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一听张志扬提到大哥,顾忧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忙问到,“什么事?”
张志扬舔了舔嘴唇,一脸难色,这个样子顾忧更是着急,好在他马上就开了口,
“今天上午你大哥去我药铺说,你二叔死了,明天发丧,问你要不要回去!”
二叔死了!顾忧想起那天在庭审现场看到二叔的身影,那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俺哥有没有说俺二叔是咋死的?”
张志扬摇了摇头,“没说,他急着去帮你二叔打棺材,说完这话就走了。”
虽然以前在家时顾忧没少受毕大喇叭和顾莲的欺负,可二叔咋说都是她亲二叔,生死是大事,这个时候她咋能不回去。
“你要是想回村,这会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去,我爸的司机就在外头,今晚就能给你送回村。”
顾忧连忙点了点头,“那你等俺一会,俺上去说一声,马上就走。”
顾忧一溜烟的跑回宿舍,扔下书包,又把一直入在枕头下面的几十块钱揣上。
“你这是干嘛啊,慌慌张张的?”周采文看顾忧慌慌张张的就问到。
“采文姐,俺二叔死了,这会俺就跟志扬哥回镇上去,你帮俺跟宋浩言说一声,明天俺得请假了!”
“啊?这样啊,那你快走吧,其它的事你别管了,我一会就找宋浩言去!”
顾忧点了点头,一扭身跑下了楼,张景同的车就停在科研院外,张志扬早就开了车门等着,顾忧一头钻进车里,一颗心还在噗通噗通的跳着,这事真的来的太突然了。
车子一路狂奔到了镇上,顾忧一路都在想顾红山到底是怎么死的,张志扬看顾忧脸色不好,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突然车前不远处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顾忧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虽然天已经黑透,但借着路灯顾忧还是看了个清楚,刚那人的侧脸特别的像贺朋钢。
可是这会贺朋钢不是应该在部队当兵吗?怎么会出现在镇上?
只是等她想再细看的时候那人已经进了一条胡同,看不到了。
“小忧,这车估计只能把你送到进村的那条山道上,你也知道那路不好走,这车估计是开不过去!”张志扬说。
顾忧点点头,进村的那条山路坑洼不平的,这样的小车是不好开。
“没事,也不看看开车是人是谁,有我在放心绝对把顾忧同志安全送进村。”
顾忧这才发现开车的还是从前那个司机,他的技术顾忧车是知道的。
“不过你俩可得坐稳了,”司机说着还回头冲顾忧咧嘴笑了笑。
车子一路颠簸开到了村委会前的打谷场,再往前走就是半米来宽的小道了,顾忧赶紧道了谢下了车,
张志扬也跟着下来,说啥都要把顾忧送回家,顾忧急着回去也不再说啥,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顾忧家走去。
等把顾忧送到家门口张志扬才扭头离开,顾忧抬眼看了看她家破烂的土房,一抬腿进了院子,在破木门上敲了两下。
很快就听到顾连喜应门的声音,门一开,顾连喜就愣了,赶紧把顾忧拉进屋,
“这咋这个时候回来了?”
“哥,二叔身体一向挺好的咋就走了呢?”顾忧连气都顾不上喘赶紧问到。
“唉!俺哪知道,这两天村里人都在传是因为顾莲怀了野种被杨建伟给甩了二叔想不开才……”
顾忧一听心头的火就腾的蹿了起来,“这么说二叔是……”
顾连喜点了点头,“在回村的那条路边的小树林里上吊了!”
顾忧本以为她不会难过,可是此时她一下就明白了,顾红山一定是接受不了杨建伟被判刑的事实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
“哥,杨建伟被判刑了!”顾忧喃喃的说。
顾连喜愣了得有半分钟,判刑对于他们这些乡下人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大的事,
“那小子不学好,该判!”
“庭审那天,俺看到二叔了。”顾忧抬手支着额头,此时她心里特别难受,如果那天她能在庭审后找到二叔跟他说上两句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这样想不开寻了死。
第217章 寿材
顾连喜从顾忧挡在额前的手下看到两滴眼泪滴在了地上,被地面的泥土包裹成了一个小球。
“如果那天俺能劝二叔两句,可能他也不会……”顾忧哽咽的已经说不下去。
顾连喜轻轻拍了拍顾忧的肩,“这也怪不得你,再说昨个,俺给二娘送去了一百块钱,今个一早,俺又上镇上帮着给二叔订了棺材,要不然二叔明天只能用个草席卷了下葬,也算咱们俩尽了点心吧!”
顾忧猛抬起头,一双泪眼盯着顾连喜,“一百块钱?你哪来的一百块钱?”
顾连喜以为顾忧嫌他给钱多了,忙坐了下来:“忧子你听俺说,现在村里人都等着看二娘的笑话呢,咱不能不帮啊!”
“不是哥,俺不是说给钱多少,俺是问你哪来的一百块钱啊?”
“不是月前你让志扬老弟稍给俺的嘛,一共是七百五十块,俺都攒着呢,就给了二娘一百块。”
顾忧心头一颤,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给张志扬那七百块钱他竟然一分没要,全都给了顾连喜!想想前几天他跟自个说的那些话,顾忧微微蹙起了眉头。
“忧子这钱……不是你的?”
顾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会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解释,长叹了口气说,
“既然他给你了你就拿着吧,正好你也没件像样的衣裳,等把二叔的后事处理完,你也去镇上添几件好衣裳,剩的钱等开春再把这房子看着修修,不够的话等俺发了工资再多给你拿点。”
“忧,这钱要不是咱的,咱可不能要啊!”顾连喜说。
顾忧点了点头,“俺懂,哥你就放心吧,这点事俺心头有数!俺也累了,睡吧明个还得早起。”
顾连喜看着顾忧缓缓走进屋的背影是那样的疲惫,心尖尖上猛的疼了一下,他这个做大哥的真是一点子用都没有,这么大个人了还得靠着妹妹赚钱为家里打算。
要是镇上来的那几个调查贺朋钢的事的人说给他找活干的事是真的,他倒也想着过了年去镇上找点活干,好歹也多少挣点,替顾忧分担分担。
一想起贺朋钢,顾连喜想着跟顾忧说道说道,不过见顾忧一进屋就闭了灯,也只好忍了下来。
第二天五点多,天刚蒙蒙亮,顾忧和顾连喜就赶到了毕大喇叭家,顾洪山在家停的正是第三天,因为棺材还没送来,人依旧在破门板子上放着,就在身上盖了个白布。
灵堂弄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就一个火盆毕大喇叭头上捆了个白布条子坐那烧着黄纸。
听见有人进屋毕大喇叭抹了把鼻涕,抬眼瞅了瞅,这时候谁来她家她一定都得记下,人不到落难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谁远谁近。
这一抬眼毕大喇叭就愣住了,羞愧的差点把脑袋扎进了裤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忧和顾连喜,她往日里那样对待顾忧,撺掇着李领凤让顾忧嫁给赵大宝那个傻子,还在村里传顾忧和孙赤脚的闲话,更是想尽了一切办法败坏顾忧的名声。
可如今,顾红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死了,来她家的也只有顾忧和顾连喜了。
顾忧一看这屋里头简陋的样子,心里头就不是个滋味,想想当时李领凤死的时候,好歹还算有个灵堂,可这除了一具凉透的尸体和一个火盆,竟是啥都没有。
二叔这么走了连一张黑白的遗像都没能用上,可眼下于想弄也不赶趟了,俗话说,停丧不停双,今个只等棺材一送到,顾红山就要下葬了。
“二娘,抬棺的人,可找好了?”
顾忧冲着顾红山的尸身端正的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问到。
一提这事,毕大喇叭唔唔的哭的凶了起来,别说抬棺的人了,到这会除了村长和顾忧兄妹,村里其它人都跟躲瘟疫一样的躲着,愣是连个面都没露。
能有人帮着把顾红山的尸体从山道上弄回来就已经实属不错了。
看这样子顾忧也算是猜到了几分,想想李领凤去世的时候,也不过是这个光景,好在当时贺朋钢还在村里,可如今顾忧也不知道要去找谁了。
正琢磨着,镇上的棺材送过来了,毕大喇叭赶紧迎出去,付寿材钱,顾忧心头突然就是一亮,这年月也只有这钱是最好使的了。
顾忧忙把顾连喜拉到一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她让顾连喜去村里喊人去,只要是愿意来帮忙的一人给五块钱,完事之后,还管他们一顿好饭。
眼瞅着顾红山就得敛棺下葬顾连喜赶紧按顾忧说的出去找人。
毕大喇叭打发了送棺材的人,才一进屋,顾莲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屋头出来,
“娘,俺饿了,俺爹咋还搁地上躺着不起来,也不说给俺做饭吃。”
顾忧扭头一瞅,顾莲的肚子已经显了怀,就算是穿着厚棉袄,也能看得出鼓出了一块,看这肚子怎么也得有四五个月了。
顾莲这时也看到屋里的顾忧,那眼神瞬间变得充满仇恨,
“娘,就是她,就是这个狐狸精把建伟拐跑了!”顾莲张牙舞爪的冲顾忧就扑了上来。
毕大喇叭顾不上抹干脸上的眼泪,一拍大腿上去拦住顾莲先捂上了她的嘴,这会顾红山下葬的事只能指着顾忧了,要是把她再惹恼了,毕大喇叭就只管坐着哭吧。
“俺滴小祖宗哦,你可别嚷嚷了,你再嚷嚷你爹连死都死不安生喽!”
顾忧看着在毕大喇叭怀里扑腾的顾莲,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屋,她似乎都能想像得出顾红山在庭审现场听完一切时那种绝望的心情。
顾莲自始至终就是杨建伟利用的一棵棋子,他和顾莲成亲,受毕大喇叭百般折辱为的也不过就是能让顾红山出钱供他上大学罢了。
虽然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可一旦血淋淋的揭开,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顾忧昴起头迎着清晨清冷的山风吸了吸气,将快要流下的眼泪憋了回去,看着一片萧索的村子,她的心里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她能早一点把杨建伟的心思揭出来,会不会一切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的糟糕,是不是重生回来,她还是太软弱了。
第218章 人走茶凉
村里的路上顾连喜带着四五个村里的后生吵吵八虎的往毕大喇叭家这走,
“连喜哥,就抬个棺帮着把你二叔埋了,真能给五块钱啊!”一个人问到。
“俺啥时候说过谎骗过人,再说俺妹子现在在城里上班,能差你们这五块钱啊!”顾连喜稍有得意的说到。
确实村里人都知道顾忧如今不一样了,不知道在城里谋了个多好的工作,从头到脚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就那身上穿的没个几百都下不来。
“俺信连喜哥,咱们村里要是连喜哥都骗人了,那就没好人了。”一个小伙说。
几个人嘿嘿一笑,跟在顾连喜身边走得呼呼带风。
快到毕大喇叭家门口,顾连喜就看到顾忧独自站在门外,顾忧一见来人了赶紧迎了过去。
这几个后生看到顾忧那一个个眼睛都放了光,顾忧本就长得水灵,如今又穿着城里人才会穿的衣裳,那跟个千金大小姐就没啥两样。
这几个后生都是二十左右岁的年纪,正是喜欢漂亮丫头的时候,看到顾忧都恨不能装眼睛里拔不出来。
“哟,要不是在这村里,俺都不敢认这是顾忧妹子,简直就跟个城里的大小姐没啥两样!”一个后生添着脸说。
顾忧刚被顾莲那么一闹心里正烦,一听这话心里更恼,却还是压着股子火气,说到,
“今个能来的,俺顾忧一定记大伙个人情,走吧,俺叔这等着下葬呢,等事办好,俺请大家伙吃顿好的。”
这几个后生巴巴的瞅着顾忧那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屁颠屁颠的进屋里头抬人去了。
顾莲疯了一阵总算是被毕大喇叭给安抚了下来,拿了半块玉米饼子蹲边啃着,这几个人把顾红山从门板上装进棺材,又烧了些黄纸,抬了人一路往后山坟地走去。
顾红山没有儿子,顾莲又疯疯颠颠,毕大喇叭只能让顾连喜帮着打幡,就这么几个人清清冷冷的将顾红山送上了路,毕大喇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前头散着纸钱。
快晌午,顾红山也算是入土为安,毕大喇叭也算是松了口气,可往后的日子该咋个过,毕大喇叭心头真是迷茫的紧。
眼瞅着就要过年,这家里死了人,就别想过个好年了,但再过几个月顾莲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下生,到时候少不得又得花些个钱,如今就连顾莲生孩子找谁来接生都成了问题。
回到毕大喇叭家,顾忧本想在家里弄些吃的招待招待这几个帮忙的,没想进了毕大喇叭家的火房一看,米缸都快见底了不说,连点能吃的菜都没有。
没法子顾忧赶紧叫顾连喜借了赵大宝家的自行车,骑着往镇上赶,好歹答应人家的一顿饭怎么也得让人家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