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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晚严重睡眠不足,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昨晚宋城住院没回家,她一个人怎么也睡不着,失眠到半夜三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眯了一小会儿。
很早她就听说她们奶糖精黏人,但叶晚从未有过真切体验,毕竟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叶晚坐到自己工位上,掩着嘴又打了个哈欠,难道她黏上了宋城?
不能吧?应该是习惯成自然,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每天跟宋城睡一个房间,突然分开多少不适应而已。
叶晚抬手拍拍自己白乎乎小脸蛋,在心里默念:叶晚啊叶晚,你给我正经点,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是要干大事的恶毒女配,怎么能轻易被童子铁牛的腱子肉迷惑了呢。
“小晚,吵起来!吵起来!”邓茹君一头冲进来,叶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除了办公室,“财务科的许干事跟王科长吵起来。”
用脚指头猜都知道是因为叶早,王科长想招叶早进财务科,许翠翠肯定不服气加以阻挠。
王科长什么脾气,不把她骂得狗血淋头才怪。
叶晚跟邓茹君一下楼,就听到王科长震耳欲聋的怒吼:“许干事,来来来,笔给你,这个科长你来当。”
许翠翠哭得泣不成声,肩膀上下耸动,“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奇怪而已。”
“你给我奇怪什么?”王科长将五份考卷扔到许翠翠身上,“瞪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叶早同志凭本事胜出一大截,你那个考试就只知道睡大觉的表哥拿什么跟她比?”
许翠翠哭着捡起地上的考卷,挑出叶早那份来回看了三遍,眼睛越瞪越大,写满了不可置信。
就剩那么点时间,叶早能把题答完,已经是踩狗屎运了,她怎么可能还能全部正确?
毕业两年,她都干嘛了?天天蹲家里练口算吗?
这让她怎么跟夏副厂长交代?如果夏副厂长因此对她好感大减,她许翠翠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叶早的。
“哭,都知道哭,”王科长烦躁地拍了拍自己闪亮的秃脑袋瓜子,“赶紧给我贴启事去。”
许翠翠委屈巴巴地出了办公楼,邓茹君拉着叶晚还想跟上去看热闹,被沈科长一声招呼止住。
“小叶,快跟我去一趟赵厂长办公室,送去日报那边的新闻稿出了点问题。”沈科长一早接到刘秘书的电话,说得也不是很清楚,但听对方的语气,问题还挺严重的。
作者有话说:
闺蜜不可能变情敌,这辈子都不可能,只是想推进一下感情线,我们男主洁身自好得很,忠犬一辈子。
第028章 [V]
叶晚跟沈科长一进门,就看到赵厂长将一份报纸摔办公桌上,小胡子又气得翘了起来,刘秘书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看到叶晚她们才大舒一口气,连忙说道:“沈科长,小叶干事,你们先坐,我去泡茶。”
赵厂长转过身面向叶晚和沈科长,强忍着心头怒火,捋着小胡子,开口:“都坐吧。”
等两人坐下后,赵厂长将桌上的报纸推给沈科长,“你也看看吧,这就是日报那边答应我们的头版头条。”
沈科长拿起报纸扫了眼,随后递给了叶晚。
叶晚接过去一看,头版头条根本不是木器厂十周年厂庆的有关报道,而是一篇电影女明星退出娱乐圈报考大学的专题报道。
翻了一圈,最后在报纸最不起眼的夹缝里找到了厂庆报道,寥寥不过上百字,连一张配图都没有。
“赵厂长,是日报那边言而无信还是我们的稿子出问题了?”沈科长对叶晚的撰稿很有信心。
“小刘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赵厂长坐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喝了一口茶压了压火气,才心平气和地继续说道,“说是小叶干事的稿子被人举报了。”
叶晚一脸懵然,厂里有人举报她还说得过去,怎么日报那边……她招谁惹谁了?
“举报小叶干事抄袭,调查结果一两天下不了,新闻稿又有时效,就把小叶干事的稿子撤了下来。”叶晚的撰稿能力有目共睹,赵厂长还是很相信她的,绝不可能抄袭,“小叶干事,日报那边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叶晚非常确定,原身从小在白慧村长大,在嫁人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自己镇上的初高中学校,后来跟宋城结婚了,一天天都扎在厂里,去哪儿得罪日报那边的人。
“没有就没有吧,这件事我自会处理。”赵厂长心里虽然很气,却不是因为叶晚,而是恼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阴险小人,面上不敢作为,就背地里搞小动作,他生平最烦这种人了,是以,他一定要把举报人抓出来。
从赵厂长办公室出来,沈科长拍了拍叶晚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只要赵厂长相信你,这种机会以后多得是。”
叶晚大受感动,领导们都对自己这么好,必须加倍努力地干活,为宣传科为木器厂做出自己最大的贡献。
回到科室,邓茹君一脸担心地问叶晚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的新闻稿怎么会突然被撤掉?
叶晚瞥了眼她手里的报纸,邓茹君怕惹她难过,连忙背到身后,叶晚无所谓地耸肩笑道:“日报那边有人举报我抄袭。”
“抄袭?!”邓茹君一激动,声音大了些,连忙捂住嘴,然后激动地直跺脚,仿佛她被冤枉了,“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抄袭?!”
“完全同意,”胡笑笑听到两人说话,憋不住地凑过来,说:“小晚文笔那么好,主持词写得跟诗一样,那么优美那么有意境,怎么可能抄袭嘛,我看是有人嫉妒你耍的小手段。”
“你写稿子那天,我就坐在边上,亲眼所见,那篇新闻稿的每个字都是你自个儿写出来的,我可以作证!”邓茹君拉起叶晚,义愤填膺,“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无凭无据地冤枉你,我现在□□报帮你讨回公道。”
“小邓,别闹了,”沈科长及时将人制止,安慰道,“这件事赵厂长自会处理,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小叶还有我们宣传科一个满意答复。”
“可是……”邓茹君还想说什么,叶晚连忙捏了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邓茹君看了看沈科长,又看了看叶晚,最后只得妥协,但心里还是气,回到自己工位上如坐针毡。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趁沈科长不在办公室,她猫着身子跑去找叶晚,“小晚,等会儿午休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晚以为她又要请她吃烤鸭,馋嘴地舔了舔嘴唇,点头应下。
结果烤鸭没吃成,她差点被烤熟了,烈日当空,邓茹君带着她在厂子里绕圈子,走了有大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厂图书馆。
回头看到被晒得小脸通红的叶晚,邓茹君不好意思地拿手给她扇风,解释道:“很少来图书馆,一时忘了路怎么走了。”
叶晚扯着自己的衬衣领口用力扇风,“不是很少来,是第一次来吧?”路上还问了好几次路,不然怕是一天都找不到。
邓茹君羞窘地抿嘴,哄道:“好了,不生气嘛,下午请你吃冰棍,最贵的冰棍。”
“那行吧,”叶晚勉强答应,又问,“你来厂图书馆干嘛?借书吗?”
厂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大多都是技术类,除了厂里技工很少有人来这里借书,普通职工更多喜欢去省图书馆。
再说邓茹君也不像没事儿捧着书看的人。
“你忘了张琴调到图书馆当管理员了,”邓茹君撸起袖子,干仗气势端出来,故作凶狠道,“我今天非得打死她不可。”
邓茹君苦思冥想了一上午,觉得胡笑笑说得很对,而叶晚不可能招惹日报那边的人,那就一定是厂里的某个人因为嫉妒她耍的小手段。
赵美玲走了,那就只剩下张琴,她记恨叶晚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科长不是说了吗,这件事赵厂长自有安排,”叶晚倒不是怕张琴,只是觉得天这么热,心情本就烦躁,干嘛给自己找不快呢,带着撒娇的语气:“要不我们还是去买冰棍吃吧。”
太热了,叶晚感觉自己都快晒坏了,急需一根冰棍降降温。
邓茹君有些动摇,就在这时,张琴笑咧了嘴地站在图书馆门口,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来都来了,也不进来坐一会儿?哦,是没脸见人对吧?小叶干事。”
“张琴,人在做天在看,都是木器厂的一员,你这么做就不会良心不安吗?”邓茹君拉着叶晚冲上去,指着张琴大声道:“在厂里赢不了小晚,心有怨恨,小手段都耍到日报那边去了,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张琴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几天不见,邓干事本事见长,好的不学,学会血口喷人了,我耍什么小手段了?明明是叶晚她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厂领导对她信任,新闻稿没通过日报的要求,才被换掉头版头条,沦落到夹缝几句话报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你说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邓茹君气急,伸手推张琴,奈何对方一百五十斤,底座稳,超乎想象,邓茹君又推了两下,张琴还是一动不动。
张琴得意一笑,反手推了邓茹君一把,邓茹君摇摇晃晃,脚下几个踉跄,险些从台阶上滚下去,好在叶晚将人拉住。
张琴看好戏地爆笑道,“哈哈哈……邓干事听姐姐一句劝,有钱多给自己买点烤鸭吃,别什么都想着无关紧要的外人,她吃了烤鸭,肉还能长你身上不成?小鸡仔都没你瘦。”
“就算吃一百只烤鸭一千只烤鸭,也长不到你这个鬼样子,老母猪都没你胖!”邓茹君以牙还牙。
“邓茹君,我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张琴恼羞成怒,一把抓住邓茹君的头发,邓茹君吃痛,张嘴咬住她的手,两人互不退让,越打越烈,尖叫连连。
叶晚见状,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反倒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头晕眼花,整个人轻飘飘的,混乱中,也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叶晚仰面倒了下去。
“小晚!”邓茹君惊恐地捂住嘴,使出吃奶的劲儿挥开张琴,红着眼睛扑过去,抱起叶晚的上半身,看到地上留有一滩血,她哇地一声哭出来:“小晚!没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刷地跑到邓茹君面前,然后刷地抢走了她怀里的叶晚,抬头,那人扛着叶晚刷地拐进了树荫小道。
邓茹君受到惊吓,哭都忘了,半天回过神,不敢相信地揉着眼睛喃喃道:“刚,刚那个是宋城吗?他不是学雷锋被砸破了脑袋在住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唉,不是,宋城同志,你等等我啊,小晚她没了!”
始终坚信叶晚没了的邓茹君,一路追着宋城赶到医院,却被告知病人已经被家属扛回家了,她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宋家。
李梅挺着个大肚子给开的门,看到邓茹君披头散发站在门口,吓得就要关上门。
“大嫂,是我,”邓茹君忙拨开挡在脸上的头发,“我是小晚的同事,小邓。”
李梅有些尴尬地打招呼,“原来是小邓啊,快进来。”
“大嫂,小晚呢?”邓茹君东张西望找人,一脸担心,“厂医院那边我问过了,医生说她没大问题,可是她明明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大问题?医生是不是诓我呢?”
李梅将人领进堂屋,又是让人坐又是让人喝水,毕竟是老三媳妇的同事,怠慢不得。
“大嫂你别吓我行吗?”一想到是自己跟张琴打架误伤了叶晚,邓茹君就自责得要死,哪儿还喝得下水,“小晚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没了?”
“什么没了?邓干事真幽默,”李梅没忍住笑出声,“咱都是女人,那点血,老三不知道就算了,你咋还不清楚?”
关心则乱,经李梅这么一提醒,邓茹君这才反应过来,“大嫂是说,小晚来月事了?”
李梅点了点头,拍她肩膀,往西屋瞥了一眼,憋着笑道:“就刚刚老三比你还夸张……”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李梅吃了饭在睡午觉,就听到老三在院子里焦急地大喊宋母。
“老三你咋回来了?”在灶房洗碗的宋母急忙出来,看到宋城抱在怀里晕过去的叶晚,“你媳妇咋了?”
“中暑,还有流血。”宋城抱着叶晚回房间,宋母着急地跟在后面,云里雾里地追问:“中暑怎么会流血啊?”
“医生也没说咋回事,就让我先把人抱回家,”宋城小心翼翼地将叶晚放到床上,拿起蒲扇一边给媳妇扇风一边跟宋母说:“妈你拿点纱布和酒精过来,我帮小晚止血。”
“好,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来。”宋母转身往外走,李梅堵在门口,哭笑不得,“妈,你看清楚啊,小晚那是什么血。”
小儿子一惊一乍地把老母亲吓坏了,宋母还真的没注意叶晚是哪儿出血,扭头看了一眼,头疼地拍了下脑门。
“老三,你先出去,我跟你嫂子帮小晚换衣服。”宋母将宋城赶出房间。
宋城盯着紧闭的房门,半天,终于回过味来,脸刷地就红了,刚才自己还想用纱布和酒精给媳妇止血,他就无地自容到恨不得买块豆腐把自己一头撞死……
邓茹君听完,没忍住,弯着腰,捧腹大笑,“宋城同志也太幽默了吧,跟小晚结婚那么久,怎么连媳妇什么时候来月事都不知道。”
“他怎么知道吗?”李梅脱口而出,“他们到现在还没同房。”
“啊???”邓茹君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们两个还没有那个?”
李梅一脸的一言难尽。
邓茹君挠了挠头,深深感叹一句:“宋城同志长得人高马大,咋不行呢。”
李梅:“……”
对于小叔子行不行这个话题,作为大嫂,李梅实在不好过多评价。
而莫名其妙被带上不行帽子的宋城,这会儿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守在床边给自己媳妇扇风。
碍于媳妇威严,宋城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叶晚看。
媳妇这也太好看了吧。
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分开看好看,合一块也好看,反正就是怎么看都好看。
宋城越看越觉得自己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娶到叶晚这么好看的媳妇,睫毛这么长这么浓,还翘……
忍不住凑近仔细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