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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姑娘被瓜撑到了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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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认自己是嫡女,即便父亲是庶出,可祖母张老姨娘有祖父的宠爱,祖父吃住都与自家祖母在一处,老夫人邵氏就算有正室位置又如何,这可是祖父的伯府,因此自小,她便被张老姨娘教导着称呼她为祖母,而尊称邵氏为老夫人。

        即便父亲陶同正纠正过她多次,可她从小被养在张老姨娘身边,在张老姨娘干预下一直没改过口。尤其是前年陶同正被外放到了地方上后,一来张老姨娘想留她在身边,二来她自己也不愿去小地方吃苦,便没有跟着父母去任上,而是留在府中张老姨娘身边生活,越发听从张老姨娘的话。

        只是她们二人不觉得什么,老太爷到底还有几分羞耻心,觉得当着小辈的面,张老姨娘此举有些不当,虽然他就稀罕她这个调调。尤其是邵氏这些年对他越发冷淡,他心中便更偏爱温柔小意,服侍他极其用心的张老姨娘。

        咳了一声,老太爷佯装正色,“婉容,你可想好了,真要同正回京?我知道你想念儿子,可留在地方上再连任两年,对他仕途才是最好。”

        婉容,听起来是个极其雅致的名字,可这却不是张老姨娘本名,是她上位成功后,为了学着别人红袖添香,磨着老太爷给她改的名儿。她原名却是唤作张四丫,本是被家里【创建和谐家园】为奴,后进了伯府成为邵氏的打帘丫头。

        “爷,妾身实在是太想念正儿,他这一去就是三年之多,您再不叫他回京,妾身便要受不住这思念之情了,”张老姨娘委委屈屈地抽噎了下,用帕子沾了下眼角,“而且,诚哥儿都快一岁了,咱还未见过这孩子,再有锦珊也许久未见她父母兄弟了,伯爷就让正儿回京吧。”

        陶锦珊也忙看向老太爷,“祖父,上次父亲来信,说弟弟会叫祖父了,我也想父亲母亲了。”

        祖父虽说父亲再连任做出好政绩,回京才好发展,可她却觉得祖母说的才对,父亲在那穷山恶水的乡下能有什么前程,自然还得回京才能有更大的出路,不然怎么大家都挤破头进京做官。

        本就被张老姨娘磨得快答应下来的老太爷,又被这两人动之以情的磨了一番,最终决定找关系将陶同正调回京来。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当初他以为二儿子能在地方上做出一番政绩来,可现在他却勉强考绩合格,若是再连任三载,也许会有起色,但也许还是绩效平平。

        因他心爱张老姨娘,便对她所出的二儿子也偏爱了几分,才为他费心谋虑了一个有发展前途的地方官。

        可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到底对老二期望过高了。甚至,他隐隐感觉,若是当初去地方上任职的是老三,都会比老二做的出色,可惜老三一心在国子监,并不想走六部高升的路子。

        至于老大陶光启,老太爷一直都觉得他心气有余,能力上却也不太足够,尤其他作为伯府世子,已经得了伯府爵位,他的人脉更应该用在老二老三两个儿子在官场上的发展。

        见他答应下来,张老姨娘和陶锦珊对望一眼,喜形于色。

        两人已经期待起来,陶同正回京后,【创建和谐家园】厚禄指日可待。

        夜色掩盖下,伯府表面平静,内里却风云浮动。

        而相隔数坊之外的皇城中兴庆宫主殿。

        从阴暗处冒出一个人影,跪在地上,声音嘶哑请罪,“都是属下看护不周,请主子责罚。”

        祁晔摆摆手,示意他起身,“无碍,左右不是对本王安全有影响。”

        这是皇帝兄长从小就放在他身边保护安全的影卫之一,且今日白日里桃花林中人多,他才叫人离得远些。

        以前,也有过胆大的小姑娘朝自己故意撞过来,他都及时避开或被身边侍卫拦住,可今日那小姑娘动作太过快速剧烈,自己未加防备才叫她得逞了。

        只是,想到那小姑娘矮敦敦的个头,他就怀疑起她真的是冲自己投怀送抱,尤其他没看错,她牙都没换完,豁牙还没长好吧?

        可再想想她清楚地冲自己叫晔哥哥,跟以往又想拉近自己关系的某几位闺女一样的叫法,又觉得也许她就是跟她们一样。

        不过,左右自己态度摆明了,看那小姑娘今日模样,想必不会再靠上来了,除非她脸皮厚重不知羞耻,如以往的某【创建和谐家园】的女儿一般一次次献媚自己,后连累她父辈朝堂被呵斥,丢尽脸面。

        祁晔并未放在心上,如同往日一般在桌案前看了段时间书文,便洗沐歇下了。

        只是,很快他便陷入了一片梦境里。

        如同白日里桃花林中一般,一样有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小姑娘抱着他脆生生的叫着,“晔哥哥,晔哥哥,我们去玩滑梯呀?”

        小姑娘梳着简单的发髻,上面戴了一个疑似银饰的头饰,下面头发披散在肩部,身上居然穿着露出白皙胳膊和腿的裙子,笑颜如花,笑的厉害了离得近了便可见那未曾长全的豁牙。

        分明是白日里那个小姑娘模样。

        他大惊。

        四顾之下,发现周围却不是白日桃花林,而是一个全然陌生奇怪的地方,他自己穿的也是极其清凉,周围人来人往皆是短衣短裳,天气似乎十分炎热。更有一样样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物件摆放在四周。

        小姑娘还在脆生生地说笑着,拉他往前走,而他竟随了她的步子,到了一处高高倾斜的东西前面,就见小姑娘撒开他的手,从一侧楼梯上爬了上去,而后站在高高地台上,在他自以为惊惧的目光中,笑嘻嘻地朝自己摇了摇手,大声喊着,“晔哥哥,我来啦,要接住灼灼哦~~”

        伴随着尾音消失,梦里的他竟然自发走到了那倾斜光滑处等待着,且微微弯腰张开了双臂,等小姑娘俯冲直下,接住了她的小身体,还将其抱起来转了几圈,惹得小姑娘咯咯笑个不停。

        再然后,就是一匹匹像是马又不像是的悬挂坐骑上,那个叫灼灼的小姑娘跟自己各坐一匹,四周响起不知道什么器乐奏起却很快乐的曲子,他们在慢慢转动。

        转了一圈又一圈,直让他觉得惊恐,随着一股天花乱转的眩晕感,他捂着胸口恶心呕吐挣扎着从梦中醒转过来,“呕~~”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来人,快来人,王爷身体不适,快去叫太医来~~”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下人焦急的声音,祁晔趴附在床沿,干呕了几声,便按住额头痛苦□□出声。

        身体圆滚滚,年过四旬的大总管福全急切地跑进来,扶住祁晔的身体,“殿下,您要不要喝口水?已经去叫人找太医了。”

        祁晔现在只觉得头晕疼的厉害,心口也恶心干呕,摆摆手,表示不想喝水,“头疼,晕,想吐,”但却吐不出来,难受的紧。

        今日晚间值班,隐在暗处的景二半跪在塌前,也极其担忧,今日若是景三在就好了,他懂些许医术,“要不,属下给殿下揉一下额头?”据说这样可以缓解头疼。

        福全却制止他,“别,你那手糙不说,你也不懂的医,万一给殿下揉坏了怎么办,哎呦,殿下一向康健,怎忽然就发起疾来了?难道今日晚间吃了什么不干净的吃食?可老奴一直伺候着,没试出来不对劲啊。”

        祁晔紧紧锁着眉,头一次觉得福全这长了年纪后,越发唠叨了,就算知道他担忧自己,也忍耐不住说了句,“福全,你且闭嘴。”

        福全忙紧紧闭上了嘴,一个劲朝外看,憋住了才没去埋怨太医怎还未到。

        好在,难受了一阵子后,祁晔觉得好些了,眼前渐渐清明起来,又等了小半刻钟,今日晚间值班的张太医抱着医箱急匆匆进来,福全赶紧让开位置,将张太医扯过来,“张太医,快给殿下看看,刚才殿下头疼恶心难受的厉害。”

        气喘吁吁一路小跑过来的张太医差点被他这一下子给拽倒,还是景三眼疾手快扶住了,“福总管莫忧,我这就给殿下看诊,”说着,将脉诊垫放到晋王腕下,便凝神把脉。

        福全紧张地盯着张太医,见他老神在在不慌不忙的样子,干着急。

        等了小半柱香后,张太医才松开手指,捋了下胡子,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殿下可是夜间发了噩梦?臣观,殿下是受惊精神紧张所致。”

        祁晔道:“是做了些不好的梦境。”

        因祁晔不喜房中有人值夜,除了护佑他安危的暗卫隐在暗处,伺候的下人都是在耳房歇下等候传唤,因此福全也不知道祁晔先前竟然是发了噩梦,是听到值守的小内侍叫人才披了衣裳跑过来,不由道:“殿下怎好端端发起噩梦了,您从小就没发过噩梦。”

        而且,这一发噩梦竟然如此严重,福全急问张太医,“那怎么治?快给殿下开药啊,这才入夜没太久,殿下还得休息入眠才好。”

        张太医道:“莫急,我这就为殿下开方子。”

        福全心疼祁晔还不时按压一下额头,看张太医这不急不缓的样子,便催促他,“快开,开了好熬药给殿下服下。”

        作者有话说:

        PS:后来,灼灼掐腰:听说有人第一次见到我,晚上做了个梦也梦到我,就给恶心醒了,我就那么叫你恶心?

        晋王:福全!!你个大嘴巴!!

      第9章

        “不急,”张太医却先从医箱里取出针来,“先给殿下扎上两针,止住头疼。”

        “那可好,”福全这才放下心来,一拭额头,才觉汗水津津,两股虚虚,便扶着旁边的矮墩坐下来,掏出帕子擦拭额头。

        祁晔被张太医扎上针后,注意到福全的动作,对要去开方子的张太医道:“太医等下给福全看看,别着了凉。”

        一向精明的福全,闻言露出几分憨笑来,“殿下,老奴没事,您别说话。”

        打小殿下生下来,他就被调到他身边伺候,这些年了,虽然殿下越长大人越冷清,可他却知道殿下心肠好着呢,连他一个无根的老奴都放在心上,那些说殿下冷心冷肺的人才是没心没肺。

        “给福全看看,”晋王吩咐张太医自然要听,这一看还真发现福全身体有些不妥当,“福总管该控制下饮食,少食些过油过荤之物,清淡为主,不然积累久了身体怕是遭不住。”

        福全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这人口重,又好口欲,尤其这几年日子过的顺风顺水,越发心宽体胖起来,说他是个白胖的胖子也不为过。

        “那不行,我可吃不来清汤寡水的饭菜,你要我吃的清淡,岂不是割我的肉!”

        他一无根之人,本就无欲无求了,也就好口吃的,还给掐断了,他可怎么活?

        张太医看了看他肥肥的肚腩,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割点肉下去倒是正好,身轻体健。”

        “不行,不行,你给我开个方子治治毛病就是了,作甚作难我吃食上,”福全一个劲摇手,见晋王不赞同地望过来,似乎要认同张太医说法,伸手将人肩膀一搂就往外带,“你这老张头,出来咱们细细说,别绕了殿下休息才好。”

        “哎呦,你这老货,撒手撒手,”张太医跟他关系好,不然说话也不会如此随意,只是福全他那身宽顶了瘦小的张太医近俩,很快将人夹裹出内室。

        祁晔因扎了银针,头疼渐渐缓解,他才有精神琢磨起梦境来。

        想到梦里小姑娘的模样,还有跟白日里陶家那小姑娘一样称呼自己为晔哥哥,那光怪陆离的场景,无一都透露着诡异,光怪陆离的诡异。

        灼灼。

        想到梦里小姑娘的自称,祁晔黑眸微沉,似乎今日白日里陶益靑也是这般称呼陶家那小姑娘的。

        或许这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祁晔思量半天,将结果归于此,至于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他不知道原因,也没法知道,毕竟这只是自己做的梦,梦是无法解说的。

        自以为想通了,祁晔心情也好了不少,外面却传来一阵动静,隐隐有参见圣上之音。

        却是景隆帝批了小半夜奏折,正待安寝,听闻晋王突发疾,头疼干呕,虽然张太医已过去诊治,心中依然放心不下,便重新穿衣坐了御辇过来。

        “皇兄,我没事了,大半夜的累得你前来,”祁晔知他皇兄政务繁忙,每日批复奏折到深夜,合该早点歇息才好,刚要起身,就被景隆帝按在。

        “你我兄弟还这般见外,我不放心你,正好也未曾歇下,过来看看,如今可还难受?”

        景隆帝年过三旬,是从小把这个幼弟当儿子一样长大,见他脸色苍白,自是心疼不已,“好端端的怎就忽然病了?听张太医讲是发了噩梦,什么梦竟让你这般?还是白日里遇到什么恶事了,才会做出噩梦来?”

        他也是随口一说,旁边伺候的福全倒是听进心里去了,想着等会儿去找景二问问白日里殿下出去是否发生什么。

        祁晔自然没法讲自己做出了怎样奇怪的梦,便道:“并无,大抵是前两日没睡好,皇兄不必担心,如今臣弟好多了,等会儿喝了药休息一晚上也就好了。”

        他欲让景隆帝赶紧回去休息,景隆帝却不放心,一直等到内侍端来汤药伺候祁晔喝下,没多大会儿见他昏昏欲睡,才起驾回去。

        而福全到底心里惦记祁晔,便打算守在外间,万一殿下再有个什么事也好及时照顾,见祁晔睡得沉了,轻手轻脚出了内室,才找了景二出来,问他,“白日里,你跟殿下出去,可曾遇到什么事?”

        景二:“并无。”

        福全却是不信,“那殿下怎好端端的就做了噩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若是没个引子,就咱们殿下的心性能忽然做噩梦,你再好好想想。”

        景二是真觉得白天没什么事能让人做噩梦,但听福全这么说,倒也觉得有些道理,或者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话极对。

        “要说倒是也有一桩,但肯定不会与殿下做噩梦有关,”福全是伺候祁晔的老人,若不是这些年晋王年纪大些,出门不需要人伺候,福全也不会留在宫中是要随伺左右,因此,景二也不瞒他,“上午殿下被人约去南苑赏玩,遇到了承宁伯府的一位小姑娘。”

        景二简单说了下当时的情形,“那位小姑娘道是认错人了,这肯定跟殿下做噩梦无关,”要说殿下被个几岁的小姑娘冲撞了下,继而晚上做起噩梦,这也太扯了。

        福全也深以为然,别看殿下他清瘦,还只是个小少年,可也是曾跟随圣上去战场上征战过,往里面看了眼,怕打扰祁晔睡眠,便没再多说了,“行,你也赶紧眯会儿,希望殿下下半夜能安睡。”

        但心里到底是将景二方才说的事记下了,猜测着那承宁伯府的姑娘若不是认错人撞了殿下,便是对殿下有想法。

        他虽然歇下了,心中挂念晋王再发作,睡得也不甚安稳,幸好后半夜无恙,第二日早起祁晔脸色也算可以,才松了口气,倒是圣上早起又遣人来问了一遭。

        见皇兄繁忙还要操心自己,祁晔本就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早该离宫开府独居的念头,便更加强烈了。只是他一提此事,景隆帝就驳回了,觉得他尚且年幼,出宫独住他更不放心,这事只能搁置下。

        再说回承宁伯府。

        六姑娘陶灼结束了旬休,重新进入伯府闺学生活。

        她那副太阳花绣作,才被收上去交到朱夫子手里,朱夫子神色肉眼可见的就凝住了。

        “这是什么花?”朱夫子反复看了数次,也弄不懂六姑娘交上来的是什么品种的花,抬眸问作品主人。

        “太阳花啊,”陶灼还眨巴着一双眼,很无辜地回答。

        扑哧!

        旁边陶锦珊闷笑出声,嘲讽地看向陶灼。

        居然说太阳花,还真把天上的太阳当花了,看看她绣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也不嫌丢人。

        六姑娘的确不觉得丢人,还扫了陶锦珊一眼,才又回朱夫子,“夫子不觉得这花样很有特色,有创意,想法么?夫子说过,一副绣品除了针法手艺,图样构思也很重要,所以我便在这图样上下了番功夫。”

        朱夫子深呼吸两下,才忍住将这奇特绣品摔到对面那大言不惭的小姑娘面前,什么构思,就这也称得上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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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6 13:4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