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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姑娘被瓜撑到了 》-第 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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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声这般模样,这事要瞒过三叔三婶的可能性真的不大,毕竟在对陶灼的细致上,三叔三婶与他无差。

        没有遇到祁晔前,陶灼觉得她可以忘却前世种种,安安稳稳陪着现在家人生活,可现在她却不敢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那么轻松地继续背负那么多的记忆,她觉得需要有人跟她一起分担,她目光虚散在空中,“嗯,要说,还有二哥三哥。”

        其实,虽然陶博远和陶瀚远是她的亲生双胎哥哥,可因为两人没有陶益靑那般成熟,只模模糊糊知道些妹妹的特别,并没有陶益靑和陶玉琅、冯氏想的那么深。

        陶益靑便没再说话,伴随着马蹄声,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

        伯府里,冯氏听到嬷嬷来报,说大公子和六姑娘回府了,十分惊诧,“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因小女儿前些天一直念叨着想看桃花,原本就去的晚些了,本以为得到午后才能回府,不想这时候竟回来了,便觉得不对劲,放下手中给陶博远做的外衫,起身,“灼灼现在到哪里了?走,去她院里看看。”

        只是,没等冯氏走出院子,就看到陶益靑牵着陶灼往这边走来,陶灼头微垂着,不由皱眉,待到了近前,清晰地看到陶灼眼睛通红,“灼灼,怎么了?”

        陶益靑道:“三婶,之前灼灼在外面摔了一跤,有些丢脸,我就带着她先回来了。”

        六妹妹的异样,只一眼就看得出,因此陶益靑依旧用了先前陶灼给自己找的理由。

        冯氏看向跟自己解释的大侄子,又看了看陶灼,心中却是不解,女儿可不是因为这种事丢脸就哭的性子,但却也顺着陶益靑的话,笑着揉了下陶灼的头,“灼灼这是长大了,知道害羞了?看你这小脸弄得,成小花猫了。红叶,去打水来给姑娘洗把脸。”

        “是,夫人,”红叶如今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月,看陶灼的目光尽是慈爱,没用下面小丫头子用手,亲自兑了温水端过来。

        擦完脸,又抹了香脂,陶灼才想起来,她爹今日带着二哥三哥去访友了,“娘,爹和二哥三哥什么时候回来?”

        冯氏道:“这个却是不清楚,他们也许会留下用饭,也许中午前就回来了。这会儿也是才走没多久,估计还没到地方。”

        陶灼闻言,低头没有作声,陶益靑见了,对冯氏道:“三婶,能让人去将三叔二弟三弟叫回来吗?”

        冯氏看看陶益靑,又看了眼陶灼,吩咐红叶,“去让人将三爷博远瀚远叫回来,就说灼灼受了惊吓。再给姑娘熬一碗安神汤来,”冯氏吩咐完,就让屋子里伺候的都下去了,她看向陶益靑,刚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就见陶益靑轻轻摇了摇头。

        冯氏娥眉微蹙。

        女儿自小就懂事,很少要他们操心,唯一特别的一次就是她幼时将梦讲给他们听,那次就是他们一家子和益青,这次她的异样让她直觉并不会简单。

        冯氏没再追问到底发生了何事,陶灼也慢慢整理等下要怎么与大家说,组织语言。

        直到两刻钟后,陶玉琅父子三人急匆匆赶回来,“灼灼,怎么受惊了?”

        冯氏上前拽了下他的袖子,“别急,等灼灼自己说。”

        陶玉琅奇怪地看了妻子一眼,自是不解,可冯氏也还不知道陶灼到底发生了何事,吩咐了不许人打扰后,就关上了房门。

        陶灼看了看他们,眼神带着怀念,“爹娘,哥哥们,接下来我说的事很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你们也知道,我一直都很聪慧,也与你们说过是做了梦,从梦里学来知道的。其实,并不是梦,应该算是我从出生就带着记忆,就像是说书的讲的那般,投胎转世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

        随着她慢慢讲,大家的呼吸都变轻了,从茫然到不可置信,他们眼眸都瞪到了最大。

        若说以前他们还自欺欺人一些事,可现在真的确定,原来人真的有前世今生,而且陶灼说的那个世界竟还是那样的新奇,让人不可思议。

        冯氏三人也就罢了,陶博远和陶瀚远正是最肆意的少年年纪,很快被妹妹口中的世界吸引住了,甚至像是听故事一般津津有味,还好奇地询问起来。

        “真的有不用马车就能跑的车子吗?”

        “真的有日行千里的工具啊?”

        “真的有那么高的房子啊?不用见面就能听到对方说话,这也太离谱了!那是仙人隔空传音吗?”

        “……”

        最后,还是被陶玉琅阻止,才停止了发问,但两人眼中的问号都快成实质了。其实,陶玉琅和冯氏陶益靑也想问问,可他们更知道陶灼并没有说到重点,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然这些她早就可以告诉他们。

        果然,随着陶灼口中一个她自称晔哥的人出现,陶益靑的表情凝重了,冯氏呵陶玉琅也察觉到了异样,“……晔哥去世了,我们很难受,可后来才发现,他是被害死的,是被他继母。为了不让他大学毕业进入公司,他的继母制造了车祸害死了他。可惜就算最后他继母被抓被判刑,晔哥也回不来了。”

        讲到这里,她深深吸了口气。

        “后来,我们每年都去他墓前祭拜,最后一次时,我们开车回家路上发生了地震,车翻了。

        我看到血红血红的血,身体巨疼后就没有知觉了,再睁开眼就是才出生的时候了。然后,我看到爹娘哥哥们,本以为你们也穿了过来,才会在说话利索了后,把你们叫到一起……可是只有我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你们都没有。”

        情绪开始有些不受控,她眼眶泛红,“但是,我也没想到,不止你们,我今日居然见到了晔哥。”

        作者有话说:

        陶灼选择告诉家人所有,是她觉得这些记忆自己一个人背负不动了。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她一直不觉得美好。

        而且酒设定,说开后,剧情更好展开。

        这些回忆有些沉重,但只有这两章,之后不会,酒写的是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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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那就是晔哥,因为他的样子跟晔哥一模一样。可没想到,他不光不是晔哥,居然对我那么凶,还推我……呜呜”

        除了那位晋王不是晔哥,她还难过他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不讲道理,但就是心里委屈难受。

        到现在,陶益靑也终于明白了她情绪崩溃的原因了。

        但冯氏他们不知道,尤其是陶玉琅直接气的挽起了袖子,“这是哪家的小子?怎么如此粗鲁,就算灼灼认错了人,说一声就是了,怎么还动手推人?灼灼才多大的小孩子,怎么下得去手,叫我知道这谁家小子,我非得……”叫他领悟下人生大道理。

        陶益靑一看陶玉琅越发激动,还要去找人算账的意思,忙打断他,“三叔,是晋王,那个人是晋王祁晔。”

        “什么?”

        “什么!?”

        两道不同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陶灼红着眼望向陶益靑,“他也叫祁晔?”

        “怎么是晋王?!”

        陶玉琅和陶灼几乎又是同时开口,只是两人重点不同,陶益靑没有理会三叔,对陶灼点了点头,“是,晋王名讳便是祁晔,你该知道祁是国姓。”

        可没想到,陶灼居然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啊,她也没想过去问皇帝王爷姓什么,这些人跟自己生活没有什么交集,而且就算知道了国姓是祁,她也不会往别处想,毕竟前世祁姓只是比较少见的姓氏,可没有什么皇家。

        “那他是那个ye?”陶灼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期待。

        长得那么像,名字发音也一样,若是连字都是一样,那么有没有可能,晋王会是和爹娘他们一样只是没有前世记忆,但也是转世?

        这次,没等陶益靑开口,陶瀚远就抢先回答,“我知道,是日加华的晔。”

        陶灼目光一下就变了,“祁晔,祁晔,居然连名字都一样,难道他真就是晔哥转世?”

        冯氏等人却被她的话吓到了。

        “灼灼,你……”

        陶益靑也担忧地看陶灼,从刚才她那些讲述中能听得出,她与那位叫祁晔的人感情很深,虽然讲述中他们也很要好,可自己没有那些记忆经历,并不能感同。若妹妹真认定了那是晋王转世,可晋王的性格却不好相与,他十分担忧她是否能接受。

        “灼灼,也许只是巧合。因为像你说的,我们都是你前世的亲人,但依然很疼你,这可能就是本能,但那位晋王却不同,他对你很陌生,”陶益靑不想让有所希望,毕竟若晋王并非她说的晔哥,到时候希望多大失望就多大,只能从开头就掐断她的希望。

        而且,这几年,随着晋王成长,京中不少人家和贵女动了念头想要嫁他,也闹出一些事端来,若晋王并不是陶灼的晔哥,两人最好不要有所交集。若不然,就今天她冲过去抱住了晋王这样举动,一个不好就会背负攀扯晋王的名声。

        “是啊,若真是你说的晔哥,那晋王就算忘了你,也不会对你那么粗鲁,你看你大哥哥,就算是隔房的堂哥,可疼你比疼哪个妹妹都多,”陶玉琅也跟着附和,他自然也清楚陶益靑的担忧,心疼地望着女儿。

        他从来没想到,原来女儿居然经历过那样的悲痛。

        小时候,说是做梦才梦到他们生活在一起过,他们以为都是开心高兴的梦境,哪里知道居然不是。设身处地,一个小姑娘带着这么多的记忆,还是异于常人奇特经历,可她竟然一个人承受了数十年,该有多么彷徨。

        想到这里,陶玉琅看着陶灼,眼眶都红了。

        冯氏更是搂着陶灼,悄悄擦了擦眼泪,只是她笑着道:“灼灼,娘真高兴,原来我们竟然是两世的母女缘分了,好孩子,不管怎么样,都有我们陪着你,不难受了啊。”

        “娘,爹,哥哥,你们不觉得我是怪……”

        不等陶灼说完,就被陶博远给打断了,“别乱说,你就是我们妹妹。娘说的对,咱能一直做兄妹,一家子能在一起,多好的事。”

        家人的陪伴理解呵护,让陶灼的心一下轻快起来,点了点头,唇角也带了丝笑纹。

        不管晋王是不是晔哥转世,只要他对自己没有亲和,那她只当他是陌生人,不要去生出妄念。

        她还有家人。

        见她笑了,陶玉琅等人情绪也松弛下来,有心情问其他事情,比如冯氏就敏锐地关注到一点,“灼灼,除了我们,你那边还有别的亲人吗?只有我们几个?”

        陶灼摇头,“并没有,虽然前世还有其他家人,可也许是因为当时一起出行的只有我们几个,所以我并没有看到其他家人过来。”

        冯氏等人都觉得这事很是玄妙,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也许就是他们前世亲缘未断,不管怎样,他们更在乎现在的生活,尤其是陶益靑,即便陶灼一家五口都齐齐整整,唯有他是隔房的,但他也不在乎什么前世家人。

        陶玉琅还记得她刚才说过的大学二字,目带好奇,问:“灼灼,你方才所言大学,是什么?国子监学吗?”

        “也不算是,”陶灼给他解释了一番前世的教育制度,听得陶玉琅等人都觉惊奇,尤其冯氏,“没想到,女子居然也可以跟男子一样读书做官,甚至比男子还要厉害。”

        虽然我朝比较开放,姑娘们幼时也可在家请女夫子教女,或年幼七八岁前在族中或家中办闺学,或与家中兄弟一起在族中学堂读书也可,但年纪大些十岁后就不便了。

        且女子所学内容有限,虽然授课琴棋书画骑马射箭等都有涉及,但学习这些也只是为了让女子知书达理懂事孝顺,为日后嫁人做个贤内助做准备。

        与女儿所说的世界,差别巨大。

        冯氏并不是刻板性子,因此对陶灼描述的世界里女子竟如此高地位,自由自在生活,很是向往,但她听女儿说自己也曾那样活过,心中竟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来。

        陶玉琅何其了解妻子,不由好笑摇头,但也随即正色看向女儿,“灼灼,为父知道你曾经有过那样奇异的经历,会有脱离世俗的思想,但咱们生活的当下,却不能太过离经叛道。”才说完,接着又这般说,“当然,只要灼灼开心,怎么样肆意,只要为父能帮你兜住都帮。”

        这话说得何其矛盾,但见拳拳父爱。

        不仅陶玉琅,陶益靑兄弟三人也跟着点头。

        陶灼望望这个看看那个,鼻子酸酸,又想哭,似乎这几年的眼泪都攒到了今日,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啾啾跟着晃动,平添了几分可爱,叫冯氏疼惜的不行,温柔地给她重新绑了绑松掉的头发。

        因情绪波动太大,放松下来后,陶灼便觉得困乏感袭来,见她神色疲惫,可到了用午食时间,她也没有什么胃口,冯氏便亲自给她除了鞋袜衣物,喝了碗安神汤,让她在自己卧房睡了。

        陶玉琅则在外间里叮嘱侄子儿子们,“适才灼灼所言,你们须得守口如瓶,不可外漏一字。而且日后也莫要再去追问她以前那些事情和生活,好奇也不行,那里跟咱们生活差异太过悬殊,而且还有那么多伤心的往事,过多打听对灼灼也不好。”

        陶益靑点点头,很是认可三叔的话,陶博远兄弟两个虽然答应下来,可两人想法更跳跃些,陶瀚远道:“爹,哥,你们说要是咱们这里也有灼灼说的那地方那么多新奇的东西多好,咱也造出来用多方便。”

        日行千里的车子,想想就觉得激动。

        但陶益靑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妄想,“自然不可。只细想便知,那些东西都是积累了多少辈子的巧思才造出来,多少能人巧匠的能耐,灼灼她可对那些没有研究,你去问她,可不是在为难她?而且,就算一些小物件,弄那些出来作甚?用来挣钱?咱们伯府还不用灼灼去费心费思去操持。”

        一番话,说的陶瀚远马上认错,“大哥,我随便说说,我当然舍不得灼灼受累。放心,我往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灼灼就该无忧无虑地才对,有我们呵护。”

        陶灼哪里知道,她想为伯府挣些银钱的念头,尚未出现就已被提前掐断。

        陶玉琅看着侄子教子,甚是欣慰,“不错,你们都是好样的,兄友弟恭,同气连枝,孔怀兄弟,家族才会越发兴盛旺达。”

        “谨遵父亲/叔父教诲,”兄弟三人郑重行揖礼。

        冯氏出来看到,瞪了陶玉琅一眼,“你又作甚?真当自家是你的讲堂了?”

        被夫人这般嗔怪,陶玉琅却不恼反笑着道:“可不是我,是咱家孩子们都太知礼懂事了,哈哈,”夸赞后便是两声朗笑,又被冯氏瞪一眼,“小些声,灼灼才睡着了。走,我们去右边次间里用饭。我让丫头把青哥儿的一并拿过来用吧?”

        伯府中,除了团聚和节日外,三房都是各自用饭,到饭食前让各自丫头小子去大厨房取了来,当然各房里也有自己的小厨房,也可以自己单独开火加餐。

        陶益靑自无不可,他亲娘早逝,父亲不疼,从小就跟三叔一家亲近,在这边留饭也是正常。

        除了各自府中份例的餐食,冯氏还让自己的小厨房做了道乌鸡汤端上来,她亲自挽袖盛汤,“这是昨晚上我就让人放到炉子上小火熬着的,到现在鸡肉都要化了,这汤汁也甚是醇厚。春日风大干燥,合该多喝些滋润的汤水。”

        纯白汤汁上洒了些嫩葱花和芫荽,味鲜不腻,喝了小半碗开了胃,再吃饭更加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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