池塘的活计去了。
林昭夕又过回了之前那种平静的日子;刘氏派来的人除了监视,就是挑拨离间,被林昭夕含糊应付过去。
然而山雨欲来风满楼,似乎连上天都预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动荡,百年平稳的京城忽遇地震,在院中赏春的林侯爷被落下的瓦片砸中,血流了满头。
刘氏总觉得不稳妥,劝说林芝孝一起去寺里拜一拜,林昭阳也凑热闹一起去,几人正兴高采烈出门,便看见家仆跌跌撞撞跑来,脸色苍白。
“侯爷,娘娘,皇后娘娘,薨了!”
作者有话说:
更更更!忙碌的一周终于结束,周末快乐~
重生后的昭夕太主动了,郑公公老树开花(也没有很老)!
18、倒塌
“去打水来。”
韦兴急匆匆吩咐小火者去烧热水,又翻箱倒柜拿出伤药。
红贴里暗了一大块,透着死气的僵硬,郑屹安利落脱下,刚凝结住的鲜血又争先恐后渗出。
韦兴拿着药粉,有些下不去手,“主子,还是叫太医来看看......”
郑屹安一把将他手中的药粉拿过来,利落洒在了伤处,“包扎吧。”
他仿佛失去了痛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韦兴看着他古井无波的眸子,认命般叹了口气,“主子还是要珍惜身子。”
“这时候叫太医,皇上怎么看我?”
“幸好林姑娘提前知会了主子,否则那一刺就不是手臂受点伤了!”韦兴有些悻悻,“主子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投奔了皇后!”
“无能之人的胡乱怪罪,看我得势才匆忙复仇,好给自己些安慰,有什么可难过的。”郑屹安见韦兴包扎好,从柜里拿出新帖里,“皇后娘娘那如何了?”
“已是病入膏肓,马上准备上路了。”
郑屹安微弯的嘴角透着些寒意,“走吧,咱们去送送。”
往日繁盛热闹的坤宁宫,如今却是凄冷静谧,来往的宫女侍卫见到郑屹安,都恭敬停下脚步,行礼问安。
郑屹安信步走到殿内,四处弥漫着药材的味道。月枝见主子来了,上前汇报,“娘娘不肯喝,吵着要见陛下和太子殿下。”
“知道了,去把药准备上。”郑屹安掀开珠帘,走到拔步床前,对着床上的女人躬了躬身子,“奴才给娘娘请安。”
一身素色单衣,却藏不住她浑身的戾气,眸中的郁色让人明白她虽不再年轻,却不容小觑。一双柳叶眉随着表情如尖钩般,刺向直视她的人,让人忍不住垂下眸去。
可郑屹安如修竹,只是静静站着,冷漠看向林皇后。
林皇后语带讥讽,“郑公公好大的威风啊,见了本宫,连下跪都不知道怎么做了吗。”
“等娘娘把药喝了,奴才就会为自己的无礼请罪的。”
“郑屹安,你当本宫傻啊?”林皇后冷笑,“把李泓珏来见我!他有胆子杀我,没胆子见我吗!”
宫内看守的人听见她直呼皇帝名讳,都扑通跪了下来。
自己的人哪会对那懦夫这般恭顺?林皇后明白她的人怕是都没了,愈发气急败坏,“你去问问他,没有我爹爹,他能坐上皇位吗!没有咱们侯府在外扶持,他能安稳坐这么多年!后宫那么多人,我不就是杀了他新宠的【创建和谐家园】吗,他就要置我于死地!”
郑屹安语气淡漠,“后宫多年无嗣,兰贵人有孕,本是头一等喜事。这喜事变丧事,皇上悲痛在所难免。”
“哼,老树开花、干柴烈火啊!我知道他是没良心的!太子呢!叫太子来见我!”
“娘娘忘了吗,您嫌太子妃不登大雅之堂,接进宫专门训诫一番,结果太子妃忧思过重,回去就不行了,太子还在处理丧仪呢。”
谈到这,林皇后面上才有了闪躲之意,“她自己身体不好,怪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