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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姑娘被瓜撑到了 》-第 1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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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说起来,是个利己主义,即便为了儿子好的事,也得有她本身的利益在里面。

        此时,张老姨娘将矛头对准自己,小张氏自然要为自己辩解,“没有,姑母,我没说过这种话……”

        陶同正也无奈地望着张老姨娘,他就不明白,自己的姨娘怎么想法总是那么不讲理。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张老姨娘打断,“姑母?你一直都叫我姑母,就是不把我当婆婆。你以为捧着邵氏叫母亲,当婆婆,她就向着你们了,别忘了,你是我儿子,不是邵氏那【创建和谐家园】……”

        她又开始谩骂邵氏,屋子外面守着的婆子听到这些话,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破布,要堵她的嘴,张老姨娘一看顿时想起先前被塞嘴的恶心,忙闭上嘴。

        陶同正见状也松了口气,他犹豫了下,想要再劝张老姨娘,可见她那固执偏执模样,到底作罢,拉着小张氏出了厢房。

        日后,就算姨娘到了庄子上,清苦些,也比她在府里好,他会定期去看她,慢慢劝慰她,毕竟老夫人对她已是网开一面。

        这些天,虽然张老姨娘被关着,也是一间厢房,没短了她吃喝,只是她心里怨毒,不甘被处置,谩骂不停。

        不消说,张老姨娘被扭送到庄子上已是定论,临走前,她扒着门框不撒手,最后被婆子一个手刀砸晕了抬到府外,塞到一个青色油毡马车里拉走。

        只是,邵氏没想到陶同正居然有辞官丁忧守孝的打算,她忙将人叫过来,“老二,你要辞官?”

        “是,”陶同正将方才对张老姨娘说的话又讲了一遍,只是措辞语气略平静,“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才害了父亲,我该辞官守孝赎罪。”

        邵氏却不赞同,“你不是长子,便是辞官丁忧也是你大哥,但现在官家并不强制辞官丁忧守孝了,你若真这么做了,外人才要奇怪,你父亲的事只怕要瞒不住。”

        “就是,二哥,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揽罪,”陶玉琅从外面进来,满是不认同,“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要求的,哪里能赖着你了?”要赎罪,也该是张老姨娘,“如果不是你姨娘要求,你现在还想在地方上连任的吧?”

        陶同正没有说话,因为陶玉琅说得对,他的确没有要求过,也从没想过现在就回京,更没想到自己姨娘为这般做,可事情到底因自己而起,父亲也才送了性命,所以,这些天,他内心极为煎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邵氏看着他塌陷的脸颊,“咱们不是那是非不分的人家,谁的错谁承担,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你父亲,更应该好好做官,才不妄他对你的期望。何况,说到底,这事你父亲自己也有责任,识人不清,又管不住自己。”

        多余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懂,多说多尴尬。

        “是,”陶同正这下没再说别的,只是原本张老姨娘先前让老太爷给他谋的进户部的官职,他不打算要,还是按照正常调任入职,司农寺上林署令。

        至于后来张老姨娘算计一场,却得知陶同正所为,有多恼怒多么呕心,都是后话了。

        只是,陶光启得知当初老太爷为陶同正谋的居然是户部职位时,拈了一次酸,“父亲可真是心疼老二,当初我费了多大劲才进了户部,老二倒是轻巧就能得了。不过,也算他识趣,父亲的死一大部分都怨他……”

        “行了!你多大了,还这般没分寸。你又不是不知道同正他一向实诚,出了这事,他心里更难受,你当大哥的也不多体谅一二,还说这种话!”

        陶光启没说完,就被邵氏打断了,也幸好这话他没当着陶同正的面说。

        被邵氏一番训斥,陶光启脸色便不大好看。

        本来他作为长子要丁忧,这两年多快三年不在职,耽误多少事,就够心烦。

        况且如今他可是伯爷,即便是母亲,这伯府也是他做主才是,偏还要被母亲训斥,只觉得脸上挂不住,黑着脸借口有事便走了。

        “这混账……”饶是邵氏一向宽厚,也被他气的不轻。

        文嬷嬷忙上前给她顺气,“老夫人可莫动气了,这些日子您操心劳累,本就身体不适了。伯爷他也是一时想不开,过后就好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生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邵氏有一说一,她倒是想夸陶光启,可这混账玩意儿倒是有让她夸的啊。

        邵氏对自家这个长子,越发失望了。

        两个亲生儿子,她都是一般教导,可不知怎么,这老大越长或者说年龄越大,性子就越歪,他那一摊子事非得内院就不说了,于官场上,这老大也是野望不小,奈何能力不足,偏他看不清自己的能力一心钻营。

        没有了老伯爷的压制,他越发活跃起来,这还是在孝期,不好总出门,便招了门客之类的出入府邸。这些天她劝诫过两次,都被他不耐烦地绕过去了。

        让邵氏说,有多大能力就担多大担子,没有能力只守成便是,她怕只怕陶光启他醉心权势,给伯府带来灾祸。

        她按下心中隐隐的担忧,没跟文嬷嬷讲,只盼着陶光启别在外面惹出什么祸端来。

        看来得赶紧让老大把青哥儿的世子位折子报上去了,毕竟叫她说,大孙子可比这个长子强太多了。

        只是,等到陶光启再来给老夫人请安时,听到她这催促,陶光启一脸不快地道:“母亲,这事有什么好急的,再说了,我现在可丁忧着,等过了孝期再请立世子不晚。”

        邵氏却奇怪地反问,“你丁忧的是你朝中的官职,跟这爵位有甚关系?青哥儿也不小了,这世子早点请立下来才是。”

        “反正他也要守制,不能说亲科考,早晚有什么要紧,等过后再说,母亲,天热,您多注意身体,儿子还有事,等晚些时候再来陪母亲说话。”

        陶光启行礼告退出去,邵氏却看着他背影,觉得有些蹊跷,跟文嬷嬷说:“我怎么觉得这老大心里有鬼似的?”

        文嬷嬷也很疼爱陶光启,毕竟是老夫人第一个孩子,她这当下人的当初投入的感情也很多,此时便笑着道:“瞧老夫人这话说得,伯爷大概就是忙些罢了。”

        “都丁忧着,他有什么好忙,”邵氏心里就是觉得陶光启不对劲,“你去叫人查查,看伯爷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段时间派人看着他些。他招回府里那些客卿,也多看着些。”

        “是,”文嬷嬷虽然觉得陶光启没什么,但老夫人吩咐下来就照办。

        “对了,姑娘们这些天如何?”邵氏转而关心起孙辈来,“锦珊闹腾了好几天,现下可好了?”

        张老姨娘被送到庄子上,青松院又被封了,二房夫妻都回府了,陶锦珊自然要搬出来,回二房那边住,她自然不乐意搬离青松院,毕竟回了二房那边就没这么大的宽敞院子了,很是哭闹了两天。

        虽然在她自己院子里,可哪里瞒得住邵氏。

        “五姑娘大抵一时不习惯,现下好多了,二房那边还算是安稳,”文嬷嬷说的还算是,概因当初张老姨娘非将自己丫头给陶同正做妾,生了庶长子后,这个翠姨娘越发不将小张氏放在眼中,若不是陶同正压着,去地方上任也没带着翠姨娘,小张氏又生了嫡子陶诚平,二房肯定闹腾。

        就这,翠姨娘还欺小张氏老实,背地里作妖。

        文嬷嬷没想到,陶锦珊虽然是小张氏的长女,却因张老姨娘缘故和翠姨娘关系不错,并不帮着自己母亲小张氏。

        邵氏却哼了声,道:“就张四丫那种人,能教出什么好来。”

        张四丫是张老姨娘的原名,原是她的打帘丫头,一朝得势,勾了老太爷成了姨娘后,偏学着人红袖添香,学起了认字,还让老太爷重新给她取了个婉容的新名儿,只邵氏从来都觉得再改再变,张老姨娘就还是张四丫。

        她是世家贵女,并不低看农家市井人家出身的人,只张四丫这种人,却让她唾弃。

        却也是悲哀,她的夫君却被她唾弃的女子勾走。但,邵氏能看得开,没有张四丫还有其他女人,说到底症结在男人身上。因此,她不为难自己,只过的活的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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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呀,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正是六月天闷热的时节,陶灼穿了件清凉的薄纱半臂在屋子里,内里隐约可见贴身小衣,这也就是在自己个屋子里,外头有丫头给把守。

        她的丫头也早习惯了自家姑娘一到天热,独特的外衣半臂当衣裳穿,虽然曾被高嬷嬷念叨过几次,可比起她用冰过于凉寒气入体,反倒不如这般清凉着装,只让丫头们将门户看的紧紧。

        好容易一阵凉风夹杂着水汽从窗外飘进来,陶灼忙扔下手里的珠子,朝窗户跑过去,因动作太粗鲁,带起几颗珠子掉在地上。

        采荷忙弯腰捡起来放到天青色浅口小陶罐里,再抬头见自家姑娘半边身子都快探出窗户,伸着胳膊去接雨珠子,忙说:“姑娘,小心打湿了衣裳。”

        “没事,没事,这边的风可凉快了,采荷,你把我的工具箱子搬过来,我在这边做。”

        别看她女红做的不好,可却有项别的手艺,尤爱串珠。

        从上辈子就爱串珠,当然那时候购买材料快捷方便,种类繁多,她当时特意弄了一间房做手工,不是出售,只是爱好喜欢,因用的材料都好,或金银丝珍珠水晶等,做了自己戴着玩或者送人都可。

        可惜,如今她生活的年代,材料就局限太多,譬如曾经打磨的多楞多面闪闪亮的水晶等,不论大小都能买到,这里却不用想了,好多原料如各种宝石,有则有,都不是打磨好直接取用的,这个对她这样不是专门制作的就不那么友好了。

        但她不是专门的匠人,随遇而安,手边能集到什么材料便做什么。

        尤其,她最钟爱的原料珍珠和金银丝都很好弄到,这就足够她拿来做些小玩意儿了。

        现在她手里做的就是一枚戒指,只可惜她如今手指短短,戴起来毫无美感可言,这戒指是做了送给冯氏的小礼物,因伯府守孝,再有几天冯氏的生辰,他们即便在自己院里也不好庆祝,有心的六姑娘,就打算给娘亲做个不打眼的珍珠戒指戴着。

        因清凉的风吹过,原本打扇的采荷便闲了下来,在一旁看陶灼嫩白的小胖手灵活编着戒指,不由道:“夫人若是收到姑娘的礼物,肯定很高兴。”

        “肯定,”陶灼小脸骄傲,欢快地扭着银线。

        她先用了半圈粗银圈做底,又用细了一半的银线在银圈上扭了一小段,而后才在属于戒面的位置串入珍珠,这样做出来的戒指,手背部分是好看的银线扭珍珠,手心位置是平滑的银圈,不会硌手,简单美观。

        反正,陶灼自己个觉得挺好看,制作的全程,她都没让丫头假手,即便是扭银线的部位有些困难。

        一边做还一边哼着在采荷听来,不知名的小调,莫名的有些怪异却又顺耳。

        她快快乐乐地吹着小凉风做戒指,而远隔数百里外的一座山上,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前方传来,晋王返京的车队领头侍卫眼看着洪水夹杂着泥沙翻滚而来,惊惧呼叫,“发水了,快,保护王爷往高处去。”

        车队一阵混乱,很快就在侍卫统领指挥下有序往高处转移。

        祁晔本在车厢里小憩,自剿匪后他并未多停留直接赶回京城,却不想才出了淮南道便遇到暴雨,等雨停后才上路没多久就遇到了这等事,幸好此行从简,并无辎重,车队很快选了一处平坦的慢坡上去暂且躲避洪水。

        但祁晔脸色却相当难看,“若本王没记错,这处属唐州的河堤在去年才修缮过,这雨下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就发了这么大的水?去查,看是不是决堤了。”

        他跟在圣上身边,与太子一般都被圣上教导,看奏折了解国情,去年朝廷特意从户部拨下一批款项用于各地水沟渠河堤修建加固,唐州刺史上的折子上言明这地界的河堤都已加固完善好。

        可眼前,居然发了这么大的水,虽然目前他尚未看到附近有人落水,但也仅限于这水尚在上游,若是冲下去经过人居住地,后果不堪设想。

        事发紧急,如今最关键的是赶紧通知下游住户赶紧避难,他所带人员并不多,两边派遣下来,身边只余下两个暗卫守护。

        等水位稳了后,晋王带着两个暗卫便赶往最近的官道驿站,既然遇到了,他势必要查清此事。

        晋王回京途中遇山洪的加急消息传到圣上耳中时,已经是三日后。

        圣上庆幸晋王无恙,急召大臣派遣人赶往唐州。

        “圣上,既然晋王在唐州,此事不如让殿下查处,”工部侍郎左桑提议,“王爷文武全才,机智文敏,是我朝之栋梁大才,磨炼一二更当重责。”

        左桑话一出,有两位太子詹事府的官员便面露不快,觉得左桑的话太过推崇晋王。

        圣上不语。

        他自然有打磨晋王用意,将来他可与太子扶持,只是担忧他连日奔波劳累。

        此时,太子詹事府司仪郎张贺立出列参道:“圣上,晋王虽善治善能,但先前剿匪,再接连办差只怕劳累多重,还是派遣一人前去辅助殿下为上。”

        这话倒是说到圣上心里去了,只是左桑再度进言,“圣上,距唐州水发已过三日,依晋王能力,想必事情已查明,此时再派人过去也赶不及。”他虽然隐晦没说,却有抢夺晋王功劳之嫌。

        但张贺立却自请前往唐州,“臣愿前去辅助王爷。”

        方才他一番话本就合了圣上心意,且张贺立曾在水部任职,也很适合,便允了张贺立自请,并令他即刻赶往唐州。

        张贺立这般,却让一两位拥护晋王的官员皱了眉,他们认同左桑之言,觉得太子詹事府的人有抢夺晋王功劳之嫌。

        数日后,晋王与张贺立一行人回京赴命,业已查明,山洪起因系唐州刺史伙同下辖几个县偷工减料【创建和谐家园】河堤公款,导致仅一年之隔,夏遇暴雨期,便冲垮了堤岸。

        “是,臣谨遵圣喻,”张贺立跪拜后退出大殿,却在经过左桑时二人隐晦地对视一眼。

        虽然伯府守制,不再上朝,但晋王在唐州遇山洪爆发差点遇险一事,伯府还是听说了,尤其是陶同正,惊吓之下多是庆幸。

        只因,他当时任职的地方正是唐州下辖的一个县,只他任职的那个县靠唐州边缘,更临近隋州,在职期间他与刺史府来往甚少,又或许有他出自伯府的缘故,彼时唐州刺史才未曾拉拢他做这勾当。

        不止他听闻了此事,伯爷陶光启亦然,且在晚上家宴时提起来,“幸好二弟你没有参与进去,听说圣上大为震怒,但凡参与此案的官员全都斩首示众,”伯府也是百年世家,虽不是王侯那般贵胄,也算小有家产,且每代伯爷都严教子嗣,且不可贪赃,尤是百姓钱财利益相关事宜方面。

        因此,饶是陶光启任职以来,也没想着过利用职务之便去敛财,当然伯府也未短缺过他的花用也很重要。

        陶同正饶是没有参与进去,但当初一同共事过的同僚被砍了头,也是一阵心悸,不住地点头,那边陶光启就分析起来,“我觉得这次也是唐州那些官员倒霉,恰好让晋王遇上了山洪爆发,听说晋王差点就丢了命,圣上这才十分震怒,严惩不贷。要不然除了唐州刺史那几个紧要之人,其他县官等也就是抄家丢官,或者运作一番避过去也有可能。”

        “是圣上英明,”陶同正并不认同陶光启后面的话,但也没反驳大哥,如是说道。

        “圣上自然英明,但还是为晋王出气居多……”

        因是家宴,虽然人多分作两桌,但都是在一个厅内,因此从陶光启一开始说到唐州案,陶灼就听着了,只是当他说到晋王时,她的脸色微变,尤其晋王遭遇山洪差点就丢了性命,更是瞳孔一缩。

        与陶光启同坐一桌的陶益靑更是担忧地望向陶灼这边,见自己父亲居然有就晋王大谈一番的架势,忙探身取过公筷,给他和两位叔叔夹菜。

        而陶玉琅更是直接找了话题打断陶光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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