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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頭女生 》-第 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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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哪?”

        “赶快离开这里,就假装没有来过这!”还不待说完,大刘就一把拉过我冲出门去,门口一声闷响,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我猜定然是那老王的耳朵不堪重负,断掉了。

        一直跑到学校的小树林,我和大刘才停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紧张,心砰砰跳得厉害,心脏好像经过猛烈拍打的皮球一样,随时都可能从嗓子里跳出来。

        “啊————————”一声高分贝的女生尖叫从树林里传出来,寻着声音望去,之间一个女生惊惶失措连滚带爬地从树林里跑出来,“杀人啊!杀了好多人啊!”

        女生冲我们指了指树林,又大叫着向人多的地方冲去了,我和大刘往往树林深处,原本不是很大的树林,原本是大家谈情说爱的恋爱角的小树林,此刻看起来,却似乎无限延伸,好像一片漫无边际的原是森林,一直延伸到宇宙的深处,我和大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进去。一会儿功夫,刚才大叫的女生就引来了一群人,有校警,有学校的领导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同学,夹在大部队中间,我和大刘走进树林!

        天!刚刚进入树林,就见四周的树木上,钉满了尸体,每个人的都和老王一样,耳朵被钉在树干上,身体悬挂在树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这种盛况惊呆了,就是在电影上,也没有见过这么残酷到壮观的死法。

        “谁也不要动现场!报警!报警!”警卫处的处长大声命令到,一个警卫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见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我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嚣张地瞪着我大叫道:“看什么看!就算今天没有被钉在树上,明天也一样会得非典而死!”大刘挺到前面刚要教训他,就听一个女孩大叫一声哭喊道:“李静!!!!李静!!!!!!她是我的舍友李静!!!!”女孩一边哭着一边就要向其中一具尸体冲过去,却被校警栏住,“她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晚上我们明明一起休息了,早上也没见她出门啊!!!!!!!!!”女孩哭道。

        紧接着,很多围观着都发现了自己熟识的人,被杀死的,都是学校的学生。

        “安静!安静!”警卫处长大声吓道:“把这些学生都带回去!这里要保护现场!”

        校警们听了命令驱散着看热闹的学生们,“停!”处长声说道:“谁也不许说话!听——”不知道是处长那么威严而严肃的语气起了作用还是大家也听到了什么,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树林深处,传来“咚!咚咚咚!”有节奏的声音,好像有人正在用锤子砸树桩一样,处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似乎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向树林深处跑去,众人也紧紧跟在后面。

        

        树林深处,只见一个大个子很魁梧的女生,正用锤子砸着另一个女生尸体的耳朵,尸体地另外一边已经固定好了,大个子女生见一帮人等过来,也不紧张,也不逃跑,只是很认真地看了看定在树上的尸体,眯着眼睛比了比,好像在检查尸体是不是钉得端正,然后,她又很淡然了看了众人一样,说:“你们来了?我走了!”然后举起锤子狠狠向自己脑袋砸去,一锤毙命。

        现场立刻骚动起来,我在混乱中摔倒在地上,大刘连忙跑过来扶住我,他弯腰的时候,一张纸片从他的衣兜里滑出来,掉在地上,斜眼看到纸片的内容,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惊恐地指着那张纸片。

        那张纸片,是一张照片,就是大刘刚才在暗房取下来塞进兜里的那张照片,那张照片,是杨小名,正在打瞌睡的似醒未醒的杨小名。这才是大刘真正拍的那张照片!

        那么!那张曾经让大刘引以为豪的《无心》,又是从哪里来的?

        大刘也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在地上。

        

        13、

        这张照片,是一个打击,无疑,更是一条线索,起码可以知道,那张诡异《无心》,是铁定有问题的。

        一张照片,似乎让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那个恐怖的光头女生的传说,牛红红的死、萧姐的死以及很多很多人的死,甚至那个梦,那个请笔仙的晚上的影子,甚至那一张曾经消失在暗房水池的遗像,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思考,重新判断。就好比寻着亮光寻找迷宫的出口,以为那便是出路了,谁知还是海市蜃楼,不但没有出路,前面的力气还白白地浪费掉了。

        

        大刘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地看了看,没错,那种睡眼惺忪的表情,是杨小名独有的。我猜大刘心里一定很后悔烧毁了那张无心,起码我心里是替他后悔的,那是多么宝贵的线索啊!

        大刘慢慢地站起来,似乎是因为蹲地久了脚有些麻的缘故,他站起来晃了一下,没站稳又跌坐下去,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作出决定:“去那个展厅看看!”他很坚决地说。

        

        展厅已经锁了很久了,锁上面一层灰尘,甚至还生了锈。这有点奇怪,因为管理老师说,也就锁了半个月而已,怎么就生锈了呢?

        打开锁,一种夹杂着莫名颗粒的空气扑面而来,三个人忍不住都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这种空气的味道似曾相识。

        展厅的节能灯噼里啪啦地陆续亮起来,不知道是灯不够透亮还是展厅里的空气不够清新,总觉得整个展厅里似乎都雾蒙蒙的,我和大刘本能地第一眼瞄向挂《无心》的位子,赫然发现,它、它居然还好好地挂在墙上,那个光头的女生,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们。一脸地嘲弄。

        大刘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眼睛一刻也不离开那张照片,似乎就连眨一下眼睛,那幅诡异的画也会消失一样。

        他走到跟前,眯着眼睛,颤抖着说:“晓阳…………你看,这不是一副画…………”

        我也凑近了看,不由惊圆了双眼……

        原来这一副《无心》是由无数个小的《无心》组成,而每个小的“无心”,也是由无数个更小的无心组成,就好比无数个沙子组成了一个面,而这无数的沙子本身就有由无数个更小的沙子粘合在一起一样,总是,有无数的《无心》一下子在瞳孔里密密麻麻地铺开,看得眼球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里,被这无数个《无心》纠缠得生疼生疼的,忍不住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发现大刘还在呆呆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幅画,我赶紧拍拍他,他这才回过神,转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严重充血。

        那一刻,不知怎么我想起了展厅里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和暗房里的那股淡淡的味道一样,是一股类似纸被焚烧的味道,有一种清明纸钱飞扬的情绪在脑中一闪而过,紧接着,管理员老师在后面很突然地咳嗽了一声,吓得我们急忙转身,只见老师已经全身蒙了灰尘,只是我们走进查看地功夫,老师地身体已经慢慢腐烂了。

        “快!快离开这里!”

        我拉起大刘就向外跑去。

        

        夏天,天气有些少有的灰蒙蒙的。

        总觉得空气中,漂浮着一些诡异的,肉眼看不见的颗粒,那些颗粒就像有思想一样,从人的口、鼻、眼睛、耳朵甚至每一个毛细血孔钻到人的人体里。

        回到宿舍,空落落的,韩铣和小司已经被送到了特护的宿舍区,也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了。那些2×2×2×……等于多少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似乎还有其它什么重要的东西也跟着这个念头闪过,但是这东西是什么,却在它闪过后再也捕捉不回来了,无论怎样拼命地想,也想不回来。

        总觉得,很久都没有下雨了,空气里很脏。

        同学们经历种种恐慌后,渐渐地变得安静下来,确切说,是消沉下来,没有永远地疯狂,当人们发现无止地疯狂只会带给自己更多的恐惧的时候,人们就,慢慢消沉下来。

        

        我和大刘的床铺是两个对面的上铺,我们坐在各自的床上,有些发呆,什么也不想想,因为就算是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外面响起汽车声,我们循声从窗外望去,几两汽车慢慢地开过,大概是学校请的病毒学家和心理学家来了吧?

        

        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学校方面也有一些手足无措。

        我想,我或许应该把最近的事情从头至尾仔细地想一遍。

        先是,牛红红死了,死的那天刚刚参观了大刘的画展;

        接着,萧姐死了,死的那天,刚刚听到了录音“还有2个……………………”

        

        等等,我一愣!等等!还有……2个?

        混沌的大脑里似乎透出意思丝亮光,我猛然明白了些什么,对大刘说,“我明白2×2”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盘录音吗?萧姐死的那天我们听的录音?

        ——还有……2个?

        ——对!假设这一切和那幅诡异的照片有关,“还有两个”也是那个照片的诅咒,那么你那天把照片砸了烧了,照片的每一个分裂体又组成了一个小的照片,每个小的照片又有了各自的“还有2个”的诅咒……那么……

        ——那么受到诅咒的人,将是2×2×2×2……

        ——那么,我们有不计其数的人,受到了那张照片的诅咒!大刘!那张照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大刘有些恼火,如果我的推理正确,那么这一切灾难,似乎都和他有关。

        我见大刘恼火,便无心在多说什么,心中只是想着,再怎样恐怖的灾难,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天,心中暗暗侥幸地希望,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们在宿舍里各自想了一会心事,肚子有些饿了,但是就是谁都不愿意动,似乎就算保持这个姿势就这样死去,也是心甘情愿。每个人,都有不愿意动的时候。

        

        大刘发着呆,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猛然,他一个激灵,似乎从发呆中还过魂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继续发起呆来。

        

        “怎么了?”我问大刘,因为我知道大刘不是那么磨磨唧唧有话不说的人。

        “没什么,觉得…………有个什么念头在大脑中一闪而过”,大刘的眼睛,似乎陷入什么情景中,“我好像,有点想起,那张照片,就是那张《无心》的照片……”

        大刘坐在上铺,把腿垂在下面,来回晃悠着,我熟悉大刘,大刘在紧张的时候,就喜欢来回晃悠或者抖动着腿……“那是……”

        “你想起什么?你想起什么?”有些害怕大刘那种一闪而逝的记忆被溜走。

        “啊!我想起来啦!”大刘激动地跳起来,全然忘记自己是坐在上铺的床上。他的身子猛地,重重的,毫无防备地从上铺摔下去,虽然上铺并不高,若是平时就算直接从上铺跳下去,对于大刘来说也是消失一桩,但是这次由于大刘完全沉浸在自己地记忆里,这样毫无防备地掉下来,身体完全失去平衡,重重地载在电脑桌的一角,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在两年后的今天看来,那重重地一摔,改变了大刘的命运,也改变了我。

        我讨厌在我写东西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偷看,虽然我写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人看,但是在我写的时候,在我一边写一边思考的时候,我不喜欢!所以现在,当我背后那个端着咖啡的小丫头说,“呀!小阳哥哥你又在写故事啊!”的时候,我觉得非常反感,我冷冷地让她把咖啡放到书桌上,支走了她。今天。2005年的第一天,我必须把这个故事写完,一方面是答应各位网友的承诺,另一方面,我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一种使命感,这个故事必须,就得在今天写完。)

        

        回到两年前,大刘当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我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拍着大刘地脸,掐人中,用我所有知道的急救办法,那一刻我眼睛里含着泪花,我从来,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在乎他,原来我是这么害怕他有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心里挣扎着告诉自己,我不是GAY,我只是关心他,当作朋友,当作哥哥,当作亲人。

        还好,没过几分钟,大刘睁开了眼睛,我不知道他具体碰到了哪里,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眼都是血丝,就好像小时候得过的红眼病一样。肯定是碰到哪里,导致眼睛充血了,大刘看着我,看着一脸焦急的我,眼睛里有一丝欣慰,感动,还有爱意,就好像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看着为他哭泣担忧的心爱的女人一样。

        我有些从刚才的情绪的清醒过来,粗声粗气地说:“别这样看着我,你没事就好!”

        大刘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出什么,我吃力地扶他站起来,他看着我,有张了张嘴,依然没有说出话了,他的脸慢是恐惧,慌张,他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你不能说话了吗?”我心下一凉,我不懂医学什么的,难道大刘碰到语言神经了吗?

        大刘的恐惧的眼神似乎透过我,看到我的后面,有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用恐惧的眼神望着我。

        “大刘!你想说什么?”我拿起旁边的纸笔,“写下来!大刘!你可以写出来!”

        14.未知金属

        大刘伸手,可是他的手,好像完全没有了感觉一样,他费劲得努力想握住笔,可是手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怎么也握不到一起,他使劲摇着头,眼睛还是看着房间里,看着窗户、大门,似乎那里有我看不见的,令人恐惧的东西,是……是鬼吗?

        “是鬼吗???大刘,你是不是看到鬼了?”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若无其事,但是还是有些颤抖。

        大刘摇摇头。他看了看电脑,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他拉出键盘,我明白了,他是想把自己想说的话打出来,真是个好主意,可是,大刘的手一旦要落向键盘的时候,就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键盘上顶上来。

        是什么?是什么力量,阻止大刘把他看到的一切告诉别人!

        是什么?!

        最后,大刘有些放弃了!他把我拉在身边,在我周围挥动着手,似乎在为我赶走苍蝇,或者其它什么东西。

        我知道,我肯定比大刘更加恐惧,因为大刘看得见,他知道危险在哪里,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明白,只是像一个像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一样,看着大刘在我周围挥动着空气。

        突然,大刘不动了,他有些惊讶地望着我,然后,愣愣地。

        “怎么了?大刘你到底怎么了?!”

        大刘没有说话,眼睛在我的身上四处搜索,然后走过来,拉开自己的衣领。

        大刘脖子里挂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饰品,同样的饰品我也有一个,那是我们半年前去陕北写生的时候,住在一户农家里,农家里很穷,只有一对哑巴夫妇,一年全家的收入也不到100元,我和大刘住在那里,他们却用自己最好的食物招待我们,让出最舒适的房间给我们住。我和大刘很感动。走得时候,我们在枕下塞了300元。

        没想到走到村口,农家夫妇追上来,咿咿呀呀地说什么也不肯收我们的钱,双方拉扯起来,最后大刘说,我们300元买你一点东西行不行?

        夫妇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肯,他们总认为从大城市的来的文化人,肯住在他们那里已经很是荣幸了,怎么能要钱呢。

        大刘看了看他们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类似铁饰的东西,锈锈的,估计也不值什么钱,就说这些钱买你们这个挂饰怎么样?

        农村夫妇相互看了一眼,还是不肯。最后大刘有些 急了,硬是把钱塞给他们,拉起我就跑,农村夫妇拼了命似的在 后面追,那种情景,倒好像我们抢了他们东西似的。

        最后,农村夫妇追上我们,摘下各自脖子上的饰品,郑重地套分别套在我们的脖子上。

        后来我和大刘回去打磨了一下,打磨的师父说这不是铁,但是也说不上是什么,后来我们问了好多懂金石的人,他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金属,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和大刘一直都戴在身上,搞艺术的人,总喜欢把自己搞得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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