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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星河倒是不意外 ,告诉宁浅溪:“他妈好像现在住在万县,年前就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不会再留在丰盛了。听人说,他妈生病了,他应该比以前更疯了。别和他有接触。”
宁浅溪这才懂了,所以言星河是赢了,从今以后,丰盛只会有一个言副总。
“放心,我知道,他应该不认识我。”
宁浅溪没想到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言白锦不认识自己,出门就被打脸了。
她吃完汤圆,在店里坐了会就结账走了,离开店没多久,她就在回家必经的那条巷子里遇到了言白锦。
他就连母亲家都像是商务办公,穿了身精致的西装,大衣挂在臂弯里。他的脸其实和言星河有几分像,尤其是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他没撑伞,站在一颗树下,看她走进,叫了声:“宁小姐,好久不见。”
宁浅溪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像转身走了,可是要回家又只能经过这一条路。宁浅溪想着反正他也不认识自己,就当作什么也没有走过去就是了。结果他叫了她一声。
心一惊,宁浅溪决定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走过去,结果他直接伸手拦住了她。
“宁小姐?”
宁浅溪皱眉,不动声色:“先生认错了。”
言白锦有短暂的愣神,随即他笑了笑,说:“宁小姐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听说你最近和我弟弟在交往,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亲戚关系.,打个招呼而已。”
宁浅溪心里腹诽:“我信你才有鬼了。”
面上却是假笑道:“是吗,所以先生是?”
言白锦似笑非笑,从大衣里拿出钱夹,抽了一张名片,“言白锦,言星河的哥哥。”
宁浅溪犹豫着接过名片,实在是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了声:“幸会。”
名片是黑色的,言白锦三个烫金大字在名片的中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了,这真是作风犀利。
宁浅溪收下名片后,言白锦指了指巷子深处,“你家在那边?正好顺路,一起走?”
是疑问的语句,但是他已经行动了,不容置疑。
宁浅溪只好跟上,只是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一前一后。
他好像没打算做什么,甚至一路上和宁浅溪也没有话,直到到了他家,才说了声再见。宁浅溪家就在前面,这么看来他和她竟然是邻居?
宁浅溪匆匆进了祖宅,对这个忽然出现的言白锦实在有些无措。按习惯,一般初三是时候才会返回A市,可是宁浅溪现在却一刻都不想待了,隔壁就是那个布局陷害言星河,现在又被言星河赶出了丰盛的人,他还对她别有用心,而她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她身边的人除了言星河就只有林君童和宁浅然接触过言白锦,可是林君童怀孕了,和宁浅然正在准备婚礼,她怎么可以这时候去问这些事情。
她又不想让言星河知道,他知道了一定会担心,刚刚只是和他说遇到了言白锦,他反应就这么大。
宁浅溪决心这两天不出门了,这样总不会遇到言白锦了吧?
于是剩下的这半天和初二,宁浅溪都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画画。除了吃饭之类的就没有出过房间。
初二晚上,宁浅溪终于画完了。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看小说,这本小说她好久以前看到一半就没看了,今天突然想起,又拿了出来。
画画毕竟是个费心费力的事情,宁浅溪没看多久就困了,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到床上,而她已经睡着了。也自然错过了言星河发来的微信。
言白锦这天睡得很晚。他的房间里可以看到宁家那棵梧桐树,他看了整整一晚,他拿了一叠白纸,一整个晚上除了看那棵树就是剪小人,他用那叠纸剪了满屋子的小人,全是梳着两个辫子,穿裙子的小女孩。母亲在隔壁叫他,要他把言正带过来看她。他母亲病入膏肓了,却还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男人。
初三早上,宁家本来准备启程回A市,只是今天出了些状况,昨晚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劈了宁家一位先辈坟墓旁的一颗树。
众人只能临时放弃了回A市的计划,商量怎么处置。
宁浅溪跟着众人去看那棵被劈的树。坟墓在半山坡,因着昨夜下过雨,山路湿滑,不好走。有个小辈的孩子才走了不到一分钟就摔了个大跟头。宁浅溪也被宁浅然紧紧搀扶着,才敢走。
到了坟墓的所在地,那棵树还算粗壮,平日里枝干发达,遮住了坟墓的上空。这一看,众人才心惊,要不是这棵树挡住了,这雷怕是要劈到坟墓上去。
老人家颇信奉风水一说,请了县里的风水【创建和谐家园】来看。宁浅然在年轻一辈里是主心骨,自然要负责接待。
宁浅溪便和几个姐姐妹妹待着。宁浅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手机已经快呀没电了。听到他说自己到了万县,宁浅溪便表示要去接他。
宁浅溪和宁浅然说过后,自己一个人下了山。
一开始只顾着开心,直到到了那段泥泞路,宁浅溪才想起来这段路有多难走。可是总不能不去,宁浅溪叹口气,小心谨慎地走上去。
才走了十几步,宁浅溪就有五六次差点滑倒,最后勉强站住。
又一次差点跌倒,宁浅溪都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得摔了,结果斜后方伸出来一只手扶住了他。
宁浅溪虚惊一场,回头道谢。
陌生的气息,却是熟悉的人。言白锦。
宁浅溪都差点快忘了这个人,他又出现了。
干巴巴地谢过后,宁浅溪不免开始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跟踪她?
言白锦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轻声解释:“上面有棵橘子树,我妈妈想吃了让我去摘。”
“哦,那你去吧。”
“不急,送你下去吧,不然等会可真的跌倒了。”言白锦捏着她的手腕,让她很不舒服。他的手特别冰凉,像是刚刚从冰块里拿出的一般。
宁浅溪挣了挣,没挣开,克制着厌恶说:“可以放开我了,谢谢。”
言白锦笑了声,不仅没松开,还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去。
宁浅溪心中警铃大作,不愿意走:“你带我去哪里?”
言白锦看着她挣扎,嘴角勾起笑了声,这一笑极其不同,就像是伪装的恶撕开了真实面目,他在宁浅溪耳边说:“言星河手段是不错,你说如果没了你,他会不会发疯?”
言白锦输了,在除夕前的那个高层会议上,被当众责骂,还降了职。他回万县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
他知道言星河其实和自己一样,不过他更善于伪装 ,他现在就想看看他发疯的样子。
言白锦带宁浅溪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子。
言白锦站在门口,一半在阴影里,整个人显得十分抑郁。
“我八岁的时候,在这里遇到一个女孩,她梳着两个辫子,穿了一身粉色是裙子,很可爱。“言白锦忽然开始回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宁浅溪,“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是我的东西,最后都会是言星河的,哈哈哈哈……”
他的眼睛泛红,宁浅溪在这一刻才察觉他现在可能有些疯。
宁浅溪不记得他说的事情,只是很害怕,而且她的手机没电了,这让她更加不安,只有在心里默念言星河的名字才会让她稍微平静些。
作者有话:这篇文反正一直甜就对了,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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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他多久能来?”言白锦在宁浅溪对面坐着,好整以暇地问她。
宁浅溪早上没吃早饭,有点胃疼,闭着眼睛休息,她想了想反问他:“你说我们之前认识,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映像了。”
言白锦不意外她会问,“那个时候这宅子就已经坏了,我第一次来这里,扭了脚,坐着屋檐下。你就是那时候出现的,你给了我一个你说你最喜欢的洋娃娃给我,让我别怕。”言白锦说着笑了起来,是那种轻蔑的笑,对过去的自己的轻蔑,“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过你告诉了我你住哪里……我也是前几天才发觉是你。”
宁浅溪彻底无语了,一开始听他这么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大事,成了个渣女,结果就是这?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他说的那个女孩,就算是,那也只是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他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了才把这件事说得那么凄惨,深情一副“宁浅溪负了他”的模样?
“你不信?”言白锦察言观色的功夫深,见她蹙眉就问。
宁浅溪自己其实从未和言白锦有过什么接触,所知也不过是A市的传闻和言星河偶尔的一点透露罢了。
耐心不多,宁浅溪料想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便说:“我不是你说的女孩。就算是也没什么纠葛。”
言白锦笑了声,“你是不是都没关系,我只是想看看言星河的软肋是不是你。”
宁浅溪瞪着他,“你用我来对付他?你还是男人吗?怪不得你不如他,言星河永远不会像你一样懦弱,永远不会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言白锦眸色变深,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输了我心服口服,只是送给他一份大礼罢了,怎么了?”
宁浅溪看着他脸上的笑,只觉浑身冰凉。
他真的是疯子。
“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免得要用绳子绑住你,这么娇嫩的皮肤,伤着了可怎么好。”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手指在她脸上缓缓滑过。
宁浅溪呼吸加促,视线忍不住一直盯着他手的动作。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个呼吸都令她毛骨悚然。
道貌岸然,疯子。这是宁浅溪现在能想到的用来形容言白锦的词语。
在巷子里遇到的时候,言白锦是绅士的,她对那张除了三个烫金大字的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名片印象极其深刻,她当时觉得这个人就算和言星河是敌对的,也坏不到哪里去。在言星河公司前台遇到的时候,言白锦除了和言星河针锋相对之外,没给她留下太多的印象。
怎么样的仇恨会滋养出这样的疯子呢?
宁浅溪没敢动,看着他拍了她的照片,“你要干什么?”
言白锦把手机放到她面前,示意她看,“只不过告诉言星河一声罢了。”
手机上是一个聊天页面,他把照片发给了言星河。
还说:“宁小姐很漂亮,也很乖。”
言星河几乎是秒回,“你做了什么?”
接着他打了电话过来,言白锦拿着手机,状似苦恼道:“你说我接不接呢?”
不过他没有给宁浅溪回答的机会,说完就挂了。
刚挂,言星河又打了过来。言白锦连挂了三个电话才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言星河暴怒,单单是声音就听得出来。
言白锦为了防止宁浅溪说话,拿了块手帕塞进她嘴里。
他就这么靠近她站着,开了扩音,“我能对她做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他说着用力捏了捏宁浅溪的下巴,“想听一听她的声音吗?”
宁浅溪吃痛,但硬是咬着唇不出声。言白锦冷笑,倒是没有强迫她出声,“言星河,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言白锦调出天气预报给宁浅溪看,“言星河现在还在镇上,可是来这里的路已经结冰了,没有车敢在这个时候进来,而且半个小时后还有一场大雪,你说他敢不敢来?愿不愿意来?”
言白锦喜欢看人挣扎,看人痛苦,别人越不好受,他越快活。
宁浅溪愣住,她今天还没来得及看天气预报,不过按照昨晚的情况看,也不是不可能,如果道路结冰了,开车上路的危险实在太大了,而且从镇里到这儿要上山,那一段公路围着山盘旋而上,很陡,弯又多又急。这种天气几乎没人敢上山。中途在遇到大雪的话,宁浅溪简直不敢想象会怎么样。
她着急了,不能让言星河上来,不能。
她猛地站起来,出其不意,抢了言白锦的手机。她要告诉他别上来。
言白锦冷笑,倒是没抢回来手机,反正她也解不开锁。
宁浅溪拿到手机试了好几个密码,她对言白锦不熟悉,更加不可能知道他会用什么当密码。她越无措,他越兴奋,“继续试啊,继续。”
言星河却是还在镇里,他刚才给宁浅溪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加油站加油。加好后,不过一会就收到了言白锦的信息,看到照片的瞬间他就担心得不行。接了电话后更着急了,他比谁都清楚言白锦疯起来又多疯,浅浅会害怕的。
挂了电话后,他开着导航飞速开往山上。入口处被拦了,说是现在还不能进山,路结冰了。
言星河被堵在入口。
他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