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人有三急,吃得多就拉得多,拉得多就时间长,这个理由靠谱吧?
陆小芒一边说一边留意观察林益阳的脸色。
林益阳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小芒什么也没看出来。
陆小芒又随手拿了个李子往他面前伸,笑眯眯地道:“尝尝?刚洗的。”
林益阳看了看陆小芒手里的李子,李子上面那层果灰都没洗得掉……他就那样挑着眉头定定地看着她。
“我不爱吃李子。”
“不爱吃?不爱吃你叫人每星期送李子来干啥?摆着看,等着烂啊?”陆小芒缩回手,直接把李子在衣服上蹭蹭后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咕滋一下咬了一小半儿,嚼完之后又咕滋咬了一口,最后她的手上就只剩下一颗果核。
嗯嗯,好吃的啊,
陆小芒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吃完之后又拿一个……
林益阳就这样深深地看着她吃完一个又一个,一会儿工夫就吃了十几个。
陆小芒伸手又抓了一把李子,刚要往嘴里塞的时候,林益阳就闪电般地出手了,直接给她全拍掉了。
陆小芒怔了怔,脱口道:“小气,你这一大筐,我才吃几个你就不给我吃了,你这是待客之道?”
林益阳没说话,伸手拿了一个李子塞嘴里咬了一口咀了一下,眼立马眯了起来,牙缝不住往外咝气。
“这么酸的东西,你吃那么多就不难受?”
陆小芒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伸手又抓了一把,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又吃了两颗之后,林益阳忍不住再次出手,拍掉了她手里的李子,沉脸道:“别吃了,酸的吃多了伤牙也伤胃。”
陆小芒突然就低下了头,满腹的酸涩满得像要溢出来般,她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爱吃李子,不怕酸,可他怕酸,尝一口都受不住。
那时候她吃东西没节制,经常偷吃李子,他叫她少吃她不听总偷拿,每次都他忍无可忍都会打她手,然后说,别吃了,伤牙又伤胃,再吃我把卖李子的人全抓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芒,小芒,你到底是谁
“李子吃多了真不好。”林益阳看陆小芒一直低着头,肩膀时不时颤几下,像是委屈得哭了,心里又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破天荒地说了件自己的糗事。
“半年前,我在部队的大澡堂里洗澡的时候跌了一跤,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小屋子里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李子。
后来,我就想尝下李子有多好吃,问了我爷爷,附近哪有李子林?我爷爷说戴家村就有,想吃出产的时候叫人送些过来。
他们第一次送李子来的时候,我坐在屋内拿了一个李子咬了一口就扔了。
那天半夜,我又梦见有人叫我吃李子,说李子特别好吃。
我把那筐李子每一颗都拿起来尝了一口,却没发现它哪儿好吃……除了酸。
然后,我胃疼了一个星期。”
陆小芒泪如泉涌。
这一次是真的哭了。
只有她知道,这梦是前世发生过的现实。
虎子哥死前告诉她,离婚后第二年林益阳买空了京城市集上的李子,后来就有了胃病。
虎子哥劝她回去找他,说清楚一切。可她回去的路上出了事,同时得知他已在筹备再婚,她付出了两条腿的代价之后才明白,他和她,早就回不去了,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了。
林益阳见陆小芒越哭越伤心,默了默,又无奈道:“那就再吃两颗,吃完就不许哭了。“
陆小芒抓了两颗李子塞进嘴里,两颗李子转来转去根本不好咬,她又呸地一口吐掉了李子。
“不吃了。“
李子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灰,陆小芒突然想起有人曾说林益阳是玉,她是玉上的尘垢灰土。
尘垢灰土么?
前世是,这一世她却要做那最好的玉!
陆小芒慢慢地抬起眸,细细看林益阳。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事?”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怎么会梦到前世?
话出口时临时拐了个弯,还好转得挺好,完全听不出违和之处。
林益阳眼中闪过一抹迷茫,然后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突然就想说了。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到一个跟梦里那个黑影一样爱吃李子不怕酸掉牙的人。
对了,喝茶么?喝点茶去去酸。”
陆小芒摇头,“我不喝茶。”
“你不喝的话,给我泡一杯,我要喝。茶在柜子里。”
陆小芒哦了一声,站起身直接走到柜边,拉开第二个抽屉拿茶叶。
林益阳浑身一震,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陆小芒。
他没说过茶叶在柜子哪个抽屉。
她却知道!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却知道他是林益阳不是林一。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却好像很熟悉他的一些生活习惯。
送李子来的时候,他只出了一声,她好像就听出了他的声音,然后就改变了原本的声音,以各种理由不进屋。
她怕他,抗拒见他,嫌弃他,厌恶他,却又……熟悉他。
陆小芒倒了十来克玫瑰干花瓣到水盅里,冲入沸水后就四处找盅盖。
林益阳眯了眼,故意没有提示她。
陆小芒却熟门熟路地踮起脚尖往柜缝里瞧,然后从柜子和墙壁的缝里掏出一个沾了尘的盖子,皱眉嘀咕了一句:“都说了,杯子要加盖,才不会落尘。盖子总乱扔。”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芒,你又说谎骗我
陆小芒放下水盅,拿了盖子出门去洗。
林益阳突地伸出两手抱了头,闷哼了一声。
头好疼…像脑子被人扯了条缝…
不一会儿,陆小芒拎着清洗干净的盖子回来,把水盅盖严实,又闷了大概十来分钟才揭了盖,看了看茶汤颜色,又用力闻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水盅端到了林益阳床前。
这盅玫瑰花茶汤色淡素,还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林益阳尝了一口,入口微涩,回味却甘馥带着一缕花香。
她说她不喝茶,泡的玫瑰花茶却比自诩极爱玫瑰花茶的小秦老师泡的还好喝。
小芒,你又说谎了。
林益阳抿着唇,慢慢地把开水盅递出。
陆小芒皱了眉,不应该啊,她泡茶的技术倒退了?
以前她不喝,他就会陪喝,所以他泡的她喝,她泡的他喝,每次都会说好喝的。
难道,那时候就是哄她?其实泡得很难喝?
陆小芒背转身,捧着水盅吧吧喝了两口,就是这个味儿啊,没错呀。
林益阳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隐隐压抑着什么,“小芒,你姓什么?”
“姓什么?当然姓陆啊!”陆小芒回答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听了林益阳做梦的事之后,很多动作,很多话都没过脑就做了说了。
不过还好,这关于姓的事,她的回答跟前世是截然不同的。
前世她遇上林益阳的时候已经十九岁,林益阳二十四岁,林益阳也是压抑着痛苦问她姓什么?
她怎么回答来着?
她说我就叫小芒,林益阳以为她姓肖,叫芒。托人来说亲说找肖芒,媒婆跑断腿也没找到叫肖芒的人。
最后还是他自己跑村里来,把她揪了出来,这才知道她名叫小芒,姓陆,全名陆小芒!
当时他已经递交了结婚申请给团部,他又急急忙忙回去把申请要了回来把名字改成陆小芒重新递申…
林益阳知道她全名时也是半天没吭气儿,一如此时。
陆小芒暗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同了,一切都是不同的。她现在九岁,林益阳十四;她现在不傻,林益阳也没厉害到逆天。
不用怕他。
嗯嗯,就是不用怕。
雄起!不管他再说啥,都不要受他影响。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林益阳一直沉默着,眉头紧皱,原本垂落在枕侧的两只手,慢慢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突突地跳动。
头很疼,像被人用大铁锤狠狠敲了一下般。
“小芒……”痛苦的呓语从林益阳唇间溢出,压抑而悲怆,“小芒……陆小芒……”
陆小芒心头一刺。
拿到司令部的离婚判决的时候,他看着她半点犹豫也没有就签了字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叫过她。
他铁青着脸,怒不可遏,拿在手里的离婚判决书被扯得呼啦啦响,她几度以为他会控制不住脾气当场撕烂这张薄薄的纸,他却重重地闭上了双眼,断断续续地又叫了两声她的名字。
在没得到她的回应之后,他才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再次睁开的眼睛里,所有情感都被冻结驱离,只剩下一片清冷。
他从上衣口袋上抽出那只她送他的英雄钢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每写一笔都力透纸背。
写完之后,他当着她的面,折断了那只钢笔。
那是她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他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他说:“陆小芒,从此,林益阳和你一刀两断!”
陆小芒低着头不敢看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大踏步走入门外的风雪中,一句恶狠狠的话从风雪中呼啸而来:“可你,离了我也不可能会幸福!”
是的,她离开了他唯一的幸福,又怎么可能会幸福,她深知这一点,却不得不那样做。
因为,她希望他幸福。
“小芒,陆小芒,我头疼……”床上十四岁的林益阳扭头,眸色黑沉如最深的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