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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林道:“你快去回他,说这事断难从命的。”
卞文加一时着呆,无言可答。那树春在屏后听得明白,急急忙忙走到里面,叫声:“姐姐快来周全了。”
柳大娘问道:“周全什么事情?”
树春便将卞文加奉沈员外之命,前来退婚,说沈上卿已死,犹恐媳妇白头待老,难以了局,愿要退婚,使其另招夫婿。说了一遍。”
这是千金难买之话。那姐夫偏偏执意不肯允从,反怒怪沈员外,姐姐快行一个方便,快与姐夫说一声,叫他允了罢。”
柳大娘道:“我道何事发此慌忙着急,此事我不敢理会的,休要多言语。”
树春见柳大娘作难,便叫的姐姐长,姐姐短,看少弟之面,不要作难了罢。柳大娘亦觉好笑:“你自家要老婆,求了姐姐做甚?你且出去,待我向你姐夫说罢。”
即着丫环去外面请大相公进来,另再备酒在外款待卞相公。那丫环答应而去,树春又恐怕卞文加回去,忙来陪伴言语。永林入内,柳大娘说道:“官人你为何如此莽撞言语?自古道千差万差,来人不差。况且沈员外的言语,也是一片好心肠。只为姑娘年少青春起见,难使她守到白头,若说望门寡妇,人间虽有,只为翁姑不肯退婚所致。娘家怎强作主张?如今沈员外乃是美意,你到反不允他,被姑娘闻知,兄妹岂不结怨?伤了骨肉之情!”
永林道:“据你所见,难道应允了不成?”
柳氏道:“自然应允的是。”
永林道:“只是我张氏之后,从无再婚之女。”
柳大娘道:“这是姑娘命薄克损夫婿,并非不正败坏门风。不是我今朝见笑张家人来,亦不是什么官家。”
永林道:“娘子之言,却也不差,你再去问问妹子如何主张?”
柳大娘即抬身入内,心中想着,姑娘心事我已尽知,此言正合她意。何必再问?一头行,一头想,早已到房中。张金定站起身说道:“嫂嫂请坐。不知嫂嫂今日为何笑容可掬?”
柳大娘应说:“今日卞文加媒人,奉沈亲翁之命前来说,要姑娘与姑夫穿带孝服,姑娘快些收拾好前去沈家。”
张金定闻言,即时流下泪求道:“嫂嫂休要多言,我已曾立下誓愿,若要我到沈家,就死在眼前,亦是不去的。”
柳大娘笑道:“姑娘不要吓坏,与我说明,好去回复你哥哥。”
金定道:“自古云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怎么要我自家作主?”
柳大娘道:“如此说,愚嫂作主便了。”
即起身出房,来至外边,把金定之言,说与永林知情。永林便把庚帖收下,还了原聘。卞文加酒罢辞别而去。忽见华府差人下帖相邀,永林并不推辞,便往华府而去。树春见退婚已成,心中大喜,忙进里面与柳大娘作揖。柳大娘道:“世间哪有你这没廉耻老面皮?如今还不快些打算央托媒人前来说亲?不可延迟日期,倘被他人所有。”
树春道:“还望姐姐在姐夫跟前处周全一二,待弟归家禀知母亲,然后央媒聘便了。”
再说永林来到华府,华鼎山欢笑迎接,二人见礼,分宾主坐定。说些套谈,少刻酒席已备,二人入席。酒过三巡,永林问道:“不知老伯见招,有何吩咐?”
华鼎山道:“我家有一件事务,要商量请教。只为爱珠素贞亲事,向年磋跎,未有相当之门,可招为婿。今见令舅人才出众,欲招为坦腹东床,故请你前来商议为媒。只为令舅今年三月间,曾在我当里当下明珠一颗,次日前来取赎不遂,被他闹动干戈,打坏厅堂。不是我希奇一粒珠子,只为爱珠识他人才,有意欲招他为婿。故此请你相议,哪晓得拆散了八美图,我想八美图姐妹,四双八人,如今四个先攀了一个丈夫,我华鼎山平生最为强硬,今朝偏偏要将这亲攀了令舅,你若不肯为媒,仰我老婆子作主,八美同随一个丈夫。”
永林道:“老伯休要取笑。”
华鼎山道:“我若做不得主不算好汉。就是令妹,我也要做主的。惟有沈月姑还未知逃在何方,至今一月,并无音信。若打听得知,接她依旧回家,那时八美一齐团圆。”
永林道:“老伯果有此意,还不知舍舅意下如何。待小侄明日到府回复便了。”
即起身告辞而别。华鼎山满面笑容,入内一一说与田氏知道。那时众位姐妹,多在太太左右,听了此话,个个满面通红,连忙躲开而去。田氏道:“应我家女儿,自己做主的。张家女儿怎好主意?况沈月姑至今并未知下落,要何处跟寻?这断是不可的。”
华鼎山道:“不妨,待我明朝与沈凤栖兄说知便了。”
再说永林回家,便将华鼎山言语说与妻子知道,柳大娘即差丫环请树春入内,便将此言说知。怎知树春心中欢喜,假作推辞。永林道:“原说舅兄不肯,待我明日回复便了。”
柳大娘把的嘴唇扯道:“真正书呆,装什么腔?做什么鬼?贤弟,我想八美图中,八个人一般样美貌,鼎山已要为媒一齐招你,你可不必推辞。”
树春道:“只是小弟有母在家,不能自主。”
永林道:“不妨,我后日有公事到杭州,待我面见伯母,告禀便了。”
次日,永林到华府回复了华鼎山,说舍舅已允,亦将沈家退婚之事说知。华鼎山哈哈大笑:“待我就去沈家说个明白了。”
张永林作别回家,次日公事上省而去。华鼎山直到沈家,见礼坐定,便把要与月姑为媒说明。沈员外问道:“未知哪家?”
华鼎山道:“就是柳树春。”
沈员外听见杭州柳树春五字,一时气得两眼睁圆,把头乱摇道:“兄台,一则【创建和谐家园】私下离家,目下全无音信;二则这【创建和谐家园】若有回家之日,亦不许这柳树春。”
华鼎山道:“小弟主见不差,若论柳树春当今豪杰,又是相府之裔,武艺高强,大闹三山馆,打退铁门闩,嘉兴地方,名声大振。花家庄打擂台,打死了宋文宾,花少爷愿拜他为师,学了擒拿手法,富贵易如反掌。”
沈员外一腹恨气,欲说又难以出口,只管摇头不可不可,抬身走入里面而去。单丢下华鼎山独坐在厅上,良久不见沈老出来,觉得没趣,即站身出门回家。沈员外走进入内,安人便问华鼎山到此说什么话,为何怒容满面?沈员外应说:“华鼎山到来,为这不肖【创建和谐家园】亲事。如今不知逃在何方,还要做什么媒人?又是要做那对头冤家柳树春,你道气也不气?恼也不恼?我说一则【创建和谐家园】并无踪迹,二者总不肯对这柳树春,他只管絮絮叨叨,说的不了。我不耐烦听他,故此入内躲他。”
安人道:“他是为媒好意,怎么这般看待的?又怎的总不肯对柳树春?我如今偏偏要对他,可见我手段。”
沈员外见安人着恼,并不言语,往书房而去。再说那日重阳佳节,花子林备了黄金彩缎,身骑骏马,前来张家聘请柳树春。树春连忙迎接入内,分宾主坐定。顷刻酒筵已备,二人一席,三巡已罢。树春入内别了姐姐,然后与花少爷上马,直至花府下马。柳兴亦跟随而去。二人挽手入内,重新见礼,甚是殷勤。只是气杀了宋文采,见花子林如此亲厚款待树春,把他冷眼相视,满腔怨恨花少爷,独在书房闷坐,不肯出来相见。树春问道:“不知宋教师可在么?何不请他出来相见!”
花子林赞称道:“弟见柳兄义气,以弟意见,便不理他。既是恳意,即叫家人去请他罢。”
家人去不多时,回禀道:“宋教师说身子不快,改日相见。”
少刻酒席完备,二人入席,谈今论古,言语投机。花子林道:“柳兄,我若拜你为师,你必不肯;意欲与你结为生死之交,未知柳兄意下如何?”
树春应说:“小弟微贱小躯,怎生当得?”
花子林道:“柳兄休要太谦。”
树春道:“既是如此,少爷美意,从命便了。”
即吩咐备办香案,二人当时礼誓,结为兄弟,生死相交,叙了年齿花子林多二岁居长,柳树春为弟。花少爷即命家人打扫花园内什锦园,楼中安排床铺与树春为卧房。自此二人情兴绵绵,亲热非常。惟宋文采在书房恨气难消,想的花子林实在欺人太过了!柳树春这狗才,不知哪里学的这几步擒拿手法,在此卖弄,把俺全不放在眼里。我是男子英烈好汉,昔日多少威风,目下如何忍得他冷眼相视?一时心头大怒,把书房桌上的水晶瓶撩碎在地。却是家人花茂送茶入内,看见便说道:“教师为何将少爷物件如此糟蹋?”
宋文采骂道:“你这奴才多言。敢管我么!”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十八回什锦楼文采误杀关帝庙树春遇拐花茂奔走入内,告禀花少爷,说:“宋教师在书房中恨气,把水晶瓶撩了,小男送茶入内,看见说他,哪知他反掌举拳要打小男,小男见势头不好,只得奔出。特来报知。”
花子林听见此话,心中大怒,站起身便要向书房中去。柳树春道:“兄长休要发怒,且做假不知,待日后慢慢与他计较便了。”
花子林方才止祝且按下花家,再说张永林公务到杭州,顺便来柳府探望,太太备酒款待。张永林在席间说起:“树春乃当世豪杰,在嘉兴曾经大闹三山馆,花家庄打擂台得胜,花子林慕他擒拿手法,要接他到府。舅兄心中只为太太在家,归心似箭,怎奈花少爷情意难拂,却逢小侄有事到此,顺便禀知。”
又把八美图及华鼎山求他为媒人,亦说一遍。太太听见摇头道:“这个使不得,我们现在门户衰微,畜生又是一个书呆,全不想耀祖荣宗,把功名二字,一尽荒芜。谅他没有出头之日,哪里养得许多妻房?”
张永林道:“舅兄乃是英雄之流,非久居人下之辈,将来决成大器。”
太太方应允道:“既蒙大相公如此盛意,老身也推辞不得。”
永林见太太应允,心下欢喜,酒罢辞别起身。柳太太款留不住,只得备下程仪相送。永林交代公务明白,然后下船回家。便将柳太太之话说与妻房知晓。又问花家之事,柳大娘又把重阳日花家前来迎接之事说了一遍。次日永林来至华府,鼎山接进入内见礼坐下,永林便将柳太太允许亲事说知。华鼎山提起:“沈员外十分蛮情,说他女儿现无着落,倘然回家之日,亲事又许他人,柳树春是赌咒不肯的。幸他安人贤德,暗自打发丫环前来说明,若月姑回家,再作商量。我才放心。竟不知月姑哪时方能回家?”
言语间酒席已备,二人饮至半酣方别。再说树春与花子林甚然相得,每日传授擒拿手法。这日花子林正与奶奶凌氏闲谈,凌氏得知树春乃是上杰儿子,一时想起前情,当初我爹爹被上杰气成一病,命归黄泉,我母亲相继而亡,如今仇人之子在此,怎得干休?若不乘此时报冤,怎泄胸中之恨?我想下一计摆布他便了。便叫丫环春香密约树春上楼,待我今夜结果他性命。切不可泄漏机关。
春香口里答应,心内想着:不知主母因何故这等性凶?我不免到花园悄悄报与柳相公,叫他早早回家,免遭其害。看官听说,那凌氏之父名叫凌文韬,亦是两榜,历官工部尚书。只因为官不正,被上杰羞辱一场,愤恨成病而死。夫人陈氏,亦相继而亡。膝下并无男子,单此一女,配给花子林为妻。今日凌氏闻知树春与花子林对酌,直饮至更深,花子林大醉靠桌睡去。树春见子林睡去,自己在园中独步赏月。再说丫环春香,来至楼上,寂静无声,想必是睡了,如今报他得知便了。我不免用言回复少奶奶,且待明日再作主张。即打从花园中而来。却好看见树春,便呼:“柳大爷在这里么?”
树春着了一惊,抬头一看,忙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半夜三更在此做甚?”
春香道:“我是服侍少奶奶的春香。”
树春道:“既是丫环为什么独自更深夜静到此何事?”
春香应说:“只为少奶奶与你不知有何冤仇,欲相加害;我想大爷当今豪杰,名扬四海,所以不忍遭到毒手。特地前来通一个信。大爷切须小心提防为是。”
树春道:“多谢姐姐美意通知,你且回去,恐人知觉。”
春香即刻入内而去。树春一腹呆想,为什么与我结冤?再说宋文采恨花子林与树春结为兄弟,反将俺冷眼相视,难道俺宋文采反不如柳树春么?可恼这树春也把俺看不在眼里,任你有多大擒拿手法,管叫你今夜认俺手段。打算一番,主意已定。便挨到更深夜静,众人睡熟,即藏了宝剑,从花园来至中楼。花子林正依桌而睡,宋文采一时心忙,仿佛看不甚明,将剑砍下,大喝一声:“狗男子。”
花子林梦中跳将起来,宋文采又是一剑,花子林身首分开,登时一命归阴。宋文采满心欢喜,回归书房而去。且说树春在园中步月,一腹怀的鬼胎,不知凌氏欲加相害,是因何故?想来想去,再摸不着。将尽三更之后,方才回楼,叫声:“兄长。”
不应。上前一看,见身首异处,吃了一惊道:“不好了,谁人来此杀你!”
放声大哭,惊醒了看园的花春,连忙上楼问道:“柳大爷为何半夜三更叫鬼?”
树春道:“你家少爷,被何人杀死了!”
花春闻言大惊,上前一看,果然是真。慌忙入内,报与少奶奶得知。凌氏闻知大哭,即带了使女提灯而来,唤起合府家人,将树春拿祝闹动两旁邻居,俱来观看。地方官前来相验,就将树春带回收监。柳兴连忙走到张家报知,永林夫妻二人大惊。张金定惊得手足俱冷,无计可施,只得打发柳兴到监探望。
柳兴又到华府报知六位姐妹,个个面面相觑。华鼎山夫妻十分忧闷,自不必说。再说县官姓魏名志贤,乃是清廉正直怜才惜士之官。那日早堂,带了树春审问,难以结案。晓得其中必有委曲。又想树春乃是上杰之子,况上杰为官,铁面无私,单传此子。我看树春一表非俗,决成大器,岂可屈打成招?若要周全他,又碍人命关天,且花家亦不肯干休。左思右想,一时无计可施。只得退入后堂,坐在椅上,想及此事,实在两难。两旁站着二位公子,大公子魏光,二公子魏烈兄弟二人,见父亲审问此案,难以判断,正在烦恼。魏光拉着魏烈道:“兄弟,我想此件事情,实在难审。若枉屈无辜,罪名有关。若欲释放,又防花家起了波浪。未知贤弟心中别有主见么?”
魏烈道:“以弟想来,小弟愿欲将身抵了柳涛罪名,以解爹爹之忧。未知兄长如何主意?”
魏光笑道:“然与我所见俱同。”
兄弟两人,便将此事禀知父母。魏爷听见此言,一时难以开口。江氏夫人甚然贤德,即应道:“我儿,你不可有口无心。”
魏老爷不忍,吊他起来,又见他兄弟二人争先要去,无奈即传令禁子,不许人等进监探望。尤恐漏泄机关。到一更时候,密传沈太牢入内,魏老爷道:“你可将柳涛带进来。”
沈太牢心内疑惑,不知何故,连夜吊了柳涛,只得连声应诺而去。少刻带进,魏老爷一见笑道:“老兄受亏了!”
树春道:“此事柳涛命中所招,有何怨言?”
魏大爷吩咐沈太牢松了刑具,一面叫说:“我有事欲与你商议。”
沈太牢道:“不知老爷有何见教?”
魏老爷道:“我今欲救柳涛,将公子抵换,切不可走漏风声。”
沈太牢沉吟半晌,方才应说:“老爷吩咐,敢不从命。只是柳涛人人认得,倘有败露,不但老爷前程干系,连小人性命也是不保。又是公子,怎甘心代监受刑?”
魏老爷道:“魏光甚是孝行,且说自己发心的,再无后悔。你只管放心,包你无事。”
沈太牢方才依允道:“既如此,监中之事,小的料理便了。”
魏老爷又向树春说明,树春不肯道:“此事我命中应遭此厄,决不敢带累大公子。”
魏老爷再三相劝,树春没奈何,只得允从。同到书房饮酒。忽听见谯楼鼓已三更,沈太牢在外催促,快些打点。树春便脱下衣服,与魏光对换穿了,父子二人,十分苦楚而别。树春亦觉下泪。沈太牢将魏光上了刑具下监而去。魏老爷夫妇放声大哭,树春上前劝解,说:“多承美意,生死难忘。此去杭州,决意寻访凶身解救公子无事。老爷休得伤悲。”
魏老爷止泪道:“贤契,你若回家,不可露人耳目。”
树春答应晓得,那夜就在私衙安歇,次日辞别魏老爷夫妻,改名魏光,换了一身华服,带了盘缠等,到定更后,悄悄出了私衙,一直来到官塘上。只见一座关帝庙,就在庙里坐下。左右思想,又惊又喜。却说太湖上有两个拐子,兄弟二人,一个名刁龙,一个名刁虎,专在江湖上拐了人家子弟或断其手足,或哑其声音,在街上求乞,讨铜钱养活他二人。那日船摇到嘉兴地面而来,要拐几个人去做买卖。兄弟二人,把船泊住了。刁龙道:“自来月色光明,上岸闲行一回,倘有卖买,见机而作。”
刁虎依言,二人上岸步行至关帝庙前。见一个小后生,抬头看天,自言自语的,二人一见欢喜忙问道:“原来是一位相公,为何夤夜独自在此,未识相公尊姓大名?”
树春答应道:“小生姓魏名光。”
刁虎道:“观相公音语不是嘉兴人的口气,正是杭州人么?未知宝舟泊在何处?”
树春道:“没有船的。小生有一敝亲住在放生桥,初到这里,一时认不得路,等到天明,方要前去。”
刁龙说道:“呵呀,若说放生桥,弯弯曲曲,曲曲弯弯,只怕相公人地生疏,况且天色已晚,不便寻找。不如到小弟船中一叙,明日再作道理。”
树春不知是计,即随同刁龙刁虎下船而来。刁龙说道:“相公请坐,我们吃了夜饭,随即开船,兄弟拿茶来请相公吃。”
刁虎答应,即拿了茶,暗将毒药倾在杯内。此药乃是异授奇方,名曰【创建和谐家园】,凡人吃了,遍身酥麻。刁虎满面笑容,双手递进说道:“相公吃茶。”
树春正觉口渴,接过一饮而荆不觉头晕眼花,手足麻木,难以挥动。一时软倒在舱内。刁龙刁虎连忙去其衣服靴袜,又将毒药将树春周身探擦,可怜一位英雄,遇了拐子,欺侮得这般光景。正是:已备牢狱苦,仍罗奸拐灾;方知时未遇,不幸一齐来。如今虽然身子难以转动,声音可出喉,刁龙又将一粒哑口药放入口中,树春自吃这口药之后,再说不出言语。
刁龙刁虎把船开往苏州,令树春沿街乞讨。限定每夜回来交铜钱一百文,如少分文,便要苦打。此言暂且丢开。再说众位姐妹,个个烦恼在心。华鼎山夫妻放心不下,差人到监探望,哪晓得魏老爷晓谕人命案情重大,不许犯亲等人进监探望。华鼎山没奈何,只得罢了。又说柳兴赶回家中,把情由细说一遍,柳太太闻说,两泪淋漓,心中如刀剜箭钻一般。吩咐家人,速备下船只,待我到嘉兴与这贱官理论。家人使女连忙收拾行李物件,搬下船中。柳太太下船往嘉兴而来。
八美图[清]无名氏撰
第十九回马昭容【创建和谐家园】葬父宋文采露迹脱逃马昭容自从【创建和谐家园】之时,多承树春当了移墨珠,周全她救了父亲出监。昭容感激在心,过意不去,描柳树春图像,朝夕焚香礼拜。这一时马孝侯急急回家,说道:“不好了。”
昭容忙问道:“爹爹为何这般光景?什么不好?”
马孝侯道:“杀死花琼,就是柳树春,算来他是我大恩之人,今日收禁在监,无计可救。我闻此言,吓得胆战心惊,至今手足还是冰冷的。”
昭容听见此言,惊得冷汗淋漓,叫声:“爹爹,女儿想来,柳树春英雄豪杰之士,断然绝无此事。一定其中必有什么隐情,被人诬陷是实。”
马孝侯道:“待我明日再打听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